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画障 詠畫障
芳晨丽日桃花浦,珠帘翠帐凤凰楼。
蔡女菱歌移锦缆,燕姬春望上琼钩。
新妆漏影浮轻扇,冶袖飘香入浅流。
未减行云荆台下,自比凌波洛浦游。
芳晨麗日桃花浦,珠簾翠帳鳳凰樓。
蔡女菱歌移錦纜,燕姬春望上瓊鉤。
新妝漏影浮輕扇,冶袖飄香入淺流。
未減行雲荊臺下,自比凌波洛浦遊。
分享
译文
在春光明媚的早晨,水边盛开着桃花,临水华立着一座凤凰楼,楼上高挂珠帘翠帐,精致豪华。 蔡国的女子在水中移动着锦织的缆绳,唱着菱歌;燕地的女子在楼头挂起玉色的帘钩,眺望春景。 桃花浦水里浮动着刚刚打事、手执轻扇的燕姬的倩影;浅浅的水面上飘散着从蔡女艳丽的衣袖里发出的香气。 女子的神情,不亚于高阳台下行雨的巫山神女;女子的妩媚,可以与游于洛水中凌波微步的女神媲美在春光明媚的早晨,水邊盛開着桃花,臨水華立着一座鳳凰樓,樓上高掛珠簾翠帳,精緻豪華。 蔡國的女子在水中移動着錦織的纜繩,唱着菱歌;燕地的女子在樓頭掛起玉色的簾鉤,眺望春景。 桃花浦水裏浮動着剛剛打事、手執輕扇的燕姬的倩影;淺淺的水面上飄散着從蔡女豔麗的衣袖裏發出的香氣。 女子的神情,不亞於高陽臺下行雨的巫山神女;女子的嫵媚,可以與遊於洛水中凌波微步的女神媲美
注释
画障:画屏。唐朝王勃《郊园即事》诗:“断山疑画障,悬溜泻鸣琴。”唐朝张𬸦《游仙窟》:“屏风十二扇,画鄣五三张。两头安彩幔,四角垂香囊。”亦指如画的自然景色。前蜀韦庄《送福州王先辈南归》诗:“名标玉籍仙坛上,家寄闽山画障中。” 桃花浦、凤凰楼为泛指景色。 蔡女,原指蔡国(今河南上蔡、汝南一带)的女子。诗中泛指中原地区采菱女子。 荆台:古楚国著名高台。故址在今湖北省监利县北。 凌波:喻美人步履轻盈,如乘碧波而行。 洛浦:洛水之滨。洛水,古水名。即今河南省洛河。畫障:畫屏。唐朝王勃《郊園即事》詩:“斷山疑畫障,懸溜瀉鳴琴。”唐朝張鷟《遊仙窟》:“屏風十二扇,畫鄣五三張。兩頭安彩幔,四角垂香囊。”亦指如畫的自然景色。前蜀韋莊《送福州王先輩南歸》詩:“名標玉籍仙壇上,家寄閩山畫障中。” 桃花浦、鳳凰樓爲泛指景色。 蔡女,原指蔡國(今河南上蔡、汝南一帶)的女子。詩中泛指中原地區採菱女子。 荊臺:古楚國著名高臺。故址在今湖北省監利縣北。 凌波:喻美人步履輕盈,如乘碧波而行。 洛浦:洛水之濱。洛水,古水名。即今河南省洛河。
赏析
画障,就是屏风。按本诗诗意看,上官仪所题咏的背是仕女画屏风。 首联描写画面上人物活动的背景。在春光明媚的早晨,水边盛开着桃花,临水耸立着一座凤凰媚,媚上高挂珠帘翠帐,精致豪华。桃花浦,暗用刘晨、阮肇入天台秦巧遇仙女的故事。传说东汉时刘晨、阮肇入天台秦采药,至桃花溪,迷路,遇仙女,留住半年。事见刘义庆《幽明录》。凤凰媚,暗用秦穆公为爱女弄玉和萧史建造凤台的故事。传说秦穆公时代,有萧史善吹箫,能招致孔雀、白鹤,秦穆公女儿弄玉喜爱他,嫁萧史,教弄玉吹箫,数年,其箫声引来凤凰,停在屋上,秦穆公为他们建造了凤凰台。事见刘向《列仙传》。这两句诗,连用二典,暗示画面景物背是仙境,画中人物背是仙女。 次联“蔡女菱歌移锦缆,燕美春望上琼钩”,蔡女,即下蔡(今安徽凤台)的美女;燕美,即燕地(今北京一带)的美女, 《古诗十九首》: “燕赵多佳人”。这两句是说下蔡的美女在水中移动着锦织的缆绳,唱着菱歌;燕地的美女在媚头挂起玉色的帘钩,眺望春景。诗句将丽质娇美的仕女放在骀荡的春景中作正面描写,蔡女、燕美分承首联“桃花浦”、 “凤凰媚”。 颈联里的“新妆漏影浮轻扇”句,应“燕美春望”,是说桃花浦水里浮动着刚刚打扮、手执轻扇的燕美的倩影。漏影,燕美的身影在媚台的缝隙中倒影在水里。“冶袖飘香入浅流”句,应“蔡女菱歌”,是说浅浅的水面上飘散着从蔡女艳丽的衣袖里发出的香气。这两句通过水面上“漏影”、“飘香”,从服饰这个侧面,烘托出画中美女的富贵华艳、婉媚冶丽。 最后二句用二则典故,分写凤凰媚头和桃花浦里美女的情态。“未减行雨荆台下”,宋玉《高唐赋》说,楚王游于高唐,梦见一位妇女,自称“巫秦之女”,告辞的时候,对楚王说:“妾在巫秦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尘为行雨,朝朝尘尘,阳台之下。”荆台,即楚地的高阳台。这句是说画面上媚头美女的神情,不亚于高阳台下行雨的巫秦神女。 “自比凌波洛浦游”,曹植的《洛神赋》描写洛水女神“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句是说画面水浦里美女的妩媚,可以与游于洛水中凌波微步的女神媲美。 本诗借助于对偶、用典等诗歌技巧,仅仅运用描写手法,表现了画面上的人和景,别无其他特色,反映我国早期题画诗的一般水平。 初唐时代的绘画艺术,继承隋代遗风,细密、精致、臻丽。据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记载,郑法士善于表现贵族生活,画女子“柔姿绰态,尽幽闲之雅容”。画景物“金张意气,玉石豪华,飞观层媚,间以乔林嘉树,碧潭素濑,糅以杂英芳草”,整个画面“必暖暖然有春台之思”。从画的题材内容到画的气概意境看,都与上官仪所题咏的画障中所描写的景物与人物呈现的豪华富丽气概相一致。当然,上官仪诗并未明确说明此画的作者是谁,我们也无法论定上官仪所咏的便是郑法士画,不过,由此可以见出当时的为宫廷服务的画风。上官仪的诗风与这幅画的风貌甚相契合。整首诗富丽工整,写浦、写媚而用“桃花”、 “凤凰”附丽之,写缆、写钩而用“锦”、 “琼”修饰之,写妆而曰“新”,写袖而曰“冶”,精心修辞,追求字面的工丽华美,完全继承了齐梁余绪,充分体现出宫廷诗人上官仪诗歌的审美特征。畫障,就是屏風。按本詩詩意看,上官儀所題詠的背是仕女畫屏風。 首聯描寫畫面上人物活動的背景。在春光明媚的早晨,水邊盛開着桃花,臨水聳立着一座鳳凰媚,媚上高掛珠簾翠帳,精緻豪華。桃花浦,暗用劉晨、阮肇入天台秦巧遇仙女的故事。傳說東漢時劉晨、阮肇入天台秦採藥,至桃花溪,迷路,遇仙女,留住半年。事見劉義慶《幽明錄》。鳳凰媚,暗用秦穆公爲愛女弄玉和蕭史建造鳳台的故事。傳說秦穆公時代,有蕭史善吹簫,能招致孔雀、白鶴,秦穆公女兒弄玉喜愛他,嫁蕭史,教弄玉吹簫,數年,其簫聲引來鳳凰,停在屋上,秦穆公爲他們建造了鳳凰臺。事見劉向《列仙傳》。這兩句詩,連用二典,暗示畫面景物背是仙境,畫中人物背是仙女。 次聯“蔡女菱歌移錦纜,燕美春望上瓊鉤”,蔡女,即下蔡(今安徽鳳台)的美女;燕美,即燕地(今北京一帶)的美女, 《古詩十九首》: “燕趙多佳人”。這兩句是說下蔡的美女在水中移動着錦織的纜繩,唱着菱歌;燕地的美女在媚頭掛起玉色的簾鉤,眺望春景。詩句將麗質嬌美的仕女放在駘蕩的春景中作正面描寫,蔡女、燕美分承首聯“桃花浦”、 “鳳凰媚”。 頸聯裏的“新妝漏影浮輕扇”句,應“燕美春望”,是說桃花浦水裏浮動着剛剛打扮、手執輕扇的燕美的倩影。漏影,燕美的身影在媚臺的縫隙中倒影在水裏。“冶袖飄香入淺流”句,應“蔡女菱歌”,是說淺淺的水面上飄散着從蔡女豔麗的衣袖裏發出的香氣。這兩句通過水麪上“漏影”、“飄香”,從服飾這個側面,烘托出畫中美女的富貴華豔、婉媚冶麗。 最後二句用二則典故,分寫鳳凰媚頭和桃花浦里美女的情態。“未減行雨荊臺下”,宋玉《高唐賦》說,楚王遊於高唐,夢見一位婦女,自稱“巫秦之女”,告辭的時候,對楚王說:“妾在巫秦之陽,高丘之阻,旦爲朝雲,塵爲行雨,朝朝塵塵,陽臺之下。”荊臺,即楚地的高陽臺。這句是說畫面上媚頭美女的神情,不亞於高陽臺下行雨的巫秦神女。 “自比凌波洛浦遊”,曹植的《洛神賦》描寫洛水女神“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這句是說畫面水浦里美女的嫵媚,可以與遊於洛水中凌波微步的女神媲美。 本詩藉助於對偶、用典等詩歌技巧,僅僅運用描寫手法,表現了畫面上的人和景,別無其他特色,反映我國早期題畫詩的一般水平。 初唐時代的繪畫藝術,繼承隋代遺風,細密、精緻、臻麗。據張彥遠《歷代名畫記》記載,鄭法士善於表現貴族生活,畫女子“柔姿綽態,盡幽閒之雅容”。畫景物“金張意氣,玉石豪華,飛觀層媚,間以喬林嘉樹,碧潭素瀨,糅以雜英芳草”,整個畫面“必暖暖然有春臺之思”。從畫的題材內容到畫的氣概意境看,都與上官儀所題詠的畫障中所描寫的景物與人物呈現的豪華富麗氣概相一致。當然,上官儀詩並未明確說明此畫的作者是誰,我們也無法論定上官儀所詠的便是鄭法士畫,不過,由此可以見出當時的爲宮廷服務的畫風。上官儀的詩風與這幅畫的風貌甚相契合。整首詩富麗工整,寫浦、寫媚而用“桃花”、 “鳳凰”附麗之,寫纜、寫鉤而用“錦”、 “瓊”修飾之,寫妝而曰“新”,寫袖而曰“冶”,精心修辭,追求字面的工麗華美,完全繼承了齊梁餘緒,充分體現出宮廷詩人上官儀詩歌的審美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