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夜阑曲 貴公子夜闌曲
袅袅沉水烟,乌啼夜阑景。
曲沼芙蓉波,腰围白玉冷。
嫋嫋沉水煙,烏啼夜闌景。
曲沼芙蓉波,腰圍白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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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满屋里烟雾缭绕,点燃着沉香,饮宴歌舞,直至乌啼夜残天亮。 看看曲池里的荷花,在清波上摇荡,摸摸腰带上的嵌玉,像冰一样寒凉。滿屋裏煙霧繚繞,點燃着沉香,飲宴歌舞,直至烏啼夜殘天亮。 看看曲池裏的荷花,在清波上搖盪,摸摸腰帶上的嵌玉,像冰一樣寒涼。
注释
贵公子:泛指贵族公子。夜阑:夜尽。 袅(niǎo)袅:烟缭绕摇动。 沉水:即沉香。植物,常绿乔木,产于印度、泰国和越南。 曲沼:即曲房。内室,密室。 芙蓉波:指美人春心荡漾。 白玉:腰带上装饰的玉。 冷:夜尽哓寒的情状。貴公子:泛指貴族公子。夜闌:夜盡。 嫋(niǎo)嫋:煙繚繞搖動。 沉水:即沉香。植物,常綠喬木,產於印度、泰國和越南。 曲沼:即曲房。內室,密室。 芙蓉波:指美人春心蕩漾。 白玉:腰帶上裝飾的玉。 冷:夜盡嘵寒的情狀。
赏析
李贺是是唐朝宗室的后裔,这对李贺来说似乎是个牢笼、陷阱或者是一种情结。这首诗作于李贺在长安做奉礼郎的三年,即元和五至八年(810-813)。这首诗就是就自己对上流社会所见所闻有感而作。 这是写贵公子彻夜饮宴作乐的诗。虽未直接描述“沉湎长夜狎饮”,但通过“袅袅沉水烟”、“腰围玉带玲”,是能让人想象出作乐场面之盛,时间之长来的。全诗仅仅二十个字,似乎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但李贺写诗的思路是变化莫测的,诗无定格,句亦无定式,这首诗仅仅是侧面烘托,轻轻一点,便戛然而止。 李贺此诗有意捕捉这“夜阑乐罢的最后一镜头”,通篇仅作含蓄的静态描写,而此前的纵酒豪饮等种种行乐情事,也就尽在不言之中了。诗中的那位贵公子醉眼朦胧,稍带倦态,然而神志尚且清晰,正满意地感触着周边事物的声音、色彩、香氲和质料,仿佛他所有的感官一时都充分地扩张开来。“袅袅沉水烟”一句写视觉和嗅觉,“乌啼夜阑景”写听觉和视觉,“曲沼芙蓉波”写视觉和听觉,“腰围白玉冷”乃写视觉和触觉。综观全诗,作品呈现出由多种微妙感觉纠葛构成的奇特意象。这四句诗涉及到了四种感觉。李贺诗歌内频繁出现的感觉语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芳、香、馨等表现嗅觉和湿、冷、寒等属于触觉的字眼。嗅觉、触觉是日常生活中最为原始的感觉。通过对这些最为原始因而也是最为根本的感觉的尖锐化,李贺实现了对日常生活感觉的超越。 通过诗歌来实现对平凡生活的超越,触及了李贺创作的一处要害。以“唐诸王孙”的名分而论,李贺自视为“贵公子”原无可挑剔,问题是身为没落的贵族,不可能得到社会的普遍尊敬和丰厚的物质待遇。李贺的潜愿既不为现实所容,只能通过诗笔想象在幻境中得到宣泄。《夜饮朝眠曲》、《梁台古意》一类歌诗,肆力绘写五光十色的贵胄游宴生活,这里面弥漫着恣纵行乐的气息,既无道义的约束又无理性的调节,唯能感受到醉生梦死和欲望的尽情流淌。这首《贵公子夜阑曲》,更是无一处理语,任由人类本初就有的“原始感觉”在诗中游走,李贺的心思多少应了那句“ 我感故我在”。然而,虚幻的总归虚幻,理想与现实云泥之别只能倍增李贺的痛苦,让他在生活的无奈中越陷越深。李賀是是唐朝宗室的後裔,這對李賀來說似乎是個牢籠、陷阱或者是一種情結。這首詩作於李賀在長安做奉禮郎的三年,即元和五至八年(810-813)。這首詩就是就自己對上流社會所見所聞有感而作。 這是寫貴公子徹夜飲宴作樂的詩。雖未直接描述“沉湎長夜狎飲”,但通過“嫋嫋沉水煙”、“腰圍玉帶玲”,是能讓人想象出作樂場面之盛,時間之長來的。全詩僅僅二十個字,似乎剛開了個頭,就結束了,但李賀寫詩的思路是變化莫測的,詩無定格,句亦無定式,這首詩僅僅是側面烘托,輕輕一點,便戛然而止。 李賀此詩有意捕捉這“夜闌樂罷的最後一鏡頭”,通篇僅作含蓄的靜態描寫,而此前的縱酒豪飲等種種行樂情事,也就盡在不言之中了。詩中的那位貴公子醉眼朦朧,稍帶倦態,然而神志尚且清晰,正滿意地感觸着周邊事物的聲音、色彩、香氳和質料,彷彿他所有的感官一時都充分地擴張開來。“嫋嫋沉水煙”一句寫視覺和嗅覺,“烏啼夜闌景”寫聽覺和視覺,“曲沼芙蓉波”寫視覺和聽覺,“腰圍白玉冷”乃寫視覺和觸覺。綜觀全詩,作品呈現出由多種微妙感覺糾葛構成的奇特意象。這四句詩涉及到了四種感覺。李賀詩歌內頻繁出現的感覺語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芳、香、馨等表現嗅覺和溼、冷、寒等屬於觸覺的字眼。嗅覺、觸覺是日常生活中最爲原始的感覺。通過對這些最爲原始因而也是最爲根本的感覺的尖銳化,李賀實現了對日常生活感覺的超越。 通過詩歌來實現對平凡生活的超越,觸及了李賀創作的一處要害。以“唐諸王孫”的名分而論,李賀自視爲“貴公子”原無可挑剔,問題是身爲沒落的貴族,不可能得到社會的普遍尊敬和豐厚的物質待遇。李賀的潛願既不爲現實所容,只能通過詩筆想象在幻境中得到宣泄。《夜飲朝眠曲》、《梁臺古意》一類歌詩,肆力繪寫五光十色的貴胄遊宴生活,這裏面瀰漫着恣縱行樂的氣息,既無道義的約束又無理性的調節,唯能感受到醉生夢死和慾望的盡情流淌。這首《貴公子夜闌曲》,更是無一處理語,任由人類本初就有的“原始感覺”在詩中游走,李賀的心思多少應了那句“ 我感故我在”。然而,虛幻的總歸虛幻,理想與現實雲泥之別只能倍增李賀的痛苦,讓他在生活的無奈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