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续短歌 長歌續短歌
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
秦王不可见,旦夕成内热。
渴饮壶中酒,饥拔陇头粟。
凄凉四月阑,千里一时绿。
夜峰何离离,明月落石底。
徘徊沿石寻,照出高峰外。
不得与之游,歌成鬓先改。
長歌破衣襟,短歌斷白髮。
秦王不可見,旦夕成內熱。
渴飲壺中酒,飢拔隴頭粟。
淒涼四月闌,千里一時綠。
夜峯何離離,明月落石底。
徘徊沿石尋,照出高峰外。
不得與之遊,歌成鬢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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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写长歌把我的衣襟磨破,吟短诗使我的白热脱落。 谒见秦王没有机缘,日夜焦虑我心中烦热。 喝口壶中酒,聊以解渴,拔把垅头谷,暂充饥饿。 四月将尽,千里大地一片绿色,自己却贫困潦倒,不由人感到凄凉难过。 夜幕中峰的起伏重叠,明亮的月光却只向谷底照射。 我来来回回沿着石崖寻觅,可它又在高峰之外不可捉摸。 自己终不得与其共事,歌成而头热早已变白。寫長歌把我的衣襟磨破,吟短詩使我的白熱脫落。 謁見秦王沒有機緣,日夜焦慮我心中煩熱。 喝口壺中酒,聊以解渴,拔把壠頭谷,暫充飢餓。 四月將盡,千里大地一片綠色,自己卻貧困潦倒,不由人感到淒涼難過。 夜幕中峯的起伏重疊,明亮的月光卻只向谷底照射。 我來來回回沿着石崖尋覓,可它又在高峰之外不可捉摸。 自己終不得與其共事,歌成而頭熱早已變白。
注释
长歌续短歌:题目从古乐府《长歌行》、《短歌行》化出。 长歌二句:互文的修辞手法,长歌短歌,唱破衣襟,吟断白热。 秦王:指唐宪宗。宪宗当时在秦地,所以称为秦王。 旦夕:日日夜夜。内热:内心急躁而炽热。 陇头:田间地头。此二句比喻诗人如饥似渴地思念唐宪宗。 凄凉二句:因为困顿潦倒,看到初夏万物茂盛,更加自感凄凉。 离离:重叠、罗列的样子。 明月:比喻唐宪宗。这两句的意思为:夜峰罗列,月光照耀在落石下,不及他处。比喻君恩被群小阻隔。 裴回:即“徘徊”,彷徨不进貌。 之:代词,代指唐宪宗。 鬓先改:鬓热已经变白。長歌續短歌:題目從古樂府《長歌行》、《短歌行》化出。 長歌二句:互文的修辭手法,長歌短歌,唱破衣襟,吟斷白熱。 秦王:指唐憲宗。憲宗當時在秦地,所以稱爲秦王。 旦夕:日日夜夜。內熱:內心急躁而熾熱。 隴頭:田間地頭。此二句比喻詩人如飢似渴地思念唐憲宗。 淒涼二句:因爲困頓潦倒,看到初夏萬物茂盛,更加自感淒涼。 離離:重疊、羅列的樣子。 明月:比喻唐憲宗。這兩句的意思爲:夜峯羅列,月光照耀在落石下,不及他處。比喻君恩被羣小阻隔。 裴回:即“徘徊”,彷徨不進貌。 之:代詞,代指唐憲宗。 鬢先改:鬢熱已經變白。
赏析
开头二句紧扣诗题,有愁苦万分,悲歌不已的意思。“破”、“断”二字,用得很奇特,但也都入情入理。古人有“长歌当哭”的话,长歌当哭,泪洒胸怀,久而久之,那衣襟自然会破烂。杜甫有“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春望》)的诗句,人到烦恼之至,无计可施的时候,常常会下意识地搔爬头皮,白发越搔越稀。这首诗的“断”可能就是由杜甫诗中的“短”生发出来的。 三、四句写进见“秦王”的愿望不能实现,因而内心更加郁闷,像是烈火中烧,炽热难熬。“秦王”当指唐宪宗。王琦说:“时天子居秦地,故以秦王为喻。”(《李长吉歌诗汇解》)李贺在世时,宪宗还能有所作为,曾采取削藩措施,重整朝政,史家有“中兴”之誉。李贺对这样的君主是寄托希望的。他在考进士受到排挤打击之后,幻想他能像马周受知于唐太宗那样,直接去见皇帝,以实现他的政治理想。 五、六句具体描述诗人苦闷的心情与清贫的生活,与开头二句相照应、相补充。“渴饮壶中酒”,渴是“内热”的表现,饮酒的目的在于平息内热、消愁解闷;“饥拔陇头粟”,为求见“秦王”不惜忍饥挨饿,靠从地里拔粟充饥。 七、八句写景。“凄凉四月阑,千里一时绿”,初夏已尽,盛夏来临,草木葱翠,生气勃勃,原是不会有凄凉之感的。然而“绿肥红瘦”,万花摇落,诗人又不禁为之唏嘘感叹。下面的“千里”句,故意用欢乐的色调映衬凄苦的情怀,颇有“春物与愁客,遇时各有违”(孟郊《春愁》)的意味,这样反复渲染,有一唱三叹之妙。诗人述怀从景物落笔,寄情于景,意味深长。 后六句采用借喻、拟人等修辞手法,表面上写景物,实际上写人事。“夜峰何离离,明月落石底”。夜间的峰峦一个挨一个地排列着,黝黑而高,竟把那明朗的月亮遮得无影无踪,让诗人感到纳闷。诗人沿着那崎岖的石径四处寻觅,忽而发现它在高峰之外。峰峦阻隔,高不可攀,心中异常痛苦,因而慷慨悲歌,鬓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苍白,忧伤催人老。“夜峰”、“明月”等句喻意微婉。“明月”借喻唐宪宗,夜峰指代他身边的卿相们,意思是宪宗为一些大臣所包围,闭目塞聪,就像月亮为峰峦所阻隔,虽有明光,却不能下达。这些表明诗人深知当时朝廷的弊病,他想向宪宗陈述国事,以匡时救弊,然而“山”高“月”远,投告无门,只有暗自忧伤而已。 杜牧在《李长吉歌诗叙》中评李贺的诗说:“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骚》有感怨刺怼,言及君臣理乱,时有以激发人意。乃贺所为,得无有是?”这首诗在立意和表现方法的运用上,都与《离骚》很相似。“夜峰何离离,明月落石底”,寄托遥深。诗人把自己的意志和情绪融化在生动的比喻和深邃的意境中,含蓄隽永,优美动人,颇得《离骚》的神髓。開頭二句緊扣詩題,有愁苦萬分,悲歌不已的意思。“破”、“斷”二字,用得很奇特,但也都入情入理。古人有“長歌當哭”的話,長歌當哭,淚灑胸懷,久而久之,那衣襟自然會破爛。杜甫有“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春望》)的詩句,人到煩惱之至,無計可施的時候,常常會下意識地搔爬頭皮,白髮越搔越稀。這首詩的“斷”可能就是由杜甫詩中的“短”生髮出來的。 三、四句寫進見“秦王”的願望不能實現,因而內心更加鬱悶,像是烈火中燒,熾熱難熬。“秦王”當指唐憲宗。王琦說:“時天子居秦地,故以秦王爲喻。”(《李長吉歌詩匯解》)李賀在世時,憲宗還能有所作爲,曾採取削藩措施,重整朝政,史家有“中興”之譽。李賀對這樣的君主是寄託希望的。他在考進士受到排擠打擊之後,幻想他能像馬周受知於唐太宗那樣,直接去見皇帝,以實現他的政治理想。 五、六句具體描述詩人苦悶的心情與清貧的生活,與開頭二句相照應、相補充。“渴飲壺中酒”,渴是“內熱”的表現,飲酒的目的在於平息內熱、消愁解悶;“飢拔隴頭粟”,爲求見“秦王”不惜忍飢挨餓,靠從地裏拔粟充飢。 七、八句寫景。“淒涼四月闌,千里一時綠”,初夏已盡,盛夏來臨,草木蔥翠,生氣勃勃,原是不會有淒涼之感的。然而“綠肥紅瘦”,萬花搖落,詩人又不禁爲之唏噓感嘆。下面的“千里”句,故意用歡樂的色調映襯悽苦的情懷,頗有“春物與愁客,遇時各有違”(孟郊《春愁》)的意味,這樣反覆渲染,有一唱三嘆之妙。詩人述懷從景物落筆,寄情於景,意味深長。 後六句採用借喻、擬人等修辭手法,表面上寫景物,實際上寫人事。“夜峯何離離,明月落石底”。夜間的峯巒一個挨一個地排列着,黝黑而高,竟把那明朗的月亮遮得無影無蹤,讓詩人感到納悶。詩人沿着那崎嶇的石徑四處尋覓,忽而發現它在高峰之外。峯巒阻隔,高不可攀,心中異常痛苦,因而慷慨悲歌,鬢髮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蒼白,憂傷催人老。“夜峯”、“明月”等句喻意微婉。“明月”借喻唐憲宗,夜峯指代他身邊的卿相們,意思是憲宗爲一些大臣所包圍,閉目塞聰,就像月亮爲峯巒所阻隔,雖有明光,卻不能下達。這些表明詩人深知當時朝廷的弊病,他想向憲宗陳述國事,以匡時救弊,然而“山”高“月”遠,投告無門,只有暗自憂傷而已。 杜牧在《李長吉歌詩敘》中評李賀的詩說:“蓋《騷》之苗裔,理雖不及,辭或過之。《騷》有感怨刺懟,言及君臣理亂,時有以激發人意。乃賀所爲,得無有是?”這首詩在立意和表現方法的運用上,都與《離騷》很相似。“夜峯何離離,明月落石底”,寄託遙深。詩人把自己的意志和情緒融化在生動的比喻和深邃的意境中,含蓄雋永,優美動人,頗得《離騷》的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