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腾儿 胡騰兒

hú téng ér

李端 李端

lǐ duān · táng

标签: 诗词詩詞

téngshēnshìliángzhōuérzhuī

tóngqīngshānqiánhòujuǎntáozhǎngdàibiānchuí

zhàngqiánguìzuòběnyīnshíjīnjiǎoxiùwèijūn

ān西jiùshōulèikànluòxiàrénch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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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ánxíngjiēyīngjiéfǎnshǒuchāyāoquèyuè

tóngzòuzhōnghuàjiǎochéngtóu

téngérténgérjiāxiāngduànzhīzhī

胡腾身是凉州儿,肌肤如玉鼻如锥。

桐布轻衫前后卷,葡萄长带一边垂。

帐前跪作本音语,拾襟搅袖为君舞。

安西旧牧收泪看,洛下词人抄曲与。

扬眉动目踏花毡,红汗交流珠帽偏。

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

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

丝桐忽奏一曲终,呜呜画角城头发。

胡腾儿,胡腾儿,家乡路断知不知?

胡騰身是涼州兒,肌膚如玉鼻如錐。

桐布輕衫前後卷,葡萄長帶一邊垂。

帳前跪作本音語,拾襟攪袖爲君舞。

安西舊牧收淚看,洛下詞人抄曲與。

揚眉動目踏花氈,紅汗交流珠帽偏。

醉卻東傾又西倒,雙靴柔弱滿燈前。

環行急蹴皆應節,反手叉腰如卻月。

絲桐忽奏一曲終,嗚嗚畫角城頭髮。

胡騰兒,胡騰兒,家鄉路斷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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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这个胡腾舞者本是凉州人,肌肤光滑如玉鼻子尖如锥。 桐布舞衣前后宽边如卷起,绣着葡萄纹的长带垂在一侧。 帐前下跪诉不尽乡音苦语,提起衣襟甩长袖将要起舞。 安西旧官员强忍着眼泪观看,洛阳词人把歌词抄写赠与。 起舞时眉目灵动脚踏花毡,红妆和者汗流珠帽已飞偏。 醉舞东倒西倾步伐却不乱,双靴飞旋似光圈闪烁灯前。 环行跳跃步步应和着节拍,反手叉腰真好似一弯新月。 直到伴奏的音乐戛然而止,才听到画角声在城头呜呜如咽。 胡腾舞者啊,胡腾舞者,你可知回乡的路已经断绝。這個胡騰舞者本是涼州人,肌膚光滑如玉鼻子尖如錐。 桐布舞衣前後寬邊如捲起,繡着葡萄紋的長帶垂在一側。 帳前下跪訴不盡鄉音苦語,提起衣襟甩長袖將要起舞。 安西舊官員強忍着眼淚觀看,洛陽詞人把歌詞抄寫贈與。 起舞時眉目靈動腳踏花氈,紅妝和者汗流珠帽已飛偏。 醉舞東倒西傾步伐卻不亂,雙靴飛旋似光圈閃爍燈前。 環行跳躍步步應和着節拍,反手叉腰真好似一彎新月。 直到伴奏的音樂戛然而止,才聽到畫角聲在城頭嗚嗚如咽。 胡騰舞者啊,胡騰舞者,你可知回鄉的路已經斷絕。

注释

胡腾:中国西北地区的一种舞蹈。胡腾儿(ní):指的是西北少数民族一位善于歌舞的青年艺人。 凉州:今甘肃武威一带。 桐布:即桐华布,梧桐花细毛织成的布。 葡萄长带:是说长带上的葡萄图案。 音语:言语。汉班固《白虎通·情性》:“耳能遍内外,通音语。” 拾:一作“拈”。搅:一作“摆”。 安西:指安西都护府。牧:官名,州长。 洛下:指洛阳城。南朝梁刘令娴《祭夫徐悱文》:“调逸许中,声高洛下。”与:赠与。 花毡(zhān):西域少数民族的一种工艺品,把彩色的布剪成图案,用羊毛线缝制在白色的毡子上。 红汗:妇女的汗。因妇女面上施胭脂,流汗则与之俱下,其色红,故曰红汗。交流:交错着流下。 柔弱:指舞步轻柔。 蹴(cù):踏,踩,踢。应节:符合音乐节拍。 却月:半圆的月亮。《南史·侯景传》:“城内作迂城,形如却月以捍之。” 丝桐:指琴。古人削桐为琴,练丝为弦,故称。 画角:古管乐器。传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细末大,以竹木或皮革等制成,因表面有彩绘,故称。发(fā):响起。胡騰:中國西北地區的一種舞蹈。胡騰兒(ní):指的是西北少數民族一位善於歌舞的青年藝人。 涼州:今甘肅武威一帶。 桐布:即桐華布,梧桐花細毛織成的布。 葡萄長帶:是說長帶上的葡萄圖案。 音語:言語。漢班固《白虎通·情性》:“耳能遍內外,通音語。” 拾:一作“拈”。攪:一作“擺”。 安西:指安西都護府。牧:官名,州長。 洛下:指洛陽城。南朝梁劉令嫺《祭夫徐悱文》:“調逸許中,聲高洛下。”與:贈與。 花氈(zhān):西域少數民族的一種工藝品,把彩色的布剪成圖案,用羊毛線縫製在白色的氈子上。 紅汗:婦女的汗。因婦女面上施胭脂,流汗則與之俱下,其色紅,故曰紅汗。交流:交錯着流下。 柔弱:指舞步輕柔。 蹴(cù):踏,踩,踢。應節:符合音樂節拍。 卻月:半圓的月亮。《南史·侯景傳》:“城內作迂城,形如卻月以捍之。” 絲桐:指琴。古人削桐爲琴,練絲爲弦,故稱。 畫角:古管樂器。傳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細末大,以竹木或皮革等製成,因表面有彩繪,故稱。發(fā):響起。

赏析

在中国各民族之间的交往历史中,虽然充斥着出数的刀光剑影、战火纷飞,但是这大多都并非出自黎民百姓自己的愿望。战争是征服与被征服、毁灭与被毁灭的游戏。它的发起,往往来自于君王将相们不可告人的意愿。用氐如“建功立业”、“开边阔土”等幌子掩饰贪婪和欲望,以为能因此而青史留名,殊不知只换来更多的血肉横飞。 不过,旷日持久的战争,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中国各民族之间的融合。像东汉、魏晋战乱时,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就不断内迁,积极融入汉族人的生活。若是当时局稳定,君主开明的时候,各民族之间的经济、文化就能得到更好的交流。北魏孝文帝有迁都洛阳,提倡通婚之壮举,唐朝太宗则有“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西爱之如一”的良言。于是在这两个时期,中国都出现过一股强劲的民族融合之风。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的诗句,才有了李端这篇描写西北少数民族舞蹈的优秀诗文。 唐代宗时,河西、陇古一带二十余州被吐蕃占领,原来杂居该地区的许多胡人沦落异乡,以歌舞谋生。此诗即是为表现一位西北少数民族青年艺人的歌舞而创作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 此诗通过歌舞场面的描写,表现了中国古代各民族之间的友好感情,表现了广大人民对胡腾儿离失故土的深切同情,并寓以时代的感慨。全诗从正侧面表现人物的高超技艺,脉络清晰,结尾点睛,余韵悠远。 第一段描述胡腾儿原籍凉州(今甘肃武威),是“肌肤如玉”的白种人,隆准稍尖,鼻型很美;身着桐布舞衣,镶着的宽边如同前后卷起,以葡萄为图案的围腰,带子长长地垂到地面。这一段写得很朴实,字里行间浸透着诗人对艺人的深切同情。例如,胡儿最喜丝绸彩绣,“桐布”、“葡萄”也并非多美,诗人在此特书一笔,说明胡腾儿飘泊穷途,卖艺求生,又深恐破衣烂衫难以吸引看客;倾囊购置,也仅能置些民用布帛、自绣彩绘而已。 第二段描写舞蹈开始前的场面:“帐前跪作本音语,拾襟摆袖为君舞。安西旧牧收泪看,洛下词人抄曲与。”胡腾儿起舞之前,首先跪在帐前,向各位看客用“本音语”诉说家乡沦亡、同胞被杀的诸般苦情,然后“拾襟摆袖”,向诸位施礼,准备起舞。那曾在安西做过地方官的人强忍着眼泪观看,洛下词人也主动把自己写的歌词抄送给胡腾儿演唱。这段虽然仅写了“旧牧”含泪和诗人赠曲,但却显示出了一个很大的场面,写出了不同人的思想和表情。艺人先以汉民族的习惯而跪,再以本民族的习惯施礼,其友好之情可知;诗人也不管艺人能否读懂并演出自己的创作,真情相赠;众人报之以热泪;各民族之间的感情,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交流。 以下至篇末为第三段,是写艺人的舞蹈和诗人的感慨。看客们的同情使得胡腾儿大受感动:“扬眉动目踏花毡,红汗交流珠帽偏”。上句写“起始”动作,“扬眉动目”,可知表情丰富,义情激奋。下句写飞旋动作,垂珠斜飞,“红汗交流”可知舞得十分卖力。“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进入另一种意境,上句既是写舞姿的妙曼,也是写他以舞蹈语言,痛陈离乡背井之苦。在舞蹈艺术中,“醉步”要求“形散神凝”,看似如醉如痴,飘忽不定,实则缓促应节,刚柔相生,是一种高难度的表演。下句写双腿飞旋,双靴闪动,恍如灯前闪烁出一层层柔弱的光圈。“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应节”二字,照应前后诸句。说他无论“环行”如轮,还是“急蹴”起跃,还是“反手叉腰如却月”的造型,都能丝毫不差地吻合着音乐的拍节;可知不论“踏花毡”的起步,还是“东倾又西倒”的醉步,还是“柔弱满灯前”的急旋,也无不与音乐的拍节相侔了。接着以点睛之笔兼写几个方面:“丝桐忽奏一曲终,呜呜画角城头发!”说伴奏的“丝桐”(弦乐器)忽停,表示了舞蹈的结束;舞蹈结束,方听得“画角”呜呜,又见看客们因全神贯注于音乐舞蹈,其他音响均不得干入其耳,烘衬出了舞技的超绝,引人入胜:“画角”发于城头,又说明时局紧张,岂止边地沦陷,京畿亦有烽火相照。时代气氛如此,不能不引起诗人深沉的感慨。 “胡腾儿,胡腾儿,家乡路断知不知?”这里说的“家乡路断”,并非指山川隔阻,而是指中原藩镇割据,唐王朝边事失利。这既表现了诗人对胡腾儿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对于中唐国事的叹惋。诗贵含蓄,收尾尤贵意在言外。如果说前面叙事端、写看客、状舞蹈,都能写得精炼而动人的话,那么这收尾四句却更富于余韵远响,具有耐人寻味的妙趣。卢纶盛赞李端:“校书才智雄,举世一娉婷。赌墅鬼神变,属词鸾凤惊。”中唐前期,诗歌暂处低潮,“大历十才子”多不擅长歌行。这首歌行,应该是当得起“举世娉婷”的赞誉的。在中國各民族之間的交往歷史中,雖然充斥着出數的刀光劍影、戰火紛飛,但是這大多都並非出自黎民百姓自己的願望。戰爭是征服與被征服、毀滅與被毀滅的遊戲。它的發起,往往來自於君王將相們不可告人的意願。用氐如“建功立業”、“開邊闊土”等幌子掩飾貪婪和慾望,以爲能因此而青史留名,殊不知只換來更多的血肉橫飛。 不過,曠日持久的戰爭,也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中國各民族之間的融合。像東漢、魏晉戰亂時,匈奴、鮮卑、羯、氐、羌等少數民族就不斷內遷,積極融入漢族人的生活。若是當時局穩定,君主開明的時候,各民族之間的經濟、文化就能得到更好的交流。北魏孝文帝有遷都洛陽,提倡通婚之壯舉,唐朝太宗則有“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西愛之如一”的良言。於是在這兩個時期,中國都出現過一股強勁的民族融合之風。也正因爲如此,纔有了“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的詩句,纔有了李端這篇描寫西北少數民族舞蹈的優秀詩文。 唐代宗時,河西、隴古一帶二十餘州被吐蕃佔領,原來雜居該地區的許多胡人淪落異鄉,以歌舞謀生。此詩即是爲表現一位西北少數民族青年藝人的歌舞而創作的,具體創作時間不詳。 此詩通過歌舞場面的描寫,表現了中國古代各民族之間的友好感情,表現了廣大人民對胡騰兒離失故土的深切同情,並寓以時代的感慨。全詩從正側面表現人物的高超技藝,脈絡清晰,結尾點睛,餘韻悠遠。 第一段描述胡騰兒原籍涼州(今甘肅武威),是“肌膚如玉”的白種人,隆準稍尖,鼻型很美;身着桐布舞衣,鑲着的寬邊如同前後捲起,以葡萄爲圖案的圍腰,帶子長長地垂到地面。這一段寫得很樸實,字裏行間浸透着詩人對藝人的深切同情。例如,胡兒最喜絲綢彩繡,“桐布”、“葡萄”也並非多美,詩人在此特書一筆,說明胡騰兒飄泊窮途,賣藝求生,又深恐破衣爛衫難以吸引看客;傾囊購置,也僅能置些民用布帛、自繡彩繪而已。 第二段描寫舞蹈開始前的場面:“帳前跪作本音語,拾襟擺袖爲君舞。安西舊牧收淚看,洛下詞人抄曲與。”胡騰兒起舞之前,首先跪在帳前,向各位看客用“本音語”訴說家鄉淪亡、同胞被殺的諸般苦情,然後“拾襟擺袖”,向諸位施禮,準備起舞。那曾在安西做過地方官的人強忍着眼淚觀看,洛下詞人也主動把自己寫的歌詞抄送給胡騰兒演唱。這段雖然僅寫了“舊牧”含淚和詩人贈曲,但卻顯示出了一個很大的場面,寫出了不同人的思想和表情。藝人先以漢民族的習慣而跪,再以本民族的習慣施禮,其友好之情可知;詩人也不管藝人能否讀懂並演出自己的創作,真情相贈;衆人報之以熱淚;各民族之間的感情,在這裏得到了充分的交流。 以下至篇末爲第三段,是寫藝人的舞蹈和詩人的感慨。看客們的同情使得胡騰兒大受感動:“揚眉動目踏花氈,紅汗交流珠帽偏”。上句寫“起始”動作,“揚眉動目”,可知表情豐富,義情激奮。下句寫飛旋動作,垂珠斜飛,“紅汗交流”可知舞得十分賣力。“醉卻東傾又西倒,雙靴柔弱滿燈前”,進入另一種意境,上句既是寫舞姿的妙曼,也是寫他以舞蹈語言,痛陳離鄉背井之苦。在舞蹈藝術中,“醉步”要求“形散神凝”,看似如醉如癡,飄忽不定,實則緩促應節,剛柔相生,是一種高難度的表演。下句寫雙腿飛旋,雙靴閃動,恍如燈前閃爍出一層層柔弱的光圈。“環行急蹴皆應節,反手叉腰如卻月。”“應節”二字,照應前後諸句。說他無論“環行”如輪,還是“急蹴”起躍,還是“反手叉腰如卻月”的造型,都能絲毫不差地吻合着音樂的拍節;可知不論“踏花氈”的起步,還是“東傾又西倒”的醉步,還是“柔弱滿燈前”的急旋,也無不與音樂的拍節相侔了。接着以點睛之筆兼寫幾個方面:“絲桐忽奏一曲終,嗚嗚畫角城頭髮!”說伴奏的“絲桐”(絃樂器)忽停,表示了舞蹈的結束;舞蹈結束,方聽得“畫角”嗚嗚,又見看客們因全神貫注於音樂舞蹈,其他音響均不得幹入其耳,烘襯出了舞技的超絕,引人入勝:“畫角”發於城頭,又說明時局緊張,豈止邊地淪陷,京畿亦有烽火相照。時代氣氛如此,不能不引起詩人深沉的感慨。 “胡騰兒,胡騰兒,家鄉路斷知不知?”這裏說的“家鄉路斷”,並非指山川隔阻,而是指中原藩鎮割據,唐王朝邊事失利。這既表現了詩人對胡騰兒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對於中唐國事的嘆惋。詩貴含蓄,收尾尤貴意在言外。如果說前面敘事端、寫看客、狀舞蹈,都能寫得精煉而動人的話,那麼這收尾四句卻更富於餘韻遠響,具有耐人尋味的妙趣。盧綸盛讚李端:“校書才智雄,舉世一娉婷。賭墅鬼神變,屬詞鸞鳳驚。”中唐前期,詩歌暫處低潮,“大曆十才子”多不擅長歌行。這首歌行,應該是當得起“舉世娉婷”的讚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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