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西下 荊門西下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
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
骨肉书题安绝徼,蕙兰蹊径失佳期。
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一夕南風一葉危,荊雲回望夏雲時。
人生豈得輕離別,天意何曾忌險巇。
骨肉書題安絕徼,蕙蘭蹊徑失佳期。
洞庭湖闊蛟龍惡,卻羨楊朱泣路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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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江上风浪甚险,由江陵向西,江水曲折北流,夜间南风大作,舟行甚速。自荆门回望荆州,已是夏云重裹,清楚难辨。 人在半世生涯里,千万不可轻视离别,因为尽管我们不愿分离,老天何曾给予成全呢。 家里人写信来嘱咐我要安心在边塞供职,不要惦记。可是我怎能不想到,那挂满蕙兰的家园小径上,再难有共度美好时光的快乐了。 船向东行,前面就是辽阔的洞庭湖了。想到那儿必定是波涛汹涌,湖阔水深,蛟龙恶行,由此倒羡慕杨朱为歧路而悲了。江上風浪甚險,由江陵向西,江水曲折北流,夜間南風大作,舟行甚速。自荊門回望荊州,已是夏雲重裹,清楚難辨。 人在半世生涯裏,千萬不可輕視離別,因爲儘管我們不願分離,老天何曾給予成全呢。 家裏人寫信來囑咐我要安心在邊塞供職,不要惦記。可是我怎能不想到,那掛滿蕙蘭的家園小徑上,再難有共度美好時光的快樂了。 船向東行,前面就是遼闊的洞庭湖了。想到那兒必定是波濤洶湧,湖闊水深,蛟龍惡行,由此倒羨慕楊朱爲歧路而悲了。
注释
荆门:州名,楚地,汉为南郡地。唐贞元置县,属江陵府。 一叶:一叶扁舟。 夏云:夏口之云。 险巇(xī):危险。 绝徼(jiào):绝域,极远之边塞。 蛟龙:古代传说藏在深水中的动物,能发洪水,兴风作浪。 杨朱泣路岐:意为对杨朱处在陆地多遇岐路表示羡慕,语外寄托诗人自己的身世之感。荊門:州名,楚地,漢爲南郡地。唐貞元置縣,屬江陵府。 一葉:一葉扁舟。 夏雲:夏口之雲。 險巇(xī):危險。 絕徼(jiào):絕域,極遠之邊塞。 蛟龍:古代傳說藏在深水中的動物,能發洪水,興風作浪。 楊朱泣路岐:意爲對楊朱處在陸地多遇岐路表示羨慕,語外寄託詩人自己的身世之感。
赏析
唐宣宗大中元年(847),唐宣宗即位,史称会昌之政。这导致李德裕以太子少保司东都,李党之人大多被贬逐。给事中郑亚外调为桂州刺史、桂管防御观察使,诗人被辟入幕掌书记。诗人耳闻目睹,看到会昌旧臣逐一遭贬,愤愤不平,在随郑亚赴任途中又遇险境,深有感触,写下这首诗。 首联“一夕南风一叶危,荆门回望夏云时。”开篇就设置了一种气氛。这里的“一叶”、“一夕”,音韵和谐,给读者以“一”的具象,却说的是整夜不停的江风,整船不休止的担忧和困顿。在汹涌的江波中,人有一种向往安定的心情,此时船行前面不知有何凶险。在旅途的愁绪里,诗人翘首回望,已辨认不清荆州了。回首旧地,最是怅然。这江中的回望,引出了下面无尽的感慨和想象。 颔联“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曾忌险巇。”诗人用了个倒句,即把结论提到前面,把前提放在后面,使句意曲折有力,富于深度。可谓“情深意远,玉溪所独”。 颈联“骨肉书题安绝徽,蕙兰蹊径失佳朝。”在颠簸的小舟上,诗人回首旧地,感叹人生,天意难料,自然亿起自己温暖的家庭。这两句紧扣上两句“轻离别”,句意曲折深婉,耐人寻味。 尾联“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歧。”因为杨朱遇到歧路,终究是在乎平坦的陆路上。不过,诗人此时不仅仅是失路之感迫于内心,还有一种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无可奈何的情绪。杨朱泣歧路,虽然前途未卜,尚可选择,而自己此行,只有奔往“险巇”之途,不容半点选择的余地。 纵观全诗,纪行抒怀,以颔联为中心,先叙风险波恶的江上行舟,回首旧地荆州,慨叹人生离别之苦,把握自身命运之难;进而忆及家室亲人,无限惆怅;最后把眼光投向未来,感到前途艰险,茫然无措。在排遣愁绪的同时,流露出一股自嘲情绪。全诗从头到尾,读来如舟行江中,起伏跌宕,首尾激荡,中间旋回,错落婉曲,体现了诗人独有的艺术特色。唐宣宗大中元年(847),唐宣宗即位,史稱會昌之政。這導致李德裕以太子少保司東都,李黨之人大多被貶逐。給事中鄭亞外調爲桂州刺史、桂管防禦觀察使,詩人被闢入幕掌書記。詩人耳聞目睹,看到會昌舊臣逐一遭貶,憤憤不平,在隨鄭亞赴任途中又遇險境,深有感觸,寫下這首詩。 首聯“一夕南風一葉危,荊門回望夏雲時。”開篇就設置了一種氣氛。這裏的“一葉”、“一夕”,音韻和諧,給讀者以“一”的具象,卻說的是整夜不停的江風,整船不休止的擔憂和困頓。在洶湧的江波中,人有一種嚮往安定的心情,此時船行前面不知有何兇險。在旅途的愁緒裏,詩人翹首回望,已辨認不清荊州了。回首舊地,最是悵然。這江中的回望,引出了下面無盡的感慨和想象。 頷聯“人生豈得輕離別,天意何曾忌險巇。”詩人用了個倒句,即把結論提到前面,把前提放在後面,使句意曲折有力,富於深度。可謂“情深意遠,玉溪所獨”。 頸聯“骨肉書題安絕徽,蕙蘭蹊徑失佳朝。”在顛簸的小舟上,詩人回首舊地,感嘆人生,天意難料,自然億起自己溫暖的家庭。這兩句緊扣上兩句“輕離別”,句意曲折深婉,耐人尋味。 尾聯“洞庭湖闊蛟龍惡,卻羨楊朱泣路歧。”因爲楊朱遇到歧路,終究是在乎平坦的陸路上。不過,詩人此時不僅僅是失路之感迫於內心,還有一種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無可奈何的情緒。楊朱泣歧路,雖然前途未卜,尚可選擇,而自己此行,只有奔往“險巇”之途,不容半點選擇的餘地。 縱觀全詩,紀行抒懷,以頷聯爲中心,先敘風險波惡的江上行舟,回首舊地荊州,慨嘆人生離別之苦,把握自身命運之難;進而憶及家室親人,無限惆悵;最後把眼光投向未來,感到前途艱險,茫然無措。在排遣愁緒的同時,流露出一股自嘲情緒。全詩從頭到尾,讀來如舟行江中,起伏跌宕,首尾激盪,中間旋迴,錯落婉曲,體現了詩人獨有的藝術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