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阮郎歸

ruǎn láng guī

汤显祖 湯顯祖

tāng xiǎn zǔ · míng

标签: 诗词詩詞

jīngrénshìxiāngguāndāntíngmèngcán

duànchángchūnzàiméiwānqiànshuílínyuǎnshān

páihèndiéqièdānhuāzhīhónglèidàn

shǔzhuāngqínghuàláinángāotángyúnyǐngjiān

不经人事意相关,牡丹亭梦残。

断肠春色在眉弯,倩谁临远山。

排恨叠,怯衣单,花枝红泪弹。

蜀妆晴雨画来难,高唐云影间。

不經人事意相關,牡丹亭夢殘。

斷腸春色在眉彎,倩誰臨遠山。

排恨疊,怯衣單,花枝紅淚彈。

蜀妝晴雨畫來難,高唐雲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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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小令,描画一位独处深闺的怀春少女,辞韶调雅,清丽可喜。 “不经人事意相关,牡丹亭梦残。”这两句是全词的总纲,同时,也是理解此词的关键。“人事”,这里有特指男女情爱的意思。一般“不经人事”的少女都是天真烂熳、无忧无虑的,可是词人笔下的这位少女,却已表现出一种与“人事”相关的情态。契机何在呢?下文给出答案:“牡丹亭梦残”!噢,原来她刚刚从“牡丹亭梦”中惊醒。“梦残”,即梦断。“牡丹亭梦”又何以能使一位“不经人事”的少女忽发怀春之意呢?这就必须弄清“牡丹亭梦”的含义了。汤显祖有《牡丹亭还魂记》传奇,是明代戏剧中的杰作,写的是少女杜丽娘游园归来,怀春成梦,在梦中与书生柳梦梅欢会,梦醒后,追思不已,因情而亡,后又为情而生的曲折故事。这位少女的“牡丹亭梦”就同于杜丽娘所梦,无怪乎她在“梦残”之后,也要表现出若有所失的情态了。 空锁春闺的少女,既然梦断难寻,也只能自嗟命蹇。所以接下来词人便着力刻画她的苦闷无聊。 “断肠春色在眉弯,倩谁临远山?”你看她颦眉蹙目,春情流露,不由人不生爱怜之心。但有谁来为她描画双眉呢?词人不禁为之感叹不已。“临”,临摹。旧题汉刘歆《西京杂记》载卓文君姣好,眉色若远山。故“临远山”即画眉之意。无人画眉,是反用《汉书·张敞传》张敞为妇画眉的故事,写这少女的孤独无偶。 过片“排恨叠,怯衣单,花枝红泪弹”三句紧承上阕,写这少女心中积郁着重重叠叠的春恨。她恨,恨的是春闺寂寞、断梦难寻;她怯,怯的是春寒料峭,衣单难禁。“怯衣单”不止是感觉上的寒意,更是心理上的凄凉。而这一切,又向谁去倾诉呢?只好独自对着不会说话的花枝悄悄弹泪,聊为排遣了。 以上云云,都是正面的描绘。然而处在怀春状态中的少女,情绪变化是无常的,纯用赋笔,难以穷尽,所以最后两句,词人一变具体描画为形象的比喻:“蜀妆晴雨画来难,高唐云影间。”这是以宋玉《高唐赋》中的巫山神女来比喻这位少女。巫山属已蜀之地,故下“蜀妆”二字。神女“旦为行云,暮为行雨”,所以又用了“晴雨”一词。而时“晴”时“雨”,正好可以用来形容少女起伏波动的情怀。至此,这位难描难画的“神女”,其韵度和风采,我们也只能从那“高唐云影”中隐隐约约地去加以体认了。“巫山神女”的原典涉及到“云雨”二字,后多作为男女幽会的代名辞。结处引入此典,便又回头照应了上片的“牡丹亭梦”。 汤显祖以戏曲著称,其才情我们在他的传奇剧本中早有领略。孰不知他以戏剧创作的余绪为词,亦能如此出神入妙。公然将自己的传奇作品作为典故用于词中,不能不说是他的一个创举。其所以敢这样做,盖因《牡丹亭》一剧在当时已是“家传户诵”(沈德符《顾曲杂言》)、妇孺皆知的了。這首小令,描畫一位獨處深閨的懷春少女,辭韶調雅,清麗可喜。 “不經人事意相關,牡丹亭夢殘。”這兩句是全詞的總綱,同時,也是理解此詞的關鍵。“人事”,這裏有特指男女情愛的意思。一般“不經人事”的少女都是天真爛熳、無憂無慮的,可是詞人筆下的這位少女,卻已表現出一種與“人事”相關的情態。契機何在呢?下文給出答案:“牡丹亭夢殘”!噢,原來她剛剛從“牡丹亭夢”中驚醒。“夢殘”,即夢斷。“牡丹亭夢”又何以能使一位“不經人事”的少女忽發懷春之意呢?這就必須弄清“牡丹亭夢”的含義了。湯顯祖有《牡丹亭還魂記》傳奇,是明代戲劇中的傑作,寫的是少女杜麗娘遊園歸來,懷春成夢,在夢中與書生柳夢梅歡會,夢醒後,追思不已,因情而亡,後又爲情而生的曲折故事。這位少女的“牡丹亭夢”就同於杜麗娘所夢,無怪乎她在“夢殘”之後,也要表現出若有所失的情態了。 空鎖春閨的少女,既然夢斷難尋,也只能自嗟命蹇。所以接下來詞人便着力刻畫她的苦悶無聊。 “斷腸春色在眉彎,倩誰臨遠山?”你看她顰眉蹙目,春情流露,不由人不生愛憐之心。但有誰來爲她描畫雙眉呢?詞人不禁爲之感嘆不已。“臨”,臨摹。舊題漢劉歆《西京雜記》載卓文君姣好,眉色若遠山。故“臨遠山”即畫眉之意。無人畫眉,是反用《漢書·張敞傳》張敞爲婦畫眉的故事,寫這少女的孤獨無偶。 過片“排恨疊,怯衣單,花枝紅淚彈”三句緊承上闋,寫這少女心中積鬱着重重疊疊的春恨。她恨,恨的是春閨寂寞、斷夢難尋;她怯,怯的是春寒料峭,衣單難禁。“怯衣單”不止是感覺上的寒意,更是心理上的淒涼。而這一切,又向誰去傾訴呢?只好獨自對着不會說話的花枝悄悄彈淚,聊爲排遣了。 以上云云,都是正面的描繪。然而處在懷春狀態中的少女,情緒變化是無常的,純用賦筆,難以窮盡,所以最後兩句,詞人一變具體描畫爲形象的比喻:“蜀妝晴雨畫來難,高唐雲影間。”這是以宋玉《高唐賦》中的巫山神女來比喻這位少女。巫山屬已蜀之地,故下“蜀妝”二字。神女“旦爲行雲,暮爲行雨”,所以又用了“晴雨”一詞。而時“晴”時“雨”,正好可以用來形容少女起伏波動的情懷。至此,這位難描難畫的“神女”,其韻度和風采,我們也只能從那“高唐雲影”中隱隱約約地去加以體認了。“巫山神女”的原典涉及到“雲雨”二字,後多作爲男女幽會的代名辭。結處引入此典,便又回頭照應了上片的“牡丹亭夢”。 湯顯祖以戲曲著稱,其才情我們在他的傳奇劇本中早有領略。孰不知他以戲劇創作的餘緒爲詞,亦能如此出神入妙。公然將自己的傳奇作品作爲典故用於詞中,不能不說是他的一個創舉。其所以敢這樣做,蓋因《牡丹亭》一劇在當時已是“家傳戶誦”(沈德符《顧曲雜言》)、婦孺皆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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