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觉 獨覺
觉来窗牖空,寥落雨声晓。
良游怨迟暮,末事惊纷扰。
为问经世心,古人谁尽了。
覺來窗牖空,寥落雨聲曉。
良遊怨遲暮,末事驚紛擾。
爲問經世心,古人誰盡了。
分享
译文
一觉醒来窗外一片空蒙,晨雨稀疏我不禁忧心忡忡。 长期外游嗟怨身损神销,琐事如麻一一困扰胸中。 徒有经世济民的一腔宏愿,自古至今谁不是希望落空!一覺醒來窗外一片空濛,晨雨稀疏我不禁憂心忡忡。 長期外遊嗟怨身損神銷,瑣事如麻一一困擾胸中。 徒有經世濟民的一腔宏願,自古至今誰不是希望落空!
注释
窗牖(yǒu 友)窗户。牖:《说文·穴部》“在墙曰牖,在屋曰窗。” 寥落:稀疏。 良游:尽兴之游。迟暮:比喻晚年、衰老。 末事:琐碎小事。末:凡物之细碎如粉者曰“末”。 经世:处理国家大事。经,治理。 尽了:全部实现。尽,悉也,备也。窗牖(yǒu 友)窗戶。牖:《說文·穴部》“在牆曰牖,在屋曰窗。” 寥落:稀疏。 良遊:盡興之遊。遲暮:比喻晚年、衰老。 末事:瑣碎小事。末:凡物之細碎如粉者曰“末”。 經世:處理國家大事。經,治理。 盡了:全部實現。盡,悉也,備也。
赏析
首联两句写景,写诗人清晨刚醒来时的所见所闻。第一句诉诸视觉,诗人略开睡眼,扫视窗外,路上别无行人,田野亦无农夫,枝头没有啼鸟。第二句诉诸听觉,窗外既空,故没有欢声笑语,也没有鸡鸣犬吠,只听得稀疏的晨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这沉寂中的微弱之声,更反衬出苍茫大地的阒寂。孟浩然《春晓》有“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之句,用鸟的争鸣来渲染户外春意闹的美好景象,让人领略无边的春意,无限的春情。柳诗的这开头两句,也是选取清晨醒来时刹那间的情感片段进行描写,通过视觉、听觉和想象,向读者透露出他的心迹,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境界,尤其一个“空”字,显示出诗人失意不平、人生无常的深切叹喟,表露了他那不安定的灵魂深处的苦闷,及其由于生命毫无意义慢慢耗蚀而产生的无穷幽怨。这样,就十分自然地把读者引向诗人此时孤独无凭、忧愤填膺的感情轨道。 三四两句,抒发人生易老、壮志难酬的忧怨。柳宗元滞留永州十年之久,既为贬徙之客,故屡遭排挤,除了写作,未供实职。如此优游岁月,简直是赋闲。这对于素有“济世人于水火,解生民于倒悬”襟抱的政治家来说,实在是一种无情的折磨和残酷的迫害。诗人深知宇宙的永恒和生命的短暂,也深知宏图之难展和事业之艰难,所以要急于摆脱这种“良游”的困境。但到头来还是潦倒落魄,不能不倍添悲伤,未老而先衰。“迟暮”一词,叹惋时光的流逝不返和时势的难以逆转,包蕴着诗人无限哀伤。 尽管如此,然而诗人并没有遗世独立,超然物外。民事国事纷至沓来,常常困扰于心,虽有自己的真知灼见,可叹英雄无主,欲为而不能为,心中悲伤。矛盾不断地集结,不断地激烈碰撞,使诗人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万般无奈。一“惊”一“扰”,不知谁能领略个中滋味。 从诗的感情流向来看,沉郁哀怨越积越多,滔滔直下,大有决堤之势。不过,“为问经世心,古人谁尽了”这结尾两句,语气顿时舒缓下来,诗人用自问自答以突出所要表达的意念:自宽自慰。但是,凡是忧伤的感情,如果用悲哀语气来表达,不一定能使人感到它的分量,而用与之正相反的豪迈旷达的口气说出来,却往往使人觉得非常沉重深刻。所以,这种自宽自慰,实则是自怨自愤,将全诗感情波涛推向了顶峰。 诗题《独觉》,暗含着“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之深意。“谁尽了”的一声长叹,唤起了读者对千古英雄的荣辱进退的沉思,感悟出“是非成败,万事皆空”的真谛。多少显赫一时的英雄人物在人类历史的长廊上,只不过是急匆匆的过客。因此,柳宗元能乐天安命,与世无争,先后在永州、柳州辛勤耕耘十五载,最后终老南荒,至今还深受人们景仰。首聯兩句寫景,寫詩人清晨剛醒來時的所見所聞。第一句訴諸視覺,詩人略開睡眼,掃視窗外,路上別無行人,田野亦無農夫,枝頭沒有啼鳥。第二句訴諸聽覺,窗外既空,故沒有歡聲笑語,也沒有雞鳴犬吠,只聽得稀疏的晨雨淅淅瀝瀝,沒完沒了。這沉寂中的微弱之聲,更反襯出蒼茫大地的闃寂。孟浩然《春曉》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之句,用鳥的爭鳴來渲染戶外春意鬧的美好景象,讓人領略無邊的春意,無限的春情。柳詩的這開頭兩句,也是選取清晨醒來時剎那間的情感片段進行描寫,通過視覺、聽覺和想象,向讀者透露出他的心跡,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境界,尤其一個“空”字,顯示出詩人失意不平、人生無常的深切嘆喟,表露了他那不安定的靈魂深處的苦悶,及其由於生命毫無意義慢慢耗蝕而產生的無窮幽怨。這樣,就十分自然地把讀者引向詩人此時孤獨無憑、憂憤填膺的感情軌道。 三四兩句,抒發人生易老、壯志難酬的憂怨。柳宗元滯留永州十年之久,既爲貶徙之客,故屢遭排擠,除了寫作,未供實職。如此優遊歲月,簡直是賦閒。這對於素有“濟世人於水火,解生民於倒懸”襟抱的政治家來說,實在是一種無情的折磨和殘酷的迫害。詩人深知宇宙的永恆和生命的短暫,也深知宏圖之難展和事業之艱難,所以要急於擺脫這種“良遊”的困境。但到頭來還是潦倒落魄,不能不倍添悲傷,未老而先衰。“遲暮”一詞,嘆惋時光的流逝不返和時勢的難以逆轉,包蘊着詩人無限哀傷。 儘管如此,然而詩人並沒有遺世獨立,超然物外。民事國事紛至沓來,常常困擾於心,雖有自己的真知灼見,可嘆英雄無主,欲爲而不能爲,心中悲傷。矛盾不斷地集結,不斷地激烈碰撞,使詩人憂心忡忡,寢食難安,萬般無奈。一“驚”一“擾”,不知誰能領略箇中滋味。 從詩的感情流向來看,沉鬱哀怨越積越多,滔滔直下,大有決堤之勢。不過,“爲問經世心,古人誰盡了”這結尾兩句,語氣頓時舒緩下來,詩人用自問自答以突出所要表達的意念:自寬自慰。但是,凡是憂傷的感情,如果用悲哀語氣來表達,不一定能使人感到它的分量,而用與之正相反的豪邁曠達的口氣說出來,卻往往使人覺得非常沉重深刻。所以,這種自寬自慰,實則是自怨自憤,將全詩感情波濤推向了頂峯。 詩題《獨覺》,暗含着“舉世混濁而我獨清,衆人皆醉而我獨醒”之深意。“誰盡了”的一聲長嘆,喚起了讀者對千古英雄的榮辱進退的沉思,感悟出“是非成敗,萬事皆空”的真諦。多少顯赫一時的英雄人物在人類歷史的長廊上,只不過是急匆匆的過客。因此,柳宗元能樂天安命,與世無爭,先後在永州、柳州辛勤耕耘十五載,最後終老南荒,至今還深受人們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