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 晚晴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
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並添高閣迥,微注小窗明。
越鳥巢幹後,歸飛體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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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一个人深居简出过着清幽的日子,俯瞰夹城,春天已去,正值清和气爽的初夏。 老天爷怜惜那幽僻处的小草,人世间也珍惜着傍晚时的晴天。 久雨晚晴,楼阁之上凭高览眺,视线更为遥远。夕阳的余晖低透小窗,闪现一线光明。 南方鸟儿的窝巢已被晒干,傍晚归巢时飞翔的体态格外轻盈。一個人深居簡出過着清幽的日子,俯瞰夾城,春天已去,正值清和氣爽的初夏。 老天爺憐惜那幽僻處的小草,人世間也珍惜着傍晚時的晴天。 久雨晚晴,樓閣之上憑高覽眺,視線更爲遙遠。夕陽的餘暉低透小窗,閃現一線光明。 南方鳥兒的窩巢已被曬乾,傍晚歸巢時飛翔的體態格外輕盈。
注释
⑴夹城:城门外的曲城。 ⑵幽草:幽暗地方的小草。 ⑶并:更。高阁:指诗人居处的楼阁。迥:高远。 ⑷微注:因是晚景斜晖,光线显得微弱和柔和,故说“微注”。 ⑸越鸟:南方的鸟。⑴夾城:城門外的曲城。 ⑵幽草:幽暗地方的小草。 ⑶並:更。高閣:指詩人居處的樓閣。迥:高遠。 ⑷微注:因是晚景斜暉,光線顯得微弱和柔和,故說“微注”。 ⑸越鳥:南方的鳥。
赏析
李商隐自公元838年(开成三年)入赘泾原节度使王茂元(被视为李党)以后,便陷入党争的狭谷,一直遭到牛党的忌恨与排挤。他只得离开长安,跟随郑亚到桂林当幕僚。离开长安这个党争的漩涡,得以暂免时时遭受牛党的白眼,精神上也是一种解放。这首诗即是在此背景下写成。 细腻的描画晚晴景物,或许不算太难,但如果要在景物描写中融入诗人的独特感受与心境,特别是要不露痕迹的寓托某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使读者在思想上有所启示,这就需要诗人在思想境界和艺术功力上都“更上一层楼”。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首联是说,一个人深居简出过着清幽的日子,俯瞰夹城,春天已去,夏季清朗。 首联说自己居处幽僻,俯临夹城(城门外的曲城),时令正值清和的初夏。乍读似不涉题,上下两句也不相属,其实“俯夹城”的“深居”即是览眺晚晴的立足点,而清和的初夏又进而点明了晚晴的特定时令,不妨是说从时间、地点两方面把诗题具体化了。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颔联是说,小草饱受雨水的浸淹,终于得到上天的怜爱,雨过天晴了。 初夏多雨,岭南更是这样(此时诗人在在桂林郑亚幕府供职)。久雨转晴,傍晚云开日霁,万物顿觉增彩生辉,人的精神也为之一爽。这种景象和感受,为一般人所习见、所共有。诗人的独特处,在于既不泛泛写晚晴的景象,也不作琐细的刻画,而是偏偏取生长在幽暗处不被人注意的小草,并进而写出他对晚晴别有会心的感受。久遭雨潦之苦的幽草,忽遇晚晴,沐浴着夕阳的余晖而平添生意。诗人触景兴感,忽然生出“天意怜幽草”的奇想。这就使这普通的小草无形中人格化了,给人以丰富的联想。诗人自己就有着类似的命运,故而很自然的从幽草身上发现了自己。这里托寓着诗人的身世之感。他在为目前的幸遇欣慰的同时不期然的流露出对往昔厄运的伤感,这就自然引出“人间重晩晴”,而且赋予“晚晴”以特殊的人生含义。晚晴美丽,然而短暂,然而诗人并不顾它的短暂,而只强调“重晚晴”。从这里,可以体味到一种分外珍重美好而短暂事物的感情,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 “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颈联是说,登上高阁,凭栏远眺,天高地迥,夕阳冉冉的余晖透过窗棂。 颔联写得浑融概括,深有托寓,颈联则转而对晚晴作工致的描画。这样虚实疏密相间,诗便显得张弛有致,不平板,不单调。雨后晚晴,云收雾散,凭高览眺,视线更为遥远,所以说“并添高阁迥”(这高阁即诗人居住的楼阁)。这一句从侧面写晚晴,写景角度由内及外。夕阳的余晖流注在小窗上,带来一线光明。因为是晚景斜晖,光线显得微弱柔和,故说“微注”。尽管如此,这一脉余晖还是给人带来了喜悦和安慰。这一联通过对晚景的具体描绘,写出一片明朗欣喜的心境。 “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尾联是说,越鸟的窝巢已经被晒干,它们的体态也恢复轻盈了。 末联写飞鸟归巢,体态轻捷,这是登高远眺所见。宿鸟归飞,通常是触动旅人羁愁的,这里却成为喜晴情绪的烘托。这里写越鸟归巢,带有自况的意味。如果说“幽草”是诗人低微艰难身世的象征,那么,“越鸟”似乎是眼前托身有所、精神振作的诗人的化身。 这里要交代一下作者入桂幕前后的一些情况。李商隐自开成三年(838)入赘泾源节度使王茂元(被视为李党)以后,便陷入党争的狭谷,一直遭到牛党的忌恨和排挤。宣宗继位,牛党把持朝政,形势对他更加不利。他只得离开长安,跟随郑亚到桂林当幕僚。郑亚对他比较信任,在幕中多少能感受一些人情的温暖;同时离开长安这个党争的漩涡,得以暂时免受牛党的白眼,精神上也是一种解放。正因为这样,诗中才有幽草幸遇晚晴、越鸟喜归干巢之感。 作为一首有寓托的诗,《晚晴》的写法更接近于在有意无意之间的“兴”,所以显得特别自然浑成,不着痕迹。李商隱自公元838年(開成三年)入贅涇原節度使王茂元(被視爲李黨)以後,便陷入黨爭的狹谷,一直遭到牛黨的忌恨與排擠。他只得離開長安,跟隨鄭亞到桂林當幕僚。離開長安這個黨爭的漩渦,得以暫免時時遭受牛黨的白眼,精神上也是一種解放。這首詩即是在此背景下寫成。 細膩的描畫晚晴景物,或許不算太難,但如果要在景物描寫中融入詩人的獨特感受與心境,特別是要不露痕跡的寓託某種積極的人生態度,使讀者在思想上有所啓示,這就需要詩人在思想境界和藝術功力上都“更上一層樓”。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首聯是說,一個人深居簡出過着清幽的日子,俯瞰夾城,春天已去,夏季清朗。 首聯說自己居處幽僻,俯臨夾城(城門外的曲城),時令正值清和的初夏。乍讀似不涉題,上下兩句也不相屬,其實“俯夾城”的“深居”即是覽眺晚晴的立足點,而清和的初夏又進而點明瞭晚晴的特定時令,不妨是說從時間、地點兩方面把詩題具體化了。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頷聯是說,小草飽受雨水的浸淹,終於得到上天的憐愛,雨過天晴了。 初夏多雨,嶺南更是這樣(此時詩人在在桂林鄭亞幕府供職)。久雨轉晴,傍晚雲開日霽,萬物頓覺增彩生輝,人的精神也爲之一爽。這種景象和感受,爲一般人所習見、所共有。詩人的獨特處,在於既不泛泛寫晚晴的景象,也不作瑣細的刻畫,而是偏偏取生長在幽暗處不被人注意的小草,並進而寫出他對晚晴別有會心的感受。久遭雨潦之苦的幽草,忽遇晚晴,沐浴着夕陽的餘暉而平添生意。詩人觸景興感,忽然生出“天意憐幽草”的奇想。這就使這普通的小草無形中人格化了,給人以豐富的聯想。詩人自己就有着類似的命運,故而很自然的從幽草身上發現了自己。這裏託寓着詩人的身世之感。他在爲目前的幸遇欣慰的同時不期然的流露出對往昔厄運的傷感,這就自然引出“人間重晩晴”,而且賦予“晚晴”以特殊的人生含義。晚晴美麗,然而短暫,然而詩人並不顧它的短暫,而只強調“重晚晴”。從這裏,可以體味到一種分外珍重美好而短暫事物的感情,一種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 “並添高閣迥,微注小窗明。”頸聯是說,登上高閣,憑欄遠眺,天高地迥,夕陽冉冉的餘暉透過窗欞。 頷聯寫得渾融概括,深有託寓,頸聯則轉而對晚晴作工緻的描畫。這樣虛實疏密相間,詩便顯得張弛有致,不平板,不單調。雨後晚晴,雲收霧散,憑高覽眺,視線更爲遙遠,所以說“並添高閣迥”(這高閣即詩人居住的樓閣)。這一句從側面寫晚晴,寫景角度由內及外。夕陽的餘暉流注在小窗上,帶來一線光明。因爲是晚景斜暉,光線顯得微弱柔和,故說“微注”。儘管如此,這一脈餘暉還是給人帶來了喜悅和安慰。這一聯通過對晚景的具體描繪,寫出一片明朗欣喜的心境。 “越鳥巢幹後,歸飛體更輕。”尾聯是說,越鳥的窩巢已經被曬乾,它們的體態也恢復輕盈了。 末聯寫飛鳥歸巢,體態輕捷,這是登高遠眺所見。宿鳥歸飛,通常是觸動旅人羈愁的,這裏卻成爲喜晴情緒的烘托。這裏寫越鳥歸巢,帶有自況的意味。如果說“幽草”是詩人低微艱難身世的象徵,那麼,“越鳥”似乎是眼前託身有所、精神振作的詩人的化身。 這裏要交代一下作者入桂幕前後的一些情況。李商隱自開成三年(838)入贅涇源節度使王茂元(被視爲李黨)以後,便陷入黨爭的狹谷,一直遭到牛黨的忌恨和排擠。宣宗繼位,牛黨把持朝政,形勢對他更加不利。他只得離開長安,跟隨鄭亞到桂林當幕僚。鄭亞對他比較信任,在幕中多少能感受一些人情的溫暖;同時離開長安這個黨爭的漩渦,得以暫時免受牛黨的白眼,精神上也是一種解放。正因爲這樣,詩中才有幽草幸遇晚晴、越鳥喜歸幹巢之感。 作爲一首有寓託的詩,《晚晴》的寫法更接近於在有意無意之間的“興”,所以顯得特別自然渾成,不着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