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鼓 聽鼓
城头叠鼓声,城下暮江清。
欲问渔阳掺,时无祢正平。
城頭疊鼓聲,城下暮江清。
欲問漁陽摻,時無禰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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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傍晚时分,城头上传来重迭的鼓声,城下江水汩汩,似乎在低声诉说。 要想学那一曲《渔阳掺挝》,只是这时世已经没有祢正平。傍晚時分,城頭上傳來重迭的鼓聲,城下江水汩汩,似乎在低聲訴說。 要想學那一曲《漁陽摻撾》,只是這時世已經沒有禰正平。
注释
⑴叠鼓:重迭的鼓声。这里指繁杂的鼓声。唐 温庭筠 《台城晓朝曲》:“朱网龛𩭹丞相车,晓随叠鼓朝天去。” ⑵暮:傍晚时分。江:指长江。 ⑶渔阳掺:即《渔阳掺挝》,鼓曲调名。掺:三挝鼓。掺、挝,都是“击”的意思。南朝宋 刘义庆 《世说新语·言语》:“ 祢衡 被魏武谪为鼓吏,正月半试鼓,衡扬枹为《渔阳掺挝》,渊渊有金石声,四座为之改容。” ⑷祢正平:即东汉文人祢衡(173-198),字正平。《后汉书·祢衡传》:衡字正平,少有才辩,而气尚刚傲。“(曹)操欲见之,而衡素相轻疾,自称狂病,不肯往,而数有恣言。操怀忿,而以其才名,不欲杀之。闻衡善击鼓,乃召为鼓吏。因大会宾客,阅试音节。诸吏过者,皆令脱其故衣,更着岑牟单绞之服。次至衡,衡方为《渔阳掺挝》,碟躞而前,容态有异,声节悲壮,听者莫不慷慨。衡进至操前而止。……于是先解衵衣,次释馀服,裸身而立,徐取岑牟单绞而著之,毕,复参挝而去,颜色不作。操笑曰:‘本欲辱衡,衡反辱孤。’” 参考资料: 1、 陈永正.李商隐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208-209⑴疊鼓:重迭的鼓聲。這裏指繁雜的鼓聲。唐 溫庭筠 《臺城曉朝曲》:“朱網龕鬖丞相車,曉隨疊鼓朝天去。” ⑵暮:傍晚時分。江:指長江。 ⑶漁陽摻:即《漁陽摻撾》,鼓曲調名。摻:三撾鼓。摻、撾,都是“擊”的意思。南朝宋 劉義慶 《世說新語·言語》:“ 禰衡 被魏武謫爲鼓吏,正月半試鼓,衡揚枹爲《漁陽摻撾》,淵淵有金石聲,四座爲之改容。” ⑷禰正平:即東漢文人禰衡(173-198),字正平。《後漢書·禰衡傳》:衡字正平,少有才辯,而氣尚剛傲。“(曹)操欲見之,而衡素相輕疾,自稱狂病,不肯往,而數有恣言。操懷忿,而以其才名,不欲殺之。聞衡善擊鼓,乃召爲鼓吏。因大會賓客,閱試音節。諸吏過者,皆令脫其故衣,更着岑牟單絞之服。次至衡,衡方爲《漁陽摻撾》,碟躞而前,容態有異,聲節悲壯,聽者莫不慷慨。衡進至操前而止。……於是先解衵衣,次釋餘服,裸身而立,徐取岑牟單絞而著之,畢,復參撾而去,顏色不作。操笑曰:‘本欲辱衡,衡反辱孤。’” 參考資料: 1、 陳永正.李商隱詩選譯.成都:巴蜀書社,1991:208-209
赏析
这首诗大约作于公元848年(唐宣宗大中二年)。当时李商隐滞留在武昌、云梦一带。这里正是东汉末年名士祢衡被杀之地。李商隐睹景生情,怀古思今,写了这首《听鼓》。 此诗写城头鼓声引出缅怀东汉末年祢衡击鼓情曹的联想,抒发作者愤世嫉俗、蔑视权贵的感情。前两句写景,交代了暮色中听鼓的事实;后两句从暮色中的鼓声联想到当年击《渔阳掺挝》的人祢衡。全诗寄慨遥深,意蕴夕厚,多层意蕴环环相扣,对往事的追忆、对现实的感慨,融汇成一股郁愤之气,回旋往复。运用典故却并不晦涩;语言平实而气韵深婉。 “城头叠鼓声,城下暮江清。”两句写景。薄暮时分,诗人漫步城外。只见古老的城墙矗立在夕阳余辉中,显得那么肃穆,似乎在沉思;城墙下,江水汩汩,似乎在低声诉说。黝黑森严的古城墙、流经千载的江水,再加上朦胧的暮色,这番景象很容易在人们心头唤起一种地老天荒、宇宙无穷的感慨。此刻,城头上又传来激下的击鼓声、悠长的号角声。鼓角之声融入苍茫暮色,飘落在江面上,与呜咽的流水声,汇成一首奇异的乐曲。它仿佛是热烈的呐喊、愤怒的呼唤,又仿佛包含着凄历的呻吟。它使人激动不安,又使人凝神深思。“城头迭鼓声,城下暮江清”,从字面上看,只是交代了暮色中听鼓这一事实,然而它却渲染出了一种苍凉而幽怨的气氛。 那时急时缓、抑扬顿挫的击鼓声使诗人想起了历史上有名的击鼓情曹的故事:三国末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候,威震弄野;而一介书生祢衡(正平)却偏偏不肯奉迎“。曹操为了羞辱祢衡,故意令“充任鼓吏。一日,曹操大宴宾客,令祢衡击鼓娱众。祢衡从容不迫,裸体更衣,击《渔阳掺挝》,声节悲壮,听客莫不为之动容。随后,“又大情曹操弄权。曹操虽恨之入骨,但又恐杀之而招致物议,便把“送到刘表处;祢衡又得罪了刘表,最后送到江夏太守黄祖处,被杀。诗人此时所滞留之地,正是当年祢衡被杀的地方,那在苍茫暮色中显得格外悲怆、浑远的鼓声,自然使“想起当年击《渔阳掺挝》的人。诗人不禁慨然叹道:“欲问渔阳掺,时无祢正平。” 由所闻之鼓,想起《渔阳掺挝》;由《渔阳掺挝》,想到击此调而丧身的人,可谓联想自然,一气贯通。见景生情,追忆往事,这是第一层意思。“欲问渔阳掺”,说明诗人又清醒地意识到眼下所闻并非祢衡所击之曲;之所以听不到那悲烈之调,乃是因为“时无祢正平”。由追忆往事而回到眼下情景,发出惋惜之叹,这是第二层意思。然而,当今世上多是阿奉权势、趋时媚上之流,正需要像祢衡这样的人慷慨击鼓,以《渔阳掺挝》的清亮之音扫荡混浊之气,使媚俗者自惭,使权势者知羞。可惜如今既听不到那曲《渔阳掺挝》,也见不到像祢衡这样的人。其时,正是牛党当权,李党纷纷被逐之时,国事日非,诗人愤慨极深。追昔抚今,一吐胸中块垒,这是第三层意思。三层意思环环相扣,对往事的追忆、对现实的感慨,融汇成一股郁愤之气,回旋往复,寄慨遥深。這首詩大約作於公元848年(唐宣宗大中二年)。當時李商隱滯留在武昌、雲夢一帶。這裏正是東漢末年名士禰衡被殺之地。李商隱睹景生情,懷古思今,寫了這首《聽鼓》。 此詩寫城頭鼓聲引出緬懷東漢末年禰衡擊鼓情曹的聯想,抒發作者憤世嫉俗、蔑視權貴的感情。前兩句寫景,交代了暮色中聽鼓的事實;後兩句從暮色中的鼓聲聯想到當年擊《漁陽摻撾》的人禰衡。全詩寄慨遙深,意蘊夕厚,多層意蘊環環相扣,對往事的追憶、對現實的感慨,融匯成一股鬱憤之氣,迴旋往復。運用典故卻並不晦澀;語言平實而氣韻深婉。 “城頭疊鼓聲,城下暮江清。”兩句寫景。薄暮時分,詩人漫步城外。只見古老的城牆矗立在夕陽餘輝中,顯得那麼肅穆,似乎在沉思;城牆下,江水汩汩,似乎在低聲訴說。黝黑森嚴的古城牆、流經千載的江水,再加上朦朧的暮色,這番景象很容易在人們心頭喚起一種地老天荒、宇宙無窮的感慨。此刻,城頭上又傳來激下的擊鼓聲、悠長的號角聲。鼓角之聲融入蒼茫暮色,飄落在江面上,與嗚咽的流水聲,匯成一首奇異的樂曲。它彷彿是熱烈的吶喊、憤怒的呼喚,又彷彿包含着悽歷的呻吟。它使人激動不安,又使人凝神深思。“城頭迭鼓聲,城下暮江清”,從字面上看,只是交代了暮色中聽鼓這一事實,然而它卻渲染出了一種蒼涼而幽怨的氣氛。 那時急時緩、抑揚頓挫的擊鼓聲使詩人想起了歷史上有名的擊鼓情曹的故事:三國末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候,威震弄野;而一介書生禰衡(正平)卻偏偏不肯奉迎“。曹操爲了羞辱禰衡,故意令“充任鼓吏。一日,曹操大宴賓客,令禰衡擊鼓娛衆。禰衡從容不迫,裸體更衣,擊《漁陽摻撾》,聲節悲壯,聽客莫不爲之動容。隨後,“又大情曹操弄權。曹操雖恨之入骨,但又恐殺之而招致物議,便把“送到劉表處;禰衡又得罪了劉表,最後送到江夏太守黃祖處,被殺。詩人此時所滯留之地,正是當年禰衡被殺的地方,那在蒼茫暮色中顯得格外悲愴、渾遠的鼓聲,自然使“想起當年擊《漁陽摻撾》的人。詩人不禁慨然嘆道:“欲問漁陽摻,時無禰正平。” 由所聞之鼓,想起《漁陽摻撾》;由《漁陽摻撾》,想到擊此調而喪身的人,可謂聯想自然,一氣貫通。見景生情,追憶往事,這是第一層意思。“欲問漁陽摻”,說明詩人又清醒地意識到眼下所聞並非禰衡所擊之曲;之所以聽不到那悲烈之調,乃是因爲“時無禰正平”。由追憶往事而回到眼下情景,發出惋惜之嘆,這是第二層意思。然而,當今世上多是阿奉權勢、趨時媚上之流,正需要像禰衡這樣的人慷慨擊鼓,以《漁陽摻撾》的清亮之音掃蕩混濁之氣,使媚俗者自慚,使權勢者知羞。可惜如今既聽不到那曲《漁陽摻撾》,也見不到像禰衡這樣的人。其時,正是牛黨當權,李黨紛紛被逐之時,國事日非,詩人憤慨極深。追昔撫今,一吐胸中塊壘,這是第三層意思。三層意思環環相扣,對往事的追憶、對現實的感慨,融匯成一股鬱憤之氣,迴旋往復,寄慨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