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行乐词八首·其二 宮中行樂詞八首·其二
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
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选妓随雕辇,征歌出洞房。
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
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
玉樓巢翡翠,金殿鎖鴛鴦。
選妓隨雕輦,徵歌出洞房。
宮中誰第一,飛燕在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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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春日杨柳的嫩芽,色泽像黄金,雪白匡梨花,散发着芳香。 宫中的玉楼珠殿之上,有翡翠鸟在结巢,殿前的池水中置养着成到的鸳鸯。 于是皇上从后宫中选能歌善舞的宫人,随辇游乐。 能职善舞者,在宫中谁可推为第一呢?当然非居住于昭阳殿的赵飞燕而莫属了。春日楊柳的嫩芽,色澤像黃金,雪白匡梨花,散發着芳香。 宮中的玉樓珠殿之上,有翡翠鳥在結巢,殿前的池水中置養着成到的鴛鴦。 於是皇上從後宮中選能歌善舞的宮人,隨輦遊樂。 能職善舞者,在宮中誰可推爲第一呢?當然非居住於昭陽殿的趙飛燕而莫屬了。
注释
玉楼巢翡翠:“巢”一作“关”。 金殿锁鸳鸯:“金”一作“珠”。 选妓随雕辇:“雕”一作“朝”。 征歌:召歌者唱歌。洞房:深邃的内室。 昭阳:汉殿名。据《汉书·外戚传》,据昭阳者,本为赵飞燕之妹合德。《三辅黄图》卷三始谓飞燕据昭阳殿,唐诗人多用此说。玉樓巢翡翠:“巢”一作“關”。 金殿鎖鴛鴦:“金”一作“珠”。 選妓隨雕輦:“雕”一作“朝”。 徵歌:召歌者唱歌。洞房:深邃的內室。 昭陽:漢殿名。據《漢書·外戚傳》,據昭陽者,本爲趙飛燕之妹合德。《三輔黃圖》卷三始謂飛燕據昭陽殿,唐詩人多用此說。
赏析
作者:佚名 李白 《宫中行乐词》,今存八首,据孟棨记载,是李白奉召为唐玄宗所作的遵命文字之一。这是第二首。这是一首奉诏而作的表现宫中生活的诗。李白于公元742年(天宝元年)秋奉诏入京,此诗当作于次年早春。 首联写春景,为全篇作环境渲染。柳色如金,梨花似雪,为寻常比喻。但以“嫩”和“香”点染,则柔枝轻摇,如睹其形;雪海氤氲,如嗅其馨。虽着意点染,但仍极自然,不露雕琢痕迹。 后面四句描写皇帝的宫廷生活。玉楼、珠殿、雕辇(装饰华美的人挽车)、洞房(神仙洞府般的房屋),铺陈皇家富贵,旖旎风光。“翡翠”、“鸳鸯”均水鸟,后者雌雄双栖,常以喻情人或夫妇。玉楼、珠殿,均非水鸟栖息之所。这里是语意双关。既谓宫廷楼殿装饰着各种禽类雕塑,以表现其富丽堂皇。诗词中多称香炉为“金兽”,称被盖为“鸳衾”,也就是这个意思。也以喻人。“巢”亦作“关”。玉楼、珠殿关锁着众多的宫女。她们都是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的笼中之鸟。诗人对那些不幸的宫女寄予了深切的同情。翡翠,似指一般宫女。鸳鸯,其中之一当指 李隆基 ,而另一位,当然就是指“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杨玉环。这也给尾联以赵飞燕比喻杨玉环作了伏笔。“妓”指女乐,“歌”指歌女,通指能歌善舞的宫女。妓需要花中选花,歌需要百里挑一,足见歌舞妓队伍之庞大。“随雕辇”,“出洞房”,乃是互文。这两句是说,后宫四万,佳丽三千,都是为皇帝一个人的享乐而存在的。从技巧上讲,这两句将宫廷深似海、宫女多如云的皇家气派渲染得酣畅淋漓。古人评诗之善言富贵者,倒不在乎多用金呀、玉呀这类字眼,如“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此善言富贵者也。”(《漫叟诗话》)李白这两句,可谓乃善言皇家富贵者也。 据《后汉书》,赵飞燕及其妹均有宠于汉成帝,其妹居“昭阳舍”。但《三辅黄图》称赵飞燕居之,此即李诗所本。“昭阳”与“珠殿”相照应,因汉代昭阳殿就是多以“明珠翠羽饰之”。尾联指杨玉环也与赵飞燕一样,在宫中美貌第一,得宠亦第一。这里表面上似乎是一片赞美之词,实际上暗含讽刺。《诗经》中《君子偕老》一诗,是齐国人讽刺齐宣公夫人宣姜的。宣姜在宣公死后,与其庶子姘居生子。诗中盛赞她头饰、衣衫和容貌之美,惟独不赞扬她的品德。言外之意是讽刺宣姜缺德。李白以杨玉环比汉之赵飞燕,其言外之意自然将唐玄宗比汉成帝了。 唐玄宗即位之初,励精图治,导致了“开元之治”。但到了后期,沉迷声色,任用奸佞。诗人是抱着“愿为辅弼”,“大济苍生”的愿望应诏入京的。而玄宗却只让他侍酒陪宴,“俳优蓄之”。诗人于失望之余,一再在应制诗中婉言讽谏,希冀沉醉于“温柔乡”中的皇帝能记取前朝荒淫祸国的教训,改弦更张,重振朝纲。这,就是此诗的微言大义吧。 此诗前三联对仗工整,全诗词藻华赡,音韵和谐,极富建筑美和音乐美,确实“律度对属,无不精绝”(《本事诗》)。且承转自然,一气呵成,诚如清人翁方纲所说:“太白五律之妙,总是一气不断,自然入化,所以为难能。”(《石洲诗话》) 肇自齐梁的宫体诗多描写宫廷享乐生活,情感缠绵悱恻,语言纤巧农丽,风格绮靡浮艳。但李白的《宫中行乐词》却华丽而不失清新,铺张而不忘讽兴,如仙韶妙音,不同凡响。虽是奉命而作,却能自留地步。所以 沈德潜 说这组诗“于缘情绮靡中,不忘讽意,寄兴独远”(《唐诗别裁》)。作者:佚名 李白 《宮中行樂詞》,今存八首,據孟棨記載,是李白奉召爲唐玄宗所作的遵命文字之一。這是第二首。這是一首奉詔而作的表現宮中生活的詩。李白於公元742年(天寶元年)秋奉詔入京,此詩當作於次年早春。 首聯寫春景,爲全篇作環境渲染。柳色如金,梨花似雪,爲尋常比喻。但以“嫩”和“香”點染,則柔枝輕搖,如睹其形;雪海氤氳,如嗅其馨。雖着意點染,但仍極自然,不露雕琢痕跡。 後面四句描寫皇帝的宮廷生活。玉樓、珠殿、雕輦(裝飾華美的人挽車)、洞房(神仙洞府般的房屋),鋪陳皇家富貴,旖旎風光。“翡翠”、“鴛鴦”均水鳥,後者雌雄雙棲,常以喻情人或夫婦。玉樓、珠殿,均非水鳥棲息之所。這裏是語意雙關。既謂宮廷樓殿裝飾着各種禽類雕塑,以表現其富麗堂皇。詩詞中多稱香爐爲“金獸”,稱被蓋爲“鴛衾”,也就是這個意思。也以喻人。“巢”亦作“關”。玉樓、珠殿關鎖着衆多的宮女。她們都是被剝奪了人身自由的籠中之鳥。詩人對那些不幸的宮女寄予了深切的同情。翡翠,似指一般宮女。鴛鴦,其中之一當指 李隆基 ,而另一位,當然就是指“三千寵愛在一身”的楊玉環。這也給尾聯以趙飛燕比喻楊玉環作了伏筆。“妓”指女樂,“歌”指歌女,通指能歌善舞的宮女。妓需要花中選花,歌需要百裏挑一,足見歌舞妓隊伍之龐大。“隨雕輦”,“出洞房”,乃是互文。這兩句是說,後宮四萬,佳麗三千,都是爲皇帝一個人的享樂而存在的。從技巧上講,這兩句將宮廷深似海、宮女多如雲的皇家氣派渲染得酣暢淋漓。古人評詩之善言富貴者,倒不在乎多用金呀、玉呀這類字眼,如“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臺”,“此善言富貴者也。”(《漫叟詩話》)李白這兩句,可謂乃善言皇家富貴者也。 據《後漢書》,趙飛燕及其妹均有寵於漢成帝,其妹居“昭陽舍”。但《三輔黃圖》稱趙飛燕居之,此即李詩所本。“昭陽”與“珠殿”相照應,因漢代昭陽殿就是多以“明珠翠羽飾之”。尾聯指楊玉環也與趙飛燕一樣,在宮中美貌第一,得寵亦第一。這裏表面上似乎是一片讚美之詞,實際上暗含諷刺。《詩經》中《君子偕老》一詩,是齊國人諷刺齊宣公夫人宣姜的。宣姜在宣公死後,與其庶子姘居生子。詩中盛讚她頭飾、衣衫和容貌之美,惟獨不讚揚她的品德。言外之意是諷刺宣姜缺德。李白以楊玉環比漢之趙飛燕,其言外之意自然將唐玄宗比漢成帝了。 唐玄宗即位之初,勵精圖治,導致了“開元之治”。但到了後期,沉迷聲色,任用奸佞。詩人是抱着“願爲輔弼”,“大濟蒼生”的願望應詔入京的。而玄宗卻只讓他侍酒陪宴,“俳優蓄之”。詩人於失望之餘,一再在應制詩中婉言諷諫,希冀沉醉於“溫柔鄉”中的皇帝能記取前朝荒淫禍國的教訓,改弦更張,重振朝綱。這,就是此詩的微言大義吧。 此詩前三聯對仗工整,全詩詞藻華贍,音韻和諧,極富建築美和音樂美,確實“律度對屬,無不精絕”(《本事詩》)。且承轉自然,一氣呵成,誠如清人翁方綱所說:“太白五律之妙,總是一氣不斷,自然入化,所以爲難能。”(《石洲詩話》) 肇自齊梁的宮體詩多描寫宮廷享樂生活,情感纏綿悱惻,語言纖巧農麗,風格綺靡浮豔。但李白的《宮中行樂詞》卻華麗而不失清新,鋪張而不忘諷興,如仙韶妙音,不同凡響。雖是奉命而作,卻能自留地步。所以 沈德潛 說這組詩“於緣情綺靡中,不忘諷意,寄興獨遠”(《唐詩別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