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牡丹
锦帏初卷卫夫人,绣被犹堆越鄂君。
垂手乱翻雕玉佩,折腰争舞郁金裙。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
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
錦幃初卷衛夫人,繡被猶堆越鄂君。
垂手亂翻雕玉佩,折腰爭舞鬱金裙。
石家蠟燭何曾剪,荀令香爐可待燻。
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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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织锦的帘帷刚刚卷起,是美艳的卫夫人;丝绣的褥被还堆拥着,是俊秀的越鄂君。 既像在垂手而舞,雕玉佩饰正零乱翻动;又像在弯腰而舞,郁金裙子正争相回旋。 它像石崇家的蜡烛,哪须常把烛芯剪去?它像荀令君的体肤,岂用香炉细细染熏? 我是诗人江淹,在梦中得到了那支彩笔,想把清丽的词句,题在花叶上寄给朝云。織錦的簾帷剛剛捲起,是美豔的衛夫人;絲繡的褥被還堆擁着,是俊秀的越鄂君。 既像在垂手而舞,雕玉佩飾正零亂翻動;又像在彎腰而舞,鬱金裙子正爭相迴旋。 它像石崇家的蠟燭,哪須常把燭芯剪去?它像荀令君的體膚,豈用香爐細細染燻? 我是詩人江淹,在夢中得到了那支彩筆,想把清麗的詞句,題在花葉上寄給朝雲。
注释
锦帏(wéi):锦帐。南朝梁简文帝《书案铭》:“厕质锦帷,承芳绮缛。” 卫夫人:春秋时卫灵公的夫人南子,以美艳著称。《典略》载,孔子回到卫国,受到南子接见。南子在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南子在帷中回拜,环佩之声璆然。此句原注:《典略》云:“夫子见南子在锦帏之中。” 越鄂君:春秋楚王母弟鄂君子晳乘舟,操舟越女以歌声表达对其爱慕之情。鄂君举绣被覆盖越女得以交欢尽意。这里形容牡丹花如同被绣被包裹着的鄂君子晳。楚地接近吴越,所以称“越鄂君”。 “绣被”句:用鄂君举绣被拥越人的典故。据《说苑·善说篇》记载,鄂君子皙泛舟河中,划桨的越人唱歌表示对鄂君的爱戴,鄂君为歌所动,扬起长袖,举绣被覆之。此将牡丹喻为绣被拥裹的越人。或谓越鄂君系兼取美妇人美男子为比,见钱钟书《谈艺录补订》。 “垂手”句:《乐府解题》:大垂手言舞而垂其手,又有小垂手及独垂手。《乐府杂录》谓大垂手、小垂手的舞姿或如惊鸿,或如飞燕。故舞时玉佩乱翻。 折:一作“招”。折腰争舞:一作“细腰频换。”《西京杂记》:戚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郁金裙:用郁金草染色的裙。 “石家”句:状牡丹之色如燃烧的大片烛焰。《世说新语·汰侈》载,石崇豪侈,“用蜡烛作炊”。蜡烛当柴烧,无须剪芯,故说“何曾剪”。 “荀令”句:谓牡丹之香自然生成,不须熏得。荀令即荀彧,字文若 ,为侍中,曾守尚书令。曹操所有军政之事均与他协商,呼之荀令君。 “我是”句:自诩有才。《南史·江淹传》载,江淹尝宿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时人谓之才尽。 叶:一作“片”。朝云:指巫山神女。战国时楚怀王游高唐,昼梦幸巫山之女。后好事者为立庙,号曰“朝云”。唐元稹《白衣裳》诗:“闲倚屏风笑周昉,枉抛心力画朝云。”錦幃(wéi):錦帳。南朝梁簡文帝《書案銘》:“廁質錦帷,承芳綺縟。” 衛夫人:春秋時衛靈公的夫人南子,以美豔著稱。《典略》載,孔子回到衛國,受到南子接見。南子在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南子在帷中回拜,環佩之聲璆然。此句原注:《典略》雲:“夫子見南子在錦幃之中。” 越鄂君:春秋楚王母弟鄂君子晳乘舟,操舟越女以歌聲表達對其愛慕之情。鄂君舉繡被覆蓋越女得以交歡盡意。這裏形容牡丹花如同被繡被包裹着的鄂君子晳。楚地接近吳越,所以稱“越鄂君”。 “繡被”句:用鄂君舉繡被擁越人的典故。據《說苑·善說篇》記載,鄂君子皙泛舟河中,划槳的越人唱歌表示對鄂君的愛戴,鄂君爲歌所動,揚起長袖,舉繡被覆之。此將牡丹喻爲繡被擁裹的越人。或謂越鄂君系兼取美婦人美男子爲比,見錢鍾書《談藝錄補訂》。 “垂手”句:《樂府解題》:大垂手言舞而垂其手,又有小垂手及獨垂手。《樂府雜錄》謂大垂手、小垂手的舞姿或如驚鴻,或如飛燕。故舞時玉佩亂翻。 折:一作“招”。折腰爭舞:一作“細腰頻換。”《西京雜記》:戚夫人善爲翹袖折腰之舞。鬱金裙:用鬱金草染色的裙。 “石家”句:狀牡丹之色如燃燒的大片燭焰。《世說新語·汰侈》載,石崇豪侈,“用蠟燭作炊”。蠟燭當柴燒,無須剪芯,故說“何曾剪”。 “荀令”句:謂牡丹之香自然生成,不須燻得。荀令即荀彧,字文若 ,爲侍中,曾守尚書令。曹操所有軍政之事均與他協商,呼之荀令君。 “我是”句:自詡有才。《南史·江淹傳》載,江淹嘗宿於冶亭,夢一丈夫自稱郭璞,謂淹曰:‘吾有筆在卿處多年,可以見還。’淹乃探懷中得五色筆一以授之,爾後爲詩,絕無美句。時人謂之才盡。 葉:一作“片”。朝雲:指巫山神女。戰國時楚懷王遊高唐,晝夢幸巫山之女。後好事者爲立廟,號曰“朝雲”。唐元稹《白衣裳》詩:“閒倚屏風笑周昉,枉拋心力畫朝雲。”
赏析
这首《牡丹》诗托物咏怀,当为李商隐早期的作品,其具体创作年份未详。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首联是单株牡丹的特写图。开头借用《典略》典故,以锦帷乍卷、容颜初露的卫夫人形容牡丹初放时的艳丽夺目含羞娇艳。次句用《说苑》典故,原典是鄂君举绣被拥越人,此谓“绣被犹堆越鄂君”,清人马位《秋窗随笔》及桂馥《札朴》已指出其为误用(桂谓当为“楚鄂君”)。诗人将牡丹的绿叶想象成鄂君的绣被,将牡丹花想象成绣被覆盖的越人,传神地描绘初开的牡丹花在绿叶的簇拥中鲜艳的风采。“犹堆”二字刻画花苞初盛时绿叶紧包的形状,与“初卷”相呼应。 颔联展示牡丹随风摇曳时的绰约丰姿。垂手、折腰都是舞名,亦指舞姿。玉佩指舞女身上佩戴的玉制饰物;郁金裙指郁金草染色的裙。这两句以舞者翩翩起舞时垂手折腰,佩饰翻动,长裙飘扬的轻盈姿态来作比喻,牡丹花叶在迎风起舞时起伏翻卷,摇曳多姿的形象。 前两联重在描绘牡丹静中的形态,颈联具体地描写了牡丹的色香。“石家蜡烛何曾剪”形容牡丹的颜色像燃烧着的大片烛火,却无须修剪烛芯。“何曾剪”西晋石崇豪奢至极,用蜡烛当柴,烛芯自不必剪。“荀令香炉可待熏”是说牡丹的芳香本自天生,岂待香炉熏烘。据说荀彧到人家,坐处三日香。旧时衣香皆由香炉熏成,荀令自然身香,所以说“可待熏”。 尾联写诗人陶醉于国色天香,恍惚梦见了巫山神女,盼望她传授一支生花彩笔,将思慕之情题写在这花叶上,寄给巫山神女。梦中传彩笔,典出《南史·江淹传》,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表明诗人心摇神荡的兴奋激动之情。 这首诗构思巧妙,借物比人,又以人拟物,借卫夫人、越人、贵家舞伎、石家燃烛、荀令香炉等故事描写牡丹花叶的风姿绰约、艳丽色彩和馥郁香味,使牡丹的情态毕现。最后诗人突发奇想,欲寄牡丹花叶于巫山神女。明写牡丹,暗颂佳人,一实一虚,别具一格,令人回味无穷。這首《牡丹》詩託物詠懷,當爲李商隱早期的作品,其具體創作年份未詳。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首聯是單株牡丹的特寫圖。開頭借用《典略》典故,以錦帷乍卷、容顏初露的衛夫人形容牡丹初放時的豔麗奪目含羞嬌豔。次句用《說苑》典故,原典是鄂君舉繡被擁越人,此謂“繡被猶堆越鄂君”,清人馬位《秋窗隨筆》及桂馥《札樸》已指出其爲誤用(桂謂當爲“楚鄂君”)。詩人將牡丹的綠葉想象成鄂君的繡被,將牡丹花想象成繡被覆蓋的越人,傳神地描繪初開的牡丹花在綠葉的簇擁中鮮豔的風采。“猶堆”二字刻畫花苞初盛時綠葉緊包的形狀,與“初卷”相呼應。 頷聯展示牡丹隨風搖曳時的綽約丰姿。垂手、折腰都是舞名,亦指舞姿。玉佩指舞女身上佩戴的玉製飾物;鬱金裙指鬱金草染色的裙。這兩句以舞者翩翩起舞時垂手摺腰,佩飾翻動,長裙飄揚的輕盈姿態來作比喻,牡丹花葉在迎風起舞時起伏翻卷,搖曳多姿的形象。 前兩聯重在描繪牡丹靜中的形態,頸聯具體地描寫了牡丹的色香。“石家蠟燭何曾剪”形容牡丹的顏色像燃燒着的大片燭火,卻無須修剪燭芯。“何曾剪”西晉石崇豪奢至極,用蠟燭當柴,燭芯自不必剪。“荀令香爐可待燻”是說牡丹的芳香本自天生,豈待香爐燻烘。據說荀彧到人家,坐處三日香。舊時衣香皆由香爐燻成,荀令自然身香,所以說“可待燻”。 尾聯寫詩人陶醉於國色天香,恍惚夢見了巫山神女,盼望她傳授一支生花彩筆,將思慕之情題寫在這花葉上,寄給巫山神女。夢中傳彩筆,典出《南史·江淹傳》,這裏反其意而用之,表明詩人心搖神蕩的興奮激動之情。 這首詩構思巧妙,借物比人,又以人擬物,借衛夫人、越人、貴家舞伎、石家燃燭、荀令香爐等故事描寫牡丹花葉的風姿綽約、豔麗色彩和馥郁香味,使牡丹的情態畢現。最後詩人突發奇想,欲寄牡丹花葉於巫山神女。明寫牡丹,暗頌佳人,一實一虛,別具一格,令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