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别友 賀新郎·別友
挥手从兹去。
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
知误会前番书语。
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
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
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
凭割断愁丝恨缕。
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
重比翼,和云翥。
揮手從茲去。
更那堪悽然相向,苦情重訴。
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
知誤會前番書語。
過眼滔滔雲共霧,算人間知己吾和汝。
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東門路,照橫塘半天殘月,悽清如許。
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
憑割斷愁絲恨縷。
要似崑崙崩絕壁,又恰像颱風掃寰宇。
重比翼,和雲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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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挥手从此离去。离别前凄然相对,内心的哀伤痛苦让人如何承受。我看你眼角眉梢,强忍热泪满是哀怨。知道你对上次的那封书信还有误会。但是误会再大也只是过眼即逝的云雾,在这人世间,能够称得上知己的,也就是你和我了吧。有病需要救治,上苍可知道? 早晨东门路上还被霜覆盖着,横塘之上还有一弯残月,显得如此凄清。汽笛声响让人肝肠寸断,从此天涯孤旅。割断愁思恨缕,参加到革命中去吧。要像昆仑山绝壁崩塌,又要像台风扫荡寰宇一样。在将来的斗争中相会,让我们比翼双飞。揮手從此離去。離別前悽然相對,內心的哀傷痛苦讓人如何承受。我看你眼角眉梢,強忍熱淚滿是哀怨。知道你對上次的那封書信還有誤會。但是誤會再大也只是過眼即逝的雲霧,在這人世間,能夠稱得上知己的,也就是你和我了吧。有病需要救治,上蒼可知道? 早晨東門路上還被霜覆蓋着,橫塘之上還有一彎殘月,顯得如此悽清。汽笛聲響讓人肝腸寸斷,從此天涯孤旅。割斷愁思恨縷,參加到革命中去吧。要像崑崙山絕壁崩塌,又要像颱風掃蕩寰宇一樣。在將來的鬥爭中相會,讓我們比翼雙飛。
注释
去:离开。挥手从兹去:李白《送友人》,“挥手自兹去”。 热泪欲零:零,与“零落”的零同义,也是落的意思。 书语:信中的话语。季世昌先生说他所见手迹:“书语”又作“诗句”,证明毛泽东与杨开慧的误会由赠诗引起。 云雾:比喻前句的误会。 人有病,天知否:前版本为“重感慨,泪如雨”。(病:也指误会。) 东门路:古诗词中指离别之路,也指斗争之路。这里又双关通往长沙东门之小吴门火车站的道路。 横塘:长沙东门小吴门外清水塘。一九二一年冬至二三年四月,毛泽东租了清水塘边的一所茅屋,家住兼作中共湘区委员会会址,旧址现为纪念馆。“横塘”也是典故,在古诗中常作女子居住之处。唐崔颢《长于曲》,“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 如许:这样。 凭:意思是借以,包含两方,非单“请求”彼方。去:離開。揮手從茲去:李白《送友人》,“揮手自茲去”。 熱淚欲零:零,與“零落”的零同義,也是落的意思。 書語:信中的話語。季世昌先生說他所見手跡:“書語”又作“詩句”,證明毛澤東與楊開慧的誤會由贈詩引起。 雲霧:比喻前句的誤會。 人有病,天知否:前版本爲“重感慨,淚如雨”。(病:也指誤會。) 東門路:古詩詞中指離別之路,也指鬥爭之路。這裏又雙關通往長沙東門之小吳門火車站的道路。 橫塘:長沙東門小吳門外清水塘。一九二一年冬至二三年四月,毛澤東租了清水塘邊的一所茅屋,家住兼作中共湘區委員會會址,舊址現爲紀念館。“橫塘”也是典故,在古詩中常作女子居住之處。唐崔顥《長於曲》,“君家何處住,妾住在橫塘。” 如許:這樣。 憑:意思是藉以,包含兩方,非單“請求”彼方。
赏析
《贺新郎·别友》一词从“挥手”告别踏上火车起笔,写到“汽笛一声”,把丰富的内容压缩到短暂的瞬间,又用很慢的镜头把这瞬间的丰富内容徐徐展现出来。 整首诗描写了诗人与妻子的离别之情和革命志士的远大抱负,既有缠绵的儿女情长,更有为革命事业的义无反顾,将青年毛泽东独特而丰富的情感世界描绘的淋漓尽致,整首诗巧妙的古诗词的或诗句或文意或意境,感情表达得情真意切,实属佳作。 词的上阕,首句“挥手从兹去”引用唐代诗人李白《送友人》诗句:“挥手从兹去”点化而成!这五个字,独成一句,不但总括全词,而且引出下文许多动人情节。。作者为读者展示一幅幅感人肺腑的惜别图。请看临别之前,夫妻情意绵绵跃然纸上:“凄然相向”“苦情重诉”形象地表达了这对为祖国献身、志同道合的夫妻,即将分别难于割舍离愁别绪之态。“更那堪”三个字,增强了爱侣内心悲戚苦痛之情。“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情深意切,传神之笔!“似恨”从“眼角眉梢”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饱含着多少人间的爱侣柔情?“热泪欲零”情泪欲滴,是以何等的毅力强忍悲痛的心情,没有流下来。“还住”?不!泪向心里流,心在滴血!多么坚强的性格。善良的读者禁不住也会对这真情的伴侣潸潸泪下。此时读者会联想到柳永《雨霖铃》中“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之句。与其意境、其境界之高远乃天壤之别。 “知误会前翻书语”。“书语”书信中的话,作者知道从前写给夫人杨开慧的书信,产生了误会。为革命献出全部智慧、才能和精力的杨开慧,怎会区区计较呢?“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与汝”过去的往事如云涛雾涌一件件从眼前而过,但算起来人间的知己惟有“我和你”,这是对杨开慧情深意切的安慰和崇高的评价。毛泽东在白色恐怖艰险的岁月,杨开慧全身心地支持他从事伟大事业,可谓难得的红颜知己,革命的伴侣! “人有病,天知否?” 不仅把不忍离别炙热的情感推向高峰,而且暗喻对当时生活在水深火热劳苦大众疾苦关注。“ 天知否?”敢问苍天你知道吗?作者如伟大诗人屈原《离骚》、《天问》一样,向浩渺的苍穹发出警世的慨叹!表达了忧国忧民之情。故而他义无反顾地要远离恩爱的妻子,以大无畏的精神,投入砸碎旧世界,建立新天地的革命洪流中。以设问句结束上阕,不但干净利落,而且增强了词的感染力。 下阙开头三句写离人上路时的所见所感,缘情布景,融情入景。这是一个寒冻肃杀的冬晨,浓霜满地,残月在天,水塘倒映一钩月影。“常恐寒节至,凝气结为霜”(晋傅玄《杂诗》)。以霜景融悲衬悲,在中国古典诗歌作品中几乎触目可见。像“正月繁霜,我心忧伤”(《诗经·小雅·正月》)、“夜郎迁客带霜寒”(唐李白《江夏赠韦南陵冰》)一类诗句,都着意渲染出冷落萧瑟的氛围,以烘托人物孤寂凄苦的心境。“今朝霜重东门路”,东门路是离别路,踏霜人是断肠人,情与景合。“横塘”但映“半天残月”,残月不是团圆之象,月残人分,此情此景,自然又让人想到《雨霖铃》词中纯用白描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意境。柳词是虚拟别后情景,而这里的“照横塘半天残月”则是实景,把主人公在特定时间和空间的凄婉忧伤之情,更加深切、形象地抒发出来。“凄清如许”的万端感慨,为下面痛陈别情的“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作了铺垫。触景凄切,悲绪又添几重,更蓦地传来凄厉惊心的汽笛声,火车启动,能不令人悲肠寸断、悲恸欲绝?劳燕分飞,音容远隔,天涯孤旅,两地相思,悲难消,恨未了。这愁丝恨缕岂能割断?但又必须忍痛割断。因为革命的形势与任务,要求革命者为事业作出必要的个人牺牲。“凭割断”一句,以理智克制感情,似夔门束逼江水,为结尾四句的大江出峡般的豪情奔涌蓄势。 “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作者以生动形象的比喻展示所预想的未来的革命风暴的猛烈壮阔,笔力千钧,气势磅礴。这两句因情设景,显示了抒情主人公从悲戚中挣脱出来的强大精神力量和彻底砸烂旧世界的宏大理想抱负,成为全篇格调由沉郁转向高昂的关键,同时也为词的结尾提供了辽阔高浑的背景。作者热切地期待着在将来的斗争中与志同道合的伴侣重新相会,双双展翅,翱翔云天。“重比翼,和云翥”两句,写出了忠贞的爱情,也写出了豪迈的激情;有美好的憧憬,也有庄严的盟誓;是衷肠的倾诉,也是热忱的激励;既有气势,又见性情,笔饱墨酣,刚柔相济,闪耀着革命乐观主义的熠熠光辉,使作品的主题和意境得到了升华。。 《贺新郎·别友》一词最后两句“重比翼,和云翥”是毛泽东给杨开慧的一句美好的承诺,他说等我和你在将来的革命斗争中会晤时再在云霄中比翼双飞,是一个充满革命人情味的希望。词以婉约收结,婉约中仍带有豪放。《賀新郎·別友》一詞從“揮手”告別踏上火車起筆,寫到“汽笛一聲”,把豐富的內容壓縮到短暫的瞬間,又用很慢的鏡頭把這瞬間的豐富內容徐徐展現出來。 整首詩描寫了詩人與妻子的離別之情和革命志士的遠大抱負,既有纏綿的兒女情長,更有爲革命事業的義無反顧,將青年毛澤東獨特而豐富的情感世界描繪的淋漓盡致,整首詩巧妙的古詩詞的或詩句或文意或意境,感情表達得情真意切,實屬佳作。 詞的上闋,首句“揮手從茲去”引用唐代詩人李白《送友人》詩句:“揮手從茲去”點化而成!這五個字,獨成一句,不但總括全詞,而且引出下文許多動人情節。。作者爲讀者展示一幅幅感人肺腑的惜別圖。請看臨別之前,夫妻情意綿綿躍然紙上:“悽然相向”“苦情重訴”形象地表達了這對爲祖國獻身、志同道合的夫妻,即將分別難於割捨離愁別緒之態。“更那堪”三個字,增強了愛侶內心悲慼苦痛之情。“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情深意切,傳神之筆!“似恨”從“眼角眉梢”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來,飽含着多少人間的愛侶柔情?“熱淚欲零”情淚欲滴,是以何等的毅力強忍悲痛的心情,沒有流下來。“還住”?不!淚向心裏流,心在滴血!多麼堅強的性格。善良的讀者禁不住也會對這真情的伴侶潸潸淚下。此時讀者會聯想到柳永《雨霖鈴》中“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之句。與其意境、其境界之高遠乃天壤之別。 “知誤會前翻書語”。“書語”書信中的話,作者知道從前寫給夫人楊開慧的書信,產生了誤會。爲革命獻出全部智慧、才能和精力的楊開慧,怎會區區計較呢?“過眼滔滔雲共霧,算人間知己吾與汝”過去的往事如雲濤霧湧一件件從眼前而過,但算起來人間的知己惟有“我和你”,這是對楊開慧情深意切的安慰和崇高的評價。毛澤東在白色恐怖艱險的歲月,楊開慧全身心地支持他從事偉大事業,可謂難得的紅顏知己,革命的伴侶! “人有病,天知否?” 不僅把不忍離別炙熱的情感推向高峰,而且暗喻對當時生活在水深火熱勞苦大衆疾苦關注。“ 天知否?”敢問蒼天你知道嗎?作者如偉大詩人屈原《離騷》、《天問》一樣,向浩渺的蒼穹發出警世的慨嘆!表達了憂國憂民之情。故而他義無反顧地要遠離恩愛的妻子,以大無畏的精神,投入砸碎舊世界,建立新天地的革命洪流中。以設問句結束上闋,不但乾淨利落,而且增強了詞的感染力。 下闕開頭三句寫離人上路時的所見所感,緣情佈景,融情入景。這是一個寒凍肅殺的冬晨,濃霜滿地,殘月在天,水塘倒映一鉤月影。“常恐寒節至,凝氣結爲霜”(晉傅玄《雜詩》)。以霜景融悲襯悲,在中國古典詩歌作品中幾乎觸目可見。像“正月繁霜,我心憂傷”(《詩經·小雅·正月》)、“夜郎遷客帶霜寒”(唐李白《江夏贈韋南陵冰》)一類詩句,都着意渲染出冷落蕭瑟的氛圍,以烘托人物孤寂悽苦的心境。“今朝霜重東門路”,東門路是離別路,踏霜人是斷腸人,情與景合。“橫塘”但映“半天殘月”,殘月不是團圓之象,月殘人分,此情此景,自然又讓人想到《雨霖鈴》詞中純用白描的“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意境。柳詞是虛擬別後情景,而這裏的“照橫塘半天殘月”則是實景,把主人公在特定時間和空間的悽婉憂傷之情,更加深切、形象地抒發出來。“悽清如許”的萬端感慨,爲下面痛陳別情的“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作了鋪墊。觸景悽切,悲緒又添幾重,更驀地傳來淒厲驚心的汽笛聲,火車啓動,能不令人悲腸寸斷、悲慟欲絕?勞燕分飛,音容遠隔,天涯孤旅,兩地相思,悲難消,恨未了。這愁絲恨縷豈能割斷?但又必須忍痛割斷。因爲革命的形勢與任務,要求革命者爲事業作出必要的個人犧牲。“憑割斷”一句,以理智剋制感情,似夔門束逼江水,爲結尾四句的大江出峽般的豪情奔湧蓄勢。 “要似崑崙崩絕壁,又恰像颱風掃寰宇。”作者以生動形象的比喻展示所預想的未來的革命風暴的猛烈壯闊,筆力千鈞,氣勢磅礴。這兩句因情設景,顯示了抒情主人公從悲慼中掙脫出來的強大精神力量和徹底砸爛舊世界的宏大理想抱負,成爲全篇格調由沉鬱轉向高昂的關鍵,同時也爲詞的結尾提供了遼闊高渾的背景。作者熱切地期待着在將來的鬥爭中與志同道合的伴侶重新相會,雙雙展翅,翱翔雲天。“重比翼,和雲翥”兩句,寫出了忠貞的愛情,也寫出了豪邁的激情;有美好的憧憬,也有莊嚴的盟誓;是衷腸的傾訴,也是熱忱的激勵;既有氣勢,又見性情,筆飽墨酣,剛柔相濟,閃耀着革命樂觀主義的熠熠光輝,使作品的主題和意境得到了昇華。。 《賀新郎·別友》一詞最後兩句“重比翼,和雲翥”是毛澤東給楊開慧的一句美好的承諾,他說等我和你在將來的革命鬥爭中會晤時再在雲霄中比翼雙飛,是一個充滿革命人情味的希望。詞以婉約收結,婉約中仍帶有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