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荆溪即事 折桂令·荊溪即事
问荆溪溪上人家,为甚人家,不种梅花?
老树支门,荒蒲绕岸,苦竹圈笆。
寺无僧狐狸样瓦,官无事乌鼠当衙。
白水黄沙,倚遍栏干,数尽啼鸦。
問荊溪溪上人家,爲甚人家,不種梅花?
老樹支門,荒蒲繞岸,苦竹圈笆。
寺無僧狐狸樣瓦,官無事烏鼠當衙。
白水黃沙,倚遍欄干,數盡啼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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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问荆溪岸边的人家,你们是什么人家,怎么不种植梅花呢?他们用老树支撑着大门,荒芜的蒲草长满了水岸。他们用细瘦的竹棍圈出篱笆。小庙的神明不灵验,狐狸在瓦上跳腾;当官的不管事,让乌鸦和老鼠满衙门跑。溪水白茫茫的,岸上满是黄沙。我倚遍一处处栏杆,一只只数尽了那乱叫的乌鸦。我問荊溪岸邊的人家,你們是什麼人家,怎麼不種植梅花呢?他們用老樹支撐着大門,荒蕪的蒲草長滿了水岸。他們用細瘦的竹棍圈出籬笆。小廟的神明不靈驗,狐狸在瓦上跳騰;當官的不管事,讓烏鴉和老鼠滿衙門跑。溪水白茫茫的,岸上滿是黃沙。我倚遍一處處欄杆,一隻只數盡了那亂叫的烏鴉。
注释
折桂令:曲牌名,又名《蟾宫曲》、《天香引》。 荆溪:水名,在江苏省宜兴县,因靠近荆南山而得名。 为甚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老树支门:用枯树支撑门,化用陆游诗:“空房终夜无灯下,断木支门睡到明。” 圈笆:圈起的篱笆。 样瓦:戏耍瓦块。 乌鼠当衙:乌鸦和老鼠坐了衙门。折桂令:曲牌名,又名《蟾宮曲》、《天香引》。 荊溪:水名,在江蘇省宜興縣,因靠近荊南山而得名。 爲甚人家:是什麼樣的人家。 老樹支門:用枯樹支撐門,化用陸游詩:“空房終夜無燈下,斷木支門睡到明。” 圈笆:圈起的籬笆。 樣瓦:戲耍瓦塊。 烏鼠當衙:烏鴉和老鼠坐了衙門。
赏析
前六句作者询问溪上人家为何不种梅花以及眼前荒凉景象。曲一开始,作者不直写荒凉景象。却巧设问句,问荆溪溪上人家为何不种梅花。梅花盛开于冬日,故知作者至荆溪边乃在寒冬时节。更重要的是,梅花花枝俏丽,笑傲霜雪,是美好的化身,是品格高洁的象征。作者在《水仙子·寻梅》中曾抒写过他对梅花的酷爱。因此,这一问,既表现了作者的情感,也说明他对现实的不满。表面上看,作者的责问仿佛是针对荆溪溪上人家的,其实不然。那言外之意仿佛是荆溪溪上的人家在说:不是我们不种,而是顾不上,请看我们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就这样,它很自然地起到了为下面写荒凉景象的引导作用。这样的起始非常别致而富于启发。接着,作者便描写了荆溪溪上人家及其周围的环境。“老树支门”、“苦竹圈笆”,说明房舍的简陋;“荒蒲绕岸”,说明环境的荒凉。这样贫穷的荆溪溪上人家没有心思去种梅花。从表面上看,它是作者在自问自答,实际上却可以认为是代答,是在描写荒凉的景象中表现荆溪人民,也就是广大贫困的江南人民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末五句作者再言荆溪所见以及内心的感受。“寺无僧狐狸样瓦,官无事乌鼠当衙。白水黄沙,倚遍栏干,数尽啼鸦。”这是作者就其在荆溪上所见进一步所写,可见景象是何等荒凉。字里行间,其讽刺意味又是何等强烈。大元统治下的黑暗社会,就是一座“无僧”的“寺”。这座“无僧”的“寺”就是那些“狐狸”的安乐窝,那些“当衙”的官老爷们,就是“乌鼠”之类,而“乌鼠”又何能“当衙”。作者把矛头直接指向宫府,揭露元朝统治者的暴虐、昏庸和腐败,是使人民贫穷、大地一片荒凉的根本原因。面对眼前这一切,作者一个人久久地凭栏眺望:远处,“白水黄沙”,看不见一点绿色,没有一点生气。近处,虽日已黄昏,但荆溪人家的屋顶上却不见缕缕炊烟,只有归巢寒鸦的啼叫打破了这黄昏的死一般的寂静。于是,他一只一只地数着,直到把归鸦的数目数完为止。结末对荆溪黄昏景色的描写,作者处处流露出凄凉、忧伤、愤懑的心情。不然,作者不会把栏干倚遍把啼鸦数尽。这一“倚”一“数”,正说明他孤寂太甚、惆怅太重、忧伤太深。托物寓情,一个“啼”字,既是鸦啼,也是“倚遍栏干”的作者内心极度悲凉的曲折反映,其中也包含着对“狐狸样瓦”、“乌鼠当衙”的愤懑不平。 这首小令所描写的荆溪荒凉景象是具有典型意义的,它是元朝统治下的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反映了在民族压迫和官僚地主压榨下被贱称为“南人”的江南人民的穷困生活,表现了作者对“狐狸样瓦”“乌鼠当衙”的黑暗现实的痛恨。作者对官府的抨击是直接而大胆的,文笔是尖刻而辛辣的。从文艺上看,全曲语言质朴而又辣味十足。描写荆溪的荒凉景象,首、中、尾一以贯之。首尾含蓄而别致。中间则讽意深刻。陶宗仪《辍耕录》在引述乔吉作乐府六字法后说:“大概起要美丽,中要浩荡,结要响亮。尤其在首尾贯穿,意思清新。”乔吉此曲,可谓得之矣。前六句作者詢問溪上人家爲何不種梅花以及眼前荒涼景象。曲一開始,作者不直寫荒涼景象。卻巧設問句,問荊溪溪上人家爲何不種梅花。梅花盛開於冬日,故知作者至荊溪邊乃在寒冬時節。更重要的是,梅花花枝俏麗,笑傲霜雪,是美好的化身,是品格高潔的象徵。作者在《水仙子·尋梅》中曾抒寫過他對梅花的酷愛。因此,這一問,既表現了作者的情感,也說明他對現實的不滿。表面上看,作者的責問彷彿是針對荊溪溪上人家的,其實不然。那言外之意彷彿是荊溪溪上的人家在說:不是我們不種,而是顧不上,請看我們是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之中。就這樣,它很自然地起到了爲下面寫荒涼景象的引導作用。這樣的起始非常別緻而富於啓發。接着,作者便描寫了荊溪溪上人家及其周圍的環境。“老樹支門”、“苦竹圈笆”,說明房舍的簡陋;“荒蒲繞岸”,說明環境的荒涼。這樣貧窮的荊溪溪上人家沒有心思去種梅花。從表面上看,它是作者在自問自答,實際上卻可以認爲是代答,是在描寫荒涼的景象中表現荊溪人民,也就是廣大貧困的江南人民對現實生活的不滿。 末五句作者再言荊溪所見以及內心的感受。“寺無僧狐狸樣瓦,官無事烏鼠當衙。白水黃沙,倚遍欄干,數盡啼鴉。”這是作者就其在荊溪上所見進一步所寫,可見景象是何等荒涼。字裏行間,其諷刺意味又是何等強烈。大元統治下的黑暗社會,就是一座“無僧”的“寺”。這座“無僧”的“寺”就是那些“狐狸”的安樂窩,那些“當衙”的官老爺們,就是“烏鼠”之類,而“烏鼠”又何能“當衙”。作者把矛頭直接指向宮府,揭露元朝統治者的暴虐、昏庸和腐敗,是使人民貧窮、大地一片荒涼的根本原因。面對眼前這一切,作者一個人久久地憑欄眺望:遠處,“白水黃沙”,看不見一點綠色,沒有一點生氣。近處,雖日已黃昏,但荊溪人家的屋頂上卻不見縷縷炊煙,只有歸巢寒鴉的啼叫打破了這黃昏的死一般的寂靜。於是,他一隻一隻地數着,直到把歸鴉的數目數完爲止。結末對荊溪黃昏景色的描寫,作者處處流露出淒涼、憂傷、憤懣的心情。不然,作者不會把欄干倚遍把啼鴉數盡。這一“倚”一“數”,正說明他孤寂太甚、惆悵太重、憂傷太深。託物寓情,一個“啼”字,既是鴉啼,也是“倚遍欄干”的作者內心極度悲涼的曲折反映,其中也包含着對“狐狸樣瓦”、“烏鼠當衙”的憤懣不平。 這首小令所描寫的荊溪荒涼景象是具有典型意義的,它是元朝統治下的社會現實的真實寫照,反映了在民族壓迫和官僚地主壓榨下被賤稱爲“南人”的江南人民的窮困生活,表現了作者對“狐狸樣瓦”“烏鼠當衙”的黑暗現實的痛恨。作者對官府的抨擊是直接而大膽的,文筆是尖刻而辛辣的。從文藝上看,全曲語言質樸而又辣味十足。描寫荊溪的荒涼景象,首、中、尾一以貫之。首尾含蓄而別緻。中間則諷意深刻。陶宗儀《輟耕錄》在引述喬吉作樂府六字法後說:“大概起要美麗,中要浩蕩,結要響亮。尤其在首尾貫穿,意思清新。”喬吉此曲,可謂得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