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美人消息隔重关 阮郎歸·美人消息隔重關
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
沉沉空翠压征鞍,马前山复山。
浓泼黛,缓拖鬟,当年看复看。
只余眉样在人间,相逢艰复艰。
美人消息隔重關,川途彎復彎。
沉沉空翠壓徵鞍,馬前山復山。
濃潑黛,緩拖鬟,當年看復看。
只餘眉樣在人間,相逢艱復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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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美人的消息通过重重关隘传来,路途遥远,像是层层的树林压在马鞍上,马跑过一座山又来一座山,怎么也快不起来。 沿途的山像浓浓的泼墨画一样,又像美人拖悬的发髻。当年的美人看了又看,只记得她的眼眉。如果再相逢却如同路途一样艰辛。美人的消息通過重重關隘傳來,路途遙遠,像是層層的樹林壓在馬鞍上,馬跑過一座山又來一座山,怎麼也快不起來。 沿途的山像濃濃的潑墨畫一樣,又像美人拖懸的髮髻。當年的美人看了又看,只記得她的眼眉。如果再相逢卻如同路途一樣艱辛。
注释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缨曲”等。以李煜词《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为正体,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 重关:层层的门户或重深的关塞。 川途:路途。 沉沉:沉重的样子。征鞍:指旅行者所乘的马。 泼黛:中国画有泼墨和凌彩的技法。 缓拖鬟:把发髻梳得蓬松低垂。 眉样:画眉的样式。阮郎歸:詞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纓曲”等。以李煜詞《阮郎歸·呈鄭王十二弟》爲正體,雙調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韻,後段五句四平韻。 重關:層層的門戶或重深的關塞。 川途:路途。 沉沉:沉重的樣子。徵鞍:指旅行者所乘的馬。 潑黛:中國畫有潑墨和凌彩的技法。 緩拖鬟:把髮髻梳得蓬鬆低垂。 眉樣:畫眉的樣式。
赏析
据刘蕙孙教授生前所书:1905年,王国维与江苏师范学堂同伴数人,酒后游沧浪亭,那时亭边林林繁茂。王国维回家后写了两首词,一首是《少年游·垂杨门外》,一首是《阮郎归·美人消息隔重关》。 全词的中心是要寻找一个“美人”。这美人当初曾近在咫尺——“当年看复看”;现在却远隔千山万水——“相逢艰复艰”。词“情”重于“理”,反复盘旋而不决绝,表层的美丽委婉掩盖了深层的悲哀。“美人消息隔重关,川途弯复弯”,可能就是从这种意思化来。“重关”,可以是远方的重重关塞,可以是森严的层层门户,甚至可以是内心的某种隔阂和误会。 “沉沉空翠”是指山中潮湿水汽笼罩着草木所形成的那种青绿色的烟雾。草木越茂盛,雾气就越浓重。再加上山路的漫无止境,就给旅行者一种很沉重的压抑之感,所以说“压征鞍”。 “浓泼黛,缓拖髻”两句很妙;在此之前重点写旅途的青山,在此之后重点写心中的美人;而这两句,前一句重点在山却点出了人,后一句重点在人却仍带着山,很巧妙地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浓泼黛”是说大自然的天工神笔饱蘸了浓香的黛色泼洒点出眼前的山。所以这“浓泼黛”虽然是画山不是画眉,但它的作用是在描绘山的同时暗暗与后边“眉样”的想像相呼应,开始了从青山向美人的转换。“缓拖髻”则是用女子的发髻来形容山。因此“浓泼黛,缓拖鬓”的意象所要表现,其实是现实的青山在旅行者眼中逐渐成心目中美人的过程。在今日物象与当年心象的叠加组合之中,由物象清晰心象朦胧到心象清晰物象朦胧,旅行者的记忆也就从今日回到当年“当年看复看”。“看复看”,写得真是一往情深:美人的芳容曾经如此真切地展示,与她近在咫尺。然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只馀眉样在人间”。颇使人产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动。美好的理想长存而在现实中难以实现,这就是人类最大的苦恼。據劉蕙孫教授生前所書:1905年,王國維與江蘇師範學堂同伴數人,酒後遊滄浪亭,那時亭邊林林繁茂。王國維回家後寫了兩首詞,一首是《少年遊·垂楊門外》,一首是《阮郎歸·美人消息隔重關》。 全詞的中心是要尋找一個“美人”。這美人當初曾近在咫尺——“當年看復看”;現在卻遠隔千山萬水——“相逢艱復艱”。詞“情”重於“理”,反覆盤旋而不決絕,表層的美麗委婉掩蓋了深層的悲哀。“美人消息隔重關,川途彎復彎”,可能就是從這種意思化來。“重關”,可以是遠方的重重關塞,可以是森嚴的層層門戶,甚至可以是內心的某種隔閡和誤會。 “沉沉空翠”是指山中潮溼水汽籠罩着草木所形成的那種青綠色的煙霧。草木越茂盛,霧氣就越濃重。再加上山路的漫無止境,就給旅行者一種很沉重的壓抑之感,所以說“壓徵鞍”。 “濃潑黛,緩拖髻”兩句很妙;在此之前重點寫旅途的青山,在此之後重點寫心中的美人;而這兩句,前一句重點在山卻點出了人,後一句重點在人卻仍帶着山,很巧妙地起了承上啓下的作用。“濃潑黛”是說大自然的天工神筆飽蘸了濃香的黛色潑灑點出眼前的山。所以這“濃潑黛”雖然是畫山不是畫眉,但它的作用是在描繪山的同時暗暗與後邊“眉樣”的想像相呼應,開始了從青山向美人的轉換。“緩拖髻”則是用女子的髮髻來形容山。因此“濃潑黛,緩拖鬢”的意象所要表現,其實是現實的青山在旅行者眼中逐漸成心目中美人的過程。在今日物象與當年心象的疊加組合之中,由物象清晰心象朦朧到心象清晰物象朦朧,旅行者的記憶也就從今日回到當年“當年看復看”。“看復看”,寫得真是一往情深:美人的芳容曾經如此真切地展示,與她近在咫尺。然而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只餘眉樣在人間”。頗使人產生“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動。美好的理想長存而在現實中難以實現,這就是人類最大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