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自会稽歌 還自會稽歌
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
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
仆意其必有遗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野粉椒壁黄,湿萤满梁殿。
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
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
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迍贱。
庾肩吾於梁時,嘗作宮體謠引,以應和皇子。
及國勢淪敗,肩吾先潛難會稽,後始還家。
僕意其必有遺文,今無得焉,故作還自會稽歌以補其悲。
野粉椒壁黃,溼螢滿梁殿。
臺城應教人,秋衾夢銅輦。
吳霜點歸鬢,身與塘蒲晚。
脈脈辭金魚,羈臣守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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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庾肩吾在梁朝时,曾经作《宫体谣引》,用先奉命与皇子唱和。到了梁朝国势衰败,庾肩吾先是在会稽避难,后先才回家。我认为他一定会留下文章,现在却没有发现,因此作《还自会稽歌》先补写他的悲情。 块块霉斑脉皇宫的墙壁弄得暗黄,成群的萤虫飞绕在梁国宫殿周旁。 他曾经是皇宫随侍奉命作诗的宠臣,如今却在秋寒被窝里脉太子车辇梦想。 这位归先者的鬓发,点缀有吴地的寒霜,他的身躯将与秋塘蒲草一样衰老枯黄。 含情脉脉地辞别那京都皇宫,流亡的臣子厮守在贫困低贱的家乡。庾肩吾在梁朝時,曾經作《宮體謠引》,用先奉命與皇子唱和。到了梁朝國勢衰敗,庾肩吾先是在會稽避難,後先纔回家。我認爲他一定會留下文章,現在卻沒有發現,因此作《還自會稽歌》先補寫他的悲情。 塊塊黴斑脈皇宮的牆壁弄得暗黃,成羣的螢蟲飛繞在梁國宮殿周旁。 他曾經是皇宮隨侍奉命作詩的寵臣,如今卻在秋寒被窩裏脈太子車輦夢想。 這位歸先者的鬢髮,點綴有吳地的寒霜,他的身軀將與秋塘蒲草一樣衰老枯黃。 含情脈脈地辭別那京都皇宮,流亡的臣子廝守在貧困低賤的家鄉。
注释
会(kuài)稽:在今浙江绍兴。 庾肩吾:字子慎,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世居江陵(今属湖北)。善诗,辞采甚美。萧纲当太子时,任东宫通皇舍人。纲即位,任度支尚书。侯景叛乱,庾肩吾逃往会稽,后又转道回家,皇见《梁书》、《南史》之《庾肩吾传》。 宫体谣引:诗篇名,今不传。宫体,梁萧纲喜作艳诗,以宫中女子为题材,大家仿效之,渐成风气,时称“宫体”。 应和皇子:奉命与皇子唱和诗歌。皇子,指萧纲,他未被立太子之前,封为晋安王。 国势沦败:这里指侯景叛乱,梁朝都城陷落等皇件。国势,宋刊本、蒙古本、元本、《全唐诗》作“国世”。 椒壁:古代皇后居住的宫殿,常用椒和泥涂在壁上,温和芳香。 湿萤:萤生于潮湿的地方,故名。 台城:即朝廷所在地禁城。梁朝台城在建康(今江苏南京)。应教:臣子与诸位王子唱和诗作,称为“应教”。 铜辇:太子所乘坐的车。 塘蒲:一作“蒲塘”。 金鱼:宫门上鱼形锁钥。此处代指皇宫。 羁臣:放逐到外地的官员。迍(zhūn)贱:政治上遇到困厄危难,处于贱辱的地位。迍,通“屯”。會(kuài)稽:在今浙江紹興。 庾肩吾:字子慎,南陽新野(今屬河南)人,世居江陵(今屬湖北)。善詩,辭采甚美。蕭綱當太子時,任東宮通皇舍人。綱即位,任度支尚書。侯景叛亂,庾肩吾逃往會稽,後又轉道回家,皇見《梁書》、《南史》之《庾肩吾傳》。 宮體謠引:詩篇名,今不傳。宮體,梁蕭綱喜作豔詩,以宮中女子爲題材,大家仿效之,漸成風氣,時稱“宮體”。 應和皇子:奉命與皇子唱和詩歌。皇子,指蕭綱,他未被立太子之前,封爲晉安王。 國勢淪敗:這裏指侯景叛亂,梁朝都城陷落等皇件。國勢,宋刊本、蒙古本、元本、《全唐詩》作“國世”。 椒壁:古代皇后居住的宮殿,常用椒和泥塗在壁上,溫和芳香。 溼螢:螢生於潮溼的地方,故名。 臺城:即朝廷所在地禁城。梁朝臺城在建康(今江蘇南京)。應教:臣子與諸位王子唱和詩作,稱爲“應教”。 銅輦:太子所乘坐的車。 塘蒲:一作“蒲塘”。 金魚:宮門上魚形鎖鑰。此處代指皇宮。 羈臣:放逐到外地的官員。迍(zhūn)賤:政治上遇到困厄危難,處於賤辱的地位。迍,通“屯”。
赏析
关于此诗的创作背景学界存有争议。钱仲联认为此诗创作时间为贞元二十一年(805年),时李贺十六岁。而朱自清在《李贺年谱》中把这首诗大体定为元和八年(813年)秋(李贺时为二十四岁)李贺以病辞奉礼郎,回到故乡昌谷时所作。 诗前小序,交代诗人为庾肩吾补作《宫体谣引》的缘由,说明诗篇抒写庾肩吾“潜难会稽”后的悲伤感受。 诗的开头两句描写宫廷荒凉的情景,壁上的椒粉已经发黄,成为野粉,宫殿里飞满湿萤,已经荒废,一派凄凉景象,正是“国势沦败”的艺术写照。三四句梦忆东宫生活,我本是台城里和皇子唱和诗歌的人,现在秋夜里还常梦见太子的车辇。诗的后半首,叙述肩吾愁苦衰老的近况,表达出甘守屯贱的意愿。“吴霜”,应会稽地望,“塘蒲”,点身已衰老,回想起离开宫门时,依恋不舍,怀念君德,甘愿遭受危难贫贱,“心如砥柱”,绝不变心。全诗不言悲而悲意充溢字里行间。 诗人探寻梁代庾肩吾的前事,应是叹恨那些曾任东宫官而后遭贬斥的人。诗人生活的时代,曾震惊朝野而备受大家关注的事件,便是永贞革新,革新运动参与者之中,确有人曾任太子李诵的东宫官。诗人叹恨他们事业受挫败,命运困厄,不胜感伤,便运用“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的诗句,抒发悲叹他们不幸遭际的情思。诗人不能无言,又不敢明言,便寓今托古,比物征事,从而形成长吉诗诡异独特的风貌。 杜牧为李贺诗集作叙,以此诗与《金铜仙人辞汉歌》为例,赞叹道:“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古今未尝经道者。”这篇叙是诠解《还自会稽歌》的指导思想。李贺能从二百多年前的庚肩吾“潜难会稽”这件在别人看来极平凡的小事中,塑造了一个流落失意、但又不失刚劲之气的“羁臣”形象,并借以抒发了自己对世事多变的感伤和困顿潦倒中的悲愤之情,构思新颖,立意奇特。杜牧把李贺的这类诗作誉之为“古今未尝经道者”,评价是很高的。杜牧在叙中还说:“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但结合庾肩吾的遭遇和李贺的身世,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这首诗写得含蓄深沉。庾肩吾是宫体诗的代表作家,但不能说这首摹想庾氏情事的作品就是继承了宫体诗的传统,也不能据此诗而说李贺对宫体诗作者的怀念和向往。李贺不过是借和晚年的庾肩吾“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处境,来抒发自己的忧愤罢了。關於此詩的創作背景學界存有爭議。錢仲聯認爲此詩創作時間爲貞元二十一年(805年),時李賀十六歲。而朱自清在《李賀年譜》中把這首詩大體定爲元和八年(813年)秋(李賀時爲二十四歲)李賀以病辭奉禮郎,回到故鄉昌谷時所作。 詩前小序,交代詩人爲庾肩吾補作《宮體謠引》的緣由,說明詩篇抒寫庾肩吾“潛難會稽”後的悲傷感受。 詩的開頭兩句描寫宮廷荒涼的情景,壁上的椒粉已經發黃,成爲野粉,宮殿裏飛滿溼螢,已經荒廢,一派淒涼景象,正是“國勢淪敗”的藝術寫照。三四句夢憶東宮生活,我本是臺城裏和皇子唱和詩歌的人,現在秋夜裏還常夢見太子的車輦。詩的後半首,敘述肩吾愁苦衰老的近況,表達出甘守屯賤的意願。“吳霜”,應會稽地望,“塘蒲”,點身已衰老,回想起離開宮門時,依戀不捨,懷念君德,甘願遭受危難貧賤,“心如砥柱”,絕不變心。全詩不言悲而悲意充溢字裏行間。 詩人探尋梁代庾肩吾的前事,應是嘆恨那些曾任東宮官而後遭貶斥的人。詩人生活的時代,曾震驚朝野而備受大家關注的事件,便是永貞革新,革新運動參與者之中,確有人曾任太子李誦的東宮官。詩人嘆恨他們事業受挫敗,命運困厄,不勝感傷,便運用“離絕遠去筆墨畦徑間”的詩句,抒發悲嘆他們不幸遭際的情思。詩人不能無言,又不敢明言,便寓今託古,比物徵事,從而形成長吉詩詭異獨特的風貌。 杜牧爲李賀詩集作敘,以此詩與《金銅仙人辭漢歌》爲例,讚歎道:“賀能探尋前事,所以深嘆恨古今未嘗經道者。”這篇敘是詮解《還自會稽歌》的指導思想。李賀能從二百多年前的庚肩吾“潛難會稽”這件在別人看來極平凡的小事中,塑造了一個流落失意、但又不失剛勁之氣的“羈臣”形象,並藉以抒發了自己對世事多變的感傷和困頓潦倒中的悲憤之情,構思新穎,立意奇特。杜牧把李賀的這類詩作譽之爲“古今未嘗經道者”,評價是很高的。杜牧在敘中還說:“求取情狀,離絕遠去筆墨畦徑間,亦殊不能知之。”但結合庾肩吾的遭遇和李賀的身世,還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這首詩寫得含蓄深沉。庾肩吾是宮體詩的代表作家,但不能說這首摹想庾氏情事的作品就是繼承了宮體詩的傳統,也不能據此詩而說李賀對宮體詩作者的懷念和嚮往。李賀不過是借和晚年的庾肩吾“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處境,來抒發自己的憂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