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晦日幸昆明池应制 奉和晦日幸昆明池應制
春豫灵池会,沧波帐殿开。
舟凌石鲸度,槎拂斗牛回。
节晦蓂全落,春迟柳暗催。
象溟看浴景,烧劫辨沉灰。
镐饮周文乐,汾歌汉武才。
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
春豫靈池會,滄波帳殿開。
舟凌石鯨度,槎拂鬥牛回。
節晦蓂全落,春遲柳暗催。
象溟看浴景,燒劫辨沉灰。
鎬飲周文樂,汾歌漢武才。
不愁明月盡,自有夜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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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春天参加了灵池上的宴会,池边设置了帐殿。 船划过了石鲸,好像从北斗星和牵牛星之间回来。 这个节日是正月三十日,春气还没有到来,只是暗暗地催杨柳发芽。 像北海那样茫茫无涯的水中,正好看落日的景色;看到池底的黑泥,便想到这是劫火烧馀的残灰。 周武王在镐京与群臣宴饮,乘船泛游于汾水之上,写下《秋风辞》。 不怕三十夜没有月亮,自然会有报恩的夜光珠进来的。春天參加了靈池上的宴會,池邊設置了帳殿。 船劃過了石鯨,好像從北斗星和牽牛星之間回來。 這個節日是正月三十日,春氣還沒有到來,只是暗暗地催楊柳發芽。 像北海那樣茫茫無涯的水中,正好看落日的景色;看到池底的黑泥,便想到這是劫火燒餘的殘灰。 周武王在鎬京與羣臣宴飲,乘船泛遊於汾水之上,寫下《秋風辭》。 不怕三十夜沒有月亮,自然會有報恩的夜光珠進來的。
注释
灵池、沧波:指昆明池。 槎:船。 晦:农历每月的末一天。 溟:海。 镐:镐京,西周都城。靈池、滄波:指昆明池。 槎:船。 晦:農曆每月的末一天。 溟:海。 鎬:鎬京,西周都城。
赏析
在唐代人的观念里,从二韵到一百二十韵的五言或七言诗,只要平仄粘缀,词性、句法都成对仗,就都是律诗,一概称为五律或七律。二韵四句的称为绝句。绝句也是律诗,故又称“小律诗”。六韵以上的称为大律诗。宋元以后,绝句不属于律诗。“五律”、“七律”这两个名词仅指四韵八句的诗。于是,有必要绐六韵以上的律诗另外定一个名目,“排律”这个名词是在这样的需要下产生的。它有方便处,也未必“有害于诗”。 唐中宗李显,在一个正月三十日到昆明池去游玩,高兴地做了一首诗,命令随从的官员们大家和他一首。当时有一百多人做了诗。宋之问这首诗是被评为最好的作品。题目“奉和”,这个“奉”字,如果按照它的本义来讲,就是“捧”字。意思是双手捧了皇帝的原作,照样也做一首,但现在,它已成为恭敬的礼貌词,如“奉答”、“奉命”、“奉询”等等。 许多人用同一题目做诗,第一个人做的第一首诗,称为“首唱”;大家跟着做,称为“和”。这整个赛诗的行动,称为“唱和”。和诗也有几种不同的情况。用同样的题目,同样的诗体,但不用同样的韵脚,这是“和诗”。题目、诗体、韵脚,全都与原唱一样,这是“和韵”。在唐代,“和”与“和韵”,意义不同。宋元以后,凡是和诗都必须用原韵,于是“和”与“和韵”就没有区别了。 晦日是每月最后一日。大月是三十日,小月是二十九日。前面不标明月份,就是正月晦日。唐代的礼俗,以正月晦日、上巳和重阳定为三大节日。在这三天,公私休假,官吏和人民都郊游宴乐。到了宋代,这种风俗已不行了,所以宋代以后的诗中,见不到晦日游宴的题目。 “幸”是一个封建政治动词。皇帝到了什么地方,就说是“幸某处”,因为这是某处的荣幸。皇帝在某一位妃子的屋里歇宿,就说是“幸某妃”,因为这是某妃的荣幸。 昆明池在汉长安城西南,原是汉武帝所开,以训练水军的。在唐代,成为一个名胜的游览区。 “应制”也是一个封建政治语词。皇帝的命令,称为“制”或“诏”。其书面文件称为“制书”或“诏书”。唐初几位皇帝都能作诗,他常常在令节宴会的时候作诗首唱,命诸大臣和作,因此,初唐诗人集中有不少“应制”或“应诏”的诗。题目用“奉和”或“奉和圣制”的,表示皇帝自己先作了一首,有“和”当然必须先有“唱”。题目有“应制”而没有“奉和”的,表示奉皇帝之命而作,但皇帝自己并没有作。例如宋之问有一首《幸少林寺应制》,是他随从武后游幸少林寺,奉命而作。因为武后没有作诗,故只有“应制”而不是“和”。应制诗也有限制定韵脚的,例如宋之问有《九月晦上阳宫侍宴应制得林字》一诗,是九月晦日武后在上阳宫设宴,命大臣各作一诗,每人分配到一个韵脚,宋之问得到“林”字,他的诗就必须用“林”字韵。 “应诏”和“应制”本来没有区别,但武则天规定用“制”字,不用“诏”字,故武后以后都用“应制”而不用“应诏”。奉皇后,太子的命令,称为“应令”,例如李百药有一首《奉和初春出游应令》,这是随从皇太子初春出游,太子作了一首诗,命大家和作。还有用“应教”的,那是奉诸王之命而作。例如虞世南有一首《奉和咏风应魏王教》。太宗的第四子李泰,封为魏王,他作了一首咏风的诗,请陪同的大臣也作一首,所以题作“应魏王教”。还有一首诗题为《初晴应教》,就不知道是应那一位王子的教了。 “应制”、“应令”、“应教”诗,总称为“应制诗”。这种诗大多是五言四韵的五律,或六韵至十二韵的长律,偶尔也有绝句。由于这是君臣之间的文字酬答,措辞立意,必须顾到许多方面。要选择美丽吉祥的辞藻,要有颂扬、祝贺、箴规的意义,要声调响亮,要对仗精工,要有富贵气象,切忌寒酸相。这样,它就成为一种典型的宫廷文学。唐代诗人官位高的,差不多人人有这种诗。后世皇帝爱好文学者少,自己能作诗的更少,这种君臣唱和的风气就衰歇了。 为皇帝晦日游昆明池而作诗,题材中主要部分当然是皇帝、晦日、昆明池三项。宋之问这首诗就使用了与此三者有关的典故。第一联是先叙述这件事:春天参与了灵池上的宴会,池边设置了帐殿。灵池、沧波,都是指昆明池。第二联描写乘船在昆明池中游览:船划过了石鲸,好象从北斗星和牵牛星之间回来。昆明池有石刻鲸鱼,又有牵牛织女的石像立于池之东西,使池水仿佛象银河。槎,就是船。第三联就得照顾晦日:这个节日是正月三十日,春气还没有到来,只是暗暗地催杨柳发芽。据说,唐尧的时候,阶下生了一株草,每月一日开始长出一片荚来,到月半共长了十五荚。以后每日落去一荚,月大则荚都落尽,月小则留一荚,焦而不落。这一荚称为蓂。后世诗文家就用“蓂”字代替荚。此诗说“蓂全落”,可知是三十日。于是,这一联诗,就扣住了正月晦日。第四联要扣住昆明池。他说象北海那样茫茫无涯的水中,正好看落日的景色;看到池底的黑泥,便想到这是劫火烧馀的残灰。这两句用的都是昆明池的典故。当年汉武帝开凿此池,取象北海(溟,即北海)。在池底掘得黑灰,以问东方朔。东方朔说:天地大劫将尽,就会发生大火,把一切东西都烧光,叫做劫火。这是劫火后遗留下来的残灰。第五联就转到皇帝。周武王建设了镐京(今陕西长安),与群臣宴饮。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君臣宴会的故事。汉武帝曾和他的大臣们乘船泛游于汾水之上,自己作了《秋风辞》这首著名的歌。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君臣游乐唱和的故事。宋之问就很适当地用这两个典故组织了两句诗,顺便歌颂了李显为汉武、周王。镐饮是周武王的事,但这一联诗中不能以“周武”对“汉武”,于是只好硬派作周文王的事了。最后一联是结束,应当使皇帝、晦日、昆明池三者都有交代。宋之问又用了一个汉武帝的故事。据说汉武帝曾救过一条大鱼,后来在昆明池旁得到一双夜光珠,是大鱼报恩献给他的。于是这一联诗就说:不怕三十夜没有月亮,自然会有报恩的夜光珠进来的。在唐代人的觀念裏,從二韻到一百二十韻的五言或七言詩,只要平仄粘綴,詞性、句法都成對仗,就都是律詩,一概稱爲五律或七律。二韻四句的稱爲絕句。絕句也是律詩,故又稱“小律詩”。六韻以上的稱爲大律詩。宋元以後,絕句不屬於律詩。“五律”、“七律”這兩個名詞僅指四韻八句的詩。於是,有必要紿六韻以上的律詩另外定一個名目,“排律”這個名詞是在這樣的需要下產生的。它有方便處,也未必“有害於詩”。 唐中宗李顯,在一個正月三十日到昆明池去遊玩,高興地做了一首詩,命令隨從的官員們大家和他一首。當時有一百多人做了詩。宋之問這首詩是被評爲最好的作品。題目“奉和”,這個“奉”字,如果按照它的本義來講,就是“捧”字。意思是雙手捧了皇帝的原作,照樣也做一首,但現在,它已成爲恭敬的禮貌詞,如“奉答”、“奉命”、“奉詢”等等。 許多人用同一題目做詩,第一個人做的第一首詩,稱爲“首唱”;大家跟着做,稱爲“和”。這整個賽詩的行動,稱爲“唱和”。和詩也有幾種不同的情況。用同樣的題目,同樣的詩體,但不用同樣的韻腳,這是“和詩”。題目、詩體、韻腳,全都與原唱一樣,這是“和韻”。在唐代,“和”與“和韻”,意義不同。宋元以後,凡是和詩都必須用原韻,於是“和”與“和韻”就沒有區別了。 晦日是每月最後一日。大月是三十日,小月是二十九日。前面不標明月份,就是正月晦日。唐代的禮俗,以正月晦日、上巳和重陽定爲三大節日。在這三天,公私休假,官吏和人民都郊遊宴樂。到了宋代,這種風俗已不行了,所以宋代以後的詩中,見不到晦日遊宴的題目。 “幸”是一個封建政治動詞。皇帝到了什麼地方,就說是“幸某處”,因爲這是某處的榮幸。皇帝在某一位妃子的屋裏歇宿,就說是“幸某妃”,因爲這是某妃的榮幸。 昆明池在漢長安城西南,原是漢武帝所開,以訓練水軍的。在唐代,成爲一個名勝的遊覽區。 “應制”也是一個封建政治語詞。皇帝的命令,稱爲“制”或“詔”。其書面文件稱爲“制書”或“詔書”。唐初幾位皇帝都能作詩,他常常在令節宴會的時候作詩首唱,命諸大臣和作,因此,初唐詩人集中有不少“應制”或“應詔”的詩。題目用“奉和”或“奉和聖制”的,表示皇帝自己先作了一首,有“和”當然必須先有“唱”。題目有“應制”而沒有“奉和”的,表示奉皇帝之命而作,但皇帝自己並沒有作。例如宋之問有一首《幸少林寺應制》,是他隨從武后遊幸少林寺,奉命而作。因爲武后沒有作詩,故只有“應制”而不是“和”。應制詩也有限制定韻腳的,例如宋之問有《九月晦上陽宮侍宴應制得林字》一詩,是九月晦日武后在上陽宮設宴,命大臣各作一詩,每人分配到一個韻腳,宋之問得到“林”字,他的詩就必須用“林”字韻。 “應詔”和“應制”本來沒有區別,但武則天規定用“制”字,不用“詔”字,故武后以後都用“應制”而不用“應詔”。奉皇后,太子的命令,稱爲“應令”,例如李百藥有一首《奉和初春出遊應令》,這是隨從皇太子初春出遊,太子作了一首詩,命大家和作。還有用“應教”的,那是奉諸王之命而作。例如虞世南有一首《奉和詠風應魏王教》。太宗的第四子李泰,封爲魏王,他作了一首詠風的詩,請陪同的大臣也作一首,所以題作“應魏王教”。還有一首詩題爲《初晴應教》,就不知道是應那一位王子的教了。 “應制”、“應令”、“應教”詩,總稱爲“應制詩”。這種詩大多是五言四韻的五律,或六韻至十二韻的長律,偶爾也有絕句。由於這是君臣之間的文字酬答,措辭立意,必須顧到許多方面。要選擇美麗吉祥的辭藻,要有頌揚、祝賀、箴規的意義,要聲調響亮,要對仗精工,要有富貴氣象,切忌寒酸相。這樣,它就成爲一種典型的宮廷文學。唐代詩人官位高的,差不多人人有這種詩。後世皇帝愛好文學者少,自己能作詩的更少,這種君臣唱和的風氣就衰歇了。 爲皇帝晦日遊昆明池而作詩,題材中主要部分當然是皇帝、晦日、昆明池三項。宋之問這首詩就使用了與此三者有關的典故。第一聯是先敘述這件事:春天參與了靈池上的宴會,池邊設置了帳殿。靈池、滄波,都是指昆明池。第二聯描寫乘船在昆明池中游覽:船劃過了石鯨,好象從北斗星和牽牛星之間回來。昆明池有石刻鯨魚,又有牽牛織女的石像立於池之東西,使池水彷彿象銀河。槎,就是船。第三聯就得照顧晦日:這個節日是正月三十日,春氣還沒有到來,只是暗暗地催楊柳發芽。據說,唐堯的時候,階下生了一株草,每月一日開始長出一片莢來,到月半共長了十五莢。以後每日落去一莢,月大則莢都落盡,月小則留一莢,焦而不落。這一莢稱爲蓂。後世詩文家就用“蓂”字代替莢。此詩說“蓂全落”,可知是三十日。於是,這一聯詩,就扣住了正月晦日。第四聯要扣住昆明池。他說象北海那樣茫茫無涯的水中,正好看落日的景色;看到池底的黑泥,便想到這是劫火燒餘的殘灰。這兩句用的都是昆明池的典故。當年漢武帝開鑿此池,取象北海(溟,即北海)。在池底掘得黑灰,以問東方朔。東方朔說:天地大劫將盡,就會發生大火,把一切東西都燒光,叫做劫火。這是劫火後遺留下來的殘灰。第五聯就轉到皇帝。周武王建設了鎬京(今陝西長安),與羣臣宴飲。這是歷史上第一次君臣宴會的故事。漢武帝曾和他的大臣們乘船泛遊於汾水之上,自己作了《秋風辭》這首著名的歌。這是歷史上第一次君臣遊樂唱和的故事。宋之問就很適當地用這兩個典故組織了兩句詩,順便歌頌了李顯爲漢武、周王。鎬飲是周武王的事,但這一聯詩中不能以“周武”對“漢武”,於是只好硬派作周文王的事了。最後一聯是結束,應當使皇帝、晦日、昆明池三者都有交代。宋之問又用了一個漢武帝的故事。據說漢武帝曾救過一條大魚,後來在昆明池旁得到一雙夜光珠,是大魚報恩獻給他的。於是這一聯詩就說:不怕三十夜沒有月亮,自然會有報恩的夜光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