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翁 漁翁

yú wēng

柳宗元 柳宗元

liǔ zōng yuán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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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ēngbàng西yán宿xiǎoqīngxiāngránchǔzhú

yānxiāochūjiànrénāinǎishēngshānshuǐ绿

huíkàntiānxiàzhōngliúyánshàngxīnyúnxiāngzhú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燃楚竹。

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

回看天際下中流,巖上無心雲相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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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傍晚,渔翁把船停泊在西山下息宿,拂晓,拂晓,他汲起湘江清水又燃起楚竹。烟销日出不被人,听得欸乃一声橹响,忽见山青水绿。回看天际下中心,山岩顶上,只有无心白云相互追逐。 * 此部分翻译来自AI,仅供参考傍晚,漁翁把船停泊在西山下息宿,拂曉,拂曉,他汲起湘江清水又燃起楚竹。煙銷日出不被人,聽得欸乃一聲櫓響,忽見山青水綠。回看天際下中心,山岩頂上,只有無心白雲相互追逐。 * 此部分翻譯來自AI,僅供參考

注释

⑴傍:靠近。西岩:当指永州境内的西山,可参作者《始得西山宴游记》。 ⑵汲(jí):取水。湘:湘江之水。楚:西山古属楚地。 ⑶销:消散。亦可作“消”。 ⑷欸(ǎi)乃:象声词,一说指桨声,一说是人长呼之声。唐时湘中棹歌有《欸乃曲》(见 元结 《欸乃曲序》)。 ⑸下中流:由中流而下。 ⑹无心: 陶渊明 《归去来兮辞》:“云无心而出岫。”一般是表示庄子所说的那种物我两忘的心灵境界。 苏轼 《书柳子厚〈渔翁〉诗》云:“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熟味此诗有奇趣。然其尾两句,虽不必亦可。” 严羽 《沧浪诗话》从此说,曰:“东坡删去后二句,使子厚复生,亦必心服。”然 刘辰翁 认为:“此诗气泽不类晚唐,下正在后两句。”此后,关于此诗后两句当去当存,一直有两种意见。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年12月版 :第295-296页 .⑴傍:靠近。西巖:當指永州境內的西山,可參作者《始得西山宴遊記》。 ⑵汲(jí):取水。湘:湘江之水。楚:西山古屬楚地。 ⑶銷:消散。亦可作“消”。 ⑷欸(ǎi)乃:象聲詞,一說指槳聲,一說是人長呼之聲。唐時湘中棹歌有《欸乃曲》(見 元結 《欸乃曲序》)。 ⑸下中流:由中流而下。 ⑹無心: 陶淵明 《歸去來兮辭》:“雲無心而出岫。”一般是表示莊子所說的那種物我兩忘的心靈境界。 蘇軾 《書柳子厚〈漁翁〉詩》雲:“詩以奇趣爲宗,反常合道爲趣。熟味此詩有奇趣。然其尾兩句,雖不必亦可。” 嚴羽 《滄浪詩話》從此說,曰:“東坡刪去後二句,使子厚復生,亦必心服。”然 劉辰翁 認爲:“此詩氣澤不類晚唐,下正在後兩句。”此後,關於此詩後兩句當去當存,一直有兩種意見。 參考資料: 1、 於海娣 等 .唐詩鑑賞大全集 .北京 :中國華僑出版社 ,2010年12月版 :第295-296頁 .

赏析

柳宗元这首山水小诗是在永州(今湖南零陵)时所作。公元806年(唐宪宗元和元年),柳宗元因参与永贞革新而被贬永州,一腔抱负化为烟云,他寄情于异乡山水,作了著名的《永州八记》,并写下了许多吟咏永州地区湖光山色的诗篇,《渔翁》就是其中的一首代表作。 此篇作于永州(治今湖南永州)。作者所写的著名散文《永州八记》。于寄情山水的同时,略寓政治失意的孤愤。同样的意味,在他的山水小诗中也是存在的。而在艺术上,此诗尤为后人注目。宋苏东坡赞叹说:“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熟味此诗有奇趣。”“奇趣”二字,的确抓住了此诗的艺术特色。此篇入选于《唐诗三百首》。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开头两句是说,渔翁晚上靠着西山歇宿,早上汲取清澈的湘水,以楚竹为柴做饭。首句就题从“夜”写起。首句的“西岩”即指《始得西山宴游记》的西山。首句还很平常;可第二句写到拂晓时就奇了。本来早起打水生火,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事。但“汲清湘”而“燃楚竹”,造语新奇,为读者所未闻。事实不过汲湘江之水,以枯竹为薪而已。不说汲“水”燃“竹”,而用“清湘”、“楚竹”借代,诗句的意蕴也就不一样了。犹如“炊金馔玉”给人侈靡的感觉一样。“汲清湘”而“燃楚竹”则有超凡绝俗的感觉,似乎象征着诗中人孤高的品格。可见造语“反常”能表现一种特殊情趣,也就是所谓“合道”。这两句写尽拂晓,读者从汲水的声响与燃竹的火光知道西岩下有一渔翁在。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这两句是说,太阳出来云雾散尽不见人影,摇橹的声音从碧绿的山水中传出。三、四句方写道“烟销日出”。按理此时人物该与读者见面,可是反而“不见人”,这也“反常”。然而随“烟销日出”,绿水青山顿现原貌。忽闻橹桨“欸乃一声”,原来人虽不见,却在山水之中。这又“合道”。这里的造语也是奇特:“烟销日出”与“山水绿”互为因果,与“不见人”则无干,“山水绿”与“欸乃一声”更不相干。但熟味这两句,“烟销日出不见人”能够传达出一种惊异感;而与青山绿水中间闻橹桨欸乃之声尤为悦耳怡情,山水也似乎为之绿得更可爱了。作者通过这样的奇趣,写出了一个清寥得有几分神秘的境界,隐隐传达出他那既孤高又不免寂寞的心境。所以又不是为奇趣而奇趣。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日出以后,画面更为开阔。此时渔船已进入中流,而回首骋目,只见山巅上正浮动着片片白云,好似无心无虑地前后相逐,诗境极是悠逸恬淡。对这一结尾苏东坡认为“虽不必亦可”,因而还引起一场争论,一时间,宋严羽、刘辰翁,明胡应麟、王世贞,清王士禛、沈德潜等人各呈己见,众说纷纭,但是他们的争论都局限在艺术趣味上,却没有深入体会柳宗元作此诗的处境和心情。柳宗元在诗文中,曾多次言及他被贬后沉重压抑的心绪,在《与杨诲之第二书》中,他写道:“至永州七年矣,蚤夜惶惶”,理想抱负和冷酷的现实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在极度悲愤的情况下,他“但当把锄荷锸,决溪泉为圃以给茹,其隟则浚沟池,艺树木,行歌坐钓,望青天白云,以此为适。”在《始得西山宴游记》中,柳宗元表露得更明白:“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其隟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可见他并非以一颗平静恬淡的心徜徉于山水之间,而是强求宽解,以图寻得慰藉。但是,正如他在《游朝阳岩遂登西亭二十韵》中所叹的那样:“谪弃非隐沧,登陟非远郊”,事实上,他并没有获得真正的解脱,有时候,他因一山一水的遭遇而想及自己的不幸,于是不胜怅惘感慨,有时候他在登陟跋涉中意有所感,情不自禁地显露出不平和抗争,正因为如此,他更强烈地希求摆脱这种精神的压抑。所以,与其说《渔翁》以充满奇趣的景色表现出淡逸的情调,不如说更袒露了隐于其后的一颗火热不安的心。这是热烈的向往,是急切的追求,诗中显示的自由安适的生活情趣对于处在禁锢状态的诗人来说,实在是太珍贵太美好了。于是,在写下日出奇句之后,诗人不欲甘休,以更显露地一吐自己的心愿为快,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的句子,宕开诗境,作了这样的收尾。只有真正体会柳宗元的现实处境,才能理解他结句的用心。诗人自始至终表现渔翁和大自然的相契之情,不仅出于艺术表现的需要,同样体现着他对自由人生的渴求。这也说明,要深入领会一篇作品的艺术风格,常常离不开对作者思想感情的准确把握。 在这首诗中,那个在山青水绿之处自遣自歌、独往独来的“渔翁”,则含有作者自况的意味。主人公独来独往,突显出一种孤芳自赏的情绪,“不见人”、“回看天际”等语,又都流露出几分孤寂的情怀。 这首诗和《江雪》一样,都是寄托诗人自己的心情意趣的,不过《江雪》写的是静态,此诗却是一句一个场景,连续转换,流畅活泼,生动之至。两首诗一静一动,珠联璧合,完美无缺的把诗人所向往的那种遗世独立、回归自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自食其力、自得其乐的理想生活境界表现出来。应该可算是浪漫主义诗歌的两篇杰作。柳宗元這首山水小詩是在永州(今湖南零陵)時所作。公元806年(唐憲宗元和元年),柳宗元因參與永貞革新而被貶永州,一腔抱負化爲煙雲,他寄情於異鄉山水,作了著名的《永州八記》,並寫下了許多吟詠永州地區湖光山色的詩篇,《漁翁》就是其中的一首代表作。 此篇作於永州(治今湖南永州)。作者所寫的著名散文《永州八記》。於寄情山水的同時,略寓政治失意的孤憤。同樣的意味,在他的山水小詩中也是存在的。而在藝術上,此詩尤爲後人注目。宋蘇東坡讚歎說:“詩以奇趣爲宗,反常合道爲趣。熟味此詩有奇趣。”“奇趣”二字,的確抓住了此詩的藝術特色。此篇入選於《唐詩三百首》。 “漁翁夜傍西巖宿,曉汲清湘燃楚竹。”開頭兩句是說,漁翁晚上靠着西山歇宿,早上汲取清澈的湘水,以楚竹爲柴做飯。首句就題從“夜”寫起。首句的“西巖”即指《始得西山宴遊記》的西山。首句還很平常;可第二句寫到拂曉時就奇了。本來早起打水生火,也是再普通不過的尋常事。但“汲清湘”而“燃楚竹”,造語新奇,爲讀者所未聞。事實不過汲湘江之水,以枯竹爲薪而已。不說汲“水”燃“竹”,而用“清湘”、“楚竹”借代,詩句的意蘊也就不一樣了。猶如“炊金饌玉”給人侈靡的感覺一樣。“汲清湘”而“燃楚竹”則有超凡絕俗的感覺,似乎象徵着詩中人孤高的品格。可見造語“反常”能表現一種特殊情趣,也就是所謂“合道”。這兩句寫盡拂曉,讀者從汲水的聲響與燃竹的火光知道西巖下有一漁翁在。 “煙銷日出不見人,欸乃一聲山水綠。”這兩句是說,太陽出來雲霧散盡不見人影,搖櫓的聲音從碧綠的山水中傳出。三、四句方寫道“煙銷日出”。按理此時人物該與讀者見面,可是反而“不見人”,這也“反常”。然而隨“煙銷日出”,綠水青山頓現原貌。忽聞櫓槳“欸乃一聲”,原來人雖不見,卻在山水之中。這又“合道”。這裏的造語也是奇特:“煙銷日出”與“山水綠”互爲因果,與“不見人”則無干,“山水綠”與“欸乃一聲”更不相干。但熟味這兩句,“煙銷日出不見人”能夠傳達出一種驚異感;而與青山綠水中間聞櫓槳欸乃之聲尤爲悅耳怡情,山水也似乎爲之綠得更可愛了。作者通過這樣的奇趣,寫出了一個清寥得有幾分神祕的境界,隱隱傳達出他那既孤高又不免寂寞的心境。所以又不是爲奇趣而奇趣。 “回看天際下中流,巖上無心雲相逐。”日出以後,畫面更爲開闊。此時漁船已進入中流,而回首騁目,只見山巔上正浮動着片片白雲,好似無心無慮地前後相逐,詩境極是悠逸恬淡。對這一結尾蘇東坡認爲“雖不必亦可”,因而還引起一場爭論,一時間,宋嚴羽、劉辰翁,明胡應麟、王世貞,清王士禛、沈德潛等人各呈己見,衆說紛紜,但是他們的爭論都侷限在藝術趣味上,卻沒有深入體會柳宗元作此詩的處境和心情。柳宗元在詩文中,曾多次言及他被貶後沉重壓抑的心緒,在《與楊誨之第二書》中,他寫道:“至永州七年矣,蚤夜惶惶”,理想抱負和冷酷的現實產生了尖銳的矛盾,在極度悲憤的情況下,他“但當把鋤荷鍤,決溪泉爲圃以給茹,其隟則浚溝池,藝樹木,行歌坐釣,望青天白雲,以此爲適。”在《始得西山宴遊記》中,柳宗元表露得更明白:“自餘爲僇人,居是州,恆惴慄,其隟也,則施施而行,漫漫而遊”,可見他並非以一顆平靜恬淡的心徜徉於山水之間,而是強求寬解,以圖尋得慰藉。但是,正如他在《遊朝陽巖遂登西亭二十韻》中所嘆的那樣:“謫棄非隱滄,登陟非遠郊”,事實上,他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解脫,有時候,他因一山一水的遭遇而想及自己的不幸,於是不勝悵惘感慨,有時候他在登陟跋涉中意有所感,情不自禁地顯露出不平和抗爭,正因爲如此,他更強烈地希求擺脫這種精神的壓抑。所以,與其說《漁翁》以充滿奇趣的景色表現出淡逸的情調,不如說更袒露了隱於其後的一顆火熱不安的心。這是熱烈的嚮往,是急切的追求,詩中顯示的自由安適的生活情趣對於處在禁錮狀態的詩人來說,實在是太珍貴太美好了。於是,在寫下日出奇句之後,詩人不欲甘休,以更顯露地一吐自己的心願爲快,化用陶淵明《歸去來兮辭》中“雲無心以出岫”的句子,宕開詩境,作了這樣的收尾。只有真正體會柳宗元的現實處境,才能理解他結句的用心。詩人自始至終表現漁翁和大自然的相契之情,不僅出於藝術表現的需要,同樣體現着他對自由人生的渴求。這也說明,要深入領會一篇作品的藝術風格,常常離不開對作者思想感情的準確把握。 在這首詩中,那個在山青水綠之處自遣自歌、獨往獨來的“漁翁”,則含有作者自況的意味。主人公獨來獨往,突顯出一種孤芳自賞的情緒,“不見人”、“回看天際”等語,又都流露出幾分孤寂的情懷。 這首詩和《江雪》一樣,都是寄託詩人自己的心情意趣的,不過《江雪》寫的是靜態,此詩卻是一句一個場景,連續轉換,流暢活潑,生動之至。兩首詩一靜一動,珠聯璧合,完美無缺的把詩人所向往的那種遺世獨立、迴歸自然、無拘無束、自由自在、自食其力、自得其樂的理想生活境界表現出來。應該可算是浪漫主義詩歌的兩篇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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