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弟 示弟
别弟三年后,还家一日余。
醁醽今夕酒,缃帙去时书。
病骨犹能在,人间底事无?
何须问牛马,抛掷任枭卢!
別弟三年後,還家一日餘。
醁醽今夕酒,緗帙去時書。
病骨猶能在,人間底事無?
何須問牛馬,拋擲任梟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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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与弟弟离别有三年病,回家重聚有一天多病。 今晚的醁醽美酒,离家时缃帙包着的书。 一身病痛现在还能活着回来,这世间什么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何必要问五木名色,抛出去管它是“枭”还是“卢”。與弟弟離別有三年病,回家重聚有一天多病。 今晚的醁醽美酒,離家時緗帙包着的書。 一身病痛現在還能活着回來,這世間什麼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呢? 何必要問五木名色,拋出去管它是“梟”還是“盧”。
注释
示弟:明犹治本《锦囊集》、徐渭批本《昌谷诗注》题下有“犹”字,因知其弟名犹。 一日:一作“十日”。 醁醽(lùlíng):酒名。 缃帙(xiāngzhì):浅黄色的包书布。 病骨:病身。犹:一作“独”。 牛马、枭卢:古代有掷五木的博戏,五木其形两头尖,中间平广,一面涂黑色,画牛犊以为花样,一面涂白,画雉以为花样。凡投掷五子皆黑者,示弟:明猶治本《錦囊集》、徐渭批本《昌谷詩注》題下有“猶”字,因知其弟名猶。 一日:一作“十日”。 醁醽(lùlíng):酒名。 緗帙(xiāngzhì):淺黃色的包書布。 病骨:病身。猶:一作“獨”。 牛馬、梟盧:古代有擲五木的博戲,五木其形兩頭尖,中間平廣,一面塗黑色,畫牛犢以爲花樣,一面塗白,畫雉以爲花樣。凡投擲五子皆黑者,
赏析
前四句写归家后的心情。首二句点明时间。“别弟三年后,还家一日余”。失意归来,不免悲伤怨愤;和久别的亲人团聚,又感到欣喜宽慰。三、四句“醁醽今夕酒,缃帙去时书”表现的正是诗人这种悲喜交织的复杂心情。弟弟不因“我”落泊归来而态度冷淡,仍以美酒款待。手足情深,互诉衷肠,自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乐趣。可是一看到行囊里装的仍是离家时带的那些书籍,又不禁悲从中来。这里虽只字未提名场失意,而仕途蹭蹬的景况,已通过对具体事物的点染,委婉地显示出来了。诗人善于捕捉形象,执简驭繁,手法是十分高妙的。 后四句抒发感慨。“病骨犹能在”写自己:“人间底事无”写世事。意思是说:“尽管我身体不好,病骨支离,现在能活着回来,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于人世间,什么卑鄙龌龊的勾当没有呢?”诗人一方面顾影自怜,抒发了沉沦不遇的感慨,另一方面又指摘时弊,表达了愤世嫉俗的情怀。这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显得异常沉痛。 末二句是回答弟弟关于考试得失的问话。“牛马”和“枭卢”是古代赌具“五木”(一名“五子”)上的名色,赌博时,按名色决定胜负。“何须问牛马,抛掷任枭卢”,意思是说:“我应试作文,如同‘五木’在手,一掷了事,至于是‘枭’是“卢”,是成是败,听之任之而已,何必过问呢!”其实当时“枭”(负彩)“卢”(胜彩)早见分晓,失败已成定局,诗人正是悲愤填膺的时候,却故作通达语,这是悲极无泪的一种表现。表面上愈是装得“冷静”、“达观”,悲愤的情怀就愈显得深沉激越。 黎简说:“昌谷于章法每不大理会,然亦有井然者,须细心寻绎始见。”(《李长吉集评》)这首诗,当是李贺诗中“章法井然”的一个例子,音韵和谐,对仗亦较工稳。全诗各联出句和对句的意思表面相对或相反,其实相辅相成。一者显示悲苦,一者表示欣慰,但其思想感情的基调都是忧伤愤激。诗人装作不介意仕途的得失,自我解嘲,流露出的正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极大痛苦。前四句寫歸家後的心情。首二句點明時間。“別弟三年後,還家一日餘”。失意歸來,不免悲傷怨憤;和久別的親人團聚,又感到欣喜寬慰。三、四句“醁醽今夕酒,緗帙去時書”表現的正是詩人這種悲喜交織的複雜心情。弟弟不因“我”落泊歸來而態度冷淡,仍以美酒款待。手足情深,互訴衷腸,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樂趣。可是一看到行囊裏裝的仍是離家時帶的那些書籍,又不禁悲從中來。這裏雖隻字未提名場失意,而仕途蹭蹬的景況,已通過對具體事物的點染,委婉地顯示出來了。詩人善於捕捉形象,執簡馭繁,手法是十分高妙的。 後四句抒發感慨。“病骨猶能在”寫自己:“人間底事無”寫世事。意思是說:“儘管我身體不好,病骨支離,現在能活着回來,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於人世間,什麼卑鄙齷齪的勾當沒有呢?”詩人一方面顧影自憐,抒發了沉淪不遇的感慨,另一方面又指摘時弊,表達了憤世嫉俗的情懷。這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沉痛。 末二句是回答弟弟關於考試得失的問話。“牛馬”和“梟盧”是古代賭具“五木”(一名“五子”)上的名色,賭博時,按名色決定勝負。“何須問牛馬,拋擲任梟盧”,意思是說:“我應試作文,如同‘五木’在手,一擲了事,至於是‘梟’是“盧”,是成是敗,聽之任之而已,何必過問呢!”其實當時“梟”(負彩)“盧”(勝彩)早見分曉,失敗已成定局,詩人正是悲憤填膺的時候,卻故作通達語,這是悲極無淚的一種表現。表面上愈是裝得“冷靜”、“達觀”,悲憤的情懷就愈顯得深沉激越。 黎簡說:“昌谷於章法每不大理會,然亦有井然者,須細心尋繹始見。”(《李長吉集評》)這首詩,當是李賀詩中“章法井然”的一個例子,音韻和諧,對仗亦較工穩。全詩各聯出句和對句的意思表面相對或相反,其實相輔相成。一者顯示悲苦,一者表示欣慰,但其思想感情的基調都是憂傷憤激。詩人裝作不介意仕途的得失,自我解嘲,流露出的正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極大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