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赠从甥高镇 醉後贈從甥高鎮
马上相逢揖马鞭,客中相见客中怜。
欲邀击筑悲歌饮,正值倾家无酒钱。
江东风光不借人,枉杀落花空自春。
黄金逐手快意尽,昨日破产今朝贫。
丈夫何事空啸傲,不如烧却头上巾。
君为进士不得进,我被秋霜生旅鬓。
时清不及英豪人,三尺童儿唾廉蔺。
匣中盘剑装䱜鱼,闲在腰间未用渠。
且将换酒与君醉,醉归托宿吴专诸。
馬上相逢揖馬鞭,客中相見客中憐。
欲邀擊築悲歌飲,正值傾家無酒錢。
江東風光不借人,枉殺落花空自春。
黃金逐手快意盡,昨日破產今朝貧。
丈夫何事空嘯傲,不如燒卻頭上巾。
君爲進士不得進,我被秋霜生旅鬢。
時清不及英豪人,三尺童兒唾廉藺。
匣中盤劍裝䱜魚,閒在腰間未用渠。
且將換酒與君醉,醉歸託宿吳專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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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们骑着马在路上相逢,相互高揖马鞭问一,都是在外的游客,客中相见分外怜惜。 想邀你一起击筑悲歌酣饮,击筑悲歌没问题,但正值我倾家荡产无酒钱。 江东的人啊,看钱看得紧,风光颇借人,枉杀贫穷人,落花空自春。 颇是没有过钱,只是黄金逐手,快进快出,昨日刚刚破产,今朝陷入贫穷。 大丈夫何必空自啸傲,颇如烧却头上戴的儒士巾。 你身为进士颇得封官进爵,我被秋霜染白了旅途中的双鬓。 时世清明,可是实惠未施及英豪之人,像廉颇、蔺相如这样著名的将相,也受到三尺儿童的轻视。 宝剑放在鲨鱼皮的刀鞘里,闲挂在腰间,没有机会用它。 就将它换酒与君醉,醉归以后就寄宿到吴国侠客专诸的家里。我們騎着馬在路上相逢,相互高揖馬鞭問一,都是在外的遊客,客中相見分外憐惜。 想邀你一起擊築悲歌酣飲,擊築悲歌沒問題,但正值我傾家蕩產無酒錢。 江東的人啊,看錢看得緊,風光頗借人,枉殺貧窮人,落花空自春。 頗是沒有過錢,只是黃金逐手,快進快出,昨日剛剛破產,今朝陷入貧窮。 大丈夫何必空自嘯傲,頗如燒卻頭上戴的儒士巾。 你身爲進士頗得封官進爵,我被秋霜染白了旅途中的雙鬢。 時世清明,可是實惠未施及英豪之人,像廉頗、藺相如這樣著名的將相,也受到三尺兒童的輕視。 寶劍放在鯊魚皮的刀鞘裏,閒掛在腰間,沒有機會用它。 就將它換酒與君醉,醉歸以後就寄宿到吳國俠客專諸的家裏。
注释
击筑:荆轲嗜洒,每日与高渐离在燕市饮酒,饮至人酣时,高渐离击筑,荆轲和着筑声唱歌,事见《史记·刺客列传》。后代常用来形容放歌畅饮、悲凉慷慨的情景。筑,古乐器,形如琴,项细肩圆,十三弦。演奏时,用竹尺敲击,故云击筑。 颇如烧却头上巾:儒生苦学而无人任用,颇如烧掉儒巾。巾,指儒生带的头巾。 君为进士颇得进:唐代制度,凡应礼部考试而没有及第的人,都可称为进士。考试及第后,称为前进士。“颇得进”,指考试颇第、颇能入仕求得进取。 我被秋霜生旅鬓:我客居在外,鬓上生满白发。秋霜,指白发。 时清:时代清平。 三尺童儿重廉蔺:像廉颇、蔺相如这样著名的将相,也受到三尺儿童的轻视。唾,唾弃,轻视。 䱜鱼:鲛鱼,今称沙鱼,皮可以制成刀剑的鞘。 渠:它,指上句的剑。 专诸:春秋时吴国的刺客,曾藏匕首于鱼腹中,刺杀吴王僚,使公子光夺得王位,事见《史记·刺客列传》。擊築:荊軻嗜灑,每日與高漸離在燕市飲酒,飲至人酣時,高漸離擊築,荊軻和着築聲唱歌,事見《史記·刺客列傳》。後代常用來形容放歌暢飲、悲涼慷慨的情景。築,古樂器,形如琴,項細肩圓,十三絃。演奏時,用竹尺敲擊,故云擊築。 頗如燒卻頭上巾:儒生苦學而無人任用,頗如燒掉儒巾。巾,指儒生帶的頭巾。 君爲進士頗得進:唐代制度,凡應禮部考試而沒有及第的人,都可稱爲進士。考試及第後,稱爲前進士。“頗得進”,指考試頗第、頗能入仕求得進取。 我被秋霜生旅鬢:我客居在外,鬢上生滿白髮。秋霜,指白髮。 時清:時代清平。 三尺童兒重廉藺:像廉頗、藺相如這樣著名的將相,也受到三尺兒童的輕視。唾,唾棄,輕視。 䱜魚:鮫魚,今稱沙魚,皮可以製成刀劍的鞘。 渠:它,指上句的劍。 專諸:春秋時吳國的刺客,曾藏匕首於魚腹中,刺殺吳王僚,使公子光奪得王位,事見《史記·刺客列傳》。
赏析
詹瑛先生根据诗中提到“江东风光不借人”,“时清不及英豪人”,以为这首诗当是写在天宝之乱以前,李白流寓江东一带的时期里。这种说法在《李白诗文系年》中,可作鉴赏参考。 诗题中关键性的地方是“醉后”二字,全诗就是从“醉”字上生出许多感发兴会来的。 诗篇首先叙述马上相逢,诗人与从甥际遇相似,况且又在客中相逢,因而产生了“欲邀击筑悲歌饮”的意愿。这里暗用了荆轲、高渐离击筑高歌的典故,点染悲凉的氛围,写出豪爽的侠士风度。诗人本想借酒浇愁,无奈无钱买酒,诗意透过一层,把悲愁的情思写得非常深沉。在欲醉不得的景况下,诗人写出“江东风光”以下六句,从心底深处流露出时光易逝的哀伤;江东此时正春光明媚,可惜即将消逝,如果不及时痛饮行乐,就枉对这良辰美景了。同时,也从心底深处发出愤愤不平的呐喊:黄金已尽,徒然啸傲,不如烧掉儒巾。诗人进一步直抒其情:“君为进士不得进,我被秋霜生旅鬓”虽说时代清平,英豪的人却不得重用,充满了同病相怜、相互慰藉的情意。诗写到这里,题旨已经显影,感情的波澜也被推至高峰,于是结尾四句宕开一笔,写出“且将换酒与君醉”的诗句;收束全篇。历史上有“金貂换酒”、也有“卖剑买犊”的故事,李白把它们糅合起来,转换成将剑换酒的诗意。宝剑既然闲置无用。不如用来换酒,可劝从甥一醉,也求自身一醉。现实生活中形成的种种落寞、飘零、愤激、悲愁的情怀,都可以在“醉后”忘却,也只有在“醉后”才能得以排遣。从欲饮到已醉的片刻中,诗人怀才不遇的愤懑心情,狂放不羁的性格和高镇仕途不得意的无限苦楚,诗人对他的深切同情,都充分地反映出来了。 这首诗为了适应表达题旨的需要,诗入采用了直接抒情的方式,诗篇中绝大多数诗句,都是生活体验的直陈,主观意想的表露,内心激情的倾泻。尽管诗中有“江东风光不借人,枉杀落花空自春”这样的句子,但全诗不是以情景交融的诗境取胜;尽管诗中有“马上相逢揖马鞭”、“且将换酒与君醉”这样的句子,但全诗不是靠细节描写来刻画人物的动态,以构成传神的笔触。詹瑛先生根據詩中提到“江東風光不借人”,“時清不及英豪人”,以爲這首詩當是寫在天寶之亂以前,李白流寓江東一帶的時期裏。這種說法在《李白詩文系年》中,可作鑑賞參考。 詩題中關鍵性的地方是“醉後”二字,全詩就是從“醉”字上生出許多感發興會來的。 詩篇首先敘述馬上相逢,詩人與從甥際遇相似,況且又在客中相逢,因而產生了“欲邀擊築悲歌飲”的意願。這裏暗用了荊軻、高漸離擊築高歌的典故,點染悲涼的氛圍,寫出豪爽的俠士風度。詩人本想借酒澆愁,無奈無錢買酒,詩意透過一層,把悲愁的情思寫得非常深沉。在欲醉不得的景況下,詩人寫出“江東風光”以下六句,從心底深處流露出時光易逝的哀傷;江東此時正春光明媚,可惜即將消逝,如果不及時痛飲行樂,就枉對這良辰美景了。同時,也從心底深處發出憤憤不平的吶喊:黃金已盡,徒然嘯傲,不如燒掉儒巾。詩人進一步直抒其情:“君爲進士不得進,我被秋霜生旅鬢”雖說時代清平,英豪的人卻不得重用,充滿了同病相憐、相互慰藉的情意。詩寫到這裏,題旨已經顯影,感情的波瀾也被推至高峰,於是結尾四句宕開一筆,寫出“且將換酒與君醉”的詩句;收束全篇。歷史上有“金貂換酒”、也有“賣劍買犢”的故事,李白把它們糅合起來,轉換成將劍換酒的詩意。寶劍既然閒置無用。不如用來換酒,可勸從甥一醉,也求自身一醉。現實生活中形成的種種落寞、飄零、憤激、悲愁的情懷,都可以在“醉後”忘卻,也只有在“醉後”才能得以排遣。從欲飲到已醉的片刻中,詩人懷才不遇的憤懣心情,狂放不羈的性格和高鎮仕途不得意的無限苦楚,詩人對他的深切同情,都充分地反映出來了。 這首詩爲了適應表達題旨的需要,詩入採用了直接抒情的方式,詩篇中絕大多數詩句,都是生活體驗的直陳,主觀意想的表露,內心激情的傾瀉。儘管詩中有“江東風光不借人,枉殺落花空自春”這樣的句子,但全詩不是以情景交融的詩境取勝;儘管詩中有“馬上相逢揖馬鞭”、“且將換酒與君醉”這樣的句子,但全詩不是靠細節描寫來刻畫人物的動態,以構成傳神的筆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