江馆 江館
水面细风生,菱歌慢慢声。
客亭临小市,灯火夜妆明。
水面細風生,菱歌慢慢聲。
客亭臨小市,燈火夜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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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微风轻轻拂过水面,远处传来夜市歌女那婉转悠扬的歌声。 站在夜市旁边的水亭之中,放眼望去,在夜市的灯火之下,正活动着盛妆女子婉丽的身影。微風輕輕拂過水麪,遠處傳來夜市歌女那婉轉悠揚的歌聲。 站在夜市旁邊的水亭之中,放眼望去,在夜市的燈火之下,正活動着盛妝女子婉麗的身影。
注释
江馆:江边客舍。 细风:微风。 菱歌,采菱之歌。 慢慢:舒缓悠长。 客亭,旅馆中的水亭。 小市:小集市。江館:江邊客舍。 細風:微風。 菱歌,採菱之歌。 慢慢:舒緩悠長。 客亭,旅館中的水亭。 小市:小集市。
赏析
唐代商业繁荣,中唐以来更有进一步发展。杜牧在《上李太尉论江贼书》中说到,江淮地区的草市,都设在水路两旁,富室大户,多住在市上。这首诗中所描绘的“小市”,大概就是这类临江市镇上的商市;所谓“江馆”,则是市镇上一所临江的旅馆。诗里写的,便是诗人夜宿江馆所见江边夜市的景色。 客馆临江,所以开头先点出环境特点。“水面细风生”,写的是清风徐来,水波微兴的景象。但因为是在朦胧的暗夜,便主要不是凭视觉而是凭触觉去感知。“生”字朴素而真切地写出微风新起的动态,透露出在这以前江面的平静,也透露出诗人在静默中观察、感受这江馆夜景的情态。因为只有在静默状态中,才能敏锐地感觉到微风悄然兴起于水面时所带来的凉意和快感。这个开头,为全诗定下一个轻柔的基调。 第二句“菱歌慢慢声”,转从听觉角度来写。菱歌,指夜市中歌女的清唱。她们唱的大概就是江南水乡采菱采莲一类民歌小调。“慢慢声”,写出了歌声的婉曼柔美,舒缓悠扬。在这朦胧的夜色里,这菱歌清唱的婉曼之声,随着阵阵清风的吹送,显得格外清扬悦耳,动人遐想。如果说第一句还只是为江边夜市布置了一个安恬美好的环境,那么这一句就露出了江边夜市温馨旖旎的面影,显示了它特有的风情。 “客亭临小市,灯火夜妆明。”客亭,就是诗人夜宿的江馆中的水亭。它紧靠着“小市”,这才能听到菱歌清唱,看到灯火夜妆,领略水乡夜市的风情。这一句明确交代了诗人所在的地方和他所要描绘的对象,在全篇中起着点题的作用。诗人不把它放在开头而特意安排在这里,看来是用过一些心思的。这首诗所描绘的景色本比较简单,缺乏层次与曲折,如果开头用叙述语点醒,接着连用三个描写句,不但使全篇伤于平直和一览无余,而且使后三句略无层递,变成景物的单纯罗列堆砌。现在这样,将叙述语嵌入前后的描写句中间,一则可使开头不过于显露,二则可使中间稍有顿挫,三则可使末句更加引人注目,作用是多方面的。 末句又转从视觉角度来写。透过朦胧的夜色,可以看到不远处有明亮的灯光,灯光下,正活动着盛妆女子婉丽的身影。“明”字写灯光,也写出在明亮灯光照映下鲜丽的服饰和容颜。诗人写江边夜市,始则在朦胧中感触到“水面细风生”,继则在朦胧中听到“菱歌慢慢声”。就在这夜市刚刚撩开面纱,露出隐约的面影时,却突然插入“客亭临小市”这一句,使文势出现顿挫曲折,也使读者在情绪上稍作间歇和酝酿,跟着诗人一起用视觉去捕捉夜市最动人的一幕。因此当夜市终于展示出它的明丽容颜——“灯火夜妆明”时,景象便显得分外引人注目,而夜市的风姿也就以鲜明的画面美和浓郁的诗意美呈现在面前了。 旅馆夜宿的题材,往往渗透着凄清孤寂的乡愁羁思。从“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旅馆谁相问,寒灯独可亲”、“金陵津渡小山楼,一宿行人自可愁”这些诗句中,可以看到这个传统的相继不衰。王建这首旅宿诗,却怀着悠闲欣喜的感情,领略江边夜市的诗意风情。这里面似乎透露出由于商业经济的繁荣,出现了新的生活场景,而有关这方面的描绘,在以前的诗歌中是反映得不多的。由此启渐,“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夜市桥边火,春风寺外船”一类描写便时常出现诗人笔下。这恰恰反映出了时代生活的变化,和由这种变化引起的诗人视野的扩大,和审美感情的变化。唐代商業繁榮,中唐以來更有進一步發展。杜牧在《上李太尉論江賊書》中說到,江淮地區的草市,都設在水路兩旁,富室大戶,多住在市上。這首詩中所描繪的“小市”,大概就是這類臨江市鎮上的商市;所謂“江館”,則是市鎮上一所臨江的旅館。詩裏寫的,便是詩人夜宿江館所見江邊夜市的景色。 客館臨江,所以開頭先點出環境特點。“水面細風生”,寫的是清風徐來,水波微興的景象。但因爲是在朦朧的暗夜,便主要不是憑視覺而是憑觸覺去感知。“生”字樸素而真切地寫出微風新起的動態,透露出在這以前江面的平靜,也透露出詩人在靜默中觀察、感受這江館夜景的情態。因爲只有在靜默狀態中,才能敏銳地感覺到微風悄然興起於水面時所帶來的涼意和快感。這個開頭,爲全詩定下一個輕柔的基調。 第二句“菱歌慢慢聲”,轉從聽覺角度來寫。菱歌,指夜市中歌女的清唱。她們唱的大概就是江南水鄉採菱採蓮一類民歌小調。“慢慢聲”,寫出了歌聲的婉曼柔美,舒緩悠揚。在這朦朧的夜色裏,這菱歌清唱的婉曼之聲,隨着陣陣清風的吹送,顯得格外清揚悅耳,動人遐想。如果說第一句還只是爲江邊夜市佈置了一個安恬美好的環境,那麼這一句就露出了江邊夜市溫馨旖旎的面影,顯示了它特有的風情。 “客亭臨小市,燈火夜妝明。”客亭,就是詩人夜宿的江館中的水亭。它緊靠着“小市”,這才能聽到菱歌清唱,看到燈火夜妝,領略水鄉夜市的風情。這一句明確交代了詩人所在的地方和他所要描繪的對象,在全篇中起着點題的作用。詩人不把它放在開頭而特意安排在這裏,看來是用過一些心思的。這首詩所描繪的景色本比較簡單,缺乏層次與曲折,如果開頭用敘述語點醒,接着連用三個描寫句,不但使全篇傷於平直和一覽無餘,而且使後三句略無層遞,變成景物的單純羅列堆砌。現在這樣,將敘述語嵌入前後的描寫句中間,一則可使開頭不過於顯露,二則可使中間稍有頓挫,三則可使末句更加引人注目,作用是多方面的。 末句又轉從視覺角度來寫。透過朦朧的夜色,可以看到不遠處有明亮的燈光,燈光下,正活動着盛妝女子婉麗的身影。“明”字寫燈光,也寫出在明亮燈光照映下鮮麗的服飾和容顏。詩人寫江邊夜市,始則在朦朧中感觸到“水面細風生”,繼則在朦朧中聽到“菱歌慢慢聲”。就在這夜市剛剛撩開面紗,露出隱約的面影時,卻突然插入“客亭臨小市”這一句,使文勢出現頓挫曲折,也使讀者在情緒上稍作間歇和醞釀,跟着詩人一起用視覺去捕捉夜市最動人的一幕。因此當夜市終於展示出它的明麗容顏——“燈火夜妝明”時,景象便顯得分外引人注目,而夜市的風姿也就以鮮明的畫面美和濃郁的詩意美呈現在面前了。 旅館夜宿的題材,往往滲透着悽清孤寂的鄉愁羈思。從“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悽然”、“旅館誰相問,寒燈獨可親”、“金陵津渡小山樓,一宿行人自可愁”這些詩句中,可以看到這個傳統的相繼不衰。王建這首旅宿詩,卻懷着悠閒欣喜的感情,領略江邊夜市的詩意風情。這裏面似乎透露出由於商業經濟的繁榮,出現了新的生活場景,而有關這方面的描繪,在以前的詩歌中是反映得不多的。由此啓漸,“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夜市橋邊火,春風寺外船”一類描寫便時常出現詩人筆下。這恰恰反映出了時代生活的變化,和由這種變化引起的詩人視野的擴大,和審美感情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