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陵溯流过白壁山玩月达天门寄句容王主簿 自金陵溯流過白壁山玩月達天門寄句容王主簿
沧江溯流归,白璧见秋月。
秋月照白璧,皓如山阴雪。
幽人停宵征,贾客忘早发。
进帆天门山,回首牛渚没。
川长信风来,日出宿雾歇。
故人在咫尺,新赏成胡越。
寄君青兰花,惠好庶不绝。
滄江溯流歸,白璧見秋月。
秋月照白璧,皓如山陰雪。
幽人停宵征,賈客忘早發。
進帆天門山,回首牛渚沒。
川長信風來,日出宿霧歇。
故人在咫尺,新賞成胡越。
寄君青蘭花,惠好庶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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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自青苍色的大江逆流而归,行至白璧山赏玩秋月。 秋日的月光照在白璧山上,如同山阴之雪般皎白令人兴发。 隐逸之士停止了夜晚出行,商贾买卖人忘记了早晨出发。 扬帆再行来到天门山,回头望去牛头渚已被掩没。 大江长啊季风按时吹来,太阳升起夜雾消散。 老朋友近在咫尺却未见面,不能共同欣赏奇景相隔如胡越。 寄您一枝青青的兰花,愿我俩和谐美满友谊长存。自青蒼色的大江逆流而歸,行至白璧山賞玩秋月。 秋日的月光照在白璧山上,如同山陰之雪般皎白令人興發。 隱逸之士停止了夜晚出行,商賈買賣人忘記了早晨出發。 揚帆再行來到天門山,回頭望去牛頭渚已被掩沒。 大江長啊季風按時吹來,太陽昇起夜霧消散。 老朋友近在咫尺卻未見面,不能共同欣賞奇景相隔如胡越。 寄您一枝青青的蘭花,願我倆和諧美滿友誼長存。
注释
白璧山:在今安徽当涂,天门山在太平府,二山夹大江。水曰博望,西曰梁山,对崎知门。句容,今属汉苏。主簿:为县令佐官。 沧江:江流;江水。以江水呈苍色,故称。溯(sù):逆流而上。溯流:逆着水流方向。 山阴雪:用晋人王徽之典故。《世说新语》载: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山阴:今浙江绍兴。 幽人:幽隐之人;隐士。宵征:夜间出行。《诗经·召南·小星》:“肃肃宵征,夙夜在公。” 毛传:“宵,夜;征,行。” 贾(gǔ)客:商人。《后汉书·班超传》:“六年秋,超遂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人,及吏士贾客千四百人讨 焉耆 。” 进帆:谓利用风力扬帆使船前进。 牛渚:今安徽马鞍山采石矶。据《一统志》载:牛渚山,在太平府城北二十五里,下有矶,曰牛渚矶,去采石矶近一里。 信风:随时令变化,定期定向而至的风。 故人:此指王主簿。咫(zhǐ)尺:形容距离近。 新赏:欣赏新奇景色。胡越:喻相隔遥远。 青兰花:俗称草兰,又名春兰。一茎一花,花清香。一茎数花者为葱。也有开放于秋季的。古人以兰花喻友情。 惠好:恩爱,和谐,友好。白璧山:在今安徽當塗,天門山在太平府,二山夾大江。水曰博望,西曰梁山,對崎知門。句容,今屬漢蘇。主簿:爲縣令佐官。 滄江:江流;江水。以江水呈蒼色,故稱。溯(sù):逆流而上。溯流:逆着水流方向。 山陰雪:用晉人王徽之典故。《世說新語》載:王子猷居山陰,夜大雪,眠覺,開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山陰:今浙江紹興。 幽人:幽隱之人;隱士。宵征:夜間出行。《詩經·召南·小星》:“肅肅宵征,夙夜在公。” 毛傳:“宵,夜;徵,行。” 賈(gǔ)客:商人。《後漢書·班超傳》:“六年秋,超遂發龜茲、鄯善等八國兵合七萬人,及吏士賈客千四百人討 焉耆 。” 進帆:謂利用風力揚帆使船前進。 牛渚:今安徽馬鞍山採石磯。據《一統志》載:牛渚山,在太平府城北二十五里,下有磯,曰牛渚磯,去採石磯近一里。 信風:隨時令變化,定期定向而至的風。 故人:此指王主簿。咫(zhǐ)尺:形容距離近。 新賞:欣賞新奇景色。胡越:喻相隔遙遠。 青蘭花:俗稱草蘭,又名春蘭。一莖一花,花清香。一莖數花者爲蔥。也有開放於秋季的。古人以蘭花喻友情。 惠好:恩愛,和諧,友好。
赏析
从诗题可知,李白此行从金陵出发,乘舟溯流而上,过白壁山,到天门山,写成此诗,寄句容王主簿。 此诗起句擒题,“沧江溯流归”,谓沿长江逆流而上,起自金陵,云“归”而未道及终点,恐怕大抵不出太平府(今安徽当涂、芜湖)一带。在归途中过白壁山,此山之三峰,本已是“中起如垩”,加以秋月郎照,当然更见其白了,“白壁见秋月”,此句看似平实,却深得自然风致。在白壁山下看见秋月,一“见”字,悠然自得,不期而遇,正如陶渊明《饮酒》中的“悠然见南山”,自然无为之中,意与境会,真味盎然。上句“白壁见秋月”,下句“秋月照白壁”,非仅是上下句连的顶真句式,而且二句中仅换当中一字,余为“白壁”与“秋月”的词序颠倒,颇饶民歌风味。“秋月照白壁”,在平淡自然之中,作者由“见秋月”的无心而得,转为凝心观照,注视月色下的白壁山。山色之白更得月色之白,“皓如山阴雪”,此句足传月光下白壁山的迷人风采了。晋人在山水赏会之中,对自然风光一往情深,李白形容月下山色如“山阴雪”,不仅出于《世说》,而且亦如晋人那样,怀有对山水的无比热爱。李白不仅对此景色深为留连,而且推己及人,以自己之心为他人之意,用“幽人停宵征,贾客忘早发”,进一步渲染月色、山色之美。《诗经》中有“肃肃宵征”之句,李白云“幽人停宵征”。商贾逐利而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却也“忘早发”。幽人与贾客之所以驻足不行,是因为被自然界的动人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在“溯流”的过程中,“白壁山玩月”是第一个高潮,虽然幽人停其宵征,贾客亦忘早发,但“林无静树,川无停波”,总不能容与江中忘其所归,何况还总有“行舟催发”一幕吧,于是,船又继续溯流而上,“达天门”而成第二个高潮。 “进帆天门山”,一“进”字足见体物之妙,既是进发之意,又是因地形而言。由于江东的博望山(东梁山)与江西的梁山(西梁山)夹江对峙,形似天门,船行至此,有入门之感,故“进帆”二字确是传神之笔。“回首牛渚没”,因天门耸峙,遮断视线,回首眺望,已不见牛渚山踪影了。李白《望天门山》写道:“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此处的江山形势可见。前句“进帆”,后句“回首”,一进一回,极得生动之致,物色与人之精神皆治。夜间已去,曙色渐现,“川长信风来,日出宿雾歇”。此二句描绘了天门山一带的江间美景:江风沾着长川吹拂,日出而宿雾渐歇。杜甫曾称道李白诗“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这“日出宿雾歇”,就是化用鲍照诗句“江寒雾未歇”而来,陶弘景《答谢中书书》亦云:“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可见李白虽推尊汉魏风骨,却也不废六朝的清词丽句,对其有所汲取和熔铸。 诗至于此,“白壁山玩月”与“达天门”两个内容均已完成,前者的山色与月色,后者的山势与风、雾,均传其神韵,得其气象。于是,再转为“寄句容王主簿”的第三个内容。“故人在咫尺,新赏成胡、越。”据《唐书·地理志》可知,江南东道升州江宁郡有句容县,离此地不远,“在咫尺”并非夸张过甚。然而,咫尺之遥竟成胡、越之远,胡地在北,越地在南,其间距离遥远为一义;另一义则如《吴越春秋》所说“胡马依北风而立,越燕望海日而熙,同类相亲之义也。”李白为人傲岸,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平交诸侯,长揖君主,王主簿以九品官当“故人”之称,如非深知,必与李白为人有相似之处,胡越之叹的同类相亲之义,或许不是妄加。诗人并未说出咫尺成胡越的原因,而深切地表达了作者诗人对王主簿的一片深情:“寄君青兰花,惠好庶不绝。”这未免令人想起《古诗十九首》:“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也令人想起陆凯的《赠范晔诗》:“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礼轻情重,诗虽止而情未止。 李白喜游山水,“凡江、汉、荆、襄、吴、楚、巴、蜀,与夫秦、晋、齐、鲁山水名胜之区,亦何所不登眺。”(刘楚登《太白酒楼记》)李白尤爱月亮,其字为太白,孩子叫明月奴,诗中常写明月,这是他向往光明、纯洁,痛恨污浊、庸俗所致。此诗之大江、明月、白壁如雪,既是诗人所见之处境,又是诗人所发之内心,堪称情与景融,意与境合。 “秋月照白壁,皓如山阴雪”。明月下的白壁山,如山阴雪景的皎然洁白,悬照大江之上,似一幅静止的图画。而“进帆天门山,回首牛渚没。川长信风来,日出宿雾歇。”却是四个活动画面的转换。进、回、来、出、歇五字,皆极平常,又恰到好处,入天门、望牛渚,风来、日出、雾歇,时间推移,行程亦变,景物变换,极其自然。白壁玩月为静,天门行舟为动,分则各得其宜,合观互为映衬,在李白的笔下,有郢匠运斤之妙,转接自如,毫不费力。 此诗以写景为主,却又不乏抒情妙笔。前面的“幽人停宵征,贾客忘早发”,是将己情移之于人,以停征,忘发言秋月白壁之景色迷人,加深对大自然美景的热爱。后面的咫尺之叹、胡越之慨,足见李白与友人的一片深情,而寄君青兰之举,惠好不绝之想,更翻新了古诗意境,使人有情韵不竭之感。從詩題可知,李白此行從金陵出發,乘舟溯流而上,過白壁山,到天門山,寫成此詩,寄句容王主簿。 此詩起句擒題,“滄江溯流歸”,謂沿長江逆流而上,起自金陵,雲“歸”而未道及終點,恐怕大抵不出太平府(今安徽當塗、蕪湖)一帶。在歸途中過白壁山,此山之三峯,本已是“中起如堊”,加以秋月郎照,當然更見其白了,“白壁見秋月”,此句看似平實,卻深得自然風致。在白壁山下看見秋月,一“見”字,悠然自得,不期而遇,正如陶淵明《飲酒》中的“悠然見南山”,自然無爲之中,意與境會,真味盎然。上句“白壁見秋月”,下句“秋月照白壁”,非僅是上下句連的頂真句式,而且二句中僅換當中一字,餘爲“白壁”與“秋月”的詞序顛倒,頗饒民歌風味。“秋月照白壁”,在平淡自然之中,作者由“見秋月”的無心而得,轉爲凝心觀照,注視月色下的白壁山。山色之白更得月色之白,“皓如山陰雪”,此句足傳月光下白壁山的迷人風采了。晉人在山水賞會之中,對自然風光一往情深,李白形容月下山色如“山陰雪”,不僅出於《世說》,而且亦如晉人那樣,懷有對山水的無比熱愛。李白不僅對此景色深爲留連,而且推己及人,以自己之心爲他人之意,用“幽人停宵征,賈客忘早發”,進一步渲染月色、山色之美。《詩經》中有“肅肅宵征”之句,李白雲“幽人停宵征”。商賈逐利而行,“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卻也“忘早發”。幽人與賈客之所以駐足不行,是因爲被自然界的動人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在“溯流”的過程中,“白壁山玩月”是第一個高潮,雖然幽人停其宵征,賈客亦忘早發,但“林無靜樹,川無停波”,總不能容與江中忘其所歸,何況還總有“行舟催發”一幕吧,於是,船又繼續溯流而上,“達天門”而成第二個高潮。 “進帆天門山”,一“進”字足見體物之妙,既是進發之意,又是因地形而言。由於江東的博望山(東梁山)與江西的梁山(西梁山)夾江對峙,形似天門,船行至此,有入門之感,故“進帆”二字確是傳神之筆。“回首牛渚沒”,因天門聳峙,遮斷視線,回首眺望,已不見牛渚山蹤影了。李白《望天門山》寫道:“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此處的江山形勢可見。前句“進帆”,後句“回首”,一進一回,極得生動之致,物色與人之精神皆治。夜間已去,曙色漸現,“川長信風來,日出宿霧歇”。此二句描繪了天門山一帶的江間美景:江風沾着長川吹拂,日出而宿霧漸歇。杜甫曾稱道李白詩“清新庾開府,俊逸鮑參軍”,這“日出宿霧歇”,就是化用鮑照詩句“江寒霧未歇”而來,陶弘景《答謝中書書》亦云:“曉霧將歇,猿鳥亂鳴”。可見李白雖推尊漢魏風骨,卻也不廢六朝的清詞麗句,對其有所汲取和熔鑄。 詩至於此,“白壁山玩月”與“達天門”兩個內容均已完成,前者的山色與月色,後者的山勢與風、霧,均傳其神韻,得其氣象。於是,再轉爲“寄句容王主簿”的第三個內容。“故人在咫尺,新賞成胡、越。”據《唐書·地理志》可知,江南東道升州江寧郡有句容縣,離此地不遠,“在咫尺”並非誇張過甚。然而,咫尺之遙竟成胡、越之遠,胡地在北,越地在南,其間距離遙遠爲一義;另一義則如《吳越春秋》所說“胡馬依北風而立,越燕望海日而熙,同類相親之義也。”李白爲人傲岸,揄揚九重萬乘主,謔浪赤墀青瑣賢”,平交諸侯,長揖君主,王主簿以九品官當“故人”之稱,如非深知,必與李白爲人有相似之處,胡越之嘆的同類相親之義,或許不是妄加。詩人並未說出咫尺成胡越的原因,而深切地表達了作者詩人對王主簿的一片深情:“寄君青蘭花,惠好庶不絕。”這未免令人想起《古詩十九首》:“涉江採芙蓉,蘭澤多芳草。採之慾遺誰?所思在遠道。”“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也令人想起陸凱的《贈范曄詩》:“折梅逢驛使,寄與隴頭人。江南無所有,聊寄一枝春。”禮輕情重,詩雖止而情未止。 李白喜遊山水,“凡江、漢、荊、襄、吳、楚、巴、蜀,與夫秦、晉、齊、魯山水名勝之區,亦何所不登眺。”(劉楚登《太白酒樓記》)李白尤愛月亮,其字爲太白,孩子叫明月奴,詩中常寫明月,這是他嚮往光明、純潔,痛恨污濁、庸俗所致。此詩之大江、明月、白壁如雪,既是詩人所見之處境,又是詩人所發之內心,堪稱情與景融,意與境合。 “秋月照白壁,皓如山陰雪”。明月下的白壁山,如山陰雪景的皎然潔白,懸照大江之上,似一幅靜止的圖畫。而“進帆天門山,回首牛渚沒。川長信風來,日出宿霧歇。”卻是四個活動畫面的轉換。進、回、來、出、歇五字,皆極平常,又恰到好處,入天門、望牛渚,風來、日出、霧歇,時間推移,行程亦變,景物變換,極其自然。白壁玩月爲靜,天門行舟爲動,分則各得其宜,合觀互爲映襯,在李白的筆下,有郢匠運斤之妙,轉接自如,毫不費力。 此詩以寫景爲主,卻又不乏抒情妙筆。前面的“幽人停宵征,賈客忘早發”,是將己情移之於人,以停徵,忘發言秋月白壁之景色迷人,加深對大自然美景的熱愛。後面的咫尺之嘆、胡越之慨,足見李白與友人的一片深情,而寄君青蘭之舉,惠好不絕之想,更翻新了古詩意境,使人有情韻不竭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