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吹笙 銀河吹笙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
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
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
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悵望銀河吹玉笙,樓寒院冷接平明。
重衾幽夢他年斷,別樹羈雌昨夜驚。
月榭故香因雨發,風簾殘燭隔霜清。
不須浪作緱山意,湘瑟秦簫自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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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满怀心中的惆怅望着冷漠的银河,独自吹笙,有话能跟谁说。楼院寒冷阵阵西风吹过,渐渐显现黎明的天色。 回想起昔曰的欢会依旧激情似火,只可惜已成旧事花残叶落。昨夜栖息在树上斜枝的雌鸟声声悲鸣把我从梦中惊醒望着银河吹歌。 月榭旁有一丛经雨的花朵,散发出阵阵余香仍有雨珠滴落。映霜的残烛牵动相思,为什么偏有风帘阻隔。 不要轻易将成仙的愿望许诺,那是独对青灯自我折磨。湘灵鼓瑟演奏情投意合,秦台吹箫享不尽人间欢乐。滿懷心中的惆悵望着冷漠的銀河,獨自吹笙,有話能跟誰說。樓院寒冷陣陣西風吹過,漸漸顯現黎明的天色。 回想起昔曰的歡會依舊激情似火,只可惜已成舊事花殘葉落。昨夜棲息在樹上斜枝的雌鳥聲聲悲鳴把我從夢中驚醒望着銀河吹歌。 月榭旁有一叢經雨的花朵,散發出陣陣餘香仍有雨珠滴落。映霜的殘燭牽動相思,爲什麼偏有風簾阻隔。 不要輕易將成仙的願望許諾,那是獨對青燈自我折磨。湘靈鼓瑟演奏情投意合,秦臺吹簫享不盡人間歡樂。
注释
①玉笙(shēng):笙之美称,或笙之以玉为饰者。玉箫、玉琴、玉笛之称同此。刘孝威《奉和简文帝太子应令》诗:“园绮随金辂,浮丘待玉笙。” ②平明:拂晓。 ③重衾(qīn):两层衾被,借以喻男女欢会。幽梦:隐约不明之梦境。杜牧《即事》:“春愁兀兀成幽梦,又被流莺唤醒来。” ④别树:树的斜枝。羁雌(jīcí):失偶之雌鸟。枚乘《七发》:“暮则羁雌迷鸟宿焉。”谢灵运《晚出西射堂》:“羁雌恋旧侣,迷鸟怀故林。”刘良注:“羁雌,无偶也。” ⑤月榭(xiè):观月之台榭。沈约《郊居赋》:“风台累翼,月榭重檑。”榭:台上的屋子。 ⑥浪:犹随意,轻率、草率。张籍《赠王秘书》:“不曾浪出谒公侯,唯向花间水畔游。”缑(gōu)山意:指入道修仙。缑山,即缑氏山,在今河南偃师县东南。刘向《列仙传·王子乔》: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好吹笙,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成仙。三十余年后,乘白鹤于山头,举手谢时人,数日乃去。李白《凤笙篇》:“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 [2] [3] [4] ⑦湘瑟(sè):湘灵鼓瑟,即湘水女神鼓瑟传情。屈原《楚辞·远游》:“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注:“湘灵,舜妃,溺于湘水,为湘夫人。”此典原是说让传说中的湘水之神弹奏瑟,后借喻为美妙动人的艺术作品或高雅的艺术境界,唐诗中又用以表现悲思。秦箫:杜甫《郑驸马池台喜遇郑广文同饮》: “重对秦箫发,俱过阮宅来。”传说秦穆公时,有一个名叫箫只(亦作萧史)的人很会吹箫。箫声能引来白鹤、孔雀,翔集中庭。穆公的女儿弄玉爱上了箫只。穆公便把女儿嫁给了他。箫只教弄玉吹箫,能引来凤凰。穆公为他们修建凤台。箫只夫妇居台上数年不下。后一道跨凤,双双飞去。①玉笙(shēng):笙之美稱,或笙之以玉爲飾者。玉簫、玉琴、玉笛之稱同此。劉孝威《奉和簡文帝太子應令》詩:“園綺隨金輅,浮丘待玉笙。” ②平明:拂曉。 ③重衾(qīn):兩層衾被,藉以喻男女歡會。幽夢:隱約不明之夢境。杜牧《即事》:“春愁兀兀成幽夢,又被流鶯喚醒來。” ④別樹:樹的斜枝。羈雌(jīcí):失偶之雌鳥。枚乘《七發》:“暮則羈雌迷鳥宿焉。”謝靈運《晚出西射堂》:“羈雌戀舊侶,迷鳥懷故林。”劉良注:“羈雌,無偶也。” ⑤月榭(xiè):觀月之臺榭。沈約《郊居賦》:“風臺累翼,月榭重檑。”榭:臺上的屋子。 ⑥浪:猶隨意,輕率、草率。張籍《贈王祕書》:“不曾浪出謁公侯,唯向花間水畔遊。”緱(gōu)山意:指入道修仙。緱山,即緱氏山,在今河南偃師縣東南。劉向《列仙傳·王子喬》:王子喬者,周靈王太子晉,好吹笙,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成仙。三十餘年後,乘白鶴于山頭,舉手謝時人,數日乃去。李白《鳳笙篇》:“綠雲紫氣向函關,訪道應尋緱氏山。” [2] [3] [4] ⑦湘瑟(sè):湘靈鼓瑟,即湘水女神鼓瑟傳情。屈原《楚辭·遠遊》:“使湘靈鼓瑟兮,令海若舞馮夷。”注:“湘靈,舜妃,溺於湘水,爲湘夫人。”此典原是說讓傳說中的湘水之神彈奏瑟,後借喻爲美妙動人的藝術作品或高雅的藝術境界,唐詩中又用以表現悲思。秦簫:杜甫《鄭駙馬池臺喜遇鄭廣文同飲》: “重對秦簫發,俱過阮宅來。”傳說秦穆公時,有一個名叫簫只(亦作蕭史)的人很會吹簫。簫聲能引來白鶴、孔雀,翔集中庭。穆公的女兒弄玉愛上了簫只。穆公便把女兒嫁給了他。簫只教弄玉吹簫,能引來鳳凰。穆公爲他們修建鳳台。簫只夫婦居臺上數年不下。後一道跨鳳,雙雙飛去。
赏析
此诗约作于大和三年(829)秋,诗人下玉阳赴天平幕前夕。此诗是诗人听到女冠(女道士)吹笙所作,想到了以前学仙与女冠交往的旧情。但是李商隐与王夫人感情真挚,伉俪情深,认识到自己不应牵惹旧情,写此诗更是流露出诗人对亡妻的执着与痴情。 诗题取第一句中的四个字,是李商隐诗中公认较为难懂的作品之一。诗歌看去内容散乱,解构松散,难以建立联系,然而若把握了诗人心理的变化,诗的脉络就不难发现。 这首诗打破时间与空间的顺序和逻辑联系,凭借心里直觉反映内心的微妙变化,跳跃性极强,但也显得晦涩难懂。李商隐的著名诗作《锦瑟》和《无题》(飒飒东风细雨来)都采用了这种方式进行结构,章法手法上都与《银河吹笙》相似。因此在解读上也十分相似。 首联写吹笙的环境,用暗示的手法,烘托凄凉景象。诗人在平明十分,徘徊在微冷的院落之中,满腹愁绪地遥望着银河,靠吹笙向上天传达自己的诉求。“怅”、“寒”、“冷”三字虽描写的是环境,却渲染了冷寂的氛围,暗示诗人内心的凄然。“银河”意象出现,诗人用以与自己的处境对比,暗示自己的处境尚且不如一年才能见一面的牛郎织女。诗人触景生情,使心境与环境融为一体,互相证明,互相沟通,流露出诗人内心的悲伤。 颔联记述了诗人吹笙的内容。“重衾幽梦”指夫妻生活美好和谐,尤如梦幻。李商隐虽仕途坎坷,却遇到了一位对他不离不弃的妻子,李商隐对她尊重、怜爱有加。然而妻子早亡,诗人悲恸欲绝。因此诗人在这里只能在回忆中回想当时种种过往,沉浸在梦幻的幸福与温馨中。但是诗人的美梦却被中断,现实无情地敲醒了诗人,美梦幻灭的诗人更为痛苦。他感觉自己就像窗外孤苦伶仃、通宵惊啼的雌鸟一般。李商隐始终处于幻想和现实之间,被梦想破灭的痛苦折磨着,内心失落而孤独。 颈联写眼前景物,虚实结合,全写景而落于情。诗人看到曾与妻子游赏的地方,不禁幻想当时的情景。月光温润如玉,像一片轻纱一样笼罩着台榭边的繁花,此时这些迷人的小花,应该在春雨的滋润下花繁叶茂了。然而就在此时,现实击败了梦魇,一阵寒风透过窗外,屋内红烛摇曳不定。透过布帘望向窗外,一片萧瑟,青霜带寒,凄凉至极。两句一扬一抑,先写夫妻间形影相随的温馨场景,进而寒风刺骨,将诗人从梦幻中拉回现实。他猛然惊醒,才念及斯人已去,空留断壁颓垣。在大起大落的对比中,传达诗人内心极大的思念与痛苦,虚实相映,不见斧凿,是真情流露。 尾联抒发诗人的梦想与执著。夜半时分,他像王子晋一样吹笙,不过是效仿湘灵,借音乐抒发内心矢志不渝的痴情,并不是要升仙。诗人连用两个典故。上句“缑山”取典汉刘向《列仙传》,该故事讲王子晋好吹笙,最终在缑山成仙。下旬“湘瑟”取典干钱起《省试湘灵鼓瑟》,诗题由《楚辞》中“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若舞冯夷”中摘出。湘灵是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在洞庭湖溺水死后成为湘水女神。两个典故的运用,表明了自己对爱情的执著纯真,感人肺腑。 此诗安排巧妙,看似散乱而实则严密。同时敢于打破常规,体现了诗人意识的流动和情绪的微妙变化。诗人多用对比手法,乐景哀景交替出现,渲染诗歌悲伤氛围,极其动人。此詩約作於大和三年(829)秋,詩人下玉陽赴天平幕前夕。此詩是詩人聽到女冠(女道士)吹笙所作,想到了以前學仙與女冠交往的舊情。但是李商隱與王夫人感情真摯,伉儷情深,認識到自己不應牽惹舊情,寫此詩更是流露出詩人對亡妻的執着與癡情。 詩題取第一句中的四個字,是李商隱詩中公認較爲難懂的作品之一。詩歌看去內容散亂,解構鬆散,難以建立聯繫,然而若把握了詩人心理的變化,詩的脈絡就不難發現。 這首詩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順序和邏輯聯繫,憑藉心裏直覺反映內心的微妙變化,跳躍性極強,但也顯得晦澀難懂。李商隱的著名詩作《錦瑟》和《無題》(颯颯東風細雨來)都採用了這種方式進行結構,章法手法上都與《銀河吹笙》相似。因此在解讀上也十分相似。 首聯寫吹笙的環境,用暗示的手法,烘托淒涼景象。詩人在平明十分,徘徊在微冷的院落之中,滿腹愁緒地遙望着銀河,靠吹笙向上天傳達自己的訴求。“悵”、“寒”、“冷”三字雖描寫的是環境,卻渲染了冷寂的氛圍,暗示詩人內心的悽然。“銀河”意象出現,詩人用以與自己的處境對比,暗示自己的處境尚且不如一年才能見一面的牛郎織女。詩人觸景生情,使心境與環境融爲一體,互相證明,互相溝通,流露出詩人內心的悲傷。 頷聯記述了詩人吹笙的內容。“重衾幽夢”指夫妻生活美好和諧,尤如夢幻。李商隱雖仕途坎坷,卻遇到了一位對他不離不棄的妻子,李商隱對她尊重、憐愛有加。然而妻子早亡,詩人悲慟欲絕。因此詩人在這裏只能在回憶中回想當時種種過往,沉浸在夢幻的幸福與溫馨中。但是詩人的美夢卻被中斷,現實無情地敲醒了詩人,美夢幻滅的詩人更爲痛苦。他感覺自己就像窗外孤苦伶仃、通宵驚啼的雌鳥一般。李商隱始終處於幻想和現實之間,被夢想破滅的痛苦折磨着,內心失落而孤獨。 頸聯寫眼前景物,虛實結合,全寫景而落於情。詩人看到曾與妻子游賞的地方,不禁幻想當時的情景。月光溫潤如玉,像一片輕紗一樣籠罩着臺榭邊的繁花,此時這些迷人的小花,應該在春雨的滋潤下花繁葉茂了。然而就在此時,現實擊敗了夢魘,一陣寒風透過窗外,屋內紅燭搖曳不定。透過布簾望向窗外,一片蕭瑟,青霜帶寒,淒涼至極。兩句一揚一抑,先寫夫妻間形影相隨的溫馨場景,進而寒風刺骨,將詩人從夢幻中拉回現實。他猛然驚醒,才念及斯人已去,空留斷壁頹垣。在大起大落的對比中,傳達詩人內心極大的思念與痛苦,虛實相映,不見斧鑿,是真情流露。 尾聯抒發詩人的夢想與執著。夜半時分,他像王子晉一樣吹笙,不過是效仿湘靈,借音樂抒發內心矢志不渝的癡情,並不是要昇仙。詩人連用兩個典故。上句“緱山”取典漢劉向《列仙傳》,該故事講王子晉好吹笙,最終在緱山成仙。下旬“湘瑟”取典幹錢起《省試湘靈鼓瑟》,詩題由《楚辭》中“使湘靈鼓瑟兮,令海若舞馮夷”中摘出。湘靈是舜的兩個妃子:娥皇、女英在洞庭湖溺水死後成爲湘水女神。兩個典故的運用,表明了自己對愛情的執著純真,感人肺腑。 此詩安排巧妙,看似散亂而實則嚴密。同時敢於打破常規,體現了詩人意識的流動和情緒的微妙變化。詩人多用對比手法,樂景哀景交替出現,渲染詩歌悲傷氛圍,極其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