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 邯鄲才人嫁爲廝養卒婦
妾本崇台女,扬蛾入丹阙。
自倚颜如花,宁知有凋歇。
一辞玉阶下,去若朝云末。
每忆邯郸城,深宫梦秋月。
君王不可见,惆怅至明发。
妾本崇臺女,揚蛾入丹闕。
自倚顏如花,寧知有凋歇。
一辭玉階下,去若朝雲末。
每憶邯鄲城,深宮夢秋月。
君王不可見,惆悵至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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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妾本是崇台之女,当初被选为才人,扬眉入见。 自恃容颜如花,定被宠幸,岂知红颜渐凋仍未见幸。 自辞别见阶之后,便像朝云一样地消失了。 每忆起在邯郸王见的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 从此再也见不到君王了。为此往往河夜不眠,愁坐达旦。妾本是崇臺之女,當初被選爲才人,揚眉入見。 自恃容顏如花,定被寵幸,豈知紅顏漸凋仍未見幸。 自辭別見階之後,便像朝雲一樣地消失了。 每憶起在邯鄲王見的生活,就像是做夢一樣。 從此再也見不到君王了。爲此往往河夜不眠,愁坐達旦。
注释
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属乐府旧题。《乐府诗集》卷七十三列于《杂曲歌辞》。萧士赟云:“《乐府遗声》佳丽四十八曲有《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盖古有是事也。”邯郸:战国时赵都,在今河北邯郸市。 崇台:一作“丛台”。指六国时赵国王见,因连聚非一,故曰丛台。址在赵国都城邯郸(今河北邯郸城内东北隅)。《元和郡县图志》:河东道邯郸县:“丛台,在县城内东北隅。” 扬蛾:犹扬眉,指美女扬起蛾眉的娇态。蛾:蛾眉。丹阙:指赵王王见。 凋歇:凋谢;衰败。 玉阶:玉石砌成或装饰的台阶,亦为台阶的美称。 朝云:用巫山神女事。宋玉《高唐赋》:“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深见:见禁之中,帝王居住处。 明发:天明。邯鄲才人嫁爲廝養卒婦:屬樂府舊題。《樂府詩集》卷七十三列於《雜曲歌辭》。蕭士贇雲:“《樂府遺聲》佳麗四十八曲有《邯鄲才人嫁爲廝養卒婦》,蓋古有是事也。”邯鄲:戰國時趙都,在今河北邯鄲市。 崇臺:一作“叢臺”。指六國時趙國王見,因連聚非一,故曰叢臺。址在趙國都城邯鄲(今河北邯鄲城內東北隅)。《元和郡縣圖志》:河東道邯鄲縣:“叢臺,在縣城內東北隅。” 揚蛾:猶揚眉,指美女揚起蛾眉的嬌態。蛾:蛾眉。丹闕:指趙王王見。 凋歇:凋謝;衰敗。 玉階:玉石砌成或裝飾的臺階,亦爲臺階的美稱。 朝雲:用巫山神女事。宋玉《高唐賦》:“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爲朝雲,暮爲行雨。” 深見:見禁之中,帝王居住處。 明發:天明。
赏析
此诗题目为古乐府曲名(见《乐府遗声》)。谢朓有此诗,“盖设言其事,寓臣妾沦掷之感”(《李白集校注》)。李白借此乐府古题,蹈谢朓诗旨,“依题立义”,以寄寓意。当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一载(752),李白游邯郸(今属河北)时。 第一段写才人际遇变化。开头两句,取倒笔写入宫;三四两句写入宫后的心气;五六两句用顺笔写出宫,境情变迁,心兴升降,尽舍其中。扬蛾,形容入宫心兴。被选入宫,心情兴奋,自以为可以依仗颜如鲜花,获得君王的宠幸,哪知道还有色衰之日呢!第四句暗示了后来的变化,正如诗人在《妾薄命》一诗中所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果然,“一辞玉阶下,去若朝云没”。诗人没写出宫的原因,但在三四句中已透露了些许信息。粗看两句诗简括,而简括中,内容丰富,是色衰失宠,还是遭谗被弃,抑或自请出宫,有许多潜台词,留给读者想象和补充。 诗人写到此处,自然不能结束全诗。那么接下来按题意要求似乎应当写才人嫁给厮养卒之后的境况,但诗人没有这样写,而是写她追忆宫中的生活,好像背离了题意,其实这正是诗人艺术构思和表现手法的超凡之处。 先说写回忆深宫生活的四句诗意。宫中生活可回忆的东西很多,但诗人只用了一个“梦”,而且是“梦秋月”,其中的含意耐人寻味。梦为心声。诗人正是抓住这一特点,描写了才人的苦闷,概括了所有的生活内容。“梦秋月”,才人希望八月十五月下君王驾幸,可见她平常是很少见到君王的。从“君王不可见”的意思看,又感到此番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这分明是多年深宫生活使她得出的结论。得不到君王宠幸的苦闷,希望和失望交织一起,为实现心愿的思虑等等,所有一切精神痛苦,都包容在结句“惆怅至明发”之中了。 再说诗人写这段回忆的用意之妙。首先,回忆深宫生活是对厮养卒妇目前生活的反衬。才人为什么回忆深宫的生活呢?想必是目前生活艰难或失意(嫁为厮养卒妇自然比不上当王妃);遇到不顺心而回忆过去,这是很自然的心理活动,诗人顺乎自然,以深宫的精神痛苦反衬目前的生活艰难,一语两面,这是一种“虚里摹神”(马位《秋窗随笔》)的表现手法,意在留下“画外之音”,让读者去想象和体味。 其次,这段回忆又寄寓了诗人被黜后复杂的心绪。此诗明显地含有寓意,因为它是李白被黜之作。诗人取古乐府直接表述内容的题目,是为了“借此发兴,叙其睽遇之始末耳”(萧士赟语》)。李白的一生,从总的说是积极入世的,他想走“功成身退”之路,即通过自己的声誉,获得君王的青睐,登上高位,实现政治抱负,然后飘然隐退,不慕荣利。天宝初年,好容易获得征召进宫供职,但却遭到了高力士之辈的谗毁,日子不长就被迫离开了长安。在政治上遭受如此挫折之后,他对唐王朝的腐朽有了进一步认识,但在失望的同时,仍然怀念长安,希望重新被征召,再展抱负。此诗就隐寓了他那复杂的心理矛盾。政治上失意,但又不甘于寂寞,陷于出世和入世的矛盾苦恼之中,从而写出了这首诗。才人既不满意于做厮养卒妇,又不满意于宫廷的冷落,但又流露出对君王的眷顾之情,这正是李白被黜后的心理反映。可以说,诗人借才人之口寄寓了心中难言之情。此詩題目爲古樂府曲名(見《樂府遺聲》)。謝朓有此詩,“蓋設言其事,寓臣妾淪擲之感”(《李白集校注》)。李白藉此樂府古題,蹈謝朓詩旨,“依題立義”,以寄寓意。當作於唐玄宗天寶十一載(752),李白遊邯鄲(今屬河北)時。 第一段寫才人際遇變化。開頭兩句,取倒筆寫入宮;三四兩句寫入宮後的心氣;五六兩句用順筆寫出宮,境情變遷,心興升降,盡舍其中。揚蛾,形容入宮心興。被選入宮,心情興奮,自以爲可以依仗顏如鮮花,獲得君王的寵幸,哪知道還有色衰之日呢!第四句暗示了後來的變化,正如詩人在《妾薄命》一詩中所云,“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果然,“一辭玉階下,去若朝雲沒”。詩人沒寫出宮的原因,但在三四句中已透露了些許信息。粗看兩句詩簡括,而簡括中,內容豐富,是色衰失寵,還是遭讒被棄,抑或自請出宮,有許多潛臺詞,留給讀者想象和補充。 詩人寫到此處,自然不能結束全詩。那麼接下來按題意要求似乎應當寫才人嫁給廝養卒之後的境況,但詩人沒有這樣寫,而是寫她追憶宮中的生活,好像背離了題意,其實這正是詩人藝術構思和表現手法的超凡之處。 先說寫回憶深宮生活的四句詩意。宮中生活可回憶的東西很多,但詩人只用了一個“夢”,而且是“夢秋月”,其中的含意耐人尋味。夢爲心聲。詩人正是抓住這一特點,描寫了才人的苦悶,概括了所有的生活內容。“夢秋月”,才人希望八月十五月下君王駕幸,可見她平常是很少見到君王的。從“君王不可見”的意思看,又感到此番希望是不可能實現的,這分明是多年深宮生活使她得出的結論。得不到君王寵幸的苦悶,希望和失望交織一起,爲實現心願的思慮等等,所有一切精神痛苦,都包容在結句“惆悵至明發”之中了。 再說詩人寫這段回憶的用意之妙。首先,回憶深宮生活是對廝養卒婦目前生活的反襯。才人爲什麼回憶深宮的生活呢?想必是目前生活艱難或失意(嫁爲廝養卒婦自然比不上當王妃);遇到不順心而回憶過去,這是很自然的心理活動,詩人順乎自然,以深宮的精神痛苦反襯目前的生活艱難,一語兩面,這是一種“虛裏摹神”(馬位《秋窗隨筆》)的表現手法,意在留下“畫外之音”,讓讀者去想象和體味。 其次,這段回憶又寄寓了詩人被黜後複雜的心緒。此詩明顯地含有寓意,因爲它是李白被黜之作。詩人取古樂府直接表述內容的題目,是爲了“藉此發興,敘其睽遇之始末耳”(蕭士贇語》)。李白的一生,從總的說是積極入世的,他想走“功成身退”之路,即通過自己的聲譽,獲得君王的青睞,登上高位,實現政治抱負,然後飄然隱退,不慕榮利。天寶初年,好容易獲得徵召進宮供職,但卻遭到了高力士之輩的讒毀,日子不長就被迫離開了長安。在政治上遭受如此挫折之後,他對唐王朝的腐朽有了進一步認識,但在失望的同時,仍然懷念長安,希望重新被徵召,再展抱負。此詩就隱寓了他那複雜的心理矛盾。政治上失意,但又不甘於寂寞,陷於出世和入世的矛盾苦惱之中,從而寫出了這首詩。才人既不滿意於做廝養卒婦,又不滿意於宮廷的冷落,但又流露出對君王的眷顧之情,這正是李白被黜後的心理反映。可以說,詩人借才人之口寄寓了心中難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