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雨 滯雨
滞雨长安夜,残灯独客愁。
故乡云水地,归梦不宜秋。
滯雨長安夜,殘燈獨客愁。
故鄉雲水地,歸夢不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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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连绵不断的夜雨,留滞在长安之夜;独对黯淡的残灯,客子更触绪生愁。 我向往着的故乡,美丽的云水之地;怕的是归乡之梦,不宜于这个清秋。連綿不斷的夜雨,留滯在長安之夜;獨對黯淡的殘燈,客子更觸緒生愁。 我向往着的故鄉,美麗的雲水之地;怕的是歸鄉之夢,不宜於這個清秋。
注释
⑴滞雨:久雨不止。一说为因雨而停滞之意。 ⑵云水地:等于说云水乡,云水弥漫之地。⑴滯雨:久雨不止。一說爲因雨而停滯之意。 ⑵雲水地:等於說雲水鄉,雲水瀰漫之地。
赏析
唐文宗大和六年(832年), 李商隐 到唐朝京城长安应考,被考官贾𫗧所憎,未能及第,返回太原幕府。大和九年(835年)因悼念崔戎,再次进京。此诗大约作于此诗留京之后。 这首《滞雨》是一首羁旅诗。“独在异乡为异客”,孤单寂寞的处境本就容易滋生乡愁,更何况还是在秋雨绵绵的深夜?归思难收,归期无定,归梦不宜,这一切并不都是因为“滞雨”的缘故。 首句“滞雨长安夜”交代时间地点和缘由,意思是说,下雨了,今夜只好滞留在长安。但诗人为什么不说“夜雨滞长安”呢?因为将“滞”字提前,不仅更能体现雨下得久,还能突出夜的漫长,好像是厚实、缠绵的雨连时间的脚步也阻碍了,迟迟不能到黎明。归心似箭,但偏偏又碰上似乎永无休止的连夜雨,给人一种无法排遣的无奈、凝重之感。也为后面的“客愁”、“归梦”蓄势。 “残灯独客愁”描写场景:一盏灯油将尽的孤灯之下,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独客。“残灯”,不仅不能给人以光明、温暖的感觉,与外面无尽的雨夜相比,它反而更让人觉得凄凉、忧伤。灯已残,说明独坐已久;独坐久,说明客难眠;客难眠,说明乡愁深。“残灯独客”与前面的“滞雨夜”共同营造出一种朦胧迷离、孤寂凄清的氛围,在这样的意境下,游子很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故乡。 “故乡云水地”是虚写,是故乡在云水相接的苍茫辽阔之地吗?是故乡有云重水复遥远的阻隔吗?还是故乡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而只在自己如行云流水般飘渺的乡思中吗?这一句体现了诗人特有的朦胧性,怎么理解似乎都可以,怎么理解都给人一种真实而亲切的感受。 “归梦不宜秋”是直抒感慨,语似直切,实则含蓄。雨夜客居,残灯独坐,正是思乡梦回的“好”时候,为什么“不宜秋”呢?因为在诗人眼中,秋就是愁,秋风秋雨秋云秋水,无一不令诗人愁肠百结,在满目愁景的季节,在满怀愁绪的梦中,即使回到故乡,还不是一样愁苦?算了吧,不做归乡梦也罢!其实,这样的梦,在任何季节做都是“不宜”的。诗人在此说“不宜”,其实是“最宜”,有正话反说、不言神伤之妙。 全诗主旨为思乡。前两句谓客居长安因天雨而行动受阻,独对残灯忧愁不寐,思念故乡;后两句推进一层,谓故乡本是烟树晴岚、碧水萦回之地,可是正值秋雨绵绵之时,即使梦回故里,所见也是霪雨霏霏,故归梦也不宜当此风雨潇潇之秋也。 如果用知人论诗、以意逆志的方法来读这首《滞雨》,那么,“滞雨”是长期纠缠诗人的牛李两党的纷争与非议;“客愁”是诗人长期受到排挤压制,难以实现抱负理想、怀才不遇的愤懑,以及对自己前途命运的迷惘和忧虑;“故乡”是诗人心中理想的归宿,是才显志成的美好境界。“归梦不宜”是不应该轻易放弃和退却,而应该再坚持等下去,孤独愁苦之后,一定会有雨过天青的时候。“归梦不宜”意为“长安宜留”,在京城之内、天子身边,机会总比“云水”之地要多一些吧。这里理解,意思就完全两样了。所以也可以说《滞雨》是一首托雨言志、寄意深远的“咏物诗”。唐文宗大和六年(832年), 李商隱 到唐朝京城長安應考,被考官賈餗所憎,未能及第,返回太原幕府。大和九年(835年)因悼念崔戎,再次進京。此詩大約作於此詩留京之後。 這首《滯雨》是一首羈旅詩。“獨在異鄉爲異客”,孤單寂寞的處境本就容易滋生鄉愁,更何況還是在秋雨綿綿的深夜?歸思難收,歸期無定,歸夢不宜,這一切並不都是因爲“滯雨”的緣故。 首句“滯雨長安夜”交代時間地點和緣由,意思是說,下雨了,今夜只好滯留在長安。但詩人爲什麼不說“夜雨滯長安”呢?因爲將“滯”字提前,不僅更能體現雨下得久,還能突出夜的漫長,好像是厚實、纏綿的雨連時間的腳步也阻礙了,遲遲不能到黎明。歸心似箭,但偏偏又碰上似乎永無休止的連夜雨,給人一種無法排遣的無奈、凝重之感。也爲後面的“客愁”、“歸夢”蓄勢。 “殘燈獨客愁”描寫場景:一盞燈油將盡的孤燈之下,坐着一個滿臉愁容的獨客。“殘燈”,不僅不能給人以光明、溫暖的感覺,與外面無盡的雨夜相比,它反而更讓人覺得淒涼、憂傷。燈已殘,說明獨坐已久;獨坐久,說明客難眠;客難眠,說明鄉愁深。“殘燈獨客”與前面的“滯雨夜”共同營造出一種朦朧迷離、孤寂悽清的氛圍,在這樣的意境下,遊子很自然會想到自己的故鄉。 “故鄉雲水地”是虛寫,是故鄉在雲水相接的蒼茫遼闊之地嗎?是故鄉有云重水復遙遠的阻隔嗎?還是故鄉根本就不存在於現實,而只在自己如行雲流水般飄渺的鄉思中嗎?這一句體現了詩人特有的朦朧性,怎麼理解似乎都可以,怎麼理解都給人一種真實而親切的感受。 “歸夢不宜秋”是直抒感慨,語似直切,實則含蓄。雨夜客居,殘燈獨坐,正是思鄉夢迴的“好”時候,爲什麼“不宜秋”呢?因爲在詩人眼中,秋就是愁,秋風秋雨秋雲秋水,無一不令詩人愁腸百結,在滿目愁景的季節,在滿懷愁緒的夢中,即使回到故鄉,還不是一樣愁苦?算了吧,不做歸鄉夢也罷!其實,這樣的夢,在任何季節做都是“不宜”的。詩人在此說“不宜”,其實是“最宜”,有正話反說、不言神傷之妙。 全詩主旨爲思鄉。前兩句謂客居長安因天雨而行動受阻,獨對殘燈憂愁不寐,思念故鄉;後兩句推進一層,謂故鄉本是煙樹晴嵐、碧水縈迴之地,可是正值秋雨綿綿之時,即使夢迴故里,所見也是霪雨霏霏,故歸夢也不宜當此風雨瀟瀟之秋也。 如果用知人論詩、以意逆志的方法來讀這首《滯雨》,那麼,“滯雨”是長期糾纏詩人的牛李兩黨的紛爭與非議;“客愁”是詩人長期受到排擠壓制,難以實現抱負理想、懷才不遇的憤懣,以及對自己前途命運的迷惘和憂慮;“故鄉”是詩人心中理想的歸宿,是才顯志成的美好境界。“歸夢不宜”是不應該輕易放棄和退卻,而應該再堅持等下去,孤獨愁苦之後,一定會有雨過天青的時候。“歸夢不宜”意爲“長安宜留”,在京城之內、天子身邊,機會總比“雲水”之地要多一些吧。這裏理解,意思就完全兩樣了。所以也可以說《滯雨》是一首託雨言志、寄意深遠的“詠物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