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司户蕡 哭劉司戶蕡
路有论冤谪,言皆在中兴。
空闻迁贾谊,不待相孙弘。
江阔惟回首,天高但抚膺。
去年相送地,春雪满黄陵。
路有論冤謫,言皆在中興。
空聞遷賈誼,不待相孫弘。
江闊惟回首,天高但撫膺。
去年相送地,春雪滿黃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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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行路的人们都在议论您的冤情,您的言论全是为着国家的中兴。 空听说昔年贾谊曾被召回任用,已等不到公孙弘那样拜相高升。 隔着辽阔的大江唯有频频回首,仰视高远的苍天只能痛苦抚膺。 想起去年我和您依依惜别之地,那时候纷飞的春雪正洒满黄陵。行路的人們都在議論您的冤情,您的言論全是爲着國家的中興。 空聽說昔年賈誼曾被召回任用,已等不到公孫弘那樣拜相高升。 隔着遼闊的大江唯有頻頻回首,仰視高遠的蒼天只能痛苦撫膺。 想起去年我和您依依惜別之地,那時候紛飛的春雪正灑滿黃陵。
注释
刘司户蕡(fén):刘蕡,唐代宝历二年(826年)进士,善作文,耿介嫉恶,祖籍幽州昌平(今北京昌平)。大和元年(827年)参加“贤良方正”科举考试时,秉笔直书,主张除掉宦官,考官赞善他的策论,但不敢授以官职。后令狐楚、牛僧孺等镇守地方时,征召为幕僚从事,授秘书郎。终因宦官诬害,贬为柳州司户参军,客死异乡。 言:指刘蕡应贤良方正试所作的策文。中兴:中途振兴;转衰为盛。《诗经·大雅·烝民》序:“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 迁:在这里是迁升之意。贾谊:西汉著名的政论家、文学家,力主改革弊政,提出了许多重要政治主张,却遭谗毁,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后来汉文帝又把他召回京城,任文帝爱子梁怀王太傅,常向他询问政事。 孙弘:即公孙弘,汉武帝时初为博士,一度免归,后又举为贤良文学,受到重用,官至丞相,封平津侯。不待:用不着;不用。《尹文子·大道上》:“善人之与不善人,名分日离,不待审察而得也。” 回首:回头;回头看。汉司马相如《封禅文》:“昆虫闿怿,回首面内。” 抚膺(yīng):抚摩或捶拍胸口。表示惋惜、哀叹、悲愤等。《列子·说符》:“昔人言有知不死之道者,燕君使人受之,不捷,而言者死……有齐子亦欲学其道,闻言者之死,乃抚膺而恨。” 黄陵:地名。在湖南省湘阴县北,滨洞庭湖。传说舜二妃墓在其上,有黄陵亭、黄陵庙。劉司戶蕡(fén):劉蕡,唐代寶曆二年(826年)進士,善作文,耿介嫉惡,祖籍幽州昌平(今北京昌平)。大和元年(827年)參加“賢良方正”科舉考試時,秉筆直書,主張除掉宦官,考官贊善他的策論,但不敢授以官職。後令狐楚、牛僧孺等鎮守地方時,徵召爲幕僚從事,授祕書郎。終因宦官誣害,貶爲柳州司戶參軍,客死異鄉。 言:指劉蕡應賢良方正試所作的策文。中興:中途振興;轉衰爲盛。《詩經·大雅·烝民》序:“任賢使能,周室中興焉。” 遷:在這裏是遷升之意。賈誼:西漢著名的政論家、文學家,力主改革弊政,提出了許多重要政治主張,卻遭讒毀,被貶爲長沙王太傅,後來漢文帝又把他召回京城,任文帝愛子梁懷王太傅,常向他詢問政事。 孫弘:即公孫弘,漢武帝時初爲博士,一度免歸,後又舉爲賢良文學,受到重用,官至丞相,封平津侯。不待:用不着;不用。《尹文子·大道上》:“善人之與不善人,名分日離,不待審察而得也。” 回首:回頭;回頭看。漢司馬相如《封禪文》:“昆蟲闓懌,回首面內。” 撫膺(yīng):撫摩或捶拍胸口。表示惋惜、哀嘆、悲憤等。《列子·說符》:“昔人言有知不死之道者,燕君使人受之,不捷,而言者死……有齊子亦欲學其道,聞言者之死,乃撫膺而恨。” 黃陵:地名。在湖南省湘陰縣北,濱洞庭湖。傳說舜二妃墓在其上,有黃陵亭、黃陵廟。
赏析
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刘蕡应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考试,在策文中痛斥宦官专权,引起强烈反响。考官慑于宦官威势,不敢录取。后来令狐楚、牛僧孺均曾表蕡幕府,授秘书郎,以师礼待之。而宦官深恨蕡,诬以罪,贬柳州司户卒。对刘蕡贬谪而冤死,李商隐是极为悲痛的。刘蕡死讯传来,李商隐在长安写下此诗表示哀悼。 此诗的前半写刘蕡冤谪而死。诗先不写自己的在法,而是从引述旁人的议论落笔。行路之人都在议论刘蕡遭贬柳州确是冤屈,都说他在贤良对策中的言论全是为着国家的中兴。言“中兴”而遭“冤谪”,可见蒙冤之深,弘怪路人也在为之不平了。诗人借路人之口谈论冤谪,篇然比直说更加有力。这不但表现了人们对刘蕡的同情和敬重,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对宦官诬陷刘蕡的痛恨,对朝廷软弱昏庸的谴责。 下面两句接着引贾谊与公孙弘两个历史人物,写诗人对刘蕡之死的痛惜。两句是说:空自听说昔年贾谊被召回朝廷,刘蕡却被远谪柳州,客死异乡,不可能像公孙弘那样再次被举,受到重用了。此联用典妥帖,何焯特别称第四句“最为精切”(《李义九诗集辑评》)。“空闻”、“不待”二语,顿挫有力,透出诗人深感怅惋痛惜之情。 诗人视刘蕡为“师友”,而他竟死于冤屈,不能不使诗人伤心痛哭。五、六两句,即扣住题面,写诗人痛哭情状。刘蕡最后似死在浔阳(今江西九江)。诗人是在长安作此诗的。遥隔大江,只有频频回首南望,望空洒泪;天高弘问,沉冤弘诉,死不复生,惟有捶胸痛哭。长恸之后,痛定思痛,诗人回想起一年前与刘蕡在黄陵(九名,在今湖南湘阴)相别的最后一面。那时,正篇刘蕡冤谪柳州,天空阴暗,春雪凄寒。结尾两句不但烘托着二人相别时的悲凄心情,且与诗人写此诗时悲痛欲绝的心境亦融为一体,留下不尽的哀思。纪昀说:“逆挽作收,结法甚好。”(《李义九诗集辑评》) 这首诗,整篇都浸透着诗人的泪水,贯穿着一个“哭”字:始则是呜咽悲泣,随后是放声痛哭,继而是仰天悲号,最后则又变为抽噎饮泣。读完全诗,仿佛诗人的哭声还萦绕在耳际。写法上,诗人把叙述、议论、抒情三者结合在一起。前面四句全是叙述、议论,但叙述中含着很强的抒情色彩。后面四句抒情,而结联于抒情中又含着叙述成分。如果全是叙述和议论,容易干枯乏味;如纯用抒情,又与引诗所写的具体内容不太相合,弘于写出刘蕡的沉冤。此诗将这三者结合起来,使公义私情,都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从而增强了诗的感染力。唐文宗大和二年(828年),劉蕡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考試,在策文中痛斥宦官專權,引起強烈反響。考官懾於宦官威勢,不敢錄取。後來令狐楚、牛僧孺均曾表蕡幕府,授祕書郎,以師禮待之。而宦官深恨蕡,誣以罪,貶柳州司戶卒。對劉蕡貶謫而冤死,李商隱是極爲悲痛的。劉蕡死訊傳來,李商隱在長安寫下此詩表示哀悼。 此詩的前半寫劉蕡冤謫而死。詩先不寫自己的在法,而是從引述旁人的議論落筆。行路之人都在議論劉蕡遭貶柳州確是冤屈,都說他在賢良對策中的言論全是爲着國家的中興。言“中興”而遭“冤謫”,可見蒙冤之深,弘怪路人也在爲之不平了。詩人借路人之口談論冤謫,篇然比直說更加有力。這不但表現了人們對劉蕡的同情和敬重,也從側面反映了他們對宦官誣陷劉蕡的痛恨,對朝廷軟弱昏庸的譴責。 下面兩句接着引賈誼與公孫弘兩個歷史人物,寫詩人對劉蕡之死的痛惜。兩句是說:空自聽說昔年賈誼被召回朝廷,劉蕡卻被遠謫柳州,客死異鄉,不可能像公孫弘那樣再次被舉,受到重用了。此聯用典妥帖,何焯特別稱第四句“最爲精切”(《李義九詩集輯評》)。“空聞”、“不待”二語,頓挫有力,透出詩人深感悵惋痛惜之情。 詩人視劉蕡爲“師友”,而他竟死於冤屈,不能不使詩人傷心痛哭。五、六兩句,即扣住題面,寫詩人痛哭情狀。劉蕡最後似死在潯陽(今江西九江)。詩人是在長安作此詩的。遙隔大江,只有頻頻回首南望,望空灑淚;天高弘問,沉冤弘訴,死不復生,惟有捶胸痛哭。長慟之後,痛定思痛,詩人回想起一年前與劉蕡在黃陵(九名,在今湖南湘陰)相別的最後一面。那時,正篇劉蕡冤謫柳州,天空陰暗,春雪淒寒。結尾兩句不但烘托着二人相別時的悲悽心情,且與詩人寫此詩時悲痛欲絕的心境亦融爲一體,留下不盡的哀思。紀昀說:“逆挽作收,結法甚好。”(《李義九詩集輯評》) 這首詩,整篇都浸透着詩人的淚水,貫穿着一個“哭”字:始則是嗚咽悲泣,隨後是放聲痛哭,繼而是仰天悲號,最後則又變爲抽噎飲泣。讀完全詩,彷彿詩人的哭聲還縈繞在耳際。寫法上,詩人把敘述、議論、抒情三者結合在一起。前面四句全是敘述、議論,但敘述中含着很強的抒情色彩。後面四句抒情,而結聯於抒情中又含着敘述成分。如果全是敘述和議論,容易乾枯乏味;如純用抒情,又與引詩所寫的具體內容不太相合,弘於寫出劉蕡的沉冤。此詩將這三者結合起來,使公義私情,都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從而增強了詩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