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崔中丞过卢少尹郊居 從崔中丞過盧少尹郊居
寓居湘岸四无邻,世网难婴每自珍。
莳药闲庭延国老,开樽虚室值贤人。
泉回浅石依高柳,径转垂藤闲绿筠。
闻道偏为五禽戏,出门鸥鸟更相亲。
寓居湘岸四無鄰,世網難嬰每自珍。
蒔藥閒庭延國老,開樽虛室值賢人。
泉回淺石依高柳,徑轉垂藤閒綠筠。
聞道偏爲五禽戲,出門鷗鳥更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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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住在湘江岸边四周没有邻居,世俗的尘网无法束缚总令人珍重。 空闲的庭院种上芍药邀请国老,打开陈年老酒清扫厅堂接待贤人。 清泉浅浅地回漩在石上傍依着高高的柳树,小路婉转在垂下的藤条间隔的绿竹中。 上路偏偏又遭到鹅儿戏弄,出门却见鸥鸟自由飞翔相爱相亲。住在湘江岸邊四周沒有鄰居,世俗的塵網無法束縛總令人珍重。 空閒的庭院種上芍藥邀請國老,打開陳年老酒清掃廳堂接待賢人。 清泉淺淺地回漩在石上傍依着高高的柳樹,小路婉轉在垂下的藤條間隔的綠竹中。 上路偏偏又遭到鵝兒戲弄,出門卻見鷗鳥自由飛翔相愛相親。
注释
①崔中丞:崔敏,元和三年任永州刺史,与诗人关系较好。 ②卢少府:此人名不详。少府,官名,唐代因县令称明府,县尉为县令之佐,遂称县尉为少府。 ③婴(yīng):缠绕,羁绊。 ④延:邀请。 ⑤樽(罇)(zūn):酒杯,引申为盛酒的器皿。 ⑥值:当值,引申为接待。 ⑦筠(yún):竹子的表皮。引申为竹子的别称。 ⑧闻道:闻,布达。闻道,声闻于路,即上路。 ⑨五禽戏:古代一种体育治疗法。其法仿虎、鹿、熊、猿、鸟的姿态。五禽:指鸡、鸭、鹅、鸽、鹑五种家禽,五禽中鹅追赶人。诗中以五禽代鹅既写丰足,暗寓自己的衷曲。①崔中丞:崔敏,元和三年任永州刺史,與詩人關係較好。 ②盧少府:此人名不詳。少府,官名,唐代因縣令稱明府,縣尉爲縣令之佐,遂稱縣尉爲少府。 ③嬰(yīng):纏繞,羈絆。 ④延:邀請。 ⑤樽(罇)(zūn):酒杯,引申爲盛酒的器皿。 ⑥值:當值,引申爲接待。 ⑦筠(yún):竹子的表皮。引申爲竹子的別稱。 ⑧聞道:聞,布達。聞道,聲聞於路,即上路。 ⑨五禽戲:古代一種體育治療法。其法仿虎、鹿、熊、猿、鳥的姿態。五禽:指雞、鴨、鵝、鴿、鶉五種家禽,五禽中鵝追趕人。詩中以五禽代鵝既寫豐足,暗寓自己的衷曲。
赏析
作者:佚名 这是一首叙事诗,描写的是跟随刺史崔敏自郊外回来应邀造访居住在城郊的卢少府一事。诗用白描手法,描写了几个生动场景,形象地描绘了楚南的朴实民风,体现了诗人“民利民自利”的社会观,表达了诗人谪居南荒悲愤而凄凉的心境。 诗的开篇便点明郊居的地方是在湘江岸边,孤零零的没有邻居,世俗的尘网难以束缚,人人自珍自重。永州地处偏荒,人口稀少,据《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十九记载,永州“元和初仅有户八百九十四”,环境宁静,但也冷清。诗的后六句描绘了卢少府城郊住处的安静祥和的景致:莳芍傍柳,正是夏月;泉回路转,垂藤绿竹,环境清幽。主人十分热忱,设筵开樽,虚室以待。楚南民风有陈年老酒专待贵客的习俗,此风至今犹存。“国老”、“贤人”来了,打开陈年老酒,倾尽家有招待客人。出门碰上的是鹅儿戏客,看到的是鸥鸟相爱相亲。在这幅极具楚南风情的画卷中,既有淙淙的泉水、依依的杨柳、浅浅的卵石、垂挂的藤蔓、深绿的竹林,又有鹅儿的欢鸣、鸥鸟的爱语,还有陈年老酒的芳香,更有主客对饮时的笑语欢声。环境幽静,气氛祥和。 柳宗元 从“生人之意”为动力的历史发展观出发,曾提出“民利民自利”的政治主张。在《晋问》中曾为封建社会描述了一幅理想的图画:人们按照常规生活,得到自己需要的物资,人人按照社会的规范规范自己方便自己;社会上的物资可以自由流通;长幼亲戚和乐共处,每个人都把敬老爱幼看作是自己的责任,用不着感恩戴德;没有兵灾刑罚之苦,也没有追税逃役之难。这实在是《礼记·礼运》中设计的“小康”社会的具体化。诗人笔下的郊居生活,人的感情是淳朴真诚,自然景物是清幽活泼,正是这种理想社会的缩影。 然而理想与现实是矛盾着的,因而诗中描写得愈和乐,就愈能衬托出诗人谪居南荒的孤凄、心境的悲凉与不平。本诗白描叙事,而意蕴深远。句句祥和,字字清泪。首联“无邻”,幽静中透视着诗人的孤独;“世网”里显出诗人的惶恐与无奈,明是羡慕别人,暗里悲怆自己。颔联一“莳”一“开”,一“延”一“值”,民风淳朴,反衬出官场的险恶。颈联的“回”与“转”,写的是幽清的景物,咏的却是诗人的九折愁肠;“依”与“间”,雅静里寄托诗人的无限希望。最是尾联自然高妙,是写实,更是写意,语意双关。从写实看,上路偏偏被鹅儿们戏弄,诗人调皮的语气中突出了丰足、和乐。但“闻道”又可以作懂得了道义,有了渊博的知识解。懂得了道义,反倒落得个听猿猱哀鸣、众鸟啾号的境遇。鸥鸟尚能相亲,自己却过着“囚拘圜土”的生活,这是怎样的不公?联想到《惩咎赋》“既明乎天讨兮;又幽栗乎鬼责”的语意,自然美景忽然化作诗人的诉说,不平的呐喊,抒发了诗人对自由的热烈向往之情。 诗平中见奇,乐中怀哀。正如 苏轼 评柳诗所说:“而其美常在于酸醎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诗人玉屑卷之十五·柳曹仪》)作者:佚名 這是一首敘事詩,描寫的是跟隨刺史崔敏自郊外回來應邀造訪居住在城郊的盧少府一事。詩用白描手法,描寫了幾個生動場景,形象地描繪了楚南的樸實民風,體現了詩人“民利民自利”的社會觀,表達了詩人謫居南荒悲憤而淒涼的心境。 詩的開篇便點明郊居的地方是在湘江岸邊,孤零零的沒有鄰居,世俗的塵網難以束縛,人人自珍自重。永州地處偏荒,人口稀少,據《元和郡縣圖志》卷二十九記載,永州“元和初僅有戶八百九十四”,環境寧靜,但也冷清。詩的後六句描繪了盧少府城郊住處的安靜祥和的景緻:蒔芍傍柳,正是夏月;泉迴路轉,垂藤綠竹,環境清幽。主人十分熱忱,設筵開樽,虛室以待。楚南民風有陳年老酒專待貴客的習俗,此風至今猶存。“國老”、“賢人”來了,打開陳年老酒,傾盡家有招待客人。出門碰上的是鵝兒戲客,看到的是鷗鳥相愛相親。在這幅極具楚南風情的畫卷中,既有淙淙的泉水、依依的楊柳、淺淺的卵石、垂掛的藤蔓、深綠的竹林,又有鵝兒的歡鳴、鷗鳥的愛語,還有陳年老酒的芳香,更有主客對飲時的笑語歡聲。環境幽靜,氣氛祥和。 柳宗元 從“生人之意”爲動力的歷史發展觀出發,曾提出“民利民自利”的政治主張。在《晉問》中曾爲封建社會描述了一幅理想的圖畫:人們按照常規生活,得到自己需要的物資,人人按照社會的規範規範自己方便自己;社會上的物資可以自由流通;長幼親戚和樂共處,每個人都把敬老愛幼看作是自己的責任,用不着感恩戴德;沒有兵災刑罰之苦,也沒有追稅逃役之難。這實在是《禮記·禮運》中設計的“小康”社會的具體化。詩人筆下的郊居生活,人的感情是淳樸真誠,自然景物是清幽活潑,正是這種理想社會的縮影。 然而理想與現實是矛盾着的,因而詩中描寫得愈和樂,就愈能襯托出詩人謫居南荒的孤悽、心境的悲涼與不平。本詩白描敘事,而意蘊深遠。句句祥和,字字清淚。首聯“無鄰”,幽靜中透視着詩人的孤獨;“世網”裏顯出詩人的惶恐與無奈,明是羨慕別人,暗裏悲愴自己。頷聯一“蒔”一“開”,一“延”一“值”,民風淳樸,反襯出官場的險惡。頸聯的“回”與“轉”,寫的是幽清的景物,詠的卻是詩人的九折愁腸;“依”與“間”,雅靜裏寄託詩人的無限希望。最是尾聯自然高妙,是寫實,更是寫意,語意雙關。從寫實看,上路偏偏被鵝兒們戲弄,詩人調皮的語氣中突出了豐足、和樂。但“聞道”又可以作懂得了道義,有了淵博的知識解。懂得了道義,反倒落得個聽猿猱哀鳴、衆鳥啾號的境遇。鷗鳥尚能相親,自己卻過着“囚拘圜土”的生活,這是怎樣的不公?聯想到《懲咎賦》“既明乎天討兮;又幽慄乎鬼責”的語意,自然美景忽然化作詩人的訴說,不平的吶喊,抒發了詩人對自由的熱烈嚮往之情。 詩平中見奇,樂中懷哀。正如 蘇軾 評柳詩所說:“而其美常在於酸醎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嘆也。”(《詩人玉屑卷之十五·柳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