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板桥浦泛月独酌怀谢脁 秋夜板橋浦泛月獨酌懷謝脁
天上何所有,迢迢白玉绳。
斜低建章阙,耿耿对金陵。
汉水旧如练,霜江夜清澄。
长川泻落月,洲渚晓寒凝。
独酌板桥浦,古人谁可征。
玄晖难再得,洒酒气填膺。
天上何所有,迢迢白玉繩。
斜低建章闕,耿耿對金陵。
漢水舊如練,霜江夜清澄。
長川瀉落月,洲渚曉寒凝。
獨酌板橋浦,古人誰可徵。
玄暉難再得,灑酒氣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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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天上有什么呢?就银河像一条白玉般的绳索迢递蜿蜒。 它从建章阙的飞檐上斜斜拉起,把金陵照耀得晶莹剔亮。 汉水如素练一样轻盈漂过,江水在秋霜的映照下更加澄清。 月亮仿佛与江水一起流失,黎明前的江岸与沙洲寒气凝结。 我独自在板桥浦对月饮酒,古人中谁可以与我共酌? 可惜 谢朓 已经千古,我给你洒一杯清酒吧!胸中感叹万千!天上有什麼呢?就銀河像一條白玉般的繩索迢遞蜿蜒。 它從建章闕的飛檐上斜斜拉起,把金陵照耀得晶瑩剔亮。 漢水如素練一樣輕盈漂過,江水在秋霜的映照下更加澄清。 月亮彷彿與江水一起流失,黎明前的江岸與沙洲寒氣凝結。 我獨自在板橋浦對月飲酒,古人中誰可以與我共酌? 可惜 謝朓 已經千古,我給你灑一杯清酒吧!胸中感嘆萬千!
注释
板桥浦。地名,遗址在今南京西南。《水经注》:江水经三山,又湘浦出焉,水上南北结浮桥渡水,故曰板桥浦。《太平寰宇记》;板桥浦,在升州江宁县南四十里,五尺源出观山三十六里,注大江。谢朓:字玄晖。南朝齐诗人。诗风清俊秀丽,为李白所景仰。 玉绳:星宿名,李善《文选》注引《春秋元命苞》说,玉衡北两星为玉绳星。谢朓《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赠西府同僚》有“金波丽𫛛鹊,玉绳低建章”的诗句。 建章:宫殿名,南朝宋时建。 汉水:即汉江,长江最长支流,源出今陕西西南宁强县,流经湖北,在武汉注入长江。这里即借指长江。 霜江:此指长江。 洲渚:水中小块陆地。 征:即”征“。 玄晖:即谢朓。《南齐书》:谢朓,字玄晖,陈郡阳夏人。少好学,有美名,文章清丽。 洒酒,一作“洒泪”。板橋浦。地名,遺址在今南京西南。《水經注》:江水經三山,又湘浦出焉,水上南北結浮橋渡水,故曰板橋浦。《太平寰宇記》;板橋浦,在升州江寧縣南四十里,五尺源出觀山三十六里,注大江。謝朓:字玄暉。南朝齊詩人。詩風清俊秀麗,爲李白所景仰。 玉繩:星宿名,李善《文選》注引《春秋元命苞》說,玉衡北兩星爲玉繩星。謝朓《暫使下都夜發新林至京邑贈西府同僚》有“金波麗鳷鵲,玉繩低建章”的詩句。 建章:宮殿名,南朝宋時建。 漢水:即漢江,長江最長支流,源出今陝西西南寧強縣,流經湖北,在武漢注入長江。這裏即借指長江。 霜江:此指長江。 洲渚:水中小塊陸地。 徵:即”徵“。 玄暉:即謝朓。《南齊書》:謝朓,字玄暉,陳郡陽夏人。少好學,有美名,文章清麗。 灑酒,一作“灑淚”。
赏析
开元十四年(726), 李白 二十六岁,游襄汉,上庐山,东至金陵、扬州。此诗即作于这年秋天游金陵之时。从诗题可知,这是一首缅怀 谢朓 的诗。谢朓(464-499),字玄晖,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附近)人,南齐著名诗人。他和 谢灵运 是同族,所以有“小谢”之称。曾任宣城(今属安徽)太守等职。他的诗对于南齐的黑暗现实尤其是仕途的险恶流露了不满和畏惧情绪。他的山水诗成就很高,不但彻底摆脱了玄言诗的影响,而且更为清俊秀丽。然而。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竟横遭诬陷,含冤死于狱中,年仅三十六岁。李白非常崇仰谢的才华,同情他的悲惨遭遇。板桥浦在金陵城南三十里,是长江南岸的一个津渡。当年谢朓出任宣城太守,曾经过板桥,写下了山水行旅诗名篇《之宣城出新林浦向板桥》。诗中“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一联,是千古传诵的景句。此时,李白秋夜于板桥浦泛月独酌,自然忆念起谢朓这位才高命蹇的前代诗人。 此诗的前四句写秋夜天宇和金陵远景。起首二句:“天上何所有?迢迢白玉绳。”一问一答,天真活泼,明快自然,饶有民歌风味。诗人仰望秋空,看到在这寥廓空明的天宇上远远地闪烁着两颗银亮的玉绳星。三四两句写玉绳星照耀下的金陵城。诗人放眼远眺,但见玉绳星斜斜地、低低地嵌镶在建章宫高大的楼阙旁边,发出格外耀目的光芒,对着整个金陵古城。这四句从大处落墨,先写天空,后写地面,连接自然,展现出碧海般的青天,白玉般的明星,以及星光照耀下的金陵城巍峨宫阙的剪影,境界空阔高远,正融注了诗人秋夜泛月时那种萧散自然、风流自赏的意绪。如果更深细地品味,这四句诗已隐隐透露,出怀念前代诗人 谢朓 的情思。谢朓《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赠西府同僚》诗中,有“秋河曙耿耿,寒渚夜苍苍……金波丽𫛛鹊,玉绳低建章”等写景佳句, 李白 诗的三、四句,显然是有意点化了谢诗,借以寄寓对谢朓的缅怀、追慕。而且,这两颗璀灿的玉绳星,一颗斜照建章阙,一颗耿对金陵城,仿佛具有象征的意蕴。它们在浩渺秋空中互相映照,仿佛正是谢朓、李白这两位古今相通、精神契合的天才诗人的化身。 中间四句写秋江月色。这里“汉水”借指长江。诗人不说“长江”而说“汉水”,是为了避免同下句“霜江”字面重复和音声相混。在板桥浦信步泛月的李白,俯视着脚下的大江,但见清澄的江水静静地流淌着,像是一条银光闪烁的白练。此刻,谢朓描写大江黄昏美妙景色的诗句“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晚登三山还望京邑》)自然跳上心头。对景吟诗,使他产生一种悠然神远的感变,仿佛自己已超越古今的界限,同小谢一起联袂步月,同赏秋江美景,推心置腹地纵论人生、品评诗文了。李白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与古人神游的幻想境界里,以致忘怀了一切。他久久地凝望着明月逐渐西斜,月光如乳汁般倾泻在长江之中。直到月落星隐,天将破晓,朝雾弥漫洲渚,寒气侵袭发肤。这四句写秋江月色,明丽皎洁,清幽飘逸,动静相生,空灵迷人。而在这幅秋江月色图中,隐然一含情凝眺之人呼之欲出。这里表现出他的神态和心绪的变化:先是缅怀遐想古人,继而是与古人神游的畅快,接着是从遐想中醒悟过来发觉古人不可得见的寂寞与怅惘,这四句妙在不是静态的寓情于景和情景交融,而是从时间和景色的变化之中暗示出诗人复杂微妙的心理变化,不着痕迹,纯乎天籁。 最后四句点明题旨,直抒胸臆。诗人在板桥浦自斟自酌,没有知音同欢共饮,虽追慕谢朓,但毕竟相隔数百年,谁也不能把古人找回来。而在当今现世,像谢玄晖这样才华高妙、志趣相投的人,是很难得再遇到的。想到这里,诗人深深感到孤独寂寞,挥杯洒酒无心再饮。一股悲凉抑郁之气,充满了他的胸中。结句暗用梁代诗人 江淹 《恨赋》“置酒欲饮,悲来填膺”句意,而融化无迹,如同己出。至此,诗人不仅婉曲尽致地抒写了对古人的缅怀遐思,而且借痛感斯人之不可复遇,宣泄出世无知音的深沉感喟。開元十四年(726), 李白 二十六歲,遊襄漢,上廬山,東至金陵、揚州。此詩即作於這年秋天遊金陵之時。從詩題可知,這是一首緬懷 謝朓 的詩。謝朓(464-499),字玄暉,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附近)人,南齊著名詩人。他和 謝靈運 是同族,所以有“小謝”之稱。曾任宣城(今屬安徽)太守等職。他的詩對於南齊的黑暗現實尤其是仕途的險惡流露了不滿和畏懼情緒。他的山水詩成就很高,不但徹底擺脫了玄言詩的影響,而且更爲清俊秀麗。然而。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詩人,竟橫遭誣陷,含冤死於獄中,年僅三十六歲。李白非常崇仰謝的才華,同情他的悲慘遭遇。板橋浦在金陵城南三十里,是長江南岸的一個津渡。當年謝朓出任宣城太守,曾經過板橋,寫下了山水行旅詩名篇《之宣城出新林浦向板橋》。詩中“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一聯,是千古傳誦的景句。此時,李白秋夜於板橋浦泛月獨酌,自然憶念起謝朓這位才高命蹇的前代詩人。 此詩的前四句寫秋夜天宇和金陵遠景。起首二句:“天上何所有?迢迢白玉繩。”一問一答,天真活潑,明快自然,饒有民歌風味。詩人仰望秋空,看到在這寥廓空明的天宇上遠遠地閃爍着兩顆銀亮的玉繩星。三四兩句寫玉繩星照耀下的金陵城。詩人放眼遠眺,但見玉繩星斜斜地、低低地嵌鑲在建章宮高大的樓闕旁邊,發出格外耀目的光芒,對着整個金陵古城。這四句從大處落墨,先寫天空,後寫地面,連接自然,展現出碧海般的青天,白玉般的明星,以及星光照耀下的金陵城巍峨宮闕的剪影,境界空闊高遠,正融注了詩人秋夜泛月時那種蕭散自然、風流自賞的意緒。如果更深細地品味,這四句詩已隱隱透露,出懷念前代詩人 謝朓 的情思。謝朓《暫使下都夜發新林至京邑贈西府同僚》詩中,有“秋河曙耿耿,寒渚夜蒼蒼……金波麗鳷鵲,玉繩低建章”等寫景佳句, 李白 詩的三、四句,顯然是有意點化了謝詩,藉以寄寓對謝朓的緬懷、追慕。而且,這兩顆璀燦的玉繩星,一顆斜照建章闕,一顆耿對金陵城,彷彿具有象徵的意蘊。它們在浩渺秋空中互相映照,彷彿正是謝朓、李白這兩位古今相通、精神契合的天才詩人的化身。 中間四句寫秋江月色。這裏“漢水”借指長江。詩人不說“長江”而說“漢水”,是爲了避免同下句“霜江”字面重複和音聲相混。在板橋浦信步泛月的李白,俯視着腳下的大江,但見清澄的江水靜靜地流淌着,像是一條銀光閃爍的白練。此刻,謝朓描寫大江黃昏美妙景色的詩句“餘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晚登三山還望京邑》)自然跳上心頭。對景吟詩,使他產生一種悠然神遠的感變,彷彿自己已超越古今的界限,同小謝一起聯袂步月,同賞秋江美景,推心置腹地縱論人生、品評詩文了。李白整個身心都沉浸在與古人神遊的幻想境界裏,以致忘懷了一切。他久久地凝望着明月逐漸西斜,月光如乳汁般傾瀉在長江之中。直到月落星隱,天將破曉,朝霧瀰漫洲渚,寒氣侵襲髮膚。這四句寫秋江月色,明麗皎潔,清幽飄逸,動靜相生,空靈迷人。而在這幅秋江月色圖中,隱然一含情凝眺之人呼之欲出。這裏表現出他的神態和心緒的變化:先是緬懷遐想古人,繼而是與古人神遊的暢快,接着是從遐想中醒悟過來發覺古人不可得見的寂寞與悵惘,這四句妙在不是靜態的寓情於景和情景交融,而是從時間和景色的變化之中暗示出詩人複雜微妙的心理變化,不着痕跡,純乎天籟。 最後四句點明題旨,直抒胸臆。詩人在板橋浦自斟自酌,沒有知音同歡共飲,雖追慕謝朓,但畢竟相隔數百年,誰也不能把古人找回來。而在當今現世,像謝玄暉這樣才華高妙、志趣相投的人,是很難得再遇到的。想到這裏,詩人深深感到孤獨寂寞,揮杯灑酒無心再飲。一股悲涼抑鬱之氣,充滿了他的胸中。結句暗用梁代詩人 江淹 《恨賦》“置酒欲飲,悲來填膺”句意,而融化無跡,如同己出。至此,詩人不僅婉曲盡致地抒寫了對古人的緬懷遐思,而且借痛感斯人之不可復遇,宣泄出世無知音的深沉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