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破薛举战地 經破薛舉戰地
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
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
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
营碎落星沉,阵卷横云裂。
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灭。
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
沉沙无故迹,减灶有残痕。
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
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
昔年懷壯氣,提戈初仗節。
心隨朗日高,志與秋霜潔。
移鋒驚電起,轉戰長河決。
營碎落星沉,陣卷橫雲裂。
一揮氛沴靜,再舉鯨鯢滅。
於茲俯舊原,屬目駐華軒。
沉沙無故跡,減竈有殘痕。
浪霞穿水淨,峯霧抱蓮昏。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
長想眺前蹤,撫躬聊自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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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回忆起自己少年时期,英气逼人,提戈持节,英勇杀敌。 心胸高如空中的朗朗晴日,志节如同秋霜一样纯洁。 移动其优势兵力迅速如闪电,其势如长河的奔涌,一泻而出。 薛军的营垒如同天外星陨,顷刻粉碎沉落,而兵阵亦如风卷横云,顿时四分五裂。 这样,一次大战,使得敌军气焰大为收敛,再次战斗,就将凶暴的敌人彻底消灭。 停下有华盖的帝王之车,俯视着旧日激战的川原。 当年双方激战的痕迹,似乎被沉沙掩埋,只有军灶还依稀地残留着一点痕迹。 水波在晚霞的照射下,多么明净,峰峦有如莲花,在薄雾的笼罩中,显得朦朦胧胧。 斗转星移,世界转眼之间千变万化,人间万物,今昔非比。 想想多年来的沙场浴血奋战,看着眼前的太平天下,才深感自慰。回憶起自己少年時期,英氣逼人,提戈持節,英勇殺敵。 心胸高如空中的朗朗晴日,志節如同秋霜一樣純潔。 移動其優勢兵力迅速如閃電,其勢如長河的奔湧,一瀉而出。 薛軍的營壘如同天外星隕,頃刻粉碎沉落,而兵陣亦如風捲橫雲,頓時四分五裂。 這樣,一次大戰,使得敵軍氣焰大爲收斂,再次戰鬥,就將兇暴的敵人徹底消滅。 停下有華蓋的帝王之車,俯視着舊日激戰的川原。 當年雙方激戰的痕跡,似乎被沉沙掩埋,只有軍竈還依稀地殘留着一點痕跡。 水波在晚霞的照射下,多麼明淨,峯巒有如蓮花,在薄霧的籠罩中,顯得朦朦朧朧。 斗轉星移,世界轉眼之間千變萬化,人間萬物,今昔非比。 想想多年來的沙場浴血奮戰,看着眼前的太平天下,才深感自慰。
注释
薛举:隋末地方割据势力的头目之一。他控制了陕甘交界的地区,号称西秦霸王。 提戈(gē):拿起武器。 仗节:有符节可持。节,符节。《周礼·地官·掌节》:“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太宗于击薛举时已封为秦国公,已执掌了军权。 与:一作“比”。 移锋:移动其优势兵力。锋,兵器的尖端,引申为尖锐犀利。 惊电起:喻行动之迅速如闪电。 长河:大河。 决:冲破堤岸。 营碎:军营被攻破。碎,破。 落星:比喻名人的死亡。 阵卷:阵地被席卷。 横云:横列的众多的敌兵。云,在这里比喻敌兵之多。 氛:预示灾祸的凶气。《国语·楚上》:“故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注:“凶气为氛,吉气为祥。” 沴(lì):即“沴气”。灾害不祥之气。 鲸鲵(ní):即“鲸”。比喻为凶恶之敌。曹冏《六代论》:“扫除凶逆,剪灭鲸鲵。” 于兹:现在。 俯:俯视。 原:宽阔平坦之地。在这里指战场。《尔雅·释地》:“广平日原。” 属目:注目。 驻(zhù):停留,停下来。 华轩:指贵人乘坐的车子。 沉沙:指战后被沙土埋没的兵器。 故迹:指战争年代留下来的痕迹。 减灶(zào):战国时,魏将庞涓攻韩,齐将田忌、孙膑率师攻魏救韩。孙膑以魏军一向恃勇轻敌,因于进军时故意逐日减少宿营地的灶数,表示士卒逃亡,军无斗志,引诱魏军来追,而于马陵道设伏兵以待。庞涓果中计,追至马陵道遇伏,大败,庞涓阵亡(见《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抱:一作“拖”。 世途:人世的道路。 亟(jí):屡。 流易:变化,移动不定。 人事:人世上的各种事情。 踪:踪迹。 抚躬(gōng):抚摸着身体。 自适:自感惬意。适,惬意,高兴。薛舉:隋末地方割據勢力的頭目之一。他控制了陝甘交界的地區,號稱西秦霸王。 提戈(gē):拿起武器。 仗節:有符節可持。節,符節。《周禮·地官·掌節》:“守邦國者用玉節,守都鄙者用角節。”太宗於擊薛舉時已封爲秦國公,已執掌了軍權。 與:一作“比”。 移鋒:移動其優勢兵力。鋒,兵器的尖端,引申爲尖銳犀利。 驚電起:喻行動之迅速如閃電。 長河:大河。 決:衝破堤岸。 營碎:軍營被攻破。碎,破。 落星:比喻名人的死亡。 陣卷:陣地被席捲。 橫雲:橫列的衆多的敵兵。雲,在這裏比喻敵兵之多。 氛:預示災禍的凶氣。《國語·楚上》:“故先王之爲臺榭也,榭不過講軍實,臺不過望氛祥。”注:“凶氣爲氛,吉氣爲祥。” 沴(lì):即“沴氣”。災害不祥之氣。 鯨鯢(ní):即“鯨”。比喻爲兇惡之敵。曹冏《六代論》:“掃除凶逆,剪滅鯨鯢。” 於茲:現在。 俯:俯視。 原:寬闊平坦之地。在這裏指戰場。《爾雅·釋地》:“廣平日原。” 屬目:注目。 駐(zhù):停留,停下來。 華軒:指貴人乘坐的車子。 沉沙:指戰後被沙土埋沒的兵器。 故跡:指戰爭年代留下來的痕跡。 減竈(zào):戰國時,魏將龐涓攻韓,齊將田忌、孫臏率師攻魏救韓。孫臏以魏軍一向恃勇輕敵,因於進軍時故意逐日減少宿營地的竈數,表示士卒逃亡,軍無鬥志,引誘魏軍來追,而於馬陵道設伏兵以待。龐涓果中計,追至馬陵道遇伏,大敗,龐涓陣亡(見《史記·孫子吳起列傳》)。 抱:一作“拖”。 世途:人世的道路。 亟(jí):屢。 流易:變化,移動不定。 人事:人世上的各種事情。 蹤:蹤跡。 撫躬(gōng):撫摸着身體。 自適:自感愜意。適,愜意,高興。
赏析
这首诗一共二十句,可以分两大段,前十句为第一大段,后十句为第二大段。前十句回忆往昔扫灭薛举的征战,追述了作者当年满怀壮气,仗节破敌,“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后十句描述李世民即位后暂停华轩,瞩目俯视旧日战地的情景。这首诗雄放宏拔,颇见动感与力度。 第一大段是描写诗人当年的英姿豪气和与薛军激战的情形。 前四句:“昔年怀壮气,提戈初仗节。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 诗人回忆起自己少年时期,英气逼人,提戈持节,英勇杀敌,心胸高如空中的朗朗晴日,志节如同秋霜一样纯洁。 后六句:“移锋惊电起,转战长河决。营碎落星沉,阵卷横云裂。一挥氛沴静,再举鲸鲵灭。”诗人以一系列新颖的意象来作比喻:唐军在征战之时,其锋芒所向,有如惊电骤起,其势如长河的奔涌,一泻而出。薛军的营垒如同天外星陨,顷刻粉碎沉落,而兵阵亦如风卷横云,顿时四分五裂,这样,一次大战,使得敌军气焰大为收敛,再次战斗,就将凶暴的敌人彻底消灭。在这六句中,诗人略去了战争中的细节,而是用高度概括的形象,一气直下,势如破竹,具有雷霆万钧之力。 第二大段写重过战地的所见所感。 前两句:“于兹俯旧原,属目驻华轩。”诗人来到扶风战场,停下有华盖的帝王之车,俯视着旧日激战的川原。 “沉沙无故迹,减灶有残痕。浪霞穿水净,峰雾抱莲昏。”这四句正是他所看到的场景。当年双方激战的痕迹,似乎被沉沙掩埋,看不出什么迹象了,只有军灶还依稀地残留着一点痕迹。“减灶”,语出《史记·孙子传》,齐将孙膑用增兵减灶的计谋,以示兵力虚弱,诱魏将庞涓进入包围圈,将其歼灭。这里的“减灶”,实指军灶,同时也补足了上一段对战争的描写:不仅有战场上的力的明争,而且有帷幄中的智的暗斗。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成为历史的陈迹了。那中原上的水波在晚霞的照射下,多么明净;远处的峰峦有如莲花,在薄雾的笼罩中,显得朦朦胧胧。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长想眺前踪,抚躬聊自适。”斗转星移,世界转眼之间千变万化,人间万物,今昔非比。想想多年来的沙场浴血奋战,看着眼前的太平天下,才深感自慰。 这首诗在表现手法上颇具特色。为了表达“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的感叹,作者在前后两大段中采用了对比的手法。首先是人物形象的对比,篇首,作者提戈仗节,生龙活虎,是雄姿英发的少年,而篇末感喟世途流易,人事沧桑,则显然已渐入老成。其次是环境的对比,当初激战时有如电起河决,星沉云裂,一派剧烈动荡之势,而驻轩属目时,却是故迹沉沙,水净莲昏,一片安谧宁静气氛了,动静之间,对比十分强烈。第三,由此而引出了情绪上的对比,前一段意气昂扬,雄伟奔放,真有不可一世柏壮志豪情,而后一段则显得雍容稳健,深沉凝重,在胜利的自豪中,掺和着一种因为时光易逝的淡淡的哀愁。这些前后不同的变化和对比,使人物形象更为丰满,也使得诗思更为深厚,耐人寻味。 这首诗在形式上也自有其特点。除开始二句和结尾二句为散句外,中间全是一对一对的联句,排叠而下,很象后来的排律,不过平仄不合粘对原则罢了。它在语言的工整和词性的对偶上,继承了齐梁诗的特点,为唐诗逐步向排律发展,起了首开风气的作用,是一种创造中的探索。這首詩一共二十句,可以分兩大段,前十句爲第一大段,後十句爲第二大段。前十句回憶往昔掃滅薛舉的征戰,追述了作者當年滿懷壯氣,仗節破敵,“心隨朗日高,志與秋霜潔”。後十句描述李世民即位後暫停華軒,矚目俯視舊日戰地的情景。這首詩雄放宏拔,頗見動感與力度。 第一大段是描寫詩人當年的英姿豪氣和與薛軍激戰的情形。 前四句:“昔年懷壯氣,提戈初仗節。心隨朗日高,志與秋霜潔。” 詩人回憶起自己少年時期,英氣逼人,提戈持節,英勇殺敵,心胸高如空中的朗朗晴日,志節如同秋霜一樣純潔。 後六句:“移鋒驚電起,轉戰長河決。營碎落星沉,陣卷橫雲裂。一揮氛沴靜,再舉鯨鯢滅。”詩人以一系列新穎的意象來作比喻:唐軍在征戰之時,其鋒芒所向,有如驚電驟起,其勢如長河的奔湧,一瀉而出。薛軍的營壘如同天外星隕,頃刻粉碎沉落,而兵陣亦如風捲橫雲,頓時四分五裂,這樣,一次大戰,使得敵軍氣焰大爲收斂,再次戰鬥,就將兇暴的敵人徹底消滅。在這六句中,詩人略去了戰爭中的細節,而是用高度概括的形象,一氣直下,勢如破竹,具有雷霆萬鈞之力。 第二大段寫重過戰地的所見所感。 前兩句:“於茲俯舊原,屬目駐華軒。”詩人來到扶風戰場,停下有華蓋的帝王之車,俯視着舊日激戰的川原。 “沉沙無故跡,減竈有殘痕。浪霞穿水淨,峯霧抱蓮昏。”這四句正是他所看到的場景。當年雙方激戰的痕跡,似乎被沉沙掩埋,看不出什麼跡象了,只有軍竈還依稀地殘留着一點痕跡。“減竈”,語出《史記·孫子傳》,齊將孫臏用增兵減竈的計謀,以示兵力虛弱,誘魏將龐涓進入包圍圈,將其殲滅。這裏的“減竈”,實指軍竈,同時也補足了上一段對戰爭的描寫:不僅有戰場上的力的明爭,而且有帷幄中的智的暗鬥。然而這一切,似乎都成爲歷史的陳跡了。那中原上的水波在晚霞的照射下,多麼明淨;遠處的峯巒有如蓮花,在薄霧的籠罩中,顯得朦朦朧朧。 “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長想眺前蹤,撫躬聊自適。”斗轉星移,世界轉眼之間千變萬化,人間萬物,今昔非比。想想多年來的沙場浴血奮戰,看着眼前的太平天下,才深感自慰。 這首詩在表現手法上頗具特色。爲了表達“世途亟流易,人事殊今昔”的感嘆,作者在前後兩大段中採用了對比的手法。首先是人物形象的對比,篇首,作者提戈仗節,生龍活虎,是雄姿英發的少年,而篇末感喟世途流易,人事滄桑,則顯然已漸入老成。其次是環境的對比,當初激戰時有如電起河決,星沉雲裂,一派劇烈動盪之勢,而駐軒屬目時,卻是故跡沉沙,水淨蓮昏,一片安謐寧靜氣氛了,動靜之間,對比十分強烈。第三,由此而引出了情緒上的對比,前一段意氣昂揚,雄偉奔放,真有不可一世柏壯志豪情,而後一段則顯得雍容穩健,深沉凝重,在勝利的自豪中,摻和着一種因爲時光易逝的淡淡的哀愁。這些前後不同的變化和對比,使人物形象更爲豐滿,也使得詩思更爲深厚,耐人尋味。 這首詩在形式上也自有其特點。除開始二句和結尾二句爲散句外,中間全是一對一對的聯句,排疊而下,很象後來的排律,不過平仄不合粘對原則罷了。它在語言的工整和詞性的對偶上,繼承了齊梁詩的特點,爲唐詩逐步向排律發展,起了首開風氣的作用,是一種創造中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