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江行寄崔员外宗之 月夜江行寄崔員外宗之
飘飘江风起,萧飒海树秋。
登舻美清夜,挂席移轻舟。
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天流。
杳如星河上,但觉云林幽。
归路方浩浩,徂川去悠悠。
徒悲蕙草歇,复听菱歌愁。
岸曲迷后浦,沙明瞰前洲。
怀君不可见,望远增离忧。
飄飄江風起,蕭颯海樹秋。
登艫美清夜,掛席移輕舟。
月隨碧山轉,水合青天流。
杳如星河上,但覺雲林幽。
歸路方浩浩,徂川去悠悠。
徒悲蕙草歇,復聽菱歌愁。
岸曲迷後浦,沙明瞰前洲。
懷君不可見,望遠增離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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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凛冽的江风飘摇而起,吹得江边高树秋声萧瑟。 登上船头只觉清夜景色佳美,扬帆起航小舟前进。 舟上只见月儿随着碧山回转,水与青天相合而流。 晃晃悠悠仿佛行往遥远的星河,只觉得云压树林幽暗一片。 眺望归路水流浩荡,眺望前程逝水滔滔。 徒然悲伤蕙草衰歇,又听那采菱之歌满含哀怨。 曲折的江岸掩迷了后边的渡口,明亮的沙滩看见前边的小洲。 思念您啊又不可相见,眺望远方徒然增加离别的情怀。凜冽的江風飄搖而起,吹得江邊高樹秋聲蕭瑟。 登上船頭只覺清夜景色佳美,揚帆起航小舟前進。 舟上只見月兒隨着碧山迴轉,水與青天相合而流。 晃晃悠悠彷彿行往遙遠的星河,只覺得雲壓樹林幽暗一片。 眺望歸路水流浩蕩,眺望前程逝水滔滔。 徒然悲傷蕙草衰歇,又聽那採菱之歌滿含哀怨。 曲折的江岸掩迷了後邊的渡口,明亮的沙灘看見前邊的小洲。 思念您啊又不可相見,眺望遠方徒然增加離別的情懷。
注释
⑴崔宗之:杜甫所咏“饮中八仙”之一,是李白好友,开元二十七年(739)左右任礼部员外郎。 ⑵飘飘:一作“飘摇”。 ⑶萧飒:稀疏,凄凉。 ⑷舻:船前头刺棹处。 ⑸挂席:扬帆。 ⑹碧山:青山。 ⑺星河:银河。 ⑻流水:流逝的江水,亦比喻流逝的岁月。 ⑼蕙草:香草名。又名熏草、零陵香。 ⑽菱歌:采菱之歌。 ⑾瞰(kàn):俯视。 ⑿离忧:即“罹忧”,遭忧之意。⑴崔宗之:杜甫所詠“飲中八仙”之一,是李白好友,開元二十七年(739)左右任禮部員外郎。 ⑵飄飄:一作“飄搖”。 ⑶蕭颯:稀疏,淒涼。 ⑷艫:船前頭刺棹處。 ⑸掛席:揚帆。 ⑹碧山:青山。 ⑺星河:銀河。 ⑻流水:流逝的江水,亦比喻流逝的歲月。 ⑼蕙草:香草名。又名燻草、零陵香。 ⑽菱歌:採菱之歌。 ⑾瞰(kàn):俯視。 ⑿離憂:即“罹憂”,遭憂之意。
赏析
崔宗之乃李白好友。崔宗之先李白而逝,李白《忆崔郎中宗之游南阳遗吾孔子琴抚之潸然感旧》云:“一朝摧玉树,生死殊飘忽。留我孔子琴,琴存人已没。惟传《广陵散》,但哭邙山骨!”可见他们之间的情谊极深厚。这首《月夜江行寄崔员外宗之》,是诗人在江南时怀念崔宗之的作品。 “飘摇江风起,萧飒海树秋。登舻美清夜,挂席移轻舟。”江风飘飘,海树萧萧,时值清秋。诗人登上舟船,扬起帆席,在江面上轻轻移动,明月挂空,气爽天高,一个多么美好的月夜!曹植《公宴诗》云:“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清夜”,不仅是宜人之夜,而且还是适合于游乐之夜。谢灵运《游赤石进帆海》云:“扬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联系谢诗,此诗的“挂席”又多么充满诗情画意。“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天流。”舟行,则月似随舟而行;舟随碧山转,月也似随碧山而转,有“月行却与人相随”(《把酒问月》)之意。游兴正浓,故觉明月处处时时解人意,时时处处自来亲人;月色空明,水面开阔,故觉水天相连,水接天流。山色之“碧”,天色之“青”,正显出月色之明。诗中并未明写诗人的兴致,而兴致自见。“杳如星河上,但觉云林幽。”水色澄空,星河倒影,恍恍惚惚,仿佛已离开人间,在杳杳渺渺的星河上行舟。晋王羲之《镜湖》诗云:“山阴路上行,如坐镜中游。”南朝陈释惠标有《咏水》诗云:“舟如空里泛,人似镜中行。”李白《清溪行》亦云:“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都把至清的水比喻为镜,用的是明喻;此诗暗示江清如镜,因为天上的星河都映于水中,而且进一层说舟是在星河间行,写得更神奇,更有情趣。因为有天上星河行的感觉,因此所见云林也就有如天界之物,格外幽渺。 “云林幽”以上的六句叙写“月夜江行”。“归路方浩浩,徂川去悠悠”两句过渡。上文写清夜曰“美”,写舟移曰“轻”,写月行曰“随”,写山曰“碧”,写天曰“青”,良辰美景,足见诗人心境的恬适。然而,回顾来途则归路浩浩,瞻望前路则见徂川悠悠,心中不觉升起一缕淡淡的哀绪。“浩浩”、“悠悠”,仍然是眼前之景,但景中已不露声色地注入作者的情感。接着,引出“徒悲”,听歌愁,引出怀宗之,增离忧,情绪直转而下,用笔自然,不露凿痕。“蕙草歇”,回应“海树秋”;“蕙草”,一种香草,《楚辞》常用来比喻贤人。“徒悲蕙草歇”,有所思美人不可见之意。秋日怀人,情调凄楚。此时,又有菱歌泛夜,莲娃无忧无虑地唱着欢快的歌,无形中反而增添了诗人的哀愁。“岸曲迷后浦,沙明瞰前洲。”又是两句景语。河岸曲折,后浦迷不可觅;沙头明亮,前洲清楚可见。“后浦”、“前洲”暗应“归路”、“徂川”。归路凄迷,不知何时才能再同友人聚首;徂川汩汩,逝者如斯,不知来日还有几多。往日携手同游的一幕幕似又映现在眼前。《忆崔宗之游南阳遗吾孔子琴抚之潸然感旧》有“忆与崔宗之,白水弄奇月”的描写,可见他们曾月下出游,眼前明月依旧,而两情异地,不能相聚,不禁叫人伤怀。“怀君不可见,望远增离忧。”本来,望远是望冀见到君面,但君既“远”,望又不能及之。既不能及之,望而反增忧愁。结二句,落在题面“寄崔”。 月朗气清,江风猎猎,如此良夜,诗人登舻江行,怡然自得。面对江风明月,不觉触发怀念好友崔宗之之情。宗之和自己一样,有着白眼看鸡虫的傲岸个性,和自己一样能“吟诗作赋北窗里”,和自己一样“会须一饮三百杯”,月夜江行,无此良朋,不禁增忧。前半写景,景色清雅,优美如画,最初出游本无所谓忧。“归路”、“徂川”两句,触景生情,情绪陡转,或正面写蕙草歇,或反面听菱歌怨,愈写愈悲,愈写愈愁,结二句直吐对宗之的一片深情。用笔有如行云流水,当行则行,当止则戛然而止。崔宗之乃李白好友。崔宗之先李白而逝,李白《憶崔郎中宗之遊南陽遺吾孔子琴撫之潸然感舊》雲:“一朝摧玉樹,生死殊飄忽。留我孔子琴,琴存人已沒。惟傳《廣陵散》,但哭邙山骨!”可見他們之間的情誼極深厚。這首《月夜江行寄崔員外宗之》,是詩人在江南時懷念崔宗之的作品。 “飄搖江風起,蕭颯海樹秋。登艫美清夜,掛席移輕舟。”江風飄飄,海樹蕭蕭,時值清秋。詩人登上舟船,揚起帆席,在江面上輕輕移動,明月掛空,氣爽天高,一個多麼美好的月夜!曹植《公宴詩》雲:“清夜遊西園,飛蓋相追隨。”“清夜”,不僅是宜人之夜,而且還是適合於遊樂之夜。謝靈運《遊赤石進帆海》雲:“揚帆採石華,掛席拾海月。”聯繫謝詩,此詩的“掛席”又多麼充滿詩情畫意。“月隨碧山轉,水合青天流。”舟行,則月似隨舟而行;舟隨碧山轉,月也似隨碧山而轉,有“月行卻與人相隨”(《把酒問月》)之意。遊興正濃,故覺明月處處時時解人意,時時處處自來親人;月色空明,水面開闊,故覺水天相連,水接天流。山色之“碧”,天色之“青”,正顯出月色之明。詩中並未明寫詩人的興致,而興致自見。“杳如星河上,但覺雲林幽。”水色澄空,星河倒影,恍恍惚惚,彷彿已離開人間,在杳杳渺渺的星河上行舟。晉王羲之《鏡湖》詩云:“山陰路上行,如坐鏡中游。”南朝陳釋惠標有《詠水》詩云:“舟如空裏泛,人似鏡中行。”李白《清溪行》亦云:“人行明鏡中,鳥度屏風裏。”都把至清的水比喻爲鏡,用的是明喻;此詩暗示江清如鏡,因爲天上的星河都映於水中,而且進一層說舟是在星河間行,寫得更神奇,更有情趣。因爲有天上星河行的感覺,因此所見雲林也就有如天界之物,格外幽渺。 “雲林幽”以上的六句敘寫“月夜江行”。“歸路方浩浩,徂川去悠悠”兩句過渡。上文寫清夜曰“美”,寫舟移曰“輕”,寫月行曰“隨”,寫山曰“碧”,寫天曰“青”,良辰美景,足見詩人心境的恬適。然而,回顧來途則歸路浩浩,瞻望前路則見徂川悠悠,心中不覺升起一縷淡淡的哀緒。“浩浩”、“悠悠”,仍然是眼前之景,但景中已不露聲色地注入作者的情感。接着,引出“徒悲”,聽歌愁,引出懷宗之,增離憂,情緒直轉而下,用筆自然,不露鑿痕。“蕙草歇”,回應“海樹秋”;“蕙草”,一種香草,《楚辭》常用來比喻賢人。“徒悲蕙草歇”,有所思美人不可見之意。秋日懷人,情調悽楚。此時,又有菱歌泛夜,蓮娃無憂無慮地唱着歡快的歌,無形中反而增添了詩人的哀愁。“岸曲迷後浦,沙明瞰前洲。”又是兩句景語。河岸曲折,後浦迷不可覓;沙頭明亮,前洲清楚可見。“後浦”、“前洲”暗應“歸路”、“徂川”。歸路悽迷,不知何時才能再同友人聚首;徂川汩汩,逝者如斯,不知來日還有幾多。往日攜手同遊的一幕幕似又映現在眼前。《憶崔宗之遊南陽遺吾孔子琴撫之潸然感舊》有“憶與崔宗之,白水弄奇月”的描寫,可見他們曾月下出遊,眼前明月依舊,而兩情異地,不能相聚,不禁叫人傷懷。“懷君不可見,望遠增離憂。”本來,望遠是望冀見到君面,但君既“遠”,望又不能及之。既不能及之,望而反增憂愁。結二句,落在題面“寄崔”。 月朗氣清,江風獵獵,如此良夜,詩人登艫江行,怡然自得。面對江風明月,不覺觸發懷念好友崔宗之之情。宗之和自己一樣,有着白眼看雞蟲的傲岸個性,和自己一樣能“吟詩作賦北窗裏”,和自己一樣“會須一飲三百杯”,月夜江行,無此良朋,不禁增憂。前半寫景,景色清雅,優美如畫,最初出遊本無所謂憂。“歸路”、“徂川”兩句,觸景生情,情緒陡轉,或正面寫蕙草歇,或反面聽菱歌怨,愈寫愈悲,愈寫愈愁,結二句直吐對宗之的一片深情。用筆有如行雲流水,當行則行,當止則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