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愁歌 開愁歌
秋风吹地百草干,华容碧影生晚寒。
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衣如飞鹑马如狗,临歧击剑生铜吼。
旗亭下马解秋衣,请贳宜阳一壶酒。
壶中唤天云不开,白昼万里闲凄迷。
主人劝我养心骨,莫受俗物相填豗。
秋風吹地百草幹,華容碧影生晚寒。
我當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謝如枯蘭。
衣如飛鶉馬如狗,臨歧擊劍生銅吼。
旗亭下馬解秋衣,請貰宜陽一壺酒。
壺中喚天雲不開,白晝萬里閒悽迷。
主人勸我養心骨,莫受俗物相填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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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萧瑟秋风吹得大地百草枯干,华山苍碧的身影傍晚带微寒。 我年当二十仕途坎坷不得意,心中愁苦颓丧如衰枯的秋兰。 衣服烂得像飞鹑胯下马如狗,面临岔路口拔剑向天发怒吼。 酒店下马后脱下秋衣作抵押,请赊给我这宜阳人一壶美酒。 酒醉中我呼唤老天层云不散,万里白昼顷刻之间一片凄迷。 店主人劝我好好保养身子骨,别让那尘世俗物填塞在心里。蕭瑟秋風吹得大地百草枯乾,華山蒼碧的身影傍晚帶微寒。 我年當二十仕途坎坷不得意,心中愁苦頹喪如衰枯的秋蘭。 衣服爛得像飛鶉胯下馬如狗,面臨岔路口拔劍向天發怒吼。 酒店下馬後脫下秋衣作抵押,請賒給我這宜陽人一壺美酒。 酒醉中我呼喚老天層雲不散,萬里白晝頃刻之間一片悽迷。 店主人勸我好好保養身子骨,別讓那塵世俗物填塞在心裏。
注释
⑴飞鹑(chún):形容衣衫褴褛。马如狗:形容马极瘦小。《后汉书》“车如鸡栖马如狗。” ⑵临歧:面临岔路。 ⑶旗亭:此指酒肆。 ⑷贳(shì):赊欠。宜阳:地名,即福昌县,在今河南省。 ⑸填豗(huī):豗,相击。填豗,就是填塞心胸的意思。⑴飛鶉(chún):形容衣衫襤褸。馬如狗:形容馬極瘦小。《後漢書》“車如雞棲馬如狗。” ⑵臨歧:面臨岔路。 ⑶旗亭:此指酒肆。 ⑷貰(shì):賒欠。宜陽:地名,即福昌縣,在今河南省。 ⑸填豗(huī):豗,相擊。填豗,就是填塞心胸的意思。
赏析
李贺举进士不得回归故里,后在唐宪宗元和三年(公元808年)和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再赴长安,途径华阴县,想起自己政治上“穷拙”的遭际和穷愁潦倒的生活境况,苦闷之情无法排解,遂写下这首《开愁歌》。 开头二句写景。秋风萧瑟,草木干枯,傍晚时分,寒气袭人,路旁的花树呈现出愁惨的容颜。诗人把自己的心理因素融合在外界的景物之中,使外在景物增添了生命的光彩,带有一种神秘的诱惑力。 三、四句写情。秋气肃杀,满目萧条,诗人触景生情,直抒胸臆,表达了深沉的痛苦。李贺二十一岁应河南府试。初试告捷,犹如雏鹰展翅,满以为从此便可扶摇直上,不料有人以李贺“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为由,阻挠他参加进士考试。“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正是这种抑郁悲愤心境的写照。这里的“枯兰”是由眼前的秋花引起的联想,用它来形容受到沉重打击之后忧伤绝望的“心”,奇特而又妥帖,形象鲜明,含义深厚。兰花素雅,象征诗人高洁的胸怀;兰花枯谢,则是他那颗被揉碎了的心的生动外现。 中间四句进一步描述诗人愁苦愤懑的情怀。“衣如飞鹑马如狗”写衣着和坐骑,用漫画式的夸张手法,显示他穷困不堪的处境,笔墨清新,形象突出。“临歧击剑”句,写行动而重在抒情。击剑不是为了打斗,而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吼”字是拟物,也是拟人。剑本来是不会“吼”的,这里用猛兽的咆哮声来比拟击剑人心底的“怒吼”。如此辗转寄托,把抽象的感情变成具体的物象,不断地撼动着读者的心灵。句首的“临歧”二字,含有哭穷途的意思。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走哪条路好。事实上眼前没有一条路可以通向理想境界了,这使诗人悲愤填膺。 “临歧击剑”,愁苦愤懑已极,要得解脱,唯一的办法只有求救于酒,以酒浇愁。可是诗人身无分文,于是下马脱下“秋衣”,拿到酒店换酒。这两句进一步表现诗人穷愁潦倒的生活境况。秋天的傍晚,寒气侵肤,诗人竟在这时脱衣换酒,他已经穷困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衣不可脱而非脱不可,酒可不喝而非喝不行,表现了诗人极度苦闷的心情。 衣服当了,酒也喝上了,心中的愁苦却还是没有解除。“壶中唤天云不开,白昼万里闲凄迷。”醉后呼天,天也不应,浮云蔽日,白昼如冥,看不到一点希望的光亮,诗人忧心如焚。写到这里,痛苦、绝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结尾二句,诗意一折,写酒店主人好言劝慰,要他注意保重身体,不要让俗物填塞心胸。感情愤闷到了极致,语气却故作跌落缓和之势,这二句,既起了点题的作用(诗题“开愁”,含有排解愁闷之意),同时深化了诗歌所表达的愤世嫉俗思想,显得深沉有力而又回荡多姿。 全诗意脉连贯,一气呵成,由悲秋而起失意之感,由失意至激愤、至绝望、至自我解脱,情感变化轨迹分明、自然。笔调豪放,意境苍凉。或写景,或叙事,或抒情,浑然一体,又脉络清晰,被钱钟书称为“眉疏目爽之作”(《谈艺录》一三)。李賀舉進士不得迴歸故里,後在唐憲宗元和三年(公元808年)和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再赴長安,途徑華陰縣,想起自己政治上“窮拙”的遭際和窮愁潦倒的生活境況,苦悶之情無法排解,遂寫下這首《開愁歌》。 開頭二句寫景。秋風蕭瑟,草木乾枯,傍晚時分,寒氣襲人,路旁的花樹呈現出愁慘的容顏。詩人把自己的心理因素融合在外界的景物之中,使外在景物增添了生命的光彩,帶有一種神祕的誘惑力。 三、四句寫情。秋氣肅殺,滿目蕭條,詩人觸景生情,直抒胸臆,表達了深沉的痛苦。李賀二十一歲應河南府試。初試告捷,猶如雛鷹展翅,滿以爲從此便可扶搖直上,不料有人以李賀“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爲由,阻撓他參加進士考試。“我當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謝如枯蘭”正是這種抑鬱悲憤心境的寫照。這裏的“枯蘭”是由眼前的秋花引起的聯想,用它來形容受到沉重打擊之後憂傷絕望的“心”,奇特而又妥帖,形象鮮明,含義深厚。蘭花素雅,象徵詩人高潔的胸懷;蘭花枯謝,則是他那顆被揉碎了的心的生動外現。 中間四句進一步描述詩人愁苦憤懣的情懷。“衣如飛鶉馬如狗”寫衣着和坐騎,用漫畫式的誇張手法,顯示他窮困不堪的處境,筆墨清新,形象突出。“臨歧擊劍”句,寫行動而重在抒情。擊劍不是爲了打鬥,而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怨氣。“吼”字是擬物,也是擬人。劍本來是不會“吼”的,這裏用猛獸的咆哮聲來比擬擊劍人心底的“怒吼”。如此輾轉寄託,把抽象的感情變成具體的物象,不斷地撼動着讀者的心靈。句首的“臨歧”二字,含有哭窮途的意思。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走哪條路好。事實上眼前沒有一條路可以通向理想境界了,這使詩人悲憤填膺。 “臨歧擊劍”,愁苦憤懣已極,要得解脫,唯一的辦法只有求救於酒,以酒澆愁。可是詩人身無分文,於是下馬脫下“秋衣”,拿到酒店換酒。這兩句進一步表現詩人窮愁潦倒的生活境況。秋天的傍晚,寒氣侵膚,詩人竟在這時脫衣換酒,他已經窮困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衣不可脫而非脫不可,酒可不喝而非喝不行,表現了詩人極度苦悶的心情。 衣服當了,酒也喝上了,心中的愁苦卻還是沒有解除。“壺中喚天雲不開,白晝萬里閒悽迷。”醉後呼天,天也不應,浮雲蔽日,白晝如冥,看不到一點希望的光亮,詩人憂心如焚。寫到這裏,痛苦、絕望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程度。 結尾二句,詩意一折,寫酒店主人好言勸慰,要他注意保重身體,不要讓俗物填塞心胸。感情憤悶到了極致,語氣卻故作跌落緩和之勢,這二句,既起了點題的作用(詩題“開愁”,含有排解愁悶之意),同時深化了詩歌所表達的憤世嫉俗思想,顯得深沉有力而又迴盪多姿。 全詩意脈連貫,一氣呵成,由悲秋而起失意之感,由失意至激憤、至絕望、至自我解脫,情感變化軌跡分明、自然。筆調豪放,意境蒼涼。或寫景,或敘事,或抒情,渾然一體,又脈絡清晰,被錢鍾書稱爲“眉疏目爽之作”(《談藝錄》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