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 蝴蝶飛

hú dié fēi

李贺 李賀

lǐ hè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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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ánghuāzhàngchūnyúnguījiǎpíngfēngzuìyǎnxié

dōngjiādié西jiāfēibáishǎoniánjīnguī

杨花扑帐春云热,龟甲屏风醉眼缬。

东家胡蝶西家飞,白骑少年今日归。

楊花撲帳春雲熱,龜甲屏風醉眼纈。

東家胡蝶西家飛,白騎少年今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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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蝴蝶轻轻扑打着室内的卧帐,卧帐里散发着春天的温热气息。床前一幅华贵的龟甲屏风,床上搭着她那美丽的彩衣。 年轻的丈夫长期出门在外,就像蝴蝶一样到处飘飞。正在今日这个时候,他骑着白马回到自己家里。蝴蝶輕輕撲打着室內的臥帳,臥帳裏散發着春天的溫熱氣息。牀前一幅華貴的龜甲屏風,牀上搭着她那美麗的綵衣。 年輕的丈夫長期出門在外,就像蝴蝶一樣到處飄飛。正在今日這個時候,他騎着白馬回到自己家裏。

注释

杨花:指柳絮。唐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诗:“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春云:双关语,既指成阵的杨花,又指少妇思夫的春情。 龟甲屏风:玉制或玉饰的屏风。因其花纹似龟甲纹路,故名。《初学记》卷二五引汉郭宪《洞冥记》:“上起神明台,上有金床象席,杂玉为龟甲屏风。”醉眼缬(xié):指网眼细的、有花纹的彩色丝织品。这里指女子身上的衣服。缬,原是古时织物的一种印染方法,这里指华美的彩带或彩色衣裳,形容闺中少妇衣着的华丽。 蝴蝶飞:古人认为蝴蝶飞是喜事,如果它忽然入宅舍,“主行人即返”(吴曾《能改斋漫录》)。 白骑(jì)少年:骑白马的少年。楊花:指柳絮。唐李白《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詩:“楊花落儘子規啼,聞道龍標過五溪。”春雲:雙關語,既指成陣的楊花,又指少婦思夫的春情。 龜甲屏風:玉製或玉飾的屏風。因其花紋似龜甲紋路,故名。《初學記》卷二五引漢郭憲《洞冥記》:“上起神明臺,上有金牀象席,雜玉爲龜甲屏風。”醉眼纈(xié):指網眼細的、有花紋的彩色絲織品。這裏指女子身上的衣服。纈,原是古時織物的一種印染方法,這裏指華美的綵帶或彩色衣裳,形容閨中少婦衣着的華麗。 蝴蝶飛:古人認爲蝴蝶飛是喜事,如果它忽然入宅舍,“主行人即返”(吳曾《能改齋漫錄》)。 白騎(jì)少年:騎白馬的少年。

赏析

这首《蝴蝶飞》即为表现女子闺情的作品。此诗当作于唐宪宗元和前期(806—815年),而具体的创作年份难以考证。无论是朱自清的《李贺年谱》,还是钱仲联的《李贺年谱会笺》,都没有写出此诗系年。 表面看来,这首诗一句写窗外,一句写窗内,一句写所见,一句写所想,简单直白,似乎无甚可赏。其实颇有可品味寻觅处。 早春二月,已是暖意融融,仲春季节,百花正待开放,却唯见成阵的杨花如春云般荡漾。开篇吟咏,就给人带来一种中心无主,寂寞无依之感,而飘荡的杨花又偏偏涌起阵阵热浪直袭闺中帐前,惊扰、触动了诗中主人公的心绪,这样就非常自然地从窗外化入窗内,把女主人公的活动场景展现出来。“龟甲屏风”,指用杂色玉石拼镶成龟壳纹路的屏风,这里以点概面,在描绘室内华丽装饰时,暗示了这位女主人公的身份,却又不一语道尽,给人留下了想象的余地。再以“醉眼缬”喻全人。醉眼,描绘闺中少妇醉眼迷离,娇态可掬。诗人在这里用“醉眼缬”三字刻画这位衣着华丽的闺中少妇春情缱绻,无计自适,故而浮白以遣穷绪,盛妆以求慰藉,与“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意思相似,只是在表现上更为委婉而隐含。华美的衣着反衬出内心的空虚、惆怅,女为悦己者容,然悦己者不在眼前。迷离的醉态可见得感情的寂寞、孤独,闺中独处无伴,无人可与对饮。这位少妇既无意于社燕归来春已浓,也无意于闲将诗草临窗读,个中缘由自然引发读者的关切和猜想。而其中的消息,是从三、四两句中隐隐透出的。 “东家蝴蝶西家飞,白骑少年今日归。”彩蝶纷飞,出现在诗人们的笔下总是会引起人们对一份人间美好情意的憧憬和追求,双飞的蝴蝶又往往象征了情人间的依依相恋、两心相许,是人间感情的净化和升华。但这一切,对寂寞闺中人来说,引起的却是一种完全相反的心态活动。她已无法如彩蝶般双飞,自由而又无所羁,不禁怨恨双飞的蝴蝶偏在她独处空闺时翩翩起舞,进而想到是谁使她独守空闺由羡虫蝶双飞而怨彩蝶双飞。恨、爱、哀、怨一齐引向那个使她空虚惆怅、寂寞孤独的白骑少年。“白骑少年今日归”是爱情的期盼。殷殷的希望、浓浓的情愫、冷冷的失意,一起袭向这位闺中独处的少妇,而以杨花成阵直扑帐前领起,惊扰了闺中人,触动了芳心,撩乱起一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思绪,尽在这不用典、不深奥、看似简单直白的二十八字中。 李长吉“天才奇旷,又深于南北朝乐府古调,得其怨郁博艳之趣,故能镂剔异藻,成此变声”(胡震亨《唐音癸签》卷七)。他的诗常常营造出一种使人恍如进入珠宫贝阙之中,置身七宝楼台之内,让人目不暇接的境界;又喜用“鬼”字、“泣”字、“死”字、“血”字,故又被后人称为“鬼才”,“鬼仙之词”。但这首《蝴蝶飞》却一反他的奇幻瑰诡而写得温婉清丽。诗人写杨花飞舞、龟屏富丽,并把神情倦怠,心中寂寞,懒出闺门一步的少妇均隐在这一动一静中,笔墨不多,凝静而传神;写蝴蝶飞舞,少年当归,又融情于景,浓而不艳,从中可看出诗人李贺诗风和情感的另一面。這首《蝴蝶飛》即爲表現女子閨情的作品。此詩當作於唐憲宗元和前期(806—815年),而具體的創作年份難以考證。無論是朱自清的《李賀年譜》,還是錢仲聯的《李賀年譜會箋》,都沒有寫出此詩系年。 表面看來,這首詩一句寫窗外,一句寫窗內,一句寫所見,一句寫所想,簡單直白,似乎無甚可賞。其實頗有可品味尋覓處。 早春二月,已是暖意融融,仲春季節,百花正待開放,卻唯見成陣的楊花如春雲般盪漾。開篇吟詠,就給人帶來一種中心無主,寂寞無依之感,而飄蕩的楊花又偏偏湧起陣陣熱浪直襲閨中帳前,驚擾、觸動了詩中主人公的心緒,這樣就非常自然地從窗外化入窗內,把女主人公的活動場景展現出來。“龜甲屏風”,指用雜色玉石拼鑲成龜殼紋路的屏風,這裏以點概面,在描繪室內華麗裝飾時,暗示了這位女主人公的身份,卻又不一語道盡,給人留下了想象的餘地。再以“醉眼纈”喻全人。醉眼,描繪閨中少婦醉眼迷離,嬌態可掬。詩人在這裏用“醉眼纈”三字刻畫這位衣着華麗的閨中少婦春情繾綣,無計自適,故而浮白以遣窮緒,盛妝以求慰藉,與“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意思相似,只是在表現上更爲委婉而隱含。華美的衣着反襯出內心的空虛、惆悵,女爲悅己者容,然悅己者不在眼前。迷離的醉態可見得感情的寂寞、孤獨,閨中獨處無伴,無人可與對飲。這位少婦既無意於社燕歸來春已濃,也無意於閒將詩草臨窗讀,箇中緣由自然引發讀者的關切和猜想。而其中的消息,是從三、四兩句中隱隱透出的。 “東家蝴蝶西家飛,白騎少年今日歸。”彩蝶紛飛,出現在詩人們的筆下總是會引起人們對一份人間美好情意的憧憬和追求,雙飛的蝴蝶又往往象徵了情人間的依依相戀、兩心相許,是人間感情的淨化和昇華。但這一切,對寂寞閨中人來說,引起的卻是一種完全相反的心態活動。她已無法如彩蝶般雙飛,自由而又無所羈,不禁怨恨雙飛的蝴蝶偏在她獨處空閨時翩翩起舞,進而想到是誰使她獨守空閨由羨蟲蝶雙飛而怨彩蝶雙飛。恨、愛、哀、怨一齊引向那個使她空虛惆悵、寂寞孤獨的白騎少年。“白騎少年今日歸”是愛情的期盼。殷殷的希望、濃濃的情愫、冷冷的失意,一起襲向這位閨中獨處的少婦,而以楊花成陣直撲帳前領起,驚擾了閨中人,觸動了芳心,撩亂起一種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的思緒,盡在這不用典、不深奧、看似簡單直白的二十八字中。 李長吉“天才奇曠,又深於南北朝樂府古調,得其怨鬱博豔之趣,故能鏤剔異藻,成此變聲”(胡震亨《唐音癸籤》卷七)。他的詩常常營造出一種使人恍如進入珠宮貝闕之中,置身七寶樓臺之內,讓人目不暇接的境界;又喜用“鬼”字、“泣”字、“死”字、“血”字,故又被後人稱爲“鬼才”,“鬼仙之詞”。但這首《蝴蝶飛》卻一反他的奇幻瑰詭而寫得溫婉清麗。詩人寫楊花飛舞、龜屏富麗,並把神情倦怠,心中寂寞,懶出閨門一步的少婦均隱在這一動一靜中,筆墨不多,凝靜而傳神;寫蝴蝶飛舞,少年當歸,又融情於景,濃而不豔,從中可看出詩人李賀詩風和情感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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