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渡江 九日渡江
秋风江口听鸣榔,远客归心正渺茫。
万里乾坤此江水,百年风日几重阳。
烟中树色浮瓜步,城上山形绕建康。
直过真州更东下,夜深灯影宿维扬。
秋風江口聽鳴榔,遠客歸心正渺茫。
萬里乾坤此江水,百年風日幾重陽。
煙中樹色浮瓜步,城上山形繞建康。
直過真州更東下,夜深燈影宿維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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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秋风中伫立江口听船家敲打船舷,远在他乡作客回乡的心情一片渺茫。 乾坤万里独对着这无尽的江水,人生百年能遇上几个风和日丽的重阳。 瓜步镇的样貌逐渐从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浮现出来,建康城四面环绕着连绵的山冈。 一直过了真州再向东驶去,到深夜就可住宿在灯火通明的维扬。在秋風中佇立江口聽船家敲打船舷,遠在他鄉作客回鄉的心情一片渺茫。 乾坤萬里獨對着這無盡的江水,人生百年能遇上幾個風和日麗的重陽。 瓜步鎮的樣貌逐漸從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裏浮現出來,建康城四面環繞着連綿的山岡。 一直過了真州再向東駛去,到深夜就可住宿在燈火通明的維揚。
注释
九日:九月九日重阳节。 鸣榔(láng):用木条敲打船舷发出响声。渔民常鸣榔驱鱼,渡船则用作将开船的信号。 瓜步:镇名,在今江苏六合县东南瓜步山下,东临长江。 建康:今江苏南京市。 真州:今江苏仪征,在长江北岸。 维扬:今江苏扬州市。九日:九月九日重陽節。 鳴榔(láng):用木條敲打船舷發出響聲。漁民常鳴榔驅魚,渡船則用作將開船的信號。 瓜步:鎮名,在今江蘇六合縣東南瓜步山下,東臨長江。 建康:今江蘇南京市。 真州:今江蘇儀徵,在長江北岸。 維揚:今江蘇揚州市。
赏析
成化十六年(公元1480年),李东阳被派为应天(今江苏南京)乡试考官,公干完后,由南京渡江往扬州北上,时逢重阳;思亲之感油然而生,遂赋此诗。 诗中,诗人从瓜步烟树、建康山形,联想到自身如今寄寓天涯,思乡之念顿起,从而得出滋生无穷的慨叹。全诗清丽流畅,辞情兼美,确为佳构。 首联由舟中所见过渡到舟中所想。秋日江上,渔帆片片。诗人乘舟东下,江上所见,惟渔帆为多。渔人以鸣榔为信号,关照着,催促着同行者抓紧捕捉。他们以捕鱼为乐,毕竟与归客之乐不同。“渺茫”者,时地远隔,模糊不清也。归返是愉快的,及登程,则不免又百感交集,一时间出现了复杂的心态,思绪纷乱,竟理不出头绪了。“归心正渺茫”,道的就是诗人这种复杂的心绪。对比之下,诗人反不如渔翁之乐。但这应理解为诗人责己严而周,又在考虑北归之后要做的事了。 颔联两句写诗人的“归思”。一从空间,一从时间立说。诗人当此重九佳节,却舟行江水之上,既念天地之无穷,复念时间之有限,前句用比,后句直叙。以有限对无穷,往往使之感慨系之。陈子昂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发的正是诗歌革新的事业做不及做不完的感慨。诗人主天下文柄,又留心于政务,则其一生要做的事,当如山积。然时间有限,天地悠悠,以有限的一生,无法做完天地间的伟业。这是诗人发出的感慨。这四句从总体上看,思路前后一致,是“归心正渺茫”的进一步充实,表现出诗人积极的生活态度。 颈联两句由前面的舟中所想再过渡到舟中所见,此诗所写的风帆由北转东却尚未转东之时,故所见远则瓜步,近则建康,遥川、平原尚不收眼底。诗人远远看到的瓜步上迷茫的烟树像是飘浮在江水之中一般,虽不及“乾坤日夜浮”的洞庭湖那样浩瀚无际,却也够表现了长江的壮阔气势了。近看金陵,诚是钟山龙盘石头虎踞,其雄奇险要,与长江气势相辅相彰,此时也许冲走了诗人的种种心态。 尾联两句写到达真州时,天未暮,“直过”,正描述风帆之速与不肯稍事停息之意。“更东下”,则本次航行的目的地乃是扬州,而到达扬州之时已是深夜了。诗写到旅客留宿维扬而诗亦随之戛然而止。诗人在此诗中所要表现的基本内容也圆满地完成了。 诗中将两岸风光、思乡情结、人生感慨、身世飘零等传统诗歌题材揉为一体,兼具杜甫诗的沉郁顿挫和李白诗的清新明快。成化十六年(公元1480年),李東陽被派爲應天(今江蘇南京)鄉試考官,公幹完後,由南京渡江往揚州北上,時逢重陽;思親之感油然而生,遂賦此詩。 詩中,詩人從瓜步煙樹、建康山形,聯想到自身如今寄寓天涯,思鄉之念頓起,從而得出滋生無窮的慨嘆。全詩清麗流暢,辭情兼美,確爲佳構。 首聯由舟中所見過渡到舟中所想。秋日江上,漁帆片片。詩人乘舟東下,江上所見,惟漁帆爲多。漁人以鳴榔爲信號,關照着,催促着同行者抓緊捕捉。他們以捕魚爲樂,畢竟與歸客之樂不同。“渺茫”者,時地遠隔,模糊不清也。歸返是愉快的,及登程,則不免又百感交集,一時間出現了複雜的心態,思緒紛亂,竟理不出頭緒了。“歸心正渺茫”,道的就是詩人這種複雜的心緒。對比之下,詩人反不如漁翁之樂。但這應理解爲詩人責己嚴而周,又在考慮北歸之後要做的事了。 頷聯兩句寫詩人的“歸思”。一從空間,一從時間立說。詩人當此重九佳節,卻舟行江水之上,既念天地之無窮,復念時間之有限,前句用比,後句直敘。以有限對無窮,往往使之感慨系之。陳子昂的“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發的正是詩歌革新的事業做不及做不完的感慨。詩人主天下文柄,又留心於政務,則其一生要做的事,當如山積。然時間有限,天地悠悠,以有限的一生,無法做完天地間的偉業。這是詩人發出的感慨。這四句從總體上看,思路前後一致,是“歸心正渺茫”的進一步充實,表現出詩人積極的生活態度。 頸聯兩句由前面的舟中所想再過渡到舟中所見,此詩所寫的風帆由北轉東卻尚未轉東之時,故所見遠則瓜步,近則建康,遙川、平原尚不收眼底。詩人遠遠看到的瓜步上迷茫的煙樹像是飄浮在江水之中一般,雖不及“乾坤日夜浮”的洞庭湖那樣浩瀚無際,卻也夠表現了長江的壯闊氣勢了。近看金陵,誠是鐘山龍盤石頭虎踞,其雄奇險要,與長江氣勢相輔相彰,此時也許沖走了詩人的種種心態。 尾聯兩句寫到達真州時,天未暮,“直過”,正描述風帆之速與不肯稍事停息之意。“更東下”,則本次航行的目的地乃是揚州,而到達揚州之時已是深夜了。詩寫到旅客留宿維揚而詩亦隨之戛然而止。詩人在此詩中所要表現的基本內容也圓滿地完成了。 詩中將兩岸風光、思鄉情結、人生感慨、身世飄零等傳統詩歌題材揉爲一體,兼具杜甫詩的沉鬱頓挫和李白詩的清新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