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干旅舍 餘幹旅舍
摇落暮天迥,青枫霜叶稀。
孤城向水闭,独鸟背人飞。
渡口月初上,邻家渔未归。
乡心正欲绝,何处捣寒衣。
搖落暮天迥,青楓霜葉稀。
孤城向水閉,獨鳥揹人飛。
渡口月初上,鄰家漁未歸。
鄉心正欲絕,何處搗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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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韵译 草木摇落暮色中天空显得高远,青枫树上经霜的叶子零落疏稀。 孤城面对着河水城门已经关闭,单单一只鸟儿背向人向远方飞。 水边的渡口一轮新月刚刚升起,邻家的渔夫外出打鱼还未回归。 思乡的心情已经令人肝肠寸断,什么地方砧声错落正在捣寒衣? 散译 叶落草枯暮色中天显得清旷悠远,原先茂密的青枫现在的霜叶稀稀落落。 一座孤城面向河水的城门已经关闭,唯有的一只孤零零的鸟也向相反方向飞去。 水边的渡口一弯新月刚刚冉冉升起,邻居家的渔夫至今还没有摇船而回。 怀乡愁思的侵袭肝肠都要寸断了,从什么地方又传来了阵阵捣衣的砧声?韻譯 草木搖落暮色中天空顯得高遠,青楓樹上經霜的葉子零落疏稀。 孤城面對着河水城門已經關閉,單單一隻鳥兒背向人向遠方飛。 水邊的渡口一輪新月剛剛升起,鄰家的漁夫外出打魚還未迴歸。 思鄉的心情已經令人肝腸寸斷,什麼地方砧聲錯落正在搗寒衣? 散譯 葉落草枯暮色中天顯得清曠悠遠,原先茂密的青楓現在的霜葉稀稀落落。 一座孤城面向河水的城門已經關閉,唯有的一隻孤零零的鳥也向相反方向飛去。 水邊的渡口一彎新月剛剛冉冉升起,鄰居家的漁夫至今還沒有搖船而回。 懷鄉愁思的侵襲肝腸都要寸斷了,從什麼地方又傳來了陣陣搗衣的砧聲?
注释
馀(yú)干:唐代饶州馀干,即今江西省余干县。馀,即余。 摇落:指草木凋落。迥(jiǒng):高远的样子。 青枫:苍翠的枫树。一作“丹枫”。霜叶:指经霜变红的枫叶。 向水:临水。 背人飞:离人而去(飞)。 渔:渔船。 绝:愁绝,极度忧愁。 捣寒衣:指旧时缝制寒衣,用捶棒捣平皱折时传出的砧声。餘(yú)幹:唐代饒州餘幹,即今江西省餘干縣。餘,即餘。 搖落:指草木凋落。迥(jiǒng):高遠的樣子。 青楓:蒼翠的楓樹。一作“丹楓”。霜葉:指經霜變紅的楓葉。 向水:臨水。 揹人飛:離人而去(飛)。 漁:漁船。 絕:愁絕,極度憂愁。 搗寒衣:指舊時縫製寒衣,用捶棒搗平皺摺時傳出的砧聲。
赏析
此诗是刘长卿在唐肃宗上元二年(761)从岭南潘州南巴贬所北归时途经馀干所作。诗人寄寓馀干旅舍,伫立门外,看到秋风萧瑟,草木摇落,暮色渐深,城门紧闭,不禁生发思乡之情,创作此诗。 此诗首联写诗人独自在旅舍门外伫立凝望。刘长卿喜欢用“摇落”这个词入诗,与《楚辞·九辩》中的名句:“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意境相似,描绘出一幅西风落叶图。由于草木摇落,整个世界显得清旷疏朗起来。淡淡的暮色,铺展得那样悠远,一直漫到了天的尽头。原先那一片茂密的青枫,也早过了“霜叶红于二月花”的佳境,眼前连霜叶都变得稀稀落落,眼看就要凋尽了。诗人通过描写暮色中特有的秋景,展现了辽旷凄凉的自然景色,春去秋来,时间飞逝,既暗示了时光节令的流逝推移,又烘托了诗人内心的凄清孤寂,隐隐透露出一种郁郁的离情乡思。这样萧条的环境也为后边的抒情蓄势,做了铺垫。 颔联写暮色渐深,这冷落的氛围给诗人带来孤苦的感受:秋空寥廓,草木萧瑟,白水呜咽。诗人独立旅社中远望冥思,希望能有所慰藉,可是,“闭”字冷酷地将诗人的希望浇灭。余干城门也关闭起来了,连城也显得孤孤单单的。而一只鸟儿飞翔,也给空寂的环境带来一丝生机,但是,独鸟也不愿久留,背人远去,那况味是难堪的。“背”字表现了诗人内心的落寂和萧条。“独鸟背人飞”,含蕴着宦途坎坷的深沉感慨。此联句头为一“孤”一“独”,暗示了诗人孤苦背时,宦途坎坷的凄凉境遇。 颈联写随着时间推移,夜幕降临,一规新月正在那水边的渡口冉冉上升。往日此时,邻家的渔船早已傍岸,可今晚,渡口却是这样寂静,连渔船的影子都没有。这么晚了,本该回家的邻家渔夫,今夜还没有归来。诗人心思细腻,不禁对邻家渔夫担忧起来。诗人的体察是细微的,由渡口的新月,念及邻家的渔船未归,从渔家未归,当然又会触动自己的离思,在外漂泊的酸楚。诗人又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家人肯定也是盼着自己回去。家人此刻或许也在登楼望远,“天际识归舟”。 诗写到这里,乡情旅思已经写足。尾联翻出新境,把诗情又推进一层。诗人凭眺已久,此时此刻,诗人内心深深的思乡之情绵绵不断地涌上心头,乡情愁思正不断侵袭着他的心灵,悲从中来。就在诗人“乡心欲绝’’时,不知从哪里又传来一阵捣衣的砧声,谁家少妇正在闺中为远方的亲人赶制寒衣。在阒寂的夜空中,那砧声显得分外清亮,不断的砧声让诗人已经欲绝的心情更加痛苦,一声声简直把诗人的心都快捣碎了。这一画外音的巧妙运用,更加真切感人地抒写出诗人满怀的悲愁痛苦。家中亲人不知此时又在做什么,兴念及此,不能不回肠荡气,五脏欲摧。诗虽然结束了,但凄清的乡思,缠绵的苦情,却还像无处不在的月光,拂之不去,剪之不断,久久萦绕,困扰着诗人不平静的心,言有尽而意无穷。 这首五言律诗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的羁旅思乡之情。全诗按照时间顺序描写了日暮后的凄凉景色,由看得见“枫叶稀”的日暮时分,写到夜色渐浓,城门关闭,进而写到明月初上,直到夜阑人静,坐听闺中思妇捣寒衣的砧声,时间上有递进,凄凉的感情也在逐渐递进,直到最后达到了高潮,将凄苦的心情写得痛彻心扉。这体现了诗人在小城旅舍独自观察之久,透露出他乡游子极端孤独、寂寞的情怀和思乡情绪逐渐加浓,直到“乡心正欲绝”的过程。诗人巧妙地将内心的感情融合到环境中,自然也变得奇美无比,意蕴深厚,感情绵长。诗笔灵秀宛转,把这种内在的层次,写得不着痕迹,非细心体味不能得。一首小诗既有浑成自然之美,又做到意蕴深沉,十分难得。此詩是劉長卿在唐肅宗上元二年(761)從嶺南潘州南巴貶所北歸時途經餘幹所作。詩人寄寓餘幹旅舍,佇立門外,看到秋風蕭瑟,草木搖落,暮色漸深,城門緊閉,不禁生髮思鄉之情,創作此詩。 此詩首聯寫詩人獨自在旅舍門外佇立凝望。劉長卿喜歡用“搖落”這個詞入詩,與《楚辭·九辯》中的名句:“悲哉秋之爲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意境相似,描繪出一幅西風落葉圖。由於草木搖落,整個世界顯得清曠疏朗起來。淡淡的暮色,鋪展得那樣悠遠,一直漫到了天的盡頭。原先那一片茂密的青楓,也早過了“霜葉紅於二月花”的佳境,眼前連霜葉都變得稀稀落落,眼看就要凋盡了。詩人通過描寫暮色中特有的秋景,展現了遼曠淒涼的自然景色,春去秋來,時間飛逝,既暗示了時光節令的流逝推移,又烘托了詩人內心的悽清孤寂,隱隱透露出一種鬱郁的離情鄉思。這樣蕭條的環境也爲後邊的抒情蓄勢,做了鋪墊。 頷聯寫暮色漸深,這冷落的氛圍給詩人帶來孤苦的感受:秋空寥廓,草木蕭瑟,白水嗚咽。詩人獨立旅社中遠望冥思,希望能有所慰藉,可是,“閉”字冷酷地將詩人的希望澆滅。餘干城門也關閉起來了,連城也顯得孤孤單單的。而一隻鳥兒飛翔,也給空寂的環境帶來一絲生機,但是,獨鳥也不願久留,揹人遠去,那況味是難堪的。“背”字表現了詩人內心的落寂和蕭條。“獨鳥揹人飛”,含蘊着宦途坎坷的深沉感慨。此聯句頭爲一“孤”一“獨”,暗示了詩人孤苦背時,宦途坎坷的淒涼境遇。 頸聯寫隨着時間推移,夜幕降臨,一規新月正在那水邊的渡口冉冉上升。往日此時,鄰家的漁船早已傍岸,可今晚,渡口卻是這樣寂靜,連漁船的影子都沒有。這麼晚了,本該回家的鄰家漁夫,今夜還沒有歸來。詩人心思細膩,不禁對鄰家漁夫擔憂起來。詩人的體察是細微的,由渡口的新月,念及鄰家的漁船未歸,從漁家未歸,當然又會觸動自己的離思,在外漂泊的酸楚。詩人又想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家,家人肯定也是盼着自己回去。家人此刻或許也在登樓望遠,“天際識歸舟”。 詩寫到這裏,鄉情旅思已經寫足。尾聯翻出新境,把詩情又推進一層。詩人憑眺已久,此時此刻,詩人內心深深的思鄉之情綿綿不斷地湧上心頭,鄉情愁思正不斷侵襲着他的心靈,悲從中來。就在詩人“鄉心欲絕’’時,不知從哪裏又傳來一陣搗衣的砧聲,誰家少婦正在閨中爲遠方的親人趕製寒衣。在闃寂的夜空中,那砧聲顯得分外清亮,不斷的砧聲讓詩人已經欲絕的心情更加痛苦,一聲聲簡直把詩人的心都快搗碎了。這一畫外音的巧妙運用,更加真切感人地抒寫出詩人滿懷的悲愁痛苦。家中親人不知此時又在做什麼,興念及此,不能不迴腸蕩氣,五臟欲摧。詩雖然結束了,但悽清的鄉思,纏綿的苦情,卻還像無處不在的月光,拂之不去,剪之不斷,久久縈繞,困擾着詩人不平靜的心,言有盡而意無窮。 這首五言律詩淋漓盡致地表達了詩人的羈旅思鄉之情。全詩按照時間順序描寫了日暮後的淒涼景色,由看得見“楓葉稀”的日暮時分,寫到夜色漸濃,城門關閉,進而寫到明月初上,直到夜闌人靜,坐聽閨中思婦搗寒衣的砧聲,時間上有遞進,淒涼的感情也在逐漸遞進,直到最後達到了高潮,將悽苦的心情寫得痛徹心扉。這體現了詩人在小城旅舍獨自觀察之久,透露出他鄉遊子極端孤獨、寂寞的情懷和思鄉情緒逐漸加濃,直到“鄉心正欲絕”的過程。詩人巧妙地將內心的感情融合到環境中,自然也變得奇美無比,意蘊深厚,感情綿長。詩筆靈秀宛轉,把這種內在的層次,寫得不着痕跡,非細心體味不能得。一首小詩既有渾成自然之美,又做到意蘊深沉,十分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