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送灶即事 庚子送竈即事

gēng zi sòng zào jí shì

鲁迅 近代 魯迅 近代

lǔ xùn · jìn dài

标签: 诗词詩詞

zhǐjiāotángdiǎngōngbànxiāng

jiāzhōngzhǎngshǎohuángyáng

只鸡胶牙糖,典衣供瓣香。

家中无长物,岂独少黄羊。

只雞膠牙糖,典衣供瓣香。

家中無長物,豈獨少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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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供品仅有一只鸡,仅有胶牙糖,仅有一瓣香,只因家中困顿,典当衣物度日。 家穷,没有值钱物品可当,祭供物品不丰,不是故意缺少黄羊作祭。供品僅有一隻雞,僅有膠牙糖,僅有一瓣香,只因家中困頓,典當衣物度日。 家窮,沒有值錢物品可當,祭供物品不豐,不是故意缺少黃羊作祭。

注释

送灶:民俗,民间每年腊月二十三日要送灶神。传说灶神一年一度要在这一天上天去向玉皇大帝汇报工作。因此这天晚上要举行送灶神的祭典。即事:见事即兴而作。 只鸡:一只鸡。以及后面的胶糖、瓣香、黄羊等均为送灶供品。胶牙糖:鲁迅撰有《送灶日漫笔》一文,其中说:“灶君升天的那日,街上还卖着一种糖,有柑子那么大小,在我们那里也有这东西,然而扁的,像一个厚厚的小烙饼,那就是所谓‘胶牙糖’了。本意是在请灶君吃了,粘住他的牙,使他不能调嘴学舌,对玉帝说坏话。”饧,糖。 典衣:1896年10月鲁迅父亲周伯宜长期患病后逝世,家中由小康转入困顿,要靠“典衣”(典当衣物)来接续生活。瓣香:焚香插入炉中,散似瓜瓣。 长物:多余的值钱物品。 黄羊:黄色,无角,似獐鹿,西北青藏等地出产。一说祭黄羊可致富。送竈:民俗,民間每年臘月二十三日要送竈神。傳說竈神一年一度要在這一天上天去向玉皇大帝彙報工作。因此這天晚上要舉行送竈神的祭典。即事:見事即興而作。 只雞:一隻雞。以及後面的膠糖、瓣香、黃羊等均爲送竈供品。膠牙糖:魯迅撰有《送竈日漫筆》一文,其中說:“竈君昇天的那日,街上還賣着一種糖,有柑子那麼大小,在我們那裏也有這東西,然而扁的,像一個厚厚的小烙餅,那就是所謂‘膠牙糖’了。本意是在請竈君喫了,粘住他的牙,使他不能調嘴學舌,對玉帝說壞話。”餳,糖。 典衣:1896年10月魯迅父親周伯宜長期患病後逝世,家中由小康轉入困頓,要靠“典衣”(典當衣物)來接續生活。瓣香:焚香插入爐中,散似瓜瓣。 長物:多餘的值錢物品。 黃羊:黃色,無角,似獐鹿,西北青藏等地出產。一說祭黃羊可致富。

赏析

谢邦华 张纯武 于瑞华.鲁迅旧诗导读:武汉大学出版社,1989年:7-10页这首诗作于1901年2月11日晚上,也就是旧历1900年庚子腊月二十三——旧俗所谓祭灶日之夜。 前两句诗一方面揭穿了军阀们靠“请吃饭”来弄阴谋诡计;一方面提出用胶牙糖粘嘴的事来,也是对灶神的无情嘲弄。这里,首句列出两件祭物,次句却有着深刻的寓意。“典衣供瓣香”,联系上句,瓣香、胶牙糖以及“只家”,原来俱是“典衣”的结果。它即反映出当时人民的贫困窘境;也揭示出封建迷信(敬神)与贫穷之间的尖锐矛盾。 “家中无长物,岂独少黄羊。”这两句诗,以极其形象的事物生动地反映出当时农村破产,劳动人民家无隔宿之粮的惨淡情景。祭神,对被“神权”统治尚未觉醒的农民来说。是看成一件祸福攸关大事的;但是,典尽衣物,顶多也只能杀一只家,备一点胶牙糖,一些香烛,哪里还能买得起更贵重的黄羊。“岂独”二字,含意深庚,一方面表示在“家中无长物”的情况下,办不起黄羊来祭灶;另一方面也表示出不想靠祭灶来改变现状、也不可能改变现状的意思。 这首诗虽简短,但却透视出当时中国农村破产、农民家徒四壁的一面生活侧影。通过庚子送灶这件看似极平常的事物,深刻地表现出封建迷信对劳动人民的危害,和作者对这一事物的鲜明态度。 全诗四句语言浅显通俗,一二句只家、胶牙糖、瓣香看似平列,因皆出之以“典衣”,不仅使这十个字结联成体,具备了一个完整的意思,而且具有振起全诗的作用。三句是一直白,对上句是进一步的渲染和深化。第四句是整首的主脑,篇终见意,从思想和艺术两方面看,这句达到了完美的结合,耐人寻索,韵味无穷。謝邦華 張純武 於瑞華.魯迅舊詩導讀:武漢大學出版社,1989年:7-10頁這首詩作於1901年2月11日晚上,也就是舊曆1900年庚子臘月二十三——舊俗所謂祭竈日之夜。 前兩句詩一方面揭穿了軍閥們靠“請喫飯”來弄陰謀詭計;一方面提出用膠牙糖粘嘴的事來,也是對竈神的無情嘲弄。這裏,首句列出兩件祭物,次句卻有着深刻的寓意。“典衣供瓣香”,聯繫上句,瓣香、膠牙糖以及“只家”,原來俱是“典衣”的結果。它即反映出當時人民的貧困窘境;也揭示出封建迷信(敬神)與貧窮之間的尖銳矛盾。 “家中無長物,豈獨少黃羊。”這兩句詩,以極其形象的事物生動地反映出當時農村破產,勞動人民家無隔宿之糧的慘淡情景。祭神,對被“神權”統治尚未覺醒的農民來說。是看成一件禍福攸關大事的;但是,典盡衣物,頂多也只能殺一隻家,備一點膠牙糖,一些香燭,哪裏還能買得起更貴重的黃羊。“豈獨”二字,含意深庚,一方面表示在“家中無長物”的情況下,辦不起黃羊來祭竈;另一方面也表示出不想靠祭竈來改變現狀、也不可能改變現狀的意思。 這首詩雖簡短,但卻透視出當時中國農村破產、農民家徒四壁的一面生活側影。通過庚子送竈這件看似極平常的事物,深刻地表現出封建迷信對勞動人民的危害,和作者對這一事物的鮮明態度。 全詩四句語言淺顯通俗,一二句只家、膠牙糖、瓣香看似平列,因皆出之以“典衣”,不僅使這十個字結聯成體,具備了一個完整的意思,而且具有振起全詩的作用。三句是一直白,對上句是進一步的渲染和深化。第四句是整首的主腦,篇終見意,從思想和藝術兩方面看,這句達到了完美的結合,耐人尋索,韻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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