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作 新年作
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
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
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鄉心新歲切,天畔獨潸然。
老至居人下,春歸在客先。
嶺猿同旦暮,江柳共風煙。
已似長沙傅,從今又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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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新年来临,思乡的心情格外迫切,想到自己漂泊在外不禁潸然落泪。 年老了反而被贬谪他处居于人下,连春天也脚步匆匆走在我的前头。 在岭南早晚只能与猿猴相依作伴,或与江边杨柳共同领受风烟侵吹。 我已和被贬为长沙太傅的贾谊同遭遇,不知今后还要几年才能还乡?新年來臨,思鄉的心情格外迫切,想到自己漂泊在外不禁潸然落淚。 年老了反而被貶謫他處居於人下,連春天也腳步匆匆走在我的前頭。 在嶺南早晚只能與猿猴相依作伴,或與江邊楊柳共同領受風煙侵吹。 我已和被貶爲長沙太傅的賈誼同遭遇,不知今後還要幾年才能還鄉?
注释
⑴天畔:天边,指潘州南巴,即今广东茂名。潸(shān)然:流泪的样子。 ⑵居人下:指官人,处于人家下面。客:诗人自指。 ⑶“春归”句:春已归而自己尚未回去。 ⑷岭:指五岭。作者时贬潘州南巴,过此岭。 ⑸长沙傅:指 贾谊 。曾受谗被贬为长沙王太傅,这里借以自喻。⑴天畔:天邊,指潘州南巴,即今廣東茂名。潸(shān)然:流淚的樣子。 ⑵居人下:指官人,處於人家下面。客:詩人自指。 ⑶“春歸”句:春已歸而自己尚未回去。 ⑷嶺:指五嶺。作者時貶潘州南巴,過此嶺。 ⑸長沙傅:指 賈誼 。曾受讒被貶爲長沙王太傅,這裏藉以自喻。
赏析
这首诗是作者被贬为南巴尉后新年抒怀之作。公元758年(唐肃宗至德三年)春天,作者由苏州长洲尉被贬潘州(今广东茂名市)南巴尉。这首诗是迁至潘州次年,即乾元二年(759年)后所作。 在唐代,长沙以南地域都很荒凉,潘州一带的艰苦而可想而知,诗人受冤被贬,从鱼肥水美的江南苏州迁至荒僻的潘州,委屈之心不言而喻。 “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这两句是说新年已至,自己与亲人们相隔千里,思乡之心,自然更切。“乡心”,思乡之情;“新岁”,新年;每逢佳节倍思亲,诗人的思乡之情自然更加迫切难抑了。“天畔”,天边,这里指岭南;“潸然”,泪流的样子;独处异乡,又逢新年,思乡情切的诗人怎能不黯然神伤,老泪纵横呢?开篇的“切”和“独”,奠定全诗孤苦悲凄的情感基调。 “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是由薛道衡“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化出,在前人单纯的思乡之情中,融入仕宦身世之感,扩大了容量,增强了情感的厚度。“老”、“居人下”是诗人自况;一个“至”字,满含年老失时的辛酸和仕途失意的悲愤:刚正到老,却落了个受人陷害、寄人篱下的下场!沉痛之情平淡道出反而更显沉痛;“客”,指诗人自己;“春归”,春回大地、回故乡,有拟人意;一个“先”字,既有羡慕:要是自己能像春天一样,早早回到故乡,那该多好啊!更有埋怨:我还在天涯漂泊,春天怎么就先行回归了呢?年老失意,春归己留,正是诗人“潸然”的原因。 “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这两句描绘天畔荒山水乡节序风光。猿啼积淀着哀伤的诗歌意象。“岭猿”,岭南山间的猿猴;“旦暮”,从早到晚;“风烟”,晨风暮霭;“同”、“共”二字,写尽了诗人孤独无告、迷惘无依的凄苦情状:谪居异乡,只能同无情的动物为伍,只能与无感的植物结伴,岭猿声哀,江柳意迷,纵有万般心事,又何处得说?自身遭遇的凄苦,前途未卜的迷惘,全在景中。 “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这里借用贾谊的典故,洛阳才子贾谊,有济世匡国之志,脱颖初露,而为权贵宿老谗毁,疏放为长沙太傅。诗人这次遭贬,也是以功蒙过,怏怏哀怨,时有流露:“地远明君弃,天高酷吏欺”(《初贬南巴至鄱阳题李嘉祐江亭》)故引贾谊为同调,而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已似”之感。而自忤权门,担心滞此难返,不免生出“从今又几年”的忧虑。至此诗人引颈遥望长安,归心不已,步履迟迟的徘徊背影已如在眼前;似可听见深深的长吁短叹。 凡是写景抒情的诗,用字遣词总是十分讲究。或是一句写景,一句说情,或在一句中既写景又抒情,或是前联写景,后联写情。此诗伤感的成分较多,因此抒情语句较多。前两句是情,三句是景,四句有景有情,五六两句是即景生情,七八句又是抒情。其中 “新岁” 是景,“几年” 是情。无限离愁,跃然纸上。 诗的情感哀切深至,颔联意绪剀切,首尾感叹往复。唯颈联写景,淡密而不显焕,情致悱恻。全诗结体深沉,有“绪缠绵而不断,味涵咏而愈旨”(卢文昭语)的风致。就其风骨而言,则属大历家数,呈露顿衰之象。這首詩是作者被貶爲南巴尉後新年抒懷之作。公元758年(唐肅宗至德三年)春天,作者由蘇州長洲尉被貶潘州(今廣東茂名市)南巴尉。這首詩是遷至潘州次年,即乾元二年(759年)後所作。 在唐代,長沙以南地域都很荒涼,潘州一帶的艱苦而可想而知,詩人受冤被貶,從魚肥水美的江南蘇州遷至荒僻的潘州,委屈之心不言而喻。 “鄉心新歲切,天畔獨潸然”這兩句是說新年已至,自己與親人們相隔千里,思鄉之心,自然更切。“鄉心”,思鄉之情;“新歲”,新年;每逢佳節倍思親,詩人的思鄉之情自然更加迫切難抑了。“天畔”,天邊,這裏指嶺南;“潸然”,淚流的樣子;獨處異鄉,又逢新年,思鄉情切的詩人怎能不黯然神傷,老淚縱橫呢?開篇的“切”和“獨”,奠定全詩孤苦悲悽的情感基調。 “老至居人下,春歸在客先”是由薛道衡“人歸落雁後,思發在花前”化出,在前人單純的思鄉之情中,融入仕宦身世之感,擴大了容量,增強了情感的厚度。“老”、“居人下”是詩人自況;一個“至”字,滿含年老失時的辛酸和仕途失意的悲憤:剛正到老,卻落了個受人陷害、寄人籬下的下場!沉痛之情平淡道出反而更顯沉痛;“客”,指詩人自己;“春歸”,春回大地、回故鄉,有擬人意;一個“先”字,既有羨慕:要是自己能像春天一樣,早早回到故鄉,那該多好啊!更有埋怨:我還在天涯漂泊,春天怎麼就先行迴歸了呢?年老失意,春歸己留,正是詩人“潸然”的原因。 “嶺猿同旦暮,江柳共風煙”這兩句描繪天畔荒山水鄉節序風光。猿啼積澱着哀傷的詩歌意象。“嶺猿”,嶺南山間的猿猴;“旦暮”,從早到晚;“風煙”,晨風暮靄;“同”、“共”二字,寫盡了詩人孤獨無告、迷惘無依的悽苦情狀:謫居異鄉,只能同無情的動物爲伍,只能與無感的植物結伴,嶺猿聲哀,江柳意迷,縱有萬般心事,又何處得說?自身遭遇的悽苦,前途未卜的迷惘,全在景中。 “已似長沙傅,從今又幾年?”這裏借用賈誼的典故,洛陽才子賈誼,有濟世匡國之志,脫穎初露,而爲權貴宿老讒毀,疏放爲長沙太傅。詩人這次遭貶,也是以功蒙過,怏怏哀怨,時有流露:“地遠明君棄,天高酷吏欺”(《初貶南巴至鄱陽題李嘉祐江亭》)故引賈誼爲同調,而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已似”之感。而自忤權門,擔心滯此難返,不免生出“從今又幾年”的憂慮。至此詩人引頸遙望長安,歸心不已,步履遲遲的徘徊背影已如在眼前;似可聽見深深的長吁短嘆。 凡是寫景抒情的詩,用字遣詞總是十分講究。或是一句寫景,一句說情,或在一句中既寫景又抒情,或是前聯寫景,後聯寫情。此詩傷感的成分較多,因此抒情語句較多。前兩句是情,三句是景,四句有景有情,五六兩句是即景生情,七八句又是抒情。其中 “新歲” 是景,“幾年” 是情。無限離愁,躍然紙上。 詩的情感哀切深至,頷聯意緒剴切,首尾感嘆往復。唯頸聯寫景,淡密而不顯煥,情致悱惻。全詩結體深沉,有“緒纏綿而不斷,味涵詠而愈旨”(盧文昭語)的風致。就其風骨而言,則屬大曆家數,呈露頓衰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