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阁序 滕王閣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
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
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
十旬休假,胜友如云;
千里逢迎,高朋满座。
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
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家君作宰,路出名区;
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豫章故郡一作:南昌故郡;
青霜一作:清霜)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俨骖𬴂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
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
层峦耸翠,上出重霄;
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
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天人一作:仙人;
层峦一作:层台;
即冈一作:列冈;
飞阁流丹一作:飞阁翔丹)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
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
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轴通:舳;
迷津一作:弥津;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一作: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
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
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
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
四美具,二难并。
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
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遥襟甫畅一作:遥吟俯畅)
嗟乎!
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
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
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见机一作:安贫;
以犹欢一作:而相欢)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
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
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
他日趋庭,叨陪鲤对;
今兹捧袂,喜托龙门。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
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呼!
胜地不常,盛筵难再;
兰亭已矣,梓泽丘墟。
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
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
敢竭鄙怀,恭疏短引;
一言均赋,四韵俱成。
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
槛外长江空自流。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
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雄州霧列,俊採星馳。
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
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
十旬休假,勝友如雲;
千里逢迎,高朋滿座。
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
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
家君作宰,路出名區;
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豫章故郡一作:南昌故郡;
青霜一作:清霜)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
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
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
層巒聳翠,上出重霄;
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
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
(天人一作:仙人;
層巒一作:層臺;
即岡一作:列岡;
飛閣流丹一作:飛閣翔丹)
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矚。
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
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軸通:舳;
迷津一作:彌津;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一作:虹銷雨霽,彩徹雲衢)
遙襟甫暢,逸興遄飛。
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
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
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
四美具,二難並。
窮睇眄於中天,極娛遊於暇日。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
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望長安於日下,目吳會於雲間。
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
(遙襟甫暢一作:遙吟俯暢)
嗟乎!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
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
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
北海雖賒,扶搖可接;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
孟嘗高潔,空餘報國之情;
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見機一作:安貧;
以猶歡一作:而相歡)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
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
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
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
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
他日趨庭,叨陪鯉對;
今茲捧袂,喜託龍門。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
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嗚呼!
勝地不常,盛筵難再;
蘭亭已矣,梓澤丘墟。
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
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羣公。
敢竭鄙懷,恭疏短引;
一言均賦,四韻俱成。
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
檻外長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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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这里是汉代的豫章郡城,如今是洪州的都督府,天上的方位属于翼、轸两星宿的分野,地上的位置连结着衡山和庐山。以三江为衣襟,以五湖为衣带,控制着楚地,连接着闽越。这里物产的华美,有如天降之宝,其光彩上冲牛斗之宿。这里的土地有灵秀之气,陈蕃专为徐孺设下几榻。洪州境内的建筑如云雾排列,有才能的人士如流星一般奔驰驱走。城池座落在中原与南夷的交界之处,宾客与主人包括了东南地区最优秀的人物。都督阎公,享有崇高的名望,远道来到洪州坐镇,宇文州牧,是美德的楷模,赴任途中在此暂留。每逢十日一旬的假期,来了很多的良友,迎接远客,高贵的朋友坐满了席位。文词宗主孟学士所作文章就像腾起的蛟龙、飞舞的彩凤;王将军的兵器库中,藏有像紫电、青霜这样锋利的宝剑。由于父亲在交趾做县令,我在探亲途中经过这个著名的地方。我年幼无知,竟有幸亲身参加了这次盛大的宴会。 正当深秋九月之时,雨后的积水消尽,寒凉的潭水清澈,天空凝结着淡淡的云烟,暮霭中山峦呈现一片紫色。在高高的山路上驾着马车,在崇山峻岭中访求风景。来到昔日帝子的长洲,找到仙人居住过的宫殿。这里山峦重叠,青翠的山峰耸入云霄。凌空的楼阁,红色的阁道犹如飞翔在天,从阁上看不到地面。仙鹤野鸭栖止的水边平地和水中小洲,极尽岛屿的纡曲回环之势;华丽威严的宫殿,依凭起伏的山峦而建。 推开雕花精美的阁门,俯视彩饰的屋脊,山峰平原尽收眼底,河流迂回的令人惊讶。遍地是里巷宅舍,许多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舸舰塞满了渡口,尽是雕上了青雀黄龙花纹的大船。云消雨停,阳光普照,天空晴朗;落日映射下的彩霞与孤鸟一齐飞翔,秋天的江水和辽阔的天空连成一片,浑然一色。傍晚时分,渔夫在渔船上歌唱,那歌声响彻彭蠡湖滨;深秋时节,雁群感到寒意而发出惊叫,哀鸣声一直持续到衡阳的水滨。 放眼远望,胸襟顿时感到舒畅,超逸的兴致立即兴起。排箫的音响引来徐徐清风,柔缓的歌声吸引住飘动的白云。今日盛宴好比当年梁园雅集,大家酒量也胜过陶渊明。参加宴会的文人学士,就像当年的曹植,写出“朱华冒绿池”一般的美丽诗句,其风流文采映照着谢灵运的诗笔。音乐与饮食、文章和言语这四种美好的事物都已经齐备,贤主、嘉宾这两个难得的条件也凑合在一起了。向天空中极目远眺,在假日里尽情欢娱。苍天高远,大地寥廓,令人感到宇宙的无穷无尽。欢乐逝去,悲哀袭来,意识到万事万物的的消长兴衰是有定数的。远望长安沉落到夕阳之下,遥看吴郡隐现在云雾之间。地理形势极为偏远,南方大海特别幽深,昆仑山上天柱高耸,缈缈夜空北极远悬。关山重重难以越过,有谁同情我这不得志的人?偶然相逢,满座都是他乡的客人。怀念着君王的宫门,但却不被召见,什么时候才能像贾谊那样到宣室侍奉君王呢? 呵,各人的时机不同,人生的命运多有不顺。冯唐容易衰老,李广立功无数却难得封侯。使贾谊这样有才华的人屈居于长沙,并不是当时没有圣明的君主,使梁鸿逃匿到齐鲁海滨,不是在政治昌明的时代吗?只不过由于君子能了解时机,通达的人知道自己的命运罢了。年岁虽老而心犹壮,怎能在白头时改变心情?遭遇穷困而意志更加坚定,在任何情况下也不放弃自己的凌云之志。即使喝了贪泉的水,也觉得清爽可口,并不滋生贪心;即使像鲋鱼处于即将干涸的车辙中,依然开朗愉快。北海虽然遥远,乘着大风仍然可以到达;晨光虽已逝去,珍惜黄昏却为时不晚。孟尝心性高洁,但白白地怀抱着报国的热情,阮籍为人放纵不羁,我们怎能学他走到穷途就哭泣的行为呢! 我地位卑微,只是一介书生。虽然和终军年龄相等,却没有报国的机会。像班超那样有投笔从戎的豪情,也有宗悫“乘风破浪”的壮志。如今我抛弃了一生的功名,不远万里去朝夕侍奉父亲。虽然不是谢玄那样的人才,但也和许多贤德之士相交往。过些日子,我将到父亲身边,一定要像孔鲤那样接受父亲的教诲;而今天我能谒见阎公受到接待,高兴得如同登上龙门一样。假如碰不上杨得意那样引荐的人,就只有抚拍着自己的文章而自我叹惜。既然已经遇到了钟子期,就弹奏一曲《流水》又有什么羞愧呢? 呵!名胜之地不能常存,盛大的宴会难以再逢。兰亭集会的盛况已成陈迹,石崇的梓泽也变成了废墟。承蒙这个宴会的恩赐,让我临别时作了这一篇序文,至于登高作赋,这只有指望在座诸公了。我只是冒昧地尽我微薄的心意,作了短短的引言。我的一首四韵小诗也已写成。请各位像潘岳、陆机那样,展现江海般的文才吧: 巍峨高耸的滕王阁俯临着江心的沙洲,想当初佩玉、鸾铃鸣响的豪华歌舞已经停止了。 早晨,南浦轻云掠过滕王阁的画栋;傍晚时分,西山烟雨卷起滕王阁的珠帘。 悠闲的彩云影子倒映在江水中,整天悠悠然地漂浮着;时光易逝,人事变迁,不知已经度过几个春秋。 昔日游赏于高阁中的滕王如今已不知哪里去了,只有那栏杆外的滔滔江水空自向远方奔流。這裏是漢代的豫章郡城,如今是洪州的都督府,天上的方位屬於翼、軫兩星宿的分野,地上的位置連結着衡山和廬山。以三江爲衣襟,以五湖爲衣帶,控制着楚地,連接着閩越。這裏物產的華美,有如天降之寶,其光彩上衝牛鬥之宿。這裏的土地有靈秀之氣,陳蕃專爲徐孺設下几榻。洪州境內的建築如雲霧排列,有才能的人士如流星一般奔馳驅走。城池座落在中原與南夷的交界之處,賓客與主人包括了東南地區最優秀的人物。都督閻公,享有崇高的名望,遠道來到洪州坐鎮,宇文州牧,是美德的楷模,赴任途中在此暫留。每逢十日一旬的假期,來了很多的良友,迎接遠客,高貴的朋友坐滿了席位。文詞宗主孟學士所作文章就像騰起的蛟龍、飛舞的綵鳳;王將軍的兵器庫中,藏有像紫電、青霜這樣鋒利的寶劍。由於父親在交趾做縣令,我在探親途中經過這個著名的地方。我年幼無知,竟有幸親身參加了這次盛大的宴會。 正當深秋九月之時,雨後的積水消盡,寒涼的潭水清澈,天空凝結着淡淡的雲煙,暮靄中山巒呈現一片紫色。在高高的山路上駕着馬車,在崇山峻嶺中訪求風景。來到昔日帝子的長洲,找到仙人居住過的宮殿。這裏山巒重疊,青翠的山峯聳入雲霄。凌空的樓閣,紅色的閣道猶如飛翔在天,從閣上看不到地面。仙鶴野鴨棲止的水邊平地和水中小洲,極盡島嶼的紆曲迴環之勢;華麗威嚴的宮殿,依憑起伏的山巒而建。 推開雕花精美的閣門,俯視彩飾的屋脊,山峯平原盡收眼底,河流迂迴的令人驚訝。遍地是里巷宅舍,許多鐘鳴鼎食的富貴人家。舸艦塞滿了渡口,盡是雕上了青雀黃龍花紋的大船。雲消雨停,陽光普照,天空晴朗;落日映射下的彩霞與孤鳥一齊飛翔,秋天的江水和遼闊的天空連成一片,渾然一色。傍晚時分,漁夫在漁船上歌唱,那歌聲響徹彭蠡湖濱;深秋時節,雁羣感到寒意而發出驚叫,哀鳴聲一直持續到衡陽的水濱。 放眼遠望,胸襟頓時感到舒暢,超逸的興致立即興起。排簫的音響引來徐徐清風,柔緩的歌聲吸引住飄動的白雲。今日盛宴好比當年梁園雅集,大家酒量也勝過陶淵明。參加宴會的文人學士,就像當年的曹植,寫出“朱華冒綠池”一般的美麗詩句,其風流文采映照着謝靈運的詩筆。音樂與飲食、文章和言語這四種美好的事物都已經齊備,賢主、嘉賓這兩個難得的條件也湊合在一起了。向天空中極目遠眺,在假日裏盡情歡娛。蒼天高遠,大地寥廓,令人感到宇宙的無窮無盡。歡樂逝去,悲哀襲來,意識到萬事萬物的的消長興衰是有定數的。遠望長安沉落到夕陽之下,遙看吳郡隱現在雲霧之間。地理形勢極爲偏遠,南方大海特別幽深,崑崙山上天柱高聳,緲緲夜空北極遠懸。關山重重難以越過,有誰同情我這不得志的人?偶然相逢,滿座都是他鄉的客人。懷念着君王的宮門,但卻不被召見,什麼時候才能像賈誼那樣到宣室侍奉君王呢? 呵,各人的時機不同,人生的命運多有不順。馮唐容易衰老,李廣立功無數卻難得封侯。使賈誼這樣有才華的人屈居於長沙,並不是當時沒有聖明的君主,使梁鴻逃匿到齊魯海濱,不是在政治昌明的時代嗎?只不過由於君子能瞭解時機,通達的人知道自己的命運罷了。年歲雖老而心猶壯,怎能在白頭時改變心情?遭遇窮困而意志更加堅定,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放棄自己的凌雲之志。即使喝了貪泉的水,也覺得清爽可口,並不滋生貪心;即使像鮒魚處於即將乾涸的車轍中,依然開朗愉快。北海雖然遙遠,乘着大風仍然可以到達;晨光雖已逝去,珍惜黃昏卻爲時不晚。孟嘗心性高潔,但白白地懷抱着報國的熱情,阮籍爲人放縱不羈,我們怎能學他走到窮途就哭泣的行爲呢! 我地位卑微,只是一介書生。雖然和終軍年齡相等,卻沒有報國的機會。像班超那樣有投筆從戎的豪情,也有宗愨“乘風破浪”的壯志。如今我拋棄了一生的功名,不遠萬里去朝夕侍奉父親。雖然不是謝玄那樣的人才,但也和許多賢德之士相交往。過些日子,我將到父親身邊,一定要像孔鯉那樣接受父親的教誨;而今天我能謁見閻公受到接待,高興得如同登上龍門一樣。假如碰不上楊得意那樣引薦的人,就只有撫拍着自己的文章而自我嘆惜。既然已經遇到了鍾子期,就彈奏一曲《流水》又有什麼羞愧呢? 呵!名勝之地不能常存,盛大的宴會難以再逢。蘭亭集會的盛況已成陳跡,石崇的梓澤也變成了廢墟。承蒙這個宴會的恩賜,讓我臨別時作了這一篇序文,至於登高作賦,這隻有指望在座諸公了。我只是冒昧地盡我微薄的心意,作了短短的引言。我的一首四韻小詩也已寫成。請各位像潘岳、陸機那樣,展現江海般的文才吧: 巍峨高聳的滕王閣俯臨着江心的沙洲,想當初佩玉、鸞鈴鳴響的豪華歌舞已經停止了。 早晨,南浦輕雲掠過滕王閣的畫棟;傍晚時分,西山煙雨捲起滕王閣的珠簾。 悠閒的彩雲影子倒映在江水中,整天悠悠然地漂浮着;時光易逝,人事變遷,不知已經度過幾個春秋。 昔日遊賞於高閣中的滕王如今已不知哪裏去了,只有那欄杆外的滔滔江水空自向遠方奔流。
注释
豫章:滕王阁在今江西省南昌市。南昌,为汉豫章郡治。唐代宗当政之后,为了避讳唐代宗的名(李豫),“豫章故郡”被替换为“南昌故郡”。所以现在滕王阁内的石碑以及 苏轼 的手书都作“南昌故郡”。 故:以前的。 洪都:汉豫章郡,唐改为洪州,设都督府。 星分翼轸:古人习惯以天上星宿与地上区域对应,称为“某地在某星之分野”。据《晋书·天文志》,豫章属吴地,吴越扬州当牛斗二星的分野,与翼轸二星相邻。翼、轸,星宿名,属二十八宿。 衡:衡山,此代指衡州(治所在今湖南省衡阳市)。 庐:庐山,此代指江州(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襟:以……为襟。因豫章在三江上游,如衣之襟,故称。 三江:太湖的支流松江、娄江、东江,泛指长江中下游的江河。 带:以……为带。五湖在豫章周围,如衣束身,故称。 五湖:一说指太湖、鄱阳湖、青草湖、丹阳湖、洞庭湖,又一说指菱湖、游湖、莫湖、贡湖、胥湖,皆在鄱阳湖周围,与鄱阳湖相连。以此借为南方大湖的总称。 蛮荆:古楚地,今湖北、湖南一带。 引:连接。 瓯越:古越地,即今浙江地区。古东越 王建 都于东瓯(今浙江省永嘉县),境内有瓯江。 物华天宝:地上的宝物焕发为天上的宝气。 龙光射牛斗之墟:龙光,指宝剑的光辉。牛、斗,星宿名。墟、域,所在之处。据《晋书· 张华 传》,晋初,牛、斗二星之间常有紫气照射。张华请教精通天象的雷焕,雷焕称这是宝剑之精,上彻于天。张华命雷焕为丰城令寻剑,果然在丰城(今江西省丰城市,古属豫章郡)牢狱的地下,掘地四丈,得一石匣,内有龙泉、太阿二剑。后这对宝剑入水化为双龙。 杰:俊杰,豪杰。灵:灵秀。 徐孺:徐孺子的省称。徐孺子名稚,东汉豫章南昌人,当时隐士。据《后汉书·徐稚传》,东汉名士陈蕃为豫章太守,不接宾客,惟徐稚来访时,才设一睡榻,徐稚去后又悬置起来。 雄:雄伟。州:大洲。 雾列:雾,像雾一样,名词作状语。喻浓密、繁盛,雾列形容繁华。“星”的用法同“雾” 采:“采”同“采”,官员,这里指人才。 枕:占据,地处。尽:都是。 东南之美:泛指各地的英雄才俊。《诗经-尔雅-释地》:“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西南之美,有华山之金石。”会稽就是今天的绍兴,后用“东箭南金” 泛指各地的英雄才俊。 都督:掌管督察诸州军事的官员,唐代分上、中、下三等。 阎公:阎伯屿,时任洪州都督。 雅望:崇高声望。 棨戟:外有赤黑色缯作套的木戟,古代大官出行时用。这里代指仪仗。 遥临:远道来临。 宇文新州:复姓宇文的新州(在今广东境内)刺史,名未详。 懿范:好榜样。 襜帷:车上的帷幕,这里代指车马。 暂驻:暂时停留。 十旬休假:唐制,十日为一旬,遇旬日则官员休沐,称为“旬休”。 胜友:才华出众的友人 腾蛟起凤:宛如蛟龙腾跃、凤凰起舞,形容人很有文采。《西京杂记》:“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又:“ 扬雄 著《太玄经》,梦吐凤凰集《玄》之上,顷而灭。” 孟学士:名未详。学士是朝廷掌管文学撰著的官员。 词宗:文坛宗主。也可能是指南朝文学家、史学家 沈约 。 紫电青霜:《古今注》:“吴大皇帝(孙权)有宝剑六,二曰紫电。”《西京杂记》:“高祖( 刘邦 )斩白蛇剑,刃上常带霜雪。”《春秋繁露》亦记其事。 王将军:王姓的将军,名未详。 武库:武器库。也可能是指西晋军事家杜预,即杜武库。 家君作宰: 王勃 之父担任交趾县的县令。 路出名区:(自己因探望父亲)路过这个有名的地方(指洪州)。出:过。 童子何知,躬逢胜饯:年幼无知,(却有幸)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 维:在。又有一说此字为语气词,不译。 序:时序(春夏秋冬) 三秋:古人称七、八、九月为孟秋、仲秋、季秋,三秋即季秋,九月。 此句被前人誉为“写尽九月之景”。 潦水:雨后的积水。 尽:没有 俨:整齐的样子。 骖𬴂:驾车的马匹。 上路:高高的道路。 访:看 崇阿:高大的山陵。 临、得:到。 帝子、天人:都指滕王李元婴。有版本为“得仙人之旧馆”。 长洲:滕王阁前赣江中的沙洲。 旧馆:指滕王阁 层:重叠。上:上达。 飞阁流丹:飞檐涂饰红漆。有版本为“飞阁翔丹”。(新课改上对“流丹”给出的注解是:朱红的漆彩鲜艳欲滴) 飞阁:架空建筑的阁道 流:形容彩画鲜艳欲滴 丹:丹漆,泛指彩绘 临:从高处往下探望。 鹤汀凫渚:鹤所栖息的水边平地,野鸭聚处的小洲。 汀:水边平地 凫:野鸭 渚:水中小洲 萦回:曲折 即冈峦之体势:依着山岗的形式(而高低起伏)。 桂,兰:两种名贵的树,形容宫殿的华丽,讲究 披:开 绣闼:绘饰华美的门。 雕甍:雕饰华美的屋脊。 旷:辽阔 盈视:极目远望,满眼都是 纡:迂回曲折 骇瞩:对所见的景物感到惊骇。 闾阎:里门,这里代指房屋。 扑:满 钟鸣鼎食:古代贵族鸣钟列鼎而食,所以用钟鸣鼎食指代名门望族。 舸:船《方言》:“南楚江、湘,凡船大者谓之舸。” 弥:满。 青雀黄龙:船的装饰形状,船头作鸟头型,龙头型。 舳:船尾把舵处,这里代指船只。 销:“销”通“消”,消散。 霁:雨过天晴 彩:日光。 区:天空。 彻:通贯。 化用 庾信 《马射赋》:“落花与芝盖同飞,杨柳共春旗一色。” 一说,“霞”为一种小飞蛾,"落“的意思为孤单,孤单的飞蛾与孤独的野鸭一起飞翔,自有一种孤寂之情。 (宋代吴曾《能改斋漫录.变霞鹜》) 穷:穷尽,引申为“直到”。 彭蠡:古代大泽,即今鄱阳湖。 衡阳:今属湖南省,境内有回雁峰,相传秋雁到此就不再南飞,待春而返。 断:止 浦:水边、岸边。 登高望远,胸怀顿时舒畅,超逸的兴致迅速升起。 遥:远望。襟:胸襟。甫:顿时。畅:舒畅。 兴:兴致。遄:迅速。 爽籁:清脆的排箫音乐。籁,管子参差不齐的排箫。 遏:阻止,引申为“停止”。 白云遏:形容音响优美,能驻行云。《列子·汤问》:“薛谭学讴于秦青,未穷青之技,自谓尽之,遂辞归。秦青弗止,饯于郊衢。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睢园绿竹:睢园,即汉梁孝王菟园,梁孝王曾在园中聚集文人饮酒赋诗。《水经注》:“睢水又东南流,历于竹圃……世人言梁王竹园也。” 凌:超过。 彭泽:县名,在今江西湖口县东,此代指陶潜。陶潜,即陶渊明,曾官彭泽县令,世称陶彭泽。 樽:酒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有“有酒盈樽”之句。 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今日盛宴好比当年梁园雅集,大家酒量也胜过陶渊明。 邺水:在邺下(今河北省临漳县)。邺下是曹魏兴起的地方,三曹常在此雅集作诗。 曹植 在此作《公宴诗》。 朱华:荷花。曹植《公宴诗》:“秋兰被长坂,朱华冒绿池。” 光照临川之笔:临川,郡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抚州市,代指即谢灵运。谢灵运曾任临川内史,《宋书》本传称他“文章之美,江左莫逮”。 四美: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另一说,四美:音乐、饮食、文章、言语之美。 刘琨 《答卢谌诗》:“音以赏奏,味以殊珍,文以明言,言以畅神。之子之往,四美不臻。” 二难:指贤主、嘉宾难得。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王勃说“二难并”活用谢文,良辰、美景为时地方面的条件,归为一类;赏心、悦目为人事方面的条件,归为一类。 睇眄:看。 中天:长天。 穷睇眄于中天:极目远望天空 宇宙:喻指天地。《淮南子·原道训》高诱注:“四方上下曰‘宇’,古往来今曰‘宙’。” 迥:大 盈虚:消长,指变化。 数:定数,命运。 识盈虚之有数:知道万事万物的消长兴衰是有定数的。 吴会(kuài):古代绍兴的别称,绍兴古称吴会、会稽,是三吴之首(吴会、吴郡、吴兴),唐代绍兴是国际大都市,与长安齐名。同时期的诗人 宋之问 也有意思相近的一首诗:”薄游京都日,遥羡稽山名“。 《世说新语·排调》:荀鸣鹤、陆士龙二人未相识,俱会张茂先坐。张令共语。以其并有大才,可勿作常语。陆举手曰:“云间陆士龙。”荀答曰:“日下荀鸣鹤。” 《古代汉 语》解释:“陆云,字士龙,三国吴承相陆逊 孙。陆逊封华亭侯,陆氏世居华亭。华亭古 称‘云间’。荀隐,颖川人。颖川,地近京城。 后以‘日下’喻‘京都’。” 字面意思是:远望长安在夕阳下,遥看吴越在云海间。 南溟:南方的大海。事见《庄子·逍遥游》。 天柱:传说中昆仑山高耸入天的铜柱。《神异经》:“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 北辰:北极星,比喻国君。《论语·为政》:“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拱)之。” 关山:险关和高山。 悲:同情,可怜 失路:仕途不遇。 萍水相逢:浮萍随水漂泊,聚散不定。比喻向来不认识的人偶然相遇。 帝阍:天帝的守门人。 屈原 《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此处借指皇帝的宫门 奉宣室,代指入朝做官。贾谊迁谪长沙四年后,汉文帝复召他回长安,于宣室中问鬼神之事。宣室,汉未央宫正殿,为皇帝召见大臣议事之处。 命途:命运 齐(qí):整齐,平坦,与......一致。 不齐:就是坎坷,坑坑洼洼。王勃是指自己的仕途之路不是很顺利,怀才不遇。后有“时运不济”一词乃出自于此,实乃后人误以为是通假字而杜撰之,以讹传讹,何可胜道!《礼记·学记》便有“大时不齐”一词! 冯唐易老:冯唐在汉文帝、汉景帝时不被重用,汉武帝时被举荐,已是九十多岁。《史记·冯唐列传》:“(冯)唐以孝著,为中郎署长,事文帝。……拜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七年,景帝立,以唐为楚相,免。武帝立,求贤良,举冯唐。唐时年九十余,不能复为官。” 李广难封:李广,汉武帝时名将,多次与匈奴作战,军功卓著,却始终未获封爵。 屈贾谊于长沙:贾谊在汉文帝时被贬为长沙王太傅。 圣主:指汉文帝,泛指圣明的君主。 梁鸿:东汉人,作《五噫歌》讽刺朝廷,因此得罪汉章帝,避居齐鲁、吴中。 明时:指汉章帝时代,泛指圣明的时代。 机:“机”通“几”,预兆,细微的征兆。《易·系辞下》:“君子见几(机)而作。” 达人知命:通达事理的人。《易·系辞上》:“乐天知命故不忧。” 老当益壮:年纪虽大,但志气更旺盛,干劲更足。《后汉书· 马援 传》:“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坠:坠落,引申为“放弃”。 青云之志:《续逸民传》:“ 嵇康 早有青云之志。” 酌贪泉而觉爽:贪泉,在广州附近的石门,传说饮此水会贪得无厌, 吴隐之 喝下此水操守反而更加坚定。据《晋书·吴隐之传》,廉官吴隐之赴广州刺史任,饮贪泉之水,并作诗说:“古人云此水,一歃怀千金。试使(伯)夷(叔)齐饮,终当不易心。” 处涸辙:干涸的车辙,比喻困厄的处境。《庄子·外物》有鲋鱼处涸辙的故事。 北海虽赊,扶摇可接:语意本《庄子·逍遥游》。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东隅,日出处,表示早晨,引申为“早年”。桑榆,日落处,表示傍晚,引申为“晚年”。早年的时光消逝,如果珍惜时光,发愤图强,晚年并不晚。《后汉书·冯异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孟尝:据《后汉书·孟尝传》,孟尝字伯周,东汉会稽上虞人。曾任合浦太守,以廉洁奉公著称,后因病隐居。桓帝时,虽有人屡次荐举,终不见用。 阮籍:字嗣宗,晋代名士,不满世事,佯装狂放,常驾车出游,路不通时就痛哭而返。《晋书·阮籍传》:籍“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 三尺:衣带下垂的长度,指幼小。古时服饰制度规定束在腰间的绅的长度,因地位不同而有所区别,士规定为三尺。古人称成人为“七尺之躯”,称不大懂事的小孩儿为“三尺童儿”。 微命:即“一命”,周朝官阶制度是从一命到九命,一命是最低级的官职。 一介:一个。 终军:据《汉书·终军传》,终军字子云,汉代济南人。武帝时出使南越,自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时仅二十余岁 等:相同,用作动词。 弱冠,古人二十岁行冠礼,表示成年,称“弱冠”。 投笔:事见《后汉书·班超传》,用汉班超投笔从戎的故事。 宗悫:据《宋书·宗悫传》,宗悫字元干,南朝宋南阳人,年少时向叔父自述志向,云“愿乘长风破万里浪”。后因战功受封。 簪笏:冠簪、手版。官吏用物,这里代指官职地位。 百龄:百年,犹“一生”。 奉晨昏:侍奉父母。《礼记·曲礼上》:“凡为人子之礼……昏定而晨省。” 非谢家之宝树:指谢玄,比喻好子弟。《世说新语·言语》:“谢太傅(安)问诸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谢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接孟氏之芳邻:“接”通“结”,结交。见 刘向 《列女传·母仪篇》。据说孟轲的母亲为教育儿子而三迁择邻,最后定居于学宫附近。 他日趋庭,叨陪鲤对:鲤,孔鲤,孔子之子。趋庭,受父亲教诲。《论语·季氏》:“(孔子)尝独立,(孔)鲤趋而过庭。(子)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子)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 捧袂:举起双袖,表示恭敬的姿势。 喜托龙门:《后汉书·李膺传》:“膺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杨意,杨得意的省称。凌云,指 司马相如 作《大人赋》。据《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司马相如经蜀人杨得意引荐,方能入朝见汉武帝。又云:“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悦,飘飘有凌云之气。” 钟期即遇,奏流水以何惭:钟期,钟子期的省称。《列子·汤问》:“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胜:名胜。不:不能。常:长存。难:难以。再:再次遇到。 兰亭:位于中国绍兴。晋穆帝永和九年(353)三月三日上巳节, 王羲之 与群贤宴集于此,行修禊礼,祓除不祥。 梓泽:即晋·石崇的金谷园,故址在今河南省洛阳市西北。 临别赠言:临别时赠送正言以互相勉励,在此指本文。 恭疏短引:恭敬地写下一篇小序,在此指本文。 一言均赋:每人都写一首诗。 四韵俱成:(我的)四韵一起写好了。四韵,八句四韵诗,指王勃此时写下的《滕王阁诗》:“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钟嵘《诗品》:“陆(机)才如海,潘(岳)才如江。”这里形容各宾客的文采。 参考资料: 1、 钟书 .新教材全解 语文 .吉林 :吉林教育出版社 ,2011年 . 2、 杨淑璐 .伴你成长 语文 同步辅导与能力训练 :原子能出版社 ,2010年 . 3、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9-10页.豫章:滕王閣在今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爲漢豫章郡治。唐代宗當政之後,爲了避諱唐代宗的名(李豫),“豫章故郡”被替換爲“南昌故郡”。所以現在滕王閣內的石碑以及 蘇軾 的手書都作“南昌故郡”。 故:以前的。 洪都:漢豫章郡,唐改爲洪州,設都督府。 星分翼軫:古人習慣以天上星宿與地上區域對應,稱爲“某地在某星之分野”。據《晉書·天文志》,豫章屬吳地,吳越揚州當牛鬥二星的分野,與翼軫二星相鄰。翼、軫,星宿名,屬二十八宿。 衡:衡山,此代指衡州(治所在今湖南省衡陽市)。 廬:廬山,此代指江州(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襟:以……爲襟。因豫章在三江上游,如衣之襟,故稱。 三江:太湖的支流松江、婁江、東江,泛指長江中下游的江河。 帶:以……爲帶。五湖在豫章周圍,如衣束身,故稱。 五湖:一說指太湖、鄱陽湖、青草湖、丹陽湖、洞庭湖,又一說指菱湖、遊湖、莫湖、貢湖、胥湖,皆在鄱陽湖周圍,與鄱陽湖相連。以此借爲南方大湖的總稱。 蠻荊:古楚地,今湖北、湖南一帶。 引:連接。 甌越:古越地,即今浙江地區。古東越 王建 都於東甌(今浙江省永嘉縣),境內有甌江。 物華天寶:地上的寶物煥發爲天上的寶氣。 龍光射牛鬥之墟:龍光,指寶劍的光輝。牛、鬥,星宿名。墟、域,所在之處。據《晉書· 張華 傳》,晉初,牛、鬥二星之間常有紫氣照射。張華請教精通天象的雷煥,雷煥稱這是寶劍之精,上徹於天。張華命雷煥爲豐城令尋劍,果然在豐城(今江西省豐城市,古屬豫章郡)牢獄的地下,掘地四丈,得一石匣,內有龍泉、太阿二劍。後這對寶劍入水化爲雙龍。 傑:俊傑,豪傑。靈:靈秀。 徐孺:徐孺子的省稱。徐孺子名稚,東漢豫章南昌人,當時隱士。據《後漢書·徐稚傳》,東漢名士陳蕃爲豫章太守,不接賓客,惟徐稚來訪時,才設一睡榻,徐稚去後又懸置起來。 雄:雄偉。州:大洲。 霧列:霧,像霧一樣,名詞作狀語。喻濃密、繁盛,霧列形容繁華。“星”的用法同“霧” 採:“採”同“採”,官員,這裏指人才。 枕:佔據,地處。盡:都是。 東南之美:泛指各地的英雄才俊。《詩經-爾雅-釋地》:“東南之美,有會稽之竹箭;西南之美,有華山之金石。”會稽就是今天的紹興,後用“東箭南金” 泛指各地的英雄才俊。 都督:掌管督察諸州軍事的官員,唐代分上、中、下三等。 閻公:閻伯嶼,時任洪州都督。 雅望:崇高聲望。 棨戟:外有赤黑色繒作套的木戟,古代大官出行時用。這裏代指儀仗。 遙臨:遠道來臨。 宇文新州:複姓宇文的新州(在今廣東境內)刺史,名未詳。 懿範:好榜樣。 襜帷:車上的帷幕,這裏代指車馬。 暫駐:暫時停留。 十旬休假:唐制,十日爲一旬,遇旬日則官員休沐,稱爲“旬休”。 勝友:才華出衆的友人 騰蛟起鳳:宛如蛟龍騰躍、鳳凰起舞,形容人很有文采。《西京雜記》:“董仲舒夢蛟龍入懷,乃作《春秋繁露》。”又:“ 揚雄 著《太玄經》,夢吐鳳凰集《玄》之上,頃而滅。” 孟學士:名未詳。學士是朝廷掌管文學撰著的官員。 詞宗:文壇宗主。也可能是指南朝文學家、史學家 沈約 。 紫電青霜:《古今注》:“吳大皇帝(孫權)有寶劍六,二曰紫電。”《西京雜記》:“高祖( 劉邦 )斬白蛇劍,刃上常帶霜雪。”《春秋繁露》亦記其事。 王將軍:王姓的將軍,名未詳。 武庫:武器庫。也可能是指西晉軍事家杜預,即杜武庫。 家君作宰: 王勃 之父擔任交趾縣的縣令。 路出名區:(自己因探望父親)路過這個有名的地方(指洪州)。出:過。 童子何知,躬逢勝餞:年幼無知,(卻有幸)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 維:在。又有一說此字爲語氣詞,不譯。 序:時序(春夏秋冬) 三秋:古人稱七、八、九月爲孟秋、仲秋、季秋,三秋即季秋,九月。 此句被前人譽爲“寫盡九月之景”。 潦水:雨後的積水。 盡:沒有 儼:整齊的樣子。 驂騑:駕車的馬匹。 上路:高高的道路。 訪:看 崇阿:高大的山陵。 臨、得:到。 帝子、天人:都指滕王李元嬰。有版本爲“得仙人之舊館”。 長洲:滕王閣前贛江中的沙洲。 舊館:指滕王閣 層:重疊。上:上達。 飛閣流丹:飛檐塗飾紅漆。有版本爲“飛閣翔丹”。(新課改上對“流丹”給出的註解是:硃紅的漆彩鮮豔欲滴) 飛閣:架空建築的閣道 流:形容彩畫鮮豔欲滴 丹:丹漆,泛指彩繪 臨:從高處往下探望。 鶴汀鳧渚:鶴所棲息的水邊平地,野鴨聚處的小洲。 汀:水邊平地 鳧:野鴨 渚:水中小洲 縈迴:曲折 即岡巒之體勢:依着山崗的形式(而高低起伏)。 桂,蘭:兩種名貴的樹,形容宮殿的華麗,講究 披:開 繡闥:繪飾華美的門。 雕甍:雕飾華美的屋脊。 曠:遼闊 盈視:極目遠望,滿眼都是 紆:迂迴曲折 駭矚:對所見的景物感到驚駭。 閭閻:里門,這裏代指房屋。 撲:滿 鐘鳴鼎食:古代貴族鳴鐘列鼎而食,所以用鐘鳴鼎食指代名門望族。 舸:船《方言》:“南楚江、湘,凡船大者謂之舸。” 彌:滿。 青雀黃龍:船的裝飾形狀,船頭作鳥頭型,龍頭型。 舳:船尾把舵處,這裏代指船隻。 銷:“銷”通“消”,消散。 霽:雨過天晴 彩:日光。 區:天空。 徹:通貫。 化用 庾信 《馬射賦》:“落花與芝蓋同飛,楊柳共春旗一色。” 一說,“霞”爲一種小飛蛾,"落“的意思爲孤單,孤單的飛蛾與孤獨的野鴨一起飛翔,自有一種孤寂之情。 (宋代吳曾《能改齋漫錄.變霞鶩》) 窮:窮盡,引申爲“直到”。 彭蠡:古代大澤,即今鄱陽湖。 衡陽:今屬湖南省,境內有回雁峯,相傳秋雁到此就不再南飛,待春而返。 斷:止 浦:水邊、岸邊。 登高望遠,胸懷頓時舒暢,超逸的興致迅速升起。 遙:遠望。襟:胸襟。甫:頓時。暢:舒暢。 興:興致。遄:迅速。 爽籟:清脆的排簫音樂。籟,管子參差不齊的排簫。 遏:阻止,引申爲“停止”。 白雲遏:形容音響優美,能駐行雲。《列子·湯問》:“薛譚學謳於秦青,未窮青之技,自謂盡之,遂辭歸。秦青弗止,餞於郊衢。撫節悲歌,聲振林木,響遏行雲。” 睢園綠竹:睢園,即漢梁孝王菟園,梁孝王曾在園中聚集文人飲酒賦詩。《水經注》:“睢水又東南流,歷於竹圃……世人言梁王竹園也。” 凌:超過。 彭澤:縣名,在今江西湖口縣東,此代指陶潛。陶潛,即陶淵明,曾官彭澤縣令,世稱陶彭澤。 樽:酒器。陶淵明《歸去來兮辭》有“有酒盈樽”之句。 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今日盛宴好比當年梁園雅集,大家酒量也勝過陶淵明。 鄴水:在鄴下(今河北省臨漳縣)。鄴下是曹魏興起的地方,三曹常在此雅集作詩。 曹植 在此作《公宴詩》。 朱華:荷花。曹植《公宴詩》:“秋蘭被長坂,朱華冒綠池。” 光照臨川之筆:臨川,郡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撫州市,代指即謝靈運。謝靈運曾任臨川內史,《宋書》本傳稱他“文章之美,江左莫逮”。 四美:指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另一說,四美:音樂、飲食、文章、言語之美。 劉琨 《答盧諶詩》:“音以賞奏,味以殊珍,文以明言,言以暢神。之子之往,四美不臻。” 二難:指賢主、嘉賓難得。謝靈運《擬魏太子鄴中集詩序》:“天下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並。”王勃說“二難並”活用謝文,良辰、美景爲時地方面的條件,歸爲一類;賞心、悅目爲人事方面的條件,歸爲一類。 睇眄:看。 中天:長天。 窮睇眄於中天:極目遠望天空 宇宙:喻指天地。《淮南子·原道訓》高誘注:“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來今曰‘宙’。” 迥:大 盈虛:消長,指變化。 數:定數,命運。 識盈虛之有數:知道萬事萬物的消長興衰是有定數的。 吳會(kuài):古代紹興的別稱,紹興古稱吳會、會稽,是三吳之首(吳會、吳郡、吳興),唐代紹興是國際大都市,與長安齊名。同時期的詩人 宋之問 也有意思相近的一首詩:”薄遊京都日,遙羨稽山名“。 《世說新語·排調》:荀鳴鶴、陸士龍二人未相識,俱會張茂先坐。張令共語。以其並有大才,可勿作常語。陸舉手曰:“雲間陸士龍。”荀答曰:“日下荀鳴鶴。” 《古代漢 語》解釋:“陸雲,字士龍,三國吳承相陸遜 孫。陸遜封華亭侯,陸氏世居華亭。華亭古 稱‘雲間’。荀隱,穎川人。穎川,地近京城。 後以‘日下’喻‘京都’。” 字面意思是:遠望長安在夕陽下,遙看吳越在雲海間。 南溟:南方的大海。事見《莊子·逍遙遊》。 天柱:傳說中崑崙山高聳入天的銅柱。《神異經》:“崑崙之山,有銅柱焉。其高入天,所謂天柱也。” 北辰:北極星,比喻國君。《論語·爲政》:“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拱)之。” 關山:險關和高山。 悲:同情,可憐 失路:仕途不遇。 萍水相逢:浮萍隨水漂泊,聚散不定。比喻向來不認識的人偶然相遇。 帝閽:天帝的守門人。 屈原 《離騷》:“吾令帝閽開關兮,倚閶闔而望予。”此處借指皇帝的宮門 奉宣室,代指入朝做官。賈誼遷謫長沙四年後,漢文帝復召他回長安,於宣室中問鬼神之事。宣室,漢未央宮正殿,爲皇帝召見大臣議事之處。 命途:命運 齊(qí):整齊,平坦,與......一致。 不齊:就是坎坷,坑坑窪窪。王勃是指自己的仕途之路不是很順利,懷才不遇。後有“時運不濟”一詞乃出自於此,實乃後人誤以爲是通假字而杜撰之,以訛傳訛,何可勝道!《禮記·學記》便有“大時不齊”一詞! 馮唐易老:馮唐在漢文帝、漢景帝時不被重用,漢武帝時被舉薦,已是九十多歲。《史記·馮唐列傳》:“(馮)唐以孝著,爲中郎署長,事文帝。……拜唐爲車騎都尉,主中尉及郡國車士。七年,景帝立,以唐爲楚相,免。武帝立,求賢良,舉馮唐。唐時年九十餘,不能復爲官。” 李廣難封:李廣,漢武帝時名將,多次與匈奴作戰,軍功卓著,卻始終未獲封爵。 屈賈誼於長沙:賈誼在漢文帝時被貶爲長沙王太傅。 聖主:指漢文帝,泛指聖明的君主。 梁鴻:東漢人,作《五噫歌》諷刺朝廷,因此得罪漢章帝,避居齊魯、吳中。 明時:指漢章帝時代,泛指聖明的時代。 機:“機”通“幾”,預兆,細微的徵兆。《易·繫辭下》:“君子見幾(機)而作。” 達人知命:通達事理的人。《易·繫辭上》:“樂天知命故不憂。” 老當益壯:年紀雖大,但志氣更旺盛,幹勁更足。《後漢書· 馬援 傳》:“丈夫爲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 墜:墜落,引申爲“放棄”。 青雲之志:《續逸民傳》:“ 嵇康 早有青雲之志。” 酌貪泉而覺爽:貪泉,在廣州附近的石門,傳說飲此水會貪得無厭, 吳隱之 喝下此水操守反而更加堅定。據《晉書·吳隱之傳》,廉官吳隱之赴廣州刺史任,飲貪泉之水,並作詩說:“古人云此水,一歃懷千金。試使(伯)夷(叔)齊飲,終當不易心。” 處涸轍:乾涸的車轍,比喻困厄的處境。《莊子·外物》有鮒魚處涸轍的故事。 北海雖賒,扶搖可接:語意本《莊子·逍遙遊》。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東隅,日出處,表示早晨,引申爲“早年”。桑榆,日落處,表示傍晚,引申爲“晚年”。早年的時光消逝,如果珍惜時光,發憤圖強,晚年並不晚。《後漢書·馮異傳》:“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孟嘗:據《後漢書·孟嘗傳》,孟嘗字伯周,東漢會稽上虞人。曾任合浦太守,以廉潔奉公著稱,後因病隱居。桓帝時,雖有人屢次薦舉,終不見用。 阮籍:字嗣宗,晉代名士,不滿世事,佯裝狂放,常駕車出遊,路不通時就痛哭而返。《晉書·阮籍傳》:籍“時率意獨駕,不由徑路。車跡所窮,輒慟哭而反。” 三尺:衣帶下垂的長度,指幼小。古時服飾制度規定束在腰間的紳的長度,因地位不同而有所區別,士規定爲三尺。古人稱成人爲“七尺之軀”,稱不大懂事的小孩兒爲“三尺童兒”。 微命:即“一命”,周朝官階制度是從一命到九命,一命是最低級的官職。 一介:一個。 終軍:據《漢書·終軍傳》,終軍字子云,漢代濟南人。武帝時出使南越,自請“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時僅二十餘歲 等:相同,用作動詞。 弱冠,古人二十歲行冠禮,表示成年,稱“弱冠”。 投筆:事見《後漢書·班超傳》,用漢班超投筆從戎的故事。 宗愨:據《宋書·宗愨傳》,宗愨字元幹,南朝宋南陽人,年少時向叔父自述志向,雲“願乘長風破萬里浪”。後因戰功受封。 簪笏:冠簪、手版。官吏用物,這裏代指官職地位。 百齡:百年,猶“一生”。 奉晨昏:侍奉父母。《禮記·曲禮上》:“凡爲人子之禮……昏定而晨省。” 非謝家之寶樹:指謝玄,比喻好子弟。《世說新語·言語》:“謝太傅(安)問諸子侄‘子弟亦何預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車騎(謝玄)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於庭階耳。’” 接孟氏之芳鄰:“接”通“結”,結交。見 劉向 《列女傳·母儀篇》。據說孟軻的母親爲教育兒子而三遷擇鄰,最後定居於學宮附近。 他日趨庭,叨陪鯉對:鯉,孔鯉,孔子之子。趨庭,受父親教誨。《論語·季氏》:“(孔子)嘗獨立,(孔)鯉趨而過庭。(子)曰:‘學詩乎?’對曰:‘未也。’‘不學詩,無以言。’鯉退而學詩。他日,又獨立,鯉趨而過庭。(子)曰:‘學禮乎?’對曰:‘未也。’‘不學禮,無以立。’鯉退而學禮。聞斯二者” 捧袂:舉起雙袖,表示恭敬的姿勢。 喜託龍門:《後漢書·李膺傳》:“膺以聲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爲登龍門。”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楊意,楊得意的省稱。凌雲,指 司馬相如 作《大人賦》。據《史記·司馬相如列傳》,司馬相如經蜀人楊得意引薦,方能入朝見漢武帝。又云:“相如既奏《大人》之頌,天子大悅,飄飄有凌雲之氣。” 鍾期即遇,奏流水以何慚:鍾期,鍾子期的省稱。《列子·湯問》:“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流水,鍾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勝:名勝。不:不能。常:長存。難:難以。再:再次遇到。 蘭亭:位於中國紹興。晉穆帝永和九年(353)三月三日上巳節, 王羲之 與羣賢宴集於此,行修禊禮,祓除不祥。 梓澤:即晉·石崇的金谷園,故址在今河南省洛陽市西北。 臨別贈言:臨別時贈送正言以互相勉勵,在此指本文。 恭疏短引:恭敬地寫下一篇小序,在此指本文。 一言均賦:每人都寫一首詩。 四韻俱成:(我的)四韻一起寫好了。四韻,八句四韻詩,指王勃此時寫下的《滕王閣詩》:“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鍾嶸《詩品》:“陸(機)才如海,潘(嶽)才如江。”這裏形容各賓客的文采。 參考資料: 1、 鍾書 .新教材全解 語文 .吉林 :吉林教育出版社 ,2011年 . 2、 楊淑璐 .伴你成長 語文 同步輔導與能力訓練 :原子能出版社 ,2010年 . 3、 於海娣 等.唐詩鑑賞大全集.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10年12月版:第9-10頁.
赏析
高宗时期,洪州都督阎某重修此阁,并于公元675年(上元二年)的重九日,在滕王阁上欢宴群僚和宾客。作者前往交趾看望父亲时路过这里,也参加了盛会,即席赋诗,并写了这篇序。 此文重点描绘滕王阁雄伟壮丽的景象。状写宴会高雅而宏大的气势,抒发自己的感慨情怀。文章在交待了“故郡”、“新府”的历史沿革后。便由阁的地理位置和周围环境写起。“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滕王阁就坐落在这片吞吐万象的江南大地上。接着,作者的笔由远及近,由外景转而描绘内景。“层台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桂殿兰宫”、“绣问”、“雏登”。“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王勃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一个“路出名区”的“童子”,“幸承恩于伟饯”,他为自己有机会参加宴会深感荣幸。但面对高官显耀,不免又有几分心酸悲怆。他转而慨叹自己的“不齐”的“时运”、“多舛”的“命途”。抒发自己内心深处的郁闷和不平,倾吐自己“有怀投笔”、“请缨”报国的情怀和勇往直前的决心。情由景生,写景是为抒情、景、情相互渗透,水乳交融。浑然天成,恰似行云流水,挥洒自如,自然流畅。 对比铺叙,色彩鲜明。作者无论是状绘洪州胜景、滕阁盛况,还是叙抒人物的遭遇情绪,都能洋洋洒洒。展转生发,极成功地运用了铺叙宣染的方法。譬如在说明洪州的“人杰地灵”时。一气铺排了十四句,从历史人物到现实人物、从文臣到武将,不厌其多;写登临滕王阁远望的景象,则沙洲岛屿、山岭原野、河泽舟舸、宫殿屋舍、眼底之物,一一叙来,不一而足。 而这种铺叙,又是在对比之中进行的。这就使文章一波三折,跳跃起伏,回环往复。“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弦管、纤歌、美酒、佳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美具,二难并”,这是盛况空前的宴会。相形之下,“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天才沦落,迷茫落拓,又是何等的悲凉。这是人物境遇上的对比。文中还有“望长安于日下”、“指吴会于云间”,是地域上的对比;“逸兴遄飞”与“兴尽悲来”,是情绪上的对比;“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相遇,奏流水以何惭”,是怀才不遇和喜逢知己的对比。这种色彩强烈的映衬对比,在揭示人物的内心隐忧,烘托文章的主旨中心方面,能产生相反相成、鲜明晓畅的艺术效果。 对偶工整,用典恰切。全篇中除了“磋乎”、“鸣乎”、“所赖”、“云尔”等叹词、语助词与“勃”的自我称谓外,大部分都是四字一语和六字一语的对偶句。这中间有的是单句对,如“云消雨弄,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等;有的是复句对,如“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还有的是本句对,如“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中,“襟三江”与“带五湖”对,“控蛮荆”与“引瓯越”对。再如“腾蛟起凤”、“紫电青霜”、“龙光”、“牛斗”等也都是本句对。这种对偶句不仅句式工整匀称,而且错综多变,读来节奏明快,整齐和谐,铿锵有力。 文中多次出现的典故。且都用得恰当贴切,非但没有冗赘晦涩之感,还使文章显得富丽典雅,委婉曲折、情意真切。“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窜梁鸿于海曲”,这四个典故连用,隐喻作者命运坎坷、为沛王府修撰而受排斥打击和因作《檄英王鸡》文而被高宗逐出的遭遇,虽心怀愤懑之情,却含而不露,且无金刚怒目之嫌。“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这两个典故是隐喻自己不畏险阻、壮心不已的坚强信念。“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悫意之长风”等典故。则隐喻自己“长风破浪”的浩气和积极进取的决心。 化静为动,以物拟人。运用拟人化的手法.将客观静止的事物写成富有动态之感,这是《滕王阁序》的又一特点。作者善于选词炼字,活化物态“飞阁流丹”、“层台耸翠”,只因了“飞”、“流”、“耸”诸字,巍峨的楼阁便腾飞起来,殷殷的丹青竟汩汩流淌,层叠亭台上的翠色也高高耸出.静物变成了动物,确有画龙点睛之妙。而洪州古城,也只因“漂”、“带”、“控”、“引”,变成了一位裁“三江”为衣襟,摘“五湖”作衣带,近则制“蛮荆”,远则接“瓯越”的巨人。至于如“星驰”般的“俊采”。“如云”的“胜友”,更是灵动活现,气韵不凡。 在艺术上,《滕王阁序》有以下写作特色: (1)句式错落,节奏分明 全文以四六句为主,杂以六四句。七字句,六字句,四字句,三字句,二字句,乃至一字句,这些句式,根据表意的需要而交错运用,使节奏分明,内容起承转合。一般来说,二字句用于抒情(文中有两处:“嗟乎”“呜呼”)。三字句、四字句用于一个话题的开始或转折。六字句或七字句连用,为平实的叙述。四六句或六四句连用,为叙述或抒情的展开部分。仅有一个一字句“勃”,是自指兼表提顿。这样,全篇的行文,既起伏跌宕,又自然流转。 (2)骈俪藻饰,辞采华美 全篇采用对偶句,不但字面相对,而且音韵大体相对。如“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等,一句中平仄交替,上下句之间又平仄相对。如此讲求音律,又不影响意义表达,写出来的句子抑扬顿挫,富于乐感,富于诗意。这篇序文,如“物华天宝”“俊采星驰”“紫电青霜”“钟鸣鼎食”“青雀黄龙”“睢园绿竹”“邺水朱华”等,都是讲求辞采的典型例子。这样,文章辞采华美,赏心悦目。 (3)运用典故,简练含蓄 这篇序文用了大量典故来叙事抒情,有的是历史故事,有的是前人文句,而运用的手法又有所不同,有的是明用,如“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有的是暗用,如“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有的是正用,如“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有的是反用,如“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典故的运用,加强了文章的表达效果。高宗時期,洪州都督閻某重修此閣,並於公元675年(上元二年)的重九日,在滕王閣上歡宴羣僚和賓客。作者前往交趾看望父親時路過這裏,也參加了盛會,即席賦詩,並寫了這篇序。 此文重點描繪滕王閣雄偉壯麗的景象。狀寫宴會高雅而宏大的氣勢,抒發自己的感慨情懷。文章在交待了“故郡”、“新府”的歷史沿革後。便由閣的地理位置和周圍環境寫起。“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滕王閣就坐落在這片吞吐萬象的江南大地上。接着,作者的筆由遠及近,由外景轉而描繪內景。“層臺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桂殿蘭宮”、“繡問”、“雛登”。“遙襟甫暢,逸興遄飛”,王勃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一個“路出名區”的“童子”,“幸承恩於偉餞”,他爲自己有機會參加宴會深感榮幸。但面對高官顯耀,不免又有幾分心酸悲愴。他轉而慨嘆自己的“不齊”的“時運”、“多舛”的“命途”。抒發自己內心深處的鬱悶和不平,傾吐自己“有懷投筆”、“請纓”報國的情懷和勇往直前的決心。情由景生,寫景是爲抒情、景、情相互滲透,水乳交融。渾然天成,恰似行雲流水,揮灑自如,自然流暢。 對比鋪敘,色彩鮮明。作者無論是狀繪洪州勝景、滕閣盛況,還是敘抒人物的遭遇情緒,都能洋洋灑灑。展轉生髮,極成功地運用了鋪敘宣染的方法。譬如在說明洪州的“人傑地靈”時。一氣鋪排了十四句,從歷史人物到現實人物、從文臣到武將,不厭其多;寫登臨滕王閣遠望的景象,則沙洲島嶼、山嶺原野、河澤舟舸、宮殿屋舍、眼底之物,一一敘來,不一而足。 而這種鋪敘,又是在對比之中進行的。這就使文章一波三折,跳躍起伏,迴環往復。“爽籟發而清風生,纖歌凝而白雲遏。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弦管、纖歌、美酒、佳文、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美具,二難並”,這是盛況空前的宴會。相形之下,“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天才淪落,迷茫落拓,又是何等的悲涼。這是人物境遇上的對比。文中還有“望長安於日下”、“指吳會於雲間”,是地域上的對比;“逸興遄飛”與“興盡悲來”,是情緒上的對比;“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鍾期相遇,奏流水以何慚”,是懷才不遇和喜逢知己的對比。這種色彩強烈的映襯對比,在揭示人物的內心隱憂,烘托文章的主旨中心方面,能產生相反相成、鮮明曉暢的藝術效果。 對偶工整,用典恰切。全篇中除了“磋乎”、“鳴乎”、“所賴”、“云爾”等嘆詞、語助詞與“勃”的自我稱謂外,大部分都是四字一語和六字一語的對偶句。這中間有的是單句對,如“雲消雨弄,彩徹區明”、“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等;有的是複句對,如“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還有的是本句對,如“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中,“襟三江”與“帶五湖”對,“控蠻荊”與“引甌越”對。再如“騰蛟起鳳”、“紫電青霜”、“龍光”、“牛鬥”等也都是本句對。這種對偶句不僅句式工整勻稱,而且錯綜多變,讀來節奏明快,整齊和諧,鏗鏘有力。 文中多次出現的典故。且都用得恰當貼切,非但沒有冗贅晦澀之感,還使文章顯得富麗典雅,委婉曲折、情意真切。“馮唐易老,李廣難封”,“屈賈誼於長沙”,“竄梁鴻於海曲”,這四個典故連用,隱喻作者命運坎坷、爲沛王府修撰而受排斥打擊和因作《檄英王雞》文而被高宗逐出的遭遇,雖心懷憤懣之情,卻含而不露,且無金剛怒目之嫌。“北海雖賒,扶搖可接;東隅已逝,桑榆非晚”,這兩個典故是隱喻自己不畏險阻、壯心不已的堅強信念。“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愨意之長風”等典故。則隱喻自己“長風破浪”的浩氣和積極進取的決心。 化靜爲動,以物擬人。運用擬人化的手法.將客觀靜止的事物寫成富有動態之感,這是《滕王閣序》的又一特點。作者善於選詞煉字,活化物態“飛閣流丹”、“層臺聳翠”,只因了“飛”、“流”、“聳”諸字,巍峨的樓閣便騰飛起來,殷殷的丹青竟汩汩流淌,層疊亭臺上的翠色也高高聳出.靜物變成了動物,確有畫龍點睛之妙。而洪州古城,也只因“漂”、“帶”、“控”、“引”,變成了一位裁“三江”爲衣襟,摘“五湖”作衣帶,近則制“蠻荊”,遠則接“甌越”的巨人。至於如“星馳”般的“俊採”。“如雲”的“勝友”,更是靈動活現,氣韻不凡。 在藝術上,《滕王閣序》有以下寫作特色: (1)句式錯落,節奏分明 全文以四六句爲主,雜以六四句。七字句,六字句,四字句,三字句,二字句,乃至一字句,這些句式,根據表意的需要而交錯運用,使節奏分明,內容起承轉合。一般來說,二字句用於抒情(文中有兩處:“嗟乎”“嗚呼”)。三字句、四字句用於一個話題的開始或轉折。六字句或七字句連用,爲平實的敘述。四六句或六四句連用,爲敘述或抒情的展開部分。僅有一個一字句“勃”,是自指兼表提頓。這樣,全篇的行文,既起伏跌宕,又自然流轉。 (2)駢儷藻飾,辭采華美 全篇採用對偶句,不但字面相對,而且音韻大體相對。如“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等,一句中平仄交替,上下句之間又平仄相對。如此講求音律,又不影響意義表達,寫出來的句子抑揚頓挫,富於樂感,富於詩意。這篇序文,如“物華天寶”“俊採星馳”“紫電青霜”“鐘鳴鼎食”“青雀黃龍”“睢園綠竹”“鄴水朱華”等,都是講求辭采的典型例子。這樣,文章辭采華美,賞心悅目。 (3)運用典故,簡練含蓄 這篇序文用了大量典故來敘事抒情,有的是歷史故事,有的是前人文句,而運用的手法又有所不同,有的是明用,如“馮唐易老,李廣難封”;有的是暗用,如“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有的是正用,如“孟嘗高潔,空餘報國之情”;有的是反用,如“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典故的運用,加強了文章的表達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