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大难 來日大難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
道长食尽,苦口焦唇。
今日醉饱,乐过千春。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海凌三山,陆憩五岳。
乘龙天飞,目瞻两角。
授以神药,金丹满握。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蝉翼九五,以求长生。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來日一身,攜糧負薪。
道長食盡,苦口焦脣。
今日醉飽,樂過千春。
仙人相存,誘我遠學。
海凌三山,陸憩五嶽。
乘龍天飛,目瞻兩角。
授以神藥,金丹滿握。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東海,強銜一木。
道重天地,軒師廣成。
蟬翼九五,以求長生。
下士大笑,如蒼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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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人生来世维艰,一身携带着吃的,烧的,忍辱负重。 但因道长路远,饮食易尽,常搞得口干唇焦,狼狈不堪。 今日若能醉饱,便觉得其乐融融,千春难得。 有仙人对我十分关心,劝诱我远游学仙。 可凌海飞达三山胜境,可栖身五岳宝地。 乘着飞龙凌天而翔,在龙背上眼看着飞龙的两支龙角。 并还授我以满把的金丹神药,吃了便可长生久视。 人生蒙天地造化之恩,然犹如蟪蛄,生命苦短。 虽思欲东填沧海,以效精卫衔木,但又有何补益? 还是大道重于天地。至如轩辕黄帝,犹师事广成。 视九五之尊轻如蝉翼,舍弃天下,以求长生。 虽为下愚之士所讪笑,犹视如苍蝇之声,闻而不顾。人生來世維艱,一身攜帶着喫的,燒的,忍辱負重。 但因道長路遠,飲食易盡,常搞得口乾脣焦,狼狽不堪。 今日若能醉飽,便覺得其樂融融,千春難得。 有仙人對我十分關心,勸誘我遠遊學仙。 可凌海飛達三山勝境,可棲身五嶽寶地。 乘着飛龍凌天而翔,在龍背上眼看着飛龍的兩支龍角。 並還授我以滿把的金丹神藥,喫了便可長生久視。 人生蒙天地造化之恩,然猶如蟪蛄,生命苦短。 雖思欲東填滄海,以效精衛銜木,但又有何補益? 還是大道重於天地。至如軒轅黃帝,猶師事廣成。 視九五之尊輕如蟬翼,捨棄天下,以求長生。 雖爲下愚之士所訕笑,猶視如蒼蠅之聲,聞而不顧。
注释
⑴来日大难:即古《善哉行》,摘首句以名篇,列于《乐府诗集》卷三十六《相和歌辞·瑟调曲》。 ⑵来日:即往日,昔日。王琦注:来日,谓已来之日,犹往日也。谓人生苦艰也。 ⑶道长(cháng):道路长远。 ⑷千春:千年。形容岁月长久。 ⑸相存:相与慰间。 ⑹三山:传说海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 ⑺五岳: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⑻“乘龙”二句:用黄帝鼎湖乘龙升仙事。乘龙,有乘时而动之意。《易·干》:“时乘六龙以御天,” ⑼神药:一作“仙药”。 ⑽“蟪(huì)蛄(gū)”二句:蟪蛄即寒蝉,生命短暂。《庄子·逍遥游》:“蟪蛄不知春秋。”司马彪注:“蟪蛄,寒蝉也。……春生夏死,夏生秋死。” ⑾“思填”二句:用《山海经》炎帝少女游东海溺而不返,化为精卫鸟衔木石以填东海事。《山海经·北经》:“炎帝之少女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木石,以湮于东海。” ⑿轩:轩辕,即古代传说中的黄帝。广成:即广成子,古仙人,传说黄帝曾向他问道。 ⒀蝉翼:喻其轻也。九五:九五之尊,谓皇帝之位。《易·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此句谓视帝王之尊,较如蝉冀。 ⒁下士:指下等人,下愚之人,即小人。《老子》四十一章:“上士闻道而勤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而大笑之。” ⒂苍蝇声:指高力士辈的谗毁。《诗经·小雅·青蝇》:“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⑴來日大難:即古《善哉行》,摘首句以名篇,列於《樂府詩集》卷三十六《相和歌辭·瑟調曲》。 ⑵來日:即往日,昔日。王琦注:來日,謂已來之日,猶往日也。謂人生苦艱也。 ⑶道長(cháng):道路長遠。 ⑷千春:千年。形容歲月長久。 ⑸相存:相與慰間。 ⑹三山:傳說海上有蓬萊、方丈、瀛洲三神山。 ⑺五嶽:即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恆山、中嶽嵩山。 ⑻“乘龍”二句:用黃帝鼎湖乘龍昇仙事。乘龍,有乘時而動之意。《易·幹》:“時乘六龍以御天,” ⑼神藥:一作“仙藥”。 ⑽“蟪(huì)蛄(gū)”二句:蟪蛄即寒蟬,生命短暫。《莊子·逍遙遊》:“蟪蛄不知春秋。”司馬彪注:“蟪蛄,寒蟬也。……春生夏死,夏生秋死。” ⑾“思填”二句:用《山海經》炎帝少女遊東海溺而不返,化爲精衛鳥銜木石以填東海事。《山海經·北經》:“炎帝之少女曰女娃。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爲精衛,常銜西山木石,以湮於東海。” ⑿軒:軒轅,即古代傳說中的黃帝。廣成:即廣成子,古仙人,傳說黃帝曾向他問道。 ⒀蟬翼:喻其輕也。九五:九五之尊,謂皇帝之位。《易·乾卦》:“九五,飛龍在天,利見大人。”此句謂視帝王之尊,較如蟬冀。 ⒁下士:指下等人,下愚之人,即小人。《老子》四十一章:“上士聞道而勤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而大笑之。” ⒂蒼蠅聲:指高力士輩的讒毀。《詩經·小雅·青蠅》:“營營青蠅,止於棘;讒人罔極,交亂四國。”
赏析
此诗当作于仕途失意后,欲辞京远游之时。陈沆的《诗比兴笺》指出,此为长安三年(742—744)初辞朝廷时作,在“诚思效衔木之诚,报山海之德”的同时,又对高力士之流表示极大的轻蔑。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道长食尽,苦口焦唇。”《善哉行》古辞首二句云:“来日大难,口燥唇干,”初看 李白 诗似也是套语;其实不然。“携粮负薪”,即《赠崔司户文昆季》所云“惟昔不自媒,担西入秦。攀龙九天上,忝列岁星匠”的“担”。李白把被召入京一事看得很重,他在《南陵别儿童入京》不无自得地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但是,到了长安,待诏翰林,弄臣般的地位,高力士辈的忌恨,同列的谤伤,种种严酷的现实使他从“愿为辅弼”的幻梦中清醒过来,虽然只有三年时间,但他却觉得太漫长了,“彷徨庭阙下,叹息光阴逝”(《答高山人兼呈权顾二侯》),此诗“苦口焦唇”反映了诗人当时彷徨、怅惘和困窘之态。最后,他是非离开朝廷不可了。 但是,谤伤和挫折并没能磨损诗人的锐气,也没能改变诗人豪迈傲岸的性格。他说:“北阙青云不可期,东山白首还归去”(《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又说:“浮云蔽日去不返,总为秋风摧紫兰。角巾东出商山道,采秀行歌咏芝草”(《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他的朋友任华描绘诗人离开长安的情形道:“有敕放君却归隐沦处,高歌大笑出关去”(《杂言寄李白》)。根据这些载述,可推测“今日醉饱,乐过千金”写的是辞阙为放臣时的达观之状。“仙人相存”至“金丹满握”八句,表面上写从仙人求长生术,实则用游仙的形式表现对人间污浊世界的轻蔑和不满。和人间社会相比,神仙世界没有倾轧,没有谤伤,自由自在。诗中写道,马上有仙人前来存问,劝诱他远学。他随着仙人,一下凌海而至仙界三山,一下腾空而至名山五岳,何其超然、悠然。不仅如此,他还乘龙飞天,目瞻四野,受神药,握金丹。在太白集中,很有些关于求仙访道的作品,著名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结尾几句写道:“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看起来诗人是真信神仙,太信神仙了。其实又不尽然。他说过,服菖蒲以为可以延年的汉武帝“终归茂陵田”(《蒿山采昌蒲者》),并没有长年。他还对神仙和神仙世界有过怀疑:“仙人殊恍惚,未若醉中真”(《拟古》其三);“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长歌行》)。因此,这首诗对神仙世界的颂扬,真正目的未必在于求仙长年,而在于借那个世界来否定污浊的人间世界。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思填东海,强衔一木。”这几句,联系上文,说今蒙恩而授之神药,使得长生,其德甚深,无时不思报答,但却有如精卫衔木石填海,德深而无以尽报。联系赐金放还,则还有更深的意思。上文说过,长安三年,备受排挤,诗人感到时间漫长难忍,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被召入京,毕竟是一生中难忘的一段历史,不能在那段时间及有生之年报主恩,又不能无愧。在封建社会中,士子们经济策、济世志的实现,往往与报主阙相联系,李白虽然比较清楚地看出社会现实的黑暗,但对国君仍抱有较大希望,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不能深报主恩,乃是“浮云蔽日”所致。“道重天地,轩师广成。蝉翼九五,以求长生。”求仙的最高境界是求道,只有求道才能视万乘如敝屣,才能真正做到养生长生。“道”,是老庄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概念,它既指超越时空、感知难于用语言表达的一种实体,又是万物之源,所以李白说“道重天地”。“轩师广成”的“轩”指轩辕黄帝。“道”如此重要,就连黄帝都得师事广成子(《庄子·在宥篇》中一个“达于至道”的人物,一说即老子)以求道。《庄子·在宥篇》说,黄帝问如何治天下,广成子不答;黄帝问如何养生长生,广成子告诉他:清静无为,不把统治天下当成一回事。此诗“蝉翼九五,以求长生”,就是黄帝听了广成子开导后所作的反映。据《易》,“九五”为天子之位。黄帝得道,便视天子之位如蝉翼之轻,只以求长生为念。黄帝尚且如此,一个凡夫俗子更不必把世事看得过重,有勅放归,于是便“高歌大笑出关去。”“下士大笑,如苍蝇声,”李白十分痛恨那帮拨弄是非的小人,在他的诗中不止一次对他们进行痛斥,同时也表示绝不同他们同流合污;自己之所以被国君疏远,就是这些小人作祟的缘故:“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本是疏散人,屡贻褊促诮”(《翰林读书言怀呈集贤诸学士》);“早怀经济策,特受龙颜顾。白玉栖青蝇,君臣忽行路”(《赠溧阳宋少府陟》);“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书情赠蔡舍人雄》)。离开长安后,他还写道:“一谈一笑失颜色,苍蝇贝锦喧谤声”(《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白璧何辜,青蝇屡前”(《雪谗诗赠友人》)。诗人受谤而离开长安,虽然大笑而去,但是随着其“扶摇直上九万里”(《上李邕》)幻梦的破灭,内心则有一种难于言状的苦涩。 此诗从字面看,内容和乐府古辞似无大区别,细玩辞意,从“携粮负薪”到求仙访道,直至蔑视小人,都不无诗人傲岸不羁的形象在。海凌陆憩,乘龙握丹,轩师广成,写得旷放飘逸,彪炳陆离,神采飞扬;中间又插入蒙恩深愧,结以下士青蝇,写仙界则始终不离人间,抑郁顿挫,跌宕有势。全诗虽然寄兴深微,辞旨恍惚,但其文理脉络、主旨大略亦不是不可寻绎。此詩當作於仕途失意後,欲辭京遠遊之時。陳沆的《詩比興箋》指出,此爲長安三年(742—744)初辭朝廷時作,在“誠思效銜木之誠,報山海之德”的同時,又對高力士之流表示極大的輕蔑。 “來日一身,攜糧負薪。道長食盡,苦口焦脣。”《善哉行》古辭首二句雲:“來日大難,口燥脣乾,”初看 李白 詩似也是套語;其實不然。“攜糧負薪”,即《贈崔司戶文昆季》所云“惟昔不自媒,擔西入秦。攀龍九天上,忝列歲星匠”的“擔”。李白把被召入京一事看得很重,他在《南陵別兒童入京》不無自得地說:“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但是,到了長安,待詔翰林,弄臣般的地位,高力士輩的忌恨,同列的謗傷,種種嚴酷的現實使他從“願爲輔弼”的幻夢中清醒過來,雖然只有三年時間,但他卻覺得太漫長了,“彷徨庭闕下,嘆息光陰逝”(《答高山人兼呈權顧二侯》),此詩“苦口焦脣”反映了詩人當時彷徨、悵惘和困窘之態。最後,他是非離開朝廷不可了。 但是,謗傷和挫折並沒能磨損詩人的銳氣,也沒能改變詩人豪邁傲岸的性格。他說:“北闕青雲不可期,東山白首還歸去”(《憶舊遊寄譙郡元參軍》);又說:“浮雲蔽日去不返,總爲秋風摧紫蘭。角巾東出商山道,採秀行歌詠芝草”(《答杜秀才五松山見贈》)。他的朋友任華描繪詩人離開長安的情形道:“有敕放君卻歸隱淪處,高歌大笑出關去”(《雜言寄李白》)。根據這些載述,可推測“今日醉飽,樂過千金”寫的是辭闕爲放臣時的達觀之狀。“仙人相存”至“金丹滿握”八句,表面上寫從仙人求長生術,實則用遊仙的形式表現對人間污濁世界的輕蔑和不滿。和人間社會相比,神仙世界沒有傾軋,沒有謗傷,自由自在。詩中寫道,馬上有仙人前來存問,勸誘他遠學。他隨着仙人,一下凌海而至仙界三山,一下騰空而至名山五嶽,何其超然、悠然。不僅如此,他還乘龍飛天,目瞻四野,受神藥,握金丹。在太白集中,很有些關於求仙訪道的作品,著名的《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結尾幾句寫道:“早服還丹無世情,琴心三疊道初成。遙見仙人彩雲裏,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願接盧敖遊太清。”看起來詩人是真信神仙,太信神仙了。其實又不盡然。他說過,服菖蒲以爲可以延年的漢武帝“終歸茂陵田”(《蒿山採昌蒲者》),並沒有長年。他還對神仙和神仙世界有過懷疑:“仙人殊恍惚,未若醉中真”(《擬古》其三);“富貴與神仙,蹉跎成兩失”(《長歌行》)。因此,這首詩對神仙世界的頌揚,真正目的未必在於求仙長年,而在於借那個世界來否定污濁的人間世界。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思填東海,強銜一木。”這幾句,聯繫上文,說今蒙恩而授之神藥,使得長生,其德甚深,無時不思報答,但卻有如精衛銜木石填海,德深而無以盡報。聯繫賜金放還,則還有更深的意思。上文說過,長安三年,備受排擠,詩人感到時間漫長難忍,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被召入京,畢竟是一生中難忘的一段歷史,不能在那段時間及有生之年報主恩,又不能無愧。在封建社會中,士子們經濟策、濟世志的實現,往往與報主闕相聯繫,李白雖然比較清楚地看出社會現實的黑暗,但對國君仍抱有較大希望,他認爲自己之所以不能深報主恩,乃是“浮雲蔽日”所致。“道重天地,軒師廣成。蟬翼九五,以求長生。”求仙的最高境界是求道,只有求道才能視萬乘如敝屣,才能真正做到養生長生。“道”,是老莊哲學思想的一個重要概念,它既指超越時空、感知難於用語言表達的一種實體,又是萬物之源,所以李白說“道重天地”。“軒師廣成”的“軒”指軒轅黃帝。“道”如此重要,就連黃帝都得師事廣成子(《莊子·在宥篇》中一個“達於至道”的人物,一說即老子)以求道。《莊子·在宥篇》說,黃帝問如何治天下,廣成子不答;黃帝問如何養生長生,廣成子告訴他:清靜無爲,不把統治天下當成一回事。此詩“蟬翼九五,以求長生”,就是黃帝聽了廣成子開導後所作的反映。據《易》,“九五”爲天子之位。黃帝得道,便視天子之位如蟬翼之輕,只以求長生爲念。黃帝尚且如此,一個凡夫俗子更不必把世事看得過重,有勅放歸,於是便“高歌大笑出關去。”“下士大笑,如蒼蠅聲,”李白十分痛恨那幫撥弄是非的小人,在他的詩中不止一次對他們進行痛斥,同時也表示絕不同他們同流合污;自己之所以被國君疏遠,就是這些小人作祟的緣故:“青蠅易相點,白雪難同調。本是疏散人,屢貽褊促誚”(《翰林讀書言懷呈集賢諸學士》);“早懷經濟策,特受龍顏顧。白玉棲青蠅,君臣忽行路”(《贈溧陽宋少府陟》);“白璧竟何辜,青蠅遂成冤”(《書情贈蔡舍人雄》)。離開長安後,他還寫道:“一談一笑失顏色,蒼蠅貝錦喧謗聲”(《答王十二寒夜獨酌有懷》);“白璧何辜,青蠅屢前”(《雪讒詩贈友人》)。詩人受謗而離開長安,雖然大笑而去,但是隨着其“扶搖直上九萬里”(《上李邕》)幻夢的破滅,內心則有一種難於言狀的苦澀。 此詩從字面看,內容和樂府古辭似無大區別,細玩辭意,從“攜糧負薪”到求仙訪道,直至蔑視小人,都不無詩人傲岸不羈的形象在。海凌陸憩,乘龍握丹,軒師廣成,寫得曠放飄逸,彪炳陸離,神采飛揚;中間又插入蒙恩深愧,結以下士青蠅,寫仙界則始終不離人間,抑鬱頓挫,跌宕有勢。全詩雖然寄興深微,辭旨恍惚,但其文理脈絡、主旨大略亦不是不可尋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