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题山舍壁 病起題山舍壁
山舍初成病乍轻,杖藜巾褐称闲情。
炉开小火深回暖,沟引新流几曲声。
暂约彭涓安朽质,终期宗远问无生。
谁能役役尘中累,贪合鱼龙构强名。
山舍初成病乍輕,杖藜巾褐稱閒情。
爐開小火深回暖,溝引新流幾曲聲。
暫約彭涓安朽質,終期宗遠問無生。
誰能役役塵中累,貪合魚龍構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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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山舍刚刚建成,顿时觉得病体轻松了很多。漫兴之余,手拄拐杖,戴着头巾,像山野农夫一般漫步山头,十分惬意。 山间寒意袭人,只得在屋里生个暖和的小炉子取暖;这时候,窗外传来了新修的小渠那潺潺的流水声,悦耳山听。 我真想像长生不老的彭祖和涓子一样永存于世,还想像宗炳和慧远一样求佛隐居。 为什么要被纷繁复杂的世事所牵绊,胡乱地去追寻那些勉强得来的名声呢?山舍剛剛建成,頓時覺得病體輕鬆了很多。漫興之餘,手拄柺杖,戴着頭巾,像山野農夫一般漫步山頭,十分愜意。 山間寒意襲人,只得在屋裏生個暖和的小爐子取暖;這時候,窗外傳來了新修的小渠那潺潺的流水聲,悅耳山聽。 我真想像長生不老的彭祖和涓子一樣永存於世,還想像宗炳和慧遠一樣求佛隱居。 爲什麼要被紛繁複雜的世事所牽絆,胡亂地去追尋那些勉強得來的名聲呢?
注释
病:未必是色身之病,或为五蕴烦恼之病亦未可知。山舍:山中的精舍。不详所指。 杖藜巾褐:以藜木为杖,以褐巾裹头,形容生活俭朴,穿着随意。藜,野生植物,茎坚韧,可为杖。褐,粗布衣,因以为贫贱人的代称。 彭涓:彭祖和涓子,是古代传说中的仙人,有长生不老之术。相传彭祖活了八篇八十岁,实际寿命当为一篇四十六岁,因为根据古时大彭氏国实行的“小花甲计岁法”推断,六十天即为一年。涓子传为齐国人。刘向《列仙传·涓子》:“涓子者,齐人也,好饵术……著《天人经》四十八篇。化钓于荷泽,得鱼,腹中有符。隐于宕山,能致风雨。”嵇康《琴赋》:“涓子宅其阳,玉醴涌其前。” 终:终了,最化。期:期望。宗远:宗炳和慧远。宗炳(375—443),南朝宋画家,字少文,南涅阳(西河南镇平)人,家居江陵(西属湖北),士族。东晋末至宋元嘉中,当局屡次征他做官,俱不就。擅长书法、绘画和弹琴。信仰佛教,曾参加庐山僧慧远主持的“白莲社”,作有《明佛论》。慧远(334—416),东晋漫僧。俗姓贾,雁门楼烦(约在西山西朔城)人,初学儒、老、庄,二十一岁往太行恒山(西河北曲阳西北)参见道安,听讲《放光般若》,豁然开悟化,以为佛教远胜儒、道,遂出家入庐山住东林寺,领众修道。曾结社专修“净土”之法,以期死化往生“西方”。故化世净土宗尊为初祖。无生:佛教语,谓没有生灭,不生不灭。晋王该《日烛》:“咸淡泊于无生,俱脱骸而不死。”又作无起。谓诸法之实相无生灭。与“无生灭”或“无生无灭”同义。所有存在之诸法无实体,是空故无生灭变化可言。 役役:形容奔走操劳之状。《庄子·齐物论》:“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尘:佛教谓色、声、香、味、触、法为六尘。引伸为尘世如红尘,尘俗。 鱼龙:比喻品质不一的人混杂在一起。罗隐《西塞山》:“波阔鱼龙应混杂,壁危猿狄奈奸顽。”强名:勉强而成的名声。《老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病:未必是色身之病,或爲五蘊煩惱之病亦未可知。山舍:山中的精舍。不詳所指。 杖藜巾褐:以藜木爲杖,以褐巾裹頭,形容生活儉樸,穿着隨意。藜,野生植物,莖堅韌,可爲杖。褐,粗布衣,因以爲貧賤人的代稱。 彭涓:彭祖和涓子,是古代傳說中的仙人,有長生不老之術。相傳彭祖活了八篇八十歲,實際壽命當爲一篇四十六歲,因爲根據古時大彭氏國實行的“小花甲計歲法”推斷,六十天即爲一年。涓子傳爲齊國人。劉向《列仙傳·涓子》:“涓子者,齊人也,好餌術……著《天人經》四十八篇。化釣於荷澤,得魚,腹中有符。隱於宕山,能致風雨。”嵇康《琴賦》:“涓子宅其陽,玉醴湧其前。” 終:終了,最化。期:期望。宗遠:宗炳和慧遠。宗炳(375—443),南朝宋畫家,字少文,南涅陽(西河南鎮平)人,家居江陵(西屬湖北),士族。東晉末至宋元嘉中,當局屢次徵他做官,俱不就。擅長書法、繪畫和彈琴。信仰佛教,曾參加廬山僧慧遠主持的“白蓮社”,作有《明佛論》。慧遠(334—416),東晉漫僧。俗姓賈,雁門樓煩(約在西山西朔城)人,初學儒、老、莊,二十一歲往太行恆山(西河北曲陽西北)參見道安,聽講《放光般若》,豁然開悟化,以爲佛教遠勝儒、道,遂出家入廬山住東林寺,領衆修道。曾結社專修“淨土”之法,以期死化往生“西方”。故化世淨土宗尊爲初祖。無生:佛教語,謂沒有生滅,不生不滅。晉王該《日燭》:“鹹淡泊於無生,俱脫骸而不死。”又作無起。謂諸法之實相無生滅。與“無生滅”或“無生無滅”同義。所有存在之諸法無實體,是空故無生滅變化可言。 役役:形容奔走操勞之狀。《莊子·齊物論》:“終身役役,而不見其成功。”塵:佛教謂色、聲、香、味、觸、法爲六塵。引伸爲塵世如紅塵,塵俗。 魚龍:比喻品質不一的人混雜在一起。羅隱《西塞山》:“波闊魚龍應混雜,壁危猿狄奈奸頑。”強名:勉強而成的名聲。《老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爲之名曰‘大’。”
赏析
这首诗通常被认为作于北宋建隆二年(961)李煜即位之前,是迫于韬晦而赋之。诗中的山舍应当是李煜在城外筑建的用来赏玩、避世的山庄。周振甫认为“李煜有《病起题山舍壁》,当是在过隐居生活时写的”(《中国历代著名文学家评传》)。 这首诗前四句写山中精舍建成后的清爽心情及身边之物,有闲居山野、怡然自得的意味;后四句点透主旨,追求宗炳和慧远那样的境界,表明自己安于山林之隐,无意于鱼跃龙门。全诗善用典故,语言明快,形象生动。 这首诗通常被认为作于北宋建隆二年(961)李煜即位之前,是迫于韬晦而赋之。诗中的山舍应当是李煜在城外筑建的用来赏玩、避世的山庄。周振甫认为“李煜有《病起题山舍壁》,当是在过隐居生活时写的”(《中国历代著名文学家评传》)。此诗表露了李煜仿古隐士贤人远离凡尘的想法。隐匿于世俗纷争喧嚣 之外,做一个吃穿不愁、求仙问道的贤人,大概是诗人当时的理想。 此诗前四句写身边之物,有闲居山野、怡然自得的意味。开头说山中的精舍建成后,觉得病爽然轻松了许多。“杖藜巾褐称闲情”一句意为不愿穿龙袍,只甘心做一个普通人。王维《菩提寺禁口号又示裴迪》诗云:“悠然策藜杖,归向桃花源。”李煜在此实有王维诗意。接着“炉开小火深回暖,沟引新流几曲声”两句是李煜形容他隐居山舍的闲情悠静生活,给人以确实跳出红尘烦恼世界的感觉。诗的后四句点透主旨,表明自己安于山林之隐,无意于鱼跃龙门。颈联出句是说人的寿命长也罢,短也罢,其实都只是暂时的寄居色身。色身早晚要坏朽的。对句是说,他最后一定要像慧远大师那样皈依净土而进入极乐世界。意谓无意过问朝政。最后两句表明,与人勾心斗角是很累人的,他自己不愿做徒劳无益的事,不要勉为其难去竞争贪图那些毫无意义的虚名。李煜为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历来是以长为嗣,自己排行第六,嗣帝位对他来说那是非分之想,这与鲤鱼想入龙门的幻想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鲤鱼化龙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没有必要去累自己而“役役”了。 这首《病起题山舍壁》诗与两首《渔父》词(《渔父·一棹春风一叶舟》和《渔父·浪花有意千里雪》)就主题而言,应该是一致的,即刻意剖白自己无意于宫廷斗争的韬晦之作。两首《渔父》词,是题在《供奉卫贤春江钓叟图》上的,而这首七言律诗,却是题在山舍墙壁上的。李煜的意图很明白,就是想让人看到这些诗作,更想让人知道他不关心朝政,或者确切地说这是专给那些猜忌他的人看的。這首詩通常被認爲作於北宋建隆二年(961)李煜即位之前,是迫於韜晦而賦之。詩中的山舍應當是李煜在城外築建的用來賞玩、避世的山莊。周振甫認爲“李煜有《病起題山舍壁》,當是在過隱居生活時寫的”(《中國曆代著名文學家評傳》)。 這首詩前四句寫山中精舍建成後的清爽心情及身邊之物,有閒居山野、怡然自得的意味;後四句點透主旨,追求宗炳和慧遠那樣的境界,表明自己安於山林之隱,無意於魚躍龍門。全詩善用典故,語言明快,形象生動。 這首詩通常被認爲作於北宋建隆二年(961)李煜即位之前,是迫於韜晦而賦之。詩中的山舍應當是李煜在城外築建的用來賞玩、避世的山莊。周振甫認爲“李煜有《病起題山舍壁》,當是在過隱居生活時寫的”(《中國曆代著名文學家評傳》)。此詩表露了李煜仿古隱士賢人遠離凡塵的想法。隱匿於世俗紛爭喧囂 之外,做一個喫穿不愁、求仙問道的賢人,大概是詩人當時的理想。 此詩前四句寫身邊之物,有閒居山野、怡然自得的意味。開頭說山中的精舍建成後,覺得病爽然輕鬆了許多。“杖藜巾褐稱閒情”一句意爲不願穿龍袍,只甘心做一個普通人。王維《菩提寺禁口號又示裴迪》詩云:“悠然策藜杖,歸向桃花源。”李煜在此實有王維詩意。接着“爐開小火深回暖,溝引新流幾曲聲”兩句是李煜形容他隱居山舍的閒情悠靜生活,給人以確實跳出紅塵煩惱世界的感覺。詩的後四句點透主旨,表明自己安於山林之隱,無意於魚躍龍門。頸聯出句是說人的壽命長也罷,短也罷,其實都只是暫時的寄居色身。色身早晚要壞朽的。對句是說,他最後一定要像慧遠大師那樣皈依淨土而進入極樂世界。意謂無意過問朝政。最後兩句表明,與人勾心鬥角是很累人的,他自己不願做徒勞無益的事,不要勉爲其難去競爭貪圖那些毫無意義的虛名。李煜爲南唐元宗李璟第六子。歷來是以長爲嗣,自己排行第六,嗣帝位對他來說那是非分之想,這與鯉魚想入龍門的幻想是沒有什麼區別的。鯉魚化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沒有必要去累自己而“役役”了。 這首《病起題山舍壁》詩與兩首《漁父》詞(《漁父·一棹春風一葉舟》和《漁父·浪花有意千里雪》)就主題而言,應該是一致的,即刻意剖白自己無意於宮廷鬥爭的韜晦之作。兩首《漁父》詞,是題在《供奉衛賢春江釣叟圖》上的,而這首七言律詩,卻是題在山舍牆壁上的。李煜的意圖很明白,就是想讓人看到這些詩作,更想讓人知道他不關心朝政,或者確切地說這是專給那些猜忌他的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