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彭城怀古 木蘭花慢·彭城懷古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
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
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
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
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
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
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古徐州形勝,消磨盡,幾英雄。
想鐵甲重瞳,烏騅汗血,玉帳連空。
楚歌八千兵散,料夢魂,應不到江東。
空有黃河如帶,亂山回合雲龍。
漢家陵闕起秋風,禾黍滿關中。
更戲馬臺荒,畫眉人遠,燕子樓空。
人生百年如寄,且開懷,一飲盡千鍾。
回首荒城斜日,倚欄目送飛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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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古老的徐州啊形势极为险要,这里曾经消磨了多少豪杰英雄。遥想身披铁甲的双瞳人项羽,身跨乌骓驰骋千里流血流汗,率众浴血奋战营帐如云;最终四面楚歌八千人风云四散乌江自刎,想必他那冤魂啊,怎肯撇下八千江东子弟的阴魂而自过江东。到而今只有黄河如带蜿蜒于远方,纷乱参差的山峰高低逶迤起伏如龙。 取得胜利的刘邦陵阙而今也秋风萧瑟,禾黍离离长满关中。当年项羽操演兵马的戏马台已残破不堪,燕子楼上空留风流韵事的传说,早已人去楼空。人生百年如秋风中的匆匆过客,暂且开怀畅饮一饮千盅。回望夕阳照射着凄凉的荒城,独自倚立阑干目送着远去的飞鸿。古老的徐州啊形勢極爲險要,這裏曾經消磨了多少豪傑英雄。遙想身披鐵甲的雙瞳人項羽,身跨烏騅馳騁千里流血流汗,率衆浴血奮戰營帳如雲;最終四面楚歌八千人風雲四散烏江自刎,想必他那冤魂啊,怎肯撇下八千江東子弟的陰魂而自過江東。到而今只有黃河如帶蜿蜒於遠方,紛亂參差的山峯高低逶迤起伏如龍。 取得勝利的劉邦陵闕而今也秋風蕭瑟,禾黍離離長滿關中。當年項羽操演兵馬的戲馬臺已殘破不堪,燕子樓上空留風流韻事的傳說,早已人去樓空。人生百年如秋風中的匆匆過客,暫且開懷暢飲一飲千盅。回望夕陽照射着淒涼的荒城,獨自倚立闌干目送着遠去的飛鴻。
注释
形胜:地理形势优越。 铁甲重瞳(tóng):指西楚霸王项羽。重瞳:眼中有两个瞳子。《史记·项羽本纪》:“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苖裔邪。” 乌骓(zhuī):项羽所骑战马。 汗血:汉朝时得自西域大宛的千里马,又称天马。《艺文类聚》卷九十三“兽部上”引《史记》谓:“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此借以形容项羽所骑名马。 玉帐:指军中营帐。 楚歌:指四面楚歌。 黄河如带:据《徐州府志》卷二“山川”:黄河在城东北,自河南虞城县流入郡界,经砀山、萧县,入铜山界。《史记》:“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 乱山回合:据《徐州府志》记载,徐州周围有许多山,城北有九里山,城西有楚王山,城南有太山,城东南有奎山、三山,城东有子房山(一名鸡鸣山)、定国山、圣水山,城东北有彭城山、桓山、寨山、荆山,故称。因云龙山较著名,故举其大者。 云龙:即云龙山,又名石佛山。《江南通志》:云龙山,宋武微时憩息于此,有云龙旋绕之。《旧志》亦称:山有云气蜿蜒如龙,故名。 汉家陵阙(què):本句化用李白《忆秦娥》“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词句。 禾黍(shǔ)满关中:《诗经·王风·黍离》序说,西周亡后,周大夫过宗庙宫室,尽为黍离,彷徨不忍去,乃作此诗。后用为感慨亡国、触景伤情之词。这里化用其意。关中,指今陕西省一带。《关中记》:“东自函谷,西至陇关,二关之间,谓之关中。”西汉帝王陵墓,均在长安(今陕西西安)一带,故称。此句是说,刘邦虽然夺取了政权,取得了胜利,但如今陵阙照样为漫山遍野的庄稼所遮掩。 戏马台:在徐州城南部,与云龙山相对。项羽因山为台,以观戏马,故名。宋武帝刘裕为宋公时,在彭城,九月九日大会宾僚赋诗于此。元嘉二十七年魏太武帝南侵,立毡屋于戏马台,以望城中。见《徐州府志》卷八“古迹”。 画眉人远:据《汉书·张敞传》记载,京兆尹张敞擅长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怃”(读wǔ),妩媚。此借“画眉人”,指称与盼盼交好者。萨都剌《彭城杂咏呈廉公亮佥事》(五首之四)谓:“何处春风燕子楼,断碑落日古城头。画眉人远繁华歇,无数远山生暮愁。”可与本句对读。 燕子楼:旧址在徐州城北。 寄:暂居,形容人生短暂。人生百年寄,古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苏轼《将往终南和子由见寄》诗谓:“人生百年寄鬓须,富贵何啻(chì)霞中莩。”本句由此化出。 目送飞鸿:嵇(jī)康《兄秀才公穆入军赠诗十九首》云:“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李白《鞠歌行》曰:“平生渭水曲,谁识此老翁?奈何今之人,双目送飞鸿。”又,李白《至陵阳山登天柱石酬韩侍御见招隐黄山》谓:“何意到陵阳,游目送飞鸿。”此或化用其意。形勝:地理形勢優越。 鐵甲重瞳(tóng):指西楚霸王項羽。重瞳:眼中有兩個瞳子。《史記·項羽本紀》:“吾聞之周生曰:舜目蓋重瞳子,又聞項羽亦重瞳子,羽豈其苖裔邪。” 烏騅(zhuī):項羽所騎戰馬。 汗血:漢朝時得自西域大宛的千里馬,又稱天馬。《藝文類聚》卷九十三“獸部上”引《史記》謂:“神馬當從西北來,得烏孫馬好,名天馬。及得大宛汗血馬,益壯,更名烏孫馬曰西極馬,宛馬曰天馬。”此藉以形容項羽所騎名馬。 玉帳:指軍中營帳。 楚歌:指四面楚歌。 黃河如帶:據《徐州府志》卷二“山川”:黃河在城東北,自河南虞城縣流入郡界,經碭山、蕭縣,入銅山界。《史記》:“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寧,爰及苗裔。” 亂山回合:據《徐州府志》記載,徐州周圍有許多山,城北有九里山,城西有楚王山,城南有太山,城東南有奎山、三山,城東有子房山(一名雞鳴山)、定國山、聖水山,城東北有彭城山、桓山、寨山、荊山,故稱。因雲龍山較著名,故舉其大者。 雲龍:即雲龍山,又名石佛山。《江南通志》:雲龍山,宋武微時憩息於此,有云龍旋繞之。《舊志》亦稱:山有云氣蜿蜒如龍,故名。 漢家陵闕(què):本句化用李白《憶秦娥》“西風殘照,漢家陵闕”詞句。 禾黍(shǔ)滿關中:《詩經·王風·黍離》序說,西周亡後,周大夫過宗廟宮室,盡爲黍離,彷徨不忍去,乃作此詩。後用爲感慨亡國、觸景傷情之詞。這裏化用其意。關中,指今陝西省一帶。《關中記》:“東自函谷,西至隴關,二關之間,謂之關中。”西漢帝王陵墓,均在長安(今陝西西安)一帶,故稱。此句是說,劉邦雖然奪取了政權,取得了勝利,但如今陵闕照樣爲漫山遍野的莊稼所遮掩。 戲馬臺:在徐州城南部,與雲龍山相對。項羽因山爲臺,以觀戲馬,故名。宋武帝劉裕爲宋公時,在彭城,九月九日大會賓僚賦詩於此。元嘉二十七年魏太武帝南侵,立氈屋於戲馬臺,以望城中。見《徐州府志》卷八“古蹟”。 畫眉人遠:據《漢書·張敞傳》記載,京兆尹張敞擅長爲婦畫眉,“長安中傳,張京兆眉憮。”“憮”(讀wǔ),嫵媚。此借“畫眉人”,指稱與盼盼交好者。薩都剌《彭城雜詠呈廉公亮僉事》(五首之四)謂:“何處春風燕子樓,斷碑落日古城頭。畫眉人遠繁華歇,無數遠山生暮愁。”可與本句對讀。 燕子樓:舊址在徐州城北。 寄:暫居,形容人生短暫。人生百年寄,古詩云:“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蘇軾《將往終南和子由見寄》詩謂:“人生百年寄鬢須,富貴何啻(chì)霞中莩。”本句由此化出。 目送飛鴻:嵇(jī)康《兄秀才公穆入軍贈詩十九首》雲:“目送歸鴻,手揮五絃。”李白《鞠歌行》曰:“平生渭水曲,誰識此老翁?奈何今之人,雙目送飛鴻。”又,李白《至陵陽山登天柱石酬韓侍御見招隱黃山》謂:“何意到陵陽,遊目送飛鴻。”此或化用其意。
赏析
这阕词是萨都刺在元文宗至顺三年(1332)春三月,从翰林国史院应奉文字,出为江南诸道御史掾史时,路过徐州所作。 上片主要追忆项羽的历史事迹,并感叹他的失败。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开句似乎平平,但一句“消磨”顿使历史变得沉甸甸的让人难以拾起。 “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历史在苍茫中走来,词人用寥寥几笔刻画出项羽的英雄形象,并自然地转入他那苍凉的败绩场面中,“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历史大潮浩荡而过,成者王侯败者寇似是人间不变的铁律,但是谁能阻止历史的脚步? “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本来壮阔的徐州之景,在这里成为了项羽失落地走过历史的见证者。 下片,词人将对历史的感慨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然而下片仍是从项羽对手刘邦开始,“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刘邦虽在徐州彭城这里战胜了项羽,但同样也逃不掉历史长河的消磨。 “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这些都是历史沧桑的铁证。 “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顾历史之后,词人再将目光投向自身,百年枯骨,人生寄蜉蝣于天地,何必怀往古之忧呢? “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历史如过眼烟云,个人得失虽然让人惆怅,在这流动的历史大河面前却渺小至极,如此一想,再回首看这荒城、落日、飞鸿,看透人世间不过如此,心中百感交集。這闋詞是薩都刺在元文宗至順三年(1332)春三月,從翰林國史院應奉文字,出爲江南諸道御史掾史時,路過徐州所作。 上片主要追憶項羽的歷史事蹟,並感嘆他的失敗。 “古徐州形勝,消磨盡,幾英雄。”開句似乎平平,但一句“消磨”頓使歷史變得沉甸甸的讓人難以拾起。 “想鐵甲重瞳,烏騅汗血,玉帳連空。”歷史在蒼茫中走來,詞人用寥寥幾筆刻畫出項羽的英雄形象,並自然地轉入他那蒼涼的敗績場面中,“楚歌八千兵散,料夢魂,應不到江東。”歷史大潮浩蕩而過,成者王侯敗者寇似是人間不變的鐵律,但是誰能阻止歷史的腳步? “空有黃河如帶,亂山回合雲龍”,本來壯闊的徐州之景,在這裏成爲了項羽失落地走過歷史的見證者。 下片,詞人將對歷史的感慨延伸到更廣闊的領域。 然而下片仍是從項羽對手劉邦開始,“漢家陵闕起秋風,禾黍滿關中。”劉邦雖在徐州彭城這裏戰勝了項羽,但同樣也逃不掉歷史長河的消磨。 “更戲馬臺荒,畫眉人遠,燕子樓空。”這些都是歷史滄桑的鐵證。 “人生百年如寄,且開懷,一飲盡千鍾。”回顧歷史之後,詞人再將目光投向自身,百年枯骨,人生寄蜉蝣於天地,何必懷往古之憂呢? “回首荒城斜日,倚欄目送飛鴻。”歷史如過眼煙雲,個人得失雖然讓人惆悵,在這流動的歷史大河面前卻渺小至極,如此一想,再回首看這荒城、落日、飛鴻,看透人世間不過如此,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