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携谢山人至愚池 旦攜謝山人至愚池
新沐换轻帻,晓池风露清。
自谐尘外意,况与幽人行。
霞散众山迥,天高数雁鸣。
机心付当路,聊适羲皇情。
新沐換輕幘,曉池風露清。
自諧塵外意,況與幽人行。
霞散衆山迥,天高數雁鳴。
機心付當路,聊適羲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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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洗过头换上轻薄的头巾,早晨的愚池露白同清。 这景致最合我脱俗心意,何况与隐士携手同行? 朝霞散去众山显得更远,高阔的天空大雁长鸣。 把机变诡诈交给当权者,我暂且去体验伏羲时的民情。洗過頭換上輕薄的頭巾,早晨的愚池露白同清。 這景緻最合我脫俗心意,何況與隱士攜手同行? 朝霞散去衆山顯得更遠,高闊的天空大雁長鳴。 把機變詭詐交給當權者,我暫且去體驗伏羲時的民情。
注释
⑴谢山人:一位姓谢的隐士,名字生平均不详。愚池:“八愚”胜景之一,始见 柳宗元 《愚溪诗序》。愚溪之上有丘,丘东北有愚泉,泉屈曲而南为愚沟,“负土累石,塞其隘为愚池”,可见愚池是一个堵塞愚沟而成的人工池。 ⑵新沐:刚洗过头发。帻(zé):古代的一种头巾。轻帻:一作“巾帻"。 ⑶风露:一作”风雾“。 ⑷谐:和谐。尘外:超出尘俗、尘世之外。 ⑸幽人:隐士,指谢山人。 ⑹迥:远。 ⑺机心:机变诡诈之心。付:付予,交付。当路:担任重要官职,掌握政权。此处指当权的人。 ⑻聊:姑且。适:往、去、到。羲皇情:伏羲时代的民情。羲皇即为传说中的古帝伏羲氏。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73 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89-290⑴謝山人:一位姓謝的隱士,名字生平均不詳。愚池:“八愚”勝景之一,始見 柳宗元 《愚溪詩序》。愚溪之上有丘,丘東北有愚泉,泉屈曲而南爲愚溝,“負土累石,塞其隘爲愚池”,可見愚池是一個堵塞愚溝而成的人工池。 ⑵新沐:剛洗過頭髮。幘(zé):古代的一種頭巾。輕幘:一作“巾幘"。 ⑶風露:一作”風霧“。 ⑷諧:和諧。塵外:超出塵俗、塵世之外。 ⑸幽人:隱士,指謝山人。 ⑹迥:遠。 ⑺機心:機變詭詐之心。付:付予,交付。當路:擔任重要官職,掌握政權。此處指當權的人。 ⑻聊:姑且。適:往、去、到。羲皇情:伏羲時代的民情。羲皇即爲傳說中的古帝伏羲氏。 參考資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詩(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73 2、 於海娣 等.唐詩鑑賞大全集.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10:289-290
赏析
作者:佚名 永贞革新失败后 柳宗元 被贬谪到永州。唐宪宗元和五年(810年),他移居到潇水西的冉溪之畔,将冉溪改名为愚溪,并在其新宅附近精心设计建造了愚丘、愚泉、愚沟、愚池、愚亭、愚堂、愚岛,构成八愚胜景。他还写了《八愚诗》《愚溪诗序》等诗文,足见诗人对愚溪寓所是情有独钟。此地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诗人在这里过上了闲适恬淡的幽居生活。此诗即作于这期间。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89-290 作者:佚名 此诗写诗人与谢山人早晨同到愚池游览时情景,虽飘然有出尘之思,然毕竟身处逆境,聊作羲皇上人,也只是暂时的自我安慰。 诗的首联写道:“新沐换轻帻,晓池风露清。”在一个露白风清的早晨,诗人与谢山人来到愚池边,用清澈的池水洗过头,换上轻薄的头巾,沐浴着习习凉风,惬意极了。这真是一幅无比清静幽雅的图画。天地间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有愚池边的诗人和相携而至的谢山人。诗句中一个“清”字,既是写眼前景物,同时又点出了诗人心境,情与景交融成一种境界,渲染出诗人的恬淡情趣。初看,上句是叙事,下句是写景。其实,诗人是把自己也当作一景来写了,由于有了人的活动,景物才会如此生动而富于情趣。 愚池早晨这种清静幽雅的景致,使诗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自谐尘外意,况与幽人行”的感叹。诗人谪居永州已经六年,随着时光的流逝,永州奇异的山水之美,使诗人的心灵多少得到一些慰藉。他移居愚溪之畔后,过着与农圃为邻的村居生活。这种闲适恬淡的生活,使诗人觉得仿佛就是隐居山林。他在《溪居》一诗中写道:“闲依农圃邻,偶似山林客。”所以,当他与谢山人来到愚池边,置身于这清静幽雅的景致中,浑然觉得自己已超尘出世,俨然就是一位山林客了。诗的首联与颔联,景与情融溶为一体,创造出了一种物我合一、脱俗造化的境界。 颈联“霞散众山迥,天高数雁鸣”,在读者面前展现出一幅高远寥阔的图景:云霞散去,天朗气清,几只大雁鸣叫着飞过蓝天,连绵起伏的群山一直延伸到天际。景因情设,这眼前的景致正是诗人此时胸襟开阔舒坦的具象。政治革新的失败,仕途的失意,曾给诗人以沉重打击。流贬永州的头几年,他倍感冤屈,满怀忧愤。他努力为自己辩谤祛诬,希望一朝昭雪,憧憬有朝一日能够“起复”。但在移居愚溪后,他的心情平定多了。“起复”既已无望,驱散心头的云雾,退一步也海阔天空。于是诗的尾联写道:“机心付当路,聊适羲皇情。”此联妙在一个“付”字,从字面上看,“付”是“交付”的意思,其实则包含着诗人对官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机心”极度的轻蔑与鄙视。官场的机变诡诈,诗人向来不屑,更何况此时已远离是非纷争。地处南荒的永州,民风淳朴敦厚,诗人生活在他们中间,仿佛走进了远古的伏羲时代,所以他说“聊适羲皇情”。而句中的“聊”字,又反映出诗人的无奈心情,这种隐居般的生活并非诗人的真心追求,只是暂时自我安慰而已。 王国维 把诗的境界分为“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他说:“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 柳宗元 把个人的情感渗透在景物中,写出了一种“无我之境”。写景与抒情相交错,情与景相融溶,物我合一,浑然一体,脱俗造化,境界清新高阔,情趣恬淡幽雅,意兴洒然。作者:佚名 永貞革新失敗後 柳宗元 被貶謫到永州。唐憲宗元和五年(810年),他移居到瀟水西的冉溪之畔,將冉溪改名爲愚溪,並在其新宅附近精心設計建造了愚丘、愚泉、愚溝、愚池、愚亭、愚堂、愚島,構成八愚勝景。他還寫了《八愚詩》《愚溪詩序》等詩文,足見詩人對愚溪寓所是情有獨鍾。此地山清水秀,民風淳樸,詩人在這裏過上了閒適恬淡的幽居生活。此詩即作於這期間。 參考資料: 1、 於海娣 等.唐詩鑑賞大全集.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10:289-290 作者:佚名 此詩寫詩人與謝山人早晨同到愚池遊覽時情景,雖飄然有出塵之思,然畢竟身處逆境,聊作羲皇上人,也只是暫時的自我安慰。 詩的首聯寫道:“新沐換輕幘,曉池風露清。”在一個露白風清的早晨,詩人與謝山人來到愚池邊,用清澈的池水洗過頭,換上輕薄的頭巾,沐浴着習習涼風,愜意極了。這真是一幅無比清靜幽雅的圖畫。天地間一切都已不復存在,只有愚池邊的詩人和相攜而至的謝山人。詩句中一個“清”字,既是寫眼前景物,同時又點出了詩人心境,情與景交融成一種境界,渲染出詩人的恬淡情趣。初看,上句是敘事,下句是寫景。其實,詩人是把自己也當作一景來寫了,由於有了人的活動,景物纔會如此生動而富於情趣。 愚池早晨這種清靜幽雅的景緻,使詩人情不自禁地發出了“自諧塵外意,況與幽人行”的感嘆。詩人謫居永州已經六年,隨着時光的流逝,永州奇異的山水之美,使詩人的心靈多少得到一些慰藉。他移居愚溪之畔後,過着與農圃爲鄰的村居生活。這種閒適恬淡的生活,使詩人覺得彷彿就是隱居山林。他在《溪居》一詩中寫道:“閒依農圃鄰,偶似山林客。”所以,當他與謝山人來到愚池邊,置身於這清靜幽雅的景緻中,渾然覺得自己已超塵出世,儼然就是一位山林客了。詩的首聯與頷聯,景與情融溶爲一體,創造出了一種物我合一、脫俗造化的境界。 頸聯“霞散衆山迥,天高數雁鳴”,在讀者面前展現出一幅高遠寥闊的圖景:雲霞散去,天朗氣清,幾隻大雁鳴叫着飛過藍天,連綿起伏的羣山一直延伸到天際。景因情設,這眼前的景緻正是詩人此時胸襟開闊舒坦的具象。政治革新的失敗,仕途的失意,曾給詩人以沉重打擊。流貶永州的頭幾年,他倍感冤屈,滿懷憂憤。他努力爲自己辯謗祛誣,希望一朝昭雪,憧憬有朝一日能夠“起復”。但在移居愚溪後,他的心情平定多了。“起復”既已無望,驅散心頭的雲霧,退一步也海闊天空。於是詩的尾聯寫道:“機心付當路,聊適羲皇情。”此聯妙在一個“付”字,從字面上看,“付”是“交付”的意思,其實則包含着詩人對官場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機心”極度的輕蔑與鄙視。官場的機變詭詐,詩人向來不屑,更何況此時已遠離是非紛爭。地處南荒的永州,民風淳樸敦厚,詩人生活在他們中間,彷彿走進了遠古的伏羲時代,所以他說“聊適羲皇情”。而句中的“聊”字,又反映出詩人的無奈心情,這種隱居般的生活並非詩人的真心追求,只是暫時自我安慰而已。 王國維 把詩的境界分爲“有我之境”和“無我之境”。他說:“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爲我,何者爲物。” 柳宗元 把個人的情感滲透在景物中,寫出了一種“無我之境”。寫景與抒情相交錯,情與景相融溶,物我合一,渾然一體,脫俗造化,境界清新高闊,情趣恬淡幽雅,意興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