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忆贺监二首 對酒憶賀監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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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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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īnguīhuànjiǔchùquèlèizhānjīn

kuángguīmíngshānyīndàoshìyíng

chìjìngshuǐwèijūntáizhǎoróng

rénwángzháikōngyǒuhuāshēng

niànyǎomèngránshāngqíng

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

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

昔好杯中物,翻为松下尘。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

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

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

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

四明有狂客,風流賀季真。

長安一相見,呼我謫仙人。

昔好杯中物,翻爲松下塵。

金龜換酒處,卻憶淚沾巾。

狂客歸四明,山陰道士迎。

敕賜鏡湖水,爲君臺沼榮。

人亡餘故宅,空有荷花生。

念此杳如夢,悽然傷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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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四明山中曾出现过一个狂客,他就是久负风流盛名的贺季真。 在长安头一次相见,他就称呼我为天上下凡的仙人。 当初是喜爱杯中美酒的酒中仙,今日却已变成了松下尘。 每想想起用盎龟换酒的情景,不禁就悲伤地泪滴沾巾。 狂客贺先生回到四明,首先受到山阴道士的欢迎。 御赐一池镜湖水,为您游赏在山光水色之中。 人已逝去仅余故居在,镜湖里空有朵朵荷花生。 看到这些就使人感到人生渺茫如一场大梦,使我凄然伤情。 `strong__ __strong`注释 ⑴贺监:即 贺知章 。唐肃宗为太子时,贺知章曾官太子宾客兼正授秘书监,故诗题及序中以“贺监”、“太子宾客贺公”称之。窦蒙《述书赋注》:贺知章,天宝二年以年老上表,请入道,归乡里,特诏许之。知章以赢老乘舆而往,到会稽,无几老终。九年冬十二月,诏曰:“故越州千秋观道士贺知章,神清志逸,学富才雄,挺会稽之美箭, 蕴昆冈之良玉,故飞名仙省,侍讲龙楼。愿追二老之奇踪,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协初志,脱落朝衣,驾青牛而不还,狎白鸥而长往。舟壑靡息,人壑两亡,推旧之怀,有深追悼,宜加缛礼,式展哀荣,可赠兵部尚书。” ⑵金龟换酒:《本事诗》:李太白初自蜀至京师。舍于逆旅。贺监知章闻其名,首访之,既奇其姿,复请所为文,出《蜀道难》以示之。读未竟,称叹者数四,号为“谪仙”。解金龟换酒,与倾尽醉,期不间日,由是声益光赫。“金龟”盖是所佩杂玩之类,非武后朝内外官所佩之金龟也。杨升庵因杜诗有“金鱼换酒”之句偶尔相似,遂谓“白弱冠遇贺知章在中宗朝,未改武后之制”云云。考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中宗神龙元年二月,诏文武官五品以上,依旧式佩鱼袋。当是时,太白年未满十龄,何能与知章用遇于长安?又知章自开元以前,官不过太常博士,品居从七,于例亦未得佩鱼。杨氏之说,殆未之考耶? ⑶四明:浙江旧宁波府的别称,以境内有四明山得名。四明山,在今浙江宁波市西南。《名山洞天福地记》:四明山,周围一百八十里,名丹山赤水之天,在明州。 ⑷贺季真:即贺知章,季真是贺知章的字。《唐书》:贺知章,字季真,越州永兴人。性旷夷,善谈说,陆象先尝谓人曰:“季真清谈风流,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证圣初,擢进士超拔群类科,累迁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迁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一日并谢。迁太子右庶子,充侍读,徙工部。肃宗为太子,知章迁宾客、授秘书监。晚节尤诞放,邀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每醉辄属词,笔不停书,咸有可观,未始刊饬。善草隶,好事者具笔研从之,意有所惬,不复拒,然纸才十数字,世传以为宝。 ⑸谪仙人:被贬谪到人间来的仙人。 ⑹杯中物:即酒。语出陶潜诗:“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 ⑺松下尘:已亡故的意思,古时坟墓上多植松柏,故云。语出释昙迁诗:“我住刊江侧,终为松下尘。” ⑻山阴:今浙江绍兴,贺知章的故乡。 ⑼镜湖: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北麓。《唐书》:贺知章,天宝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又求周宫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赐诗,皇太子百官饯送。擢其子曾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幼子亦听为道士。卒年八十六。 ⑽沼:池塘,这里指镜湖。 ⑾故宅:据王琦《李太白全集》注引《会稽志》。唐贺秘监故宅在会稽县东北三里,遗址今已不存。施宿《会稽志》:唐贺秘监宅,在会稽县东北三里八十步,今天长观是。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四明山中曾出現過一個狂客,他就是久負風流盛名的賀季真。 在長安頭一次相見,他就稱呼我爲天上下凡的仙人。 當初是喜愛杯中美酒的酒中仙,今日卻已變成了松下塵。 每想想起用盎龜換酒的情景,不禁就悲傷地淚滴沾巾。 狂客賀先生回到四明,首先受到山陰道士的歡迎。 御賜一池鏡湖水,爲您遊賞在山光水色之中。 人已逝去僅餘故居在,鏡湖裏空有朵朵荷花生。 看到這些就使人感到人生渺茫如一場大夢,使我悽然傷情。 `strong__ __strong`註釋 ⑴賀監:即 賀知章 。唐肅宗爲太子時,賀知章曾官太子賓客兼正授祕書監,故詩題及序中以“賀監”、“太子賓客賀公”稱之。竇蒙《述書賦注》:賀知章,天寶二年以年老上表,請入道,歸鄉里,特詔許之。知章以贏老乘輿而往,到會稽,無幾老終。九年冬十二月,詔曰:“故越州千秋觀道士賀知章,神清志逸,學富才雄,挺會稽之美箭, 蘊昆岡之良玉,故飛名仙省,侍講龍樓。願追二老之奇蹤,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協初志,脫落朝衣,駕青牛而不還,狎白鷗而長往。舟壑靡息,人壑兩亡,推舊之懷,有深追悼,宜加縟禮,式展哀榮,可贈兵部尚書。” ⑵金龜換酒:《本事詩》:李太白初自蜀至京師。舍於逆旅。賀監知章聞其名,首訪之,既奇其姿,復請所爲文,出《蜀道難》以示之。讀未竟,稱歎者數四,號爲“謫仙”。解金龜換酒,與傾盡醉,期不間日,由是聲益光赫。“金龜”蓋是所佩雜玩之類,非武后朝內外官所佩之金龜也。楊升庵因杜詩有“金魚換酒”之句偶爾相似,遂謂“白弱冠遇賀知章在中宗朝,未改武后之制”云云。考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改內外官所佩魚爲龜。中宗神龍元年二月,詔文武官五品以上,依舊式佩魚袋。當是時,太白年未滿十齡,何能與知章用遇於長安?又知章自開元以前,官不過太常博士,品居從七,於例亦未得佩魚。楊氏之說,殆未之考耶? ⑶四明:浙江舊寧波府的別稱,以境內有四明山得名。四明山,在今浙江寧波市西南。《名山洞天福地記》:四明山,周圍一百八十里,名丹山赤水之天,在明州。 ⑷賀季真:即賀知章,季真是賀知章的字。《唐書》:賀知章,字季真,越州永興人。性曠夷,善談說,陸象先嚐謂人曰:“季真清談風流,吾一日不見,則鄙吝生矣。”證聖初,擢進士超拔羣類科,累遷太常博士。開元十三年,遷禮部侍郎,兼集賢院學士。一日並謝。遷太子右庶子,充侍讀,徙工部。肅宗爲太子,知章遷賓客、授祕書監。晚節尤誕放,邀嬉里巷,自號“四明狂客”。及祕書外監,每醉輒屬詞,筆不停書,鹹有可觀,未始刊飭。善草隸,好事者具筆研從之,意有所愜,不復拒,然紙才十數字,世傳以爲寶。 ⑸謫仙人:被貶謫到人間來的仙人。 ⑹杯中物:即酒。語出陶潛詩:“天運苟如此,且進杯中物。” ⑺松下塵:已亡故的意思,古時墳墓上多植松柏,故云。語出釋曇遷詩:“我住刊江側,終爲松下塵。” ⑻山陰:今浙江紹興,賀知章的故鄉。 ⑼鏡湖:在今浙江紹興會稽山北麓。《唐書》:賀知章,天寶初病,夢遊帝居,數日寤,乃請爲道士,還鄉里,詔許之。以宅爲千秋觀而居,又求周宮湖數頃爲放生池,有詔賜鏡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賜詩,皇太子百官餞送。擢其子曾子爲會稽郡司馬,賜緋魚,使侍養。幼子亦聽爲道士。卒年八十六。 ⑽沼:池塘,這裏指鏡湖。 ⑾故宅:據王琦《李太白全集》注引《會稽志》。唐賀祕監故宅在會稽縣東北三里,遺址今已不存。施宿《會稽志》:唐賀祕監宅,在會稽縣東北三里八十步,今天長觀是。 參考資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詩全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

注释

⑴贺监:即 。唐肃宗为太子时,贺知章曾官太子宾客兼正授秘书监,故诗题及序中以“贺监”、“太子宾客贺公”称之。窦蒙《述书赋注》:贺知章,天宝二年以年老上表,请入道,归乡里,特诏许之。知章以赢老乘舆而往,到会稽,无几老终。九年冬十二月,诏曰:“故越州千秋观道士贺知章,神清志逸,学富才雄,挺会稽之美箭, 蕴昆冈之良玉,故飞名仙省,侍讲龙楼。愿追二老之奇踪,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协初志,脱落朝衣,驾青牛而不还,狎白鸥而长往。舟壑靡息,人壑两亡,推旧之怀,有深追悼,宜加缛礼,式展哀荣,可赠兵部尚书。” ⑵金龟换酒:《本事诗》:李太白初自蜀至京师。舍于逆旅。贺监知章闻其名,首访之,既奇其姿,复请所为文,出《蜀道难》以示之。读未竟,称叹者数四,号为“谪仙”。解金龟换酒,与倾尽醉,期不间日,由是声益光赫。“金龟”盖是所佩杂玩之类,非武后朝内外官所佩之金龟也。杨升庵因杜诗有“金鱼换酒”之句偶尔相似,遂谓“白弱冠遇贺知章在中宗朝,未改武后之制”云云。考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改内外官所佩鱼为龟。中宗神龙元年二月,诏文武官五品以上,依旧式佩鱼袋。当是时,太白年未满十龄,何能与知章用遇于长安?又知章自开元以前,官不过太常博士,品居从七,于例亦未得佩鱼。杨氏之说,殆未之考耶? ⑶四明:浙江旧宁波府的别称,以境内有四明山得名。四明山,在今浙江宁波市西南。《名山洞天福地记》:四明山,周围一百八十里,名丹山赤水之天,在明州。 ⑷贺季真:即贺知章,季真是贺知章的字。《唐书》:贺知章,字季真,越州永兴人。性旷夷,善谈说,陆象先尝谓人曰:“季真清谈风流,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证圣初,擢进士超拔群类科,累迁太常博士。开元十三年,迁礼部侍郎,兼集贤院学士。一日并谢。迁太子右庶子,充侍读,徙工部。肃宗为太子,知章迁宾客、授秘书监。晚节尤诞放,邀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每醉辄属词,笔不停书,咸有可观,未始刊饬。善草隶,好事者具笔研从之,意有所惬,不复拒,然纸才十数字,世传以为宝。 ⑸谪仙人:被贬谪到人间来的仙人。 ⑹杯中物:即酒。语出陶潜诗:“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 ⑺松下尘:已亡故的意思,古时坟墓上多植松柏,故云。语出释昙迁诗:“我住刊江侧,终为松下尘。” ⑻山阴:今浙江绍兴,贺知章的故乡。 ⑼镜湖: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北麓。《唐书》:贺知章,天宝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之。以宅为千秋观而居,又求周宫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赐诗,皇太子百官饯送。擢其子曾子为会稽郡司马,赐绯鱼,使侍养。幼子亦听为道士。卒年八十六。 ⑽沼:池塘,这里指镜湖。 ⑾故宅:据王琦《李太白全集》注引《会稽志》。唐贺秘监故宅在会稽县东北三里,遗址今已不存。施宿《会稽志》:唐贺秘监宅,在会稽县东北三里八十步,今天长观是。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⑴賀監:即 。唐肅宗爲太子時,賀知章曾官太子賓客兼正授祕書監,故詩題及序中以“賀監”、“太子賓客賀公”稱之。竇蒙《述書賦注》:賀知章,天寶二年以年老上表,請入道,歸鄉里,特詔許之。知章以贏老乘輿而往,到會稽,無幾老終。九年冬十二月,詔曰:“故越州千秋觀道士賀知章,神清志逸,學富才雄,挺會稽之美箭, 蘊昆岡之良玉,故飛名仙省,侍講龍樓。願追二老之奇蹤,克遂四明之狂客。允協初志,脫落朝衣,駕青牛而不還,狎白鷗而長往。舟壑靡息,人壑兩亡,推舊之懷,有深追悼,宜加縟禮,式展哀榮,可贈兵部尚書。” ⑵金龜換酒:《本事詩》:李太白初自蜀至京師。舍於逆旅。賀監知章聞其名,首訪之,既奇其姿,復請所爲文,出《蜀道難》以示之。讀未竟,稱歎者數四,號爲“謫仙”。解金龜換酒,與傾盡醉,期不間日,由是聲益光赫。“金龜”蓋是所佩雜玩之類,非武后朝內外官所佩之金龜也。楊升庵因杜詩有“金魚換酒”之句偶爾相似,遂謂“白弱冠遇賀知章在中宗朝,未改武后之制”云云。考武后天授元年九月。改內外官所佩魚爲龜。中宗神龍元年二月,詔文武官五品以上,依舊式佩魚袋。當是時,太白年未滿十齡,何能與知章用遇於長安?又知章自開元以前,官不過太常博士,品居從七,於例亦未得佩魚。楊氏之說,殆未之考耶? ⑶四明:浙江舊寧波府的別稱,以境內有四明山得名。四明山,在今浙江寧波市西南。《名山洞天福地記》:四明山,周圍一百八十里,名丹山赤水之天,在明州。 ⑷賀季真:即賀知章,季真是賀知章的字。《唐書》:賀知章,字季真,越州永興人。性曠夷,善談說,陸象先嚐謂人曰:“季真清談風流,吾一日不見,則鄙吝生矣。”證聖初,擢進士超拔羣類科,累遷太常博士。開元十三年,遷禮部侍郎,兼集賢院學士。一日並謝。遷太子右庶子,充侍讀,徙工部。肅宗爲太子,知章遷賓客、授祕書監。晚節尤誕放,邀嬉里巷,自號“四明狂客”。及祕書外監,每醉輒屬詞,筆不停書,鹹有可觀,未始刊飭。善草隸,好事者具筆研從之,意有所愜,不復拒,然紙才十數字,世傳以爲寶。 ⑸謫仙人:被貶謫到人間來的仙人。 ⑹杯中物:即酒。語出陶潛詩:“天運苟如此,且進杯中物。” ⑺松下塵:已亡故的意思,古時墳墓上多植松柏,故云。語出釋曇遷詩:“我住刊江側,終爲松下塵。” ⑻山陰:今浙江紹興,賀知章的故鄉。 ⑼鏡湖:在今浙江紹興會稽山北麓。《唐書》:賀知章,天寶初病,夢遊帝居,數日寤,乃請爲道士,還鄉里,詔許之。以宅爲千秋觀而居,又求周宮湖數頃爲放生池,有詔賜鏡湖剡川一曲。既行,帝賜詩,皇太子百官餞送。擢其子曾子爲會稽郡司馬,賜緋魚,使侍養。幼子亦聽爲道士。卒年八十六。 ⑽沼:池塘,這裏指鏡湖。 ⑾故宅:據王琦《李太白全集》注引《會稽志》。唐賀祕監故宅在會稽縣東北三里,遺址今已不存。施宿《會稽志》:唐賀祕監宅,在會稽縣東北三里八十步,今天長觀是。 參考資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詩全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

赏析

作者:佚名 贺知章 ,字季真,会稽永兴(今浙江萧山)人。性放旷,善谈笑,晚年尤加纵诞,邀嬉里巷,自号“四明狂客”及“秘书外监”,当时贤达皆倾慕之。天宝三载(744)春正月,知章因病恍惚,乃上疏请度为道士,求还乡里,诏许之。又求周宫湖数顷为放生池,有诏赐镜湖剡川一曲。临行,帝赐诗,皇太子及百官皆饯送执别。 李白 当时写有《送贺监归四明应制》及《送贺宾客归越》二诗。贺知章回乡后不久便去世了,卒年八十六。这两首诗是在贺知章去世之后的天宝六载(747),李白游会稽时悼念贺知章而作的。 唐人孟棨《本事诗》记载:“李太白初至京师,舍于逆旅,贺监知章闻其名,首访之。既奇其姿,复请所为文,出《蜀道难》以示之,读未竟,称赏者数四,号为谪仙。解金龟换酒,与倾尽醉,期不间日,由是称誉光赫。”这段记载与李白的自序大同小异,“金龟换酒”的故事。在当时传为美谈。李白与贺知章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其中除了“称誉光赫”的感激之情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在性格及爱好上有共同之处:一是性格放旷纵诞,二是工诗善书法,三是嗜酒如命。故 杜甫 《饮中八仙歌》说:“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同贺知章相识之初,正是李白充满浪漫幻想之时。尽管李白怀抱宏伟的理想,希望完全凭借个人的才能以布衣直取卿相,但名声显赫的贺知章对于他的称誉褒奖,事实上也就更加容易引起世人对于李白的重视。这一点对于李白来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就在贺知章辞官归里的这一年三月,李白似乎也失去了依靠,遭谗受谤,帝用疏之。一切理想和希望遂亦破灭,最终也只得满怀悲愤,挥泪离开了长安。天宝六载(747),李白往会稽凭吊贺知章,回首往事,对酒思人,昔日的欢乐,今日的悲辛,一时涌上心头,诗人不免“怅然有怀”,写下了这两首诗。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 作者:佚名 第一首以“金龟换酒”事为中心,追忆与 贺知章 的情谊。“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宁波府志》:“四明山发自天台,屹峙于郡治之坤隅,上有二百八十峰,绵亘明、越、台三州之境,为三十六洞天之一。”《会稽记》亦载:“县南有四明山,高峰迭云,连岫蔽日。”贺知章家于此,故自号“四明狂客”。“风流”二字,本陆象先语,《旧唐书》卷一九〇引陆氏语云:“贺兄言论倜傥,真可谓风流之士。吾与子弟离阔,都不思之,一日不见贺兄,则鄙吝生矣。”可见 李白 用“风流”二字,并非仅仅用以形容贺知章的言谈风姿,而且还带有无限的思念之情。始二句点明所忆之人,接下来回忆:“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此二句所言之事已见诗序。“昔好杯中物,今为松下尘。”一言昔,一言今。“昔好杯中物”概括了贺知章一生的嗜好——酒。李白在写这两首诗之后,还有《重忆一首》诗云:“欲向江东去,定将谁举杯?稽山无贺老,却棹酒船回。”似乎李白与贺知章情谊的凝聚点就在于“酒”。而贺知章也的确是离不开酒的,前引 杜甫 《饮中八仙歌》也说明了这一点。“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金龟换酒”,可以说是李白与贺知章交往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这里的“换酒处”与下句的“却忆”是倒装句,本应为:“却忆金龟换酒处”,但诗人为了强调“金龟换酒”事,以突出贺知章那豪爽的性格和对友情的倾心,方作如此安排。今日对酒,诗人难免会想起昔日“长安一相见”的情形,也更不会忘记“金龟换酒”那令人惬意的一幕;尤其是当诗人在今与昔的反复对比与追忆中,其中也不排斥诗人自身的遭际,不能不倍加思念这位曾有知遇之恩的亡友,不能不泪盈满巾。 第二首从贺知章归乡后着笔,进一步抒发诗人内心的怀念与悲凄之情。“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贺知章是“请为道士还乡里”,故云“道士迎。二句虽同为遥忆,但前句实写,后句虚拟。“归”、“迎”二字概括了贺知章还乡的整个过程,容量极大。“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贺知章归乡时,皇帝曾下诏,将镜湖剡川一曲赐于他,作为放生池。“为君台沼荣”,即为这一片池塘增添了荣耀和光彩。以上四句平平道来,似无深意,但它却很自然地把读者带回到了当初长安送别的场面,更令人不禁想起李白当时赠行的两首诗:“久辞荣禄遂初衣,曾向长生说息机。真诀自从茅氏得,恩波应阻洞庭归。”(《送贺监归四明应制》)“镜湖流水漾清波,狂客归舟逸兴多。山阴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送贺宾客归越》)完全是一种乐观的、恭贺的态度。对于贺知章来说,这种“辞荣禄”而“遂初衣”的结局,的确是功成身退、荣归乡里。而这正是李白所羡慕、所追求的。但诗人感情一转:“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可以想象,如果贺知章还在世的话,此时二人的相聚,应该是怎样的情形。“荷花生”不仅点明了此行的季节,而且还带有无限的情韵,尤其是“空有”二字,更准确地传达出了诗人那深深的思念之情。睹物思人,对酒怀人,往事历历在目,然而“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如幻似梦般的往事,空余故宅的现实,不仅有睹物思人、对酒怀人之念,也更有萧条异代、物是人非之感,这一切,不能不令人落泪沾巾、凄然伤情。 这两首诗在艺术上主要采用了今昔对比的手法,随着镜头的一再转换,展现出诗人抚今追昔、感慨万千的心绪。第一首前四句着重对昔日的追忆,但后四句却是在今——昔、今——昔的反复重迭之中,来加强感情的抒发。第二首前四句言昔,后四句言今,同样是在对比之中展示出诗人那极不平静的心绪。这一手法的运用,无疑加强了诗歌的艺术效果。 明代诗论家陆时雍本着“绝去形容,独标真素”(《诗镜总论》)的论诗宗旨,对唐代五言古诗,包括杜甫在内,基本上持否定态度,而唯独李白颇得赞许。他在《诗镜总论》中说:“观五言古于唐,此犹求二代之瑚琏于汉世也。古人情深,而唐以意索之,一不得也;古人象远,而唐以景逼之,二不得也;古人法变,而唐以格律之,三不得也;古人色真,而唐以巧绘之,四不得也;古人貌厚,而唐以姣饰之,五不得也;古人气凝,而唐以佻乘之,六不得也;古人言简,而唐以好尽之,七不得也;古人作用盘礴,而唐以径出之,八不得也。虽以子美雄材,亦踣踬于此而不得进矣。庶几者其太白乎?意远寄而不迫,体安雅而不烦,言简要而有归,局卷舒而自得。离合变化,有 阮籍 之遗踪;寄托深长,有汉魏之委致。”陆氏的见解未免过于偏激,但李白的《对酒忆贺监》这一类诗,的确具有上述特征,从而带有“绝去旧形容,独标真素”的显著特点。首先,当时律诗已相当成熟,但李白却仍采用古诗的形式,这正是为了更贴切地表现他那种朴素、纯真而又自然的情感,诗歌的本身,已说明了这一点。其次,从这两首诗中可以看出,诗人不事雕凿,毫无惊人之句,一切平平道来,然而其中蕴含的情韵和诗人内心的凄楚,却十分深沉饱满。这大概就是陆时雍所说的“深情浅趣,深则情,浅则趣”(《诗镜总论》)的道理。从诗歌审美角度来说,这也正是李白所说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准则。 参考资料: 1、 宋绪连 初旭.三李诗鉴赏辞典.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580-583作者:佚名 賀知章 ,字季真,會稽永興(今浙江蕭山)人。性放曠,善談笑,晚年尤加縱誕,邀嬉里巷,自號“四明狂客”及“祕書外監”,當時賢達皆傾慕之。天寶三載(744)春正月,知章因病恍惚,乃上疏請度爲道士,求還鄉里,詔許之。又求周宮湖數頃爲放生池,有詔賜鏡湖剡川一曲。臨行,帝賜詩,皇太子及百官皆餞送執別。 李白 當時寫有《送賀監歸四明應制》及《送賀賓客歸越》二詩。賀知章回鄉後不久便去世了,卒年八十六。這兩首詩是在賀知章去世之後的天寶六載(747),李白遊會稽時悼念賀知章而作的。 唐人孟棨《本事詩》記載:“李太白初至京師,舍於逆旅,賀監知章聞其名,首訪之。既奇其姿,復請所爲文,出《蜀道難》以示之,讀未竟,稱賞者數四,號爲謫仙。解金龜換酒,與傾盡醉,期不間日,由是稱譽光赫。”這段記載與李白的自序大同小異,“金龜換酒”的故事。在當時傳爲美談。李白與賀知章之間的關係十分密切,其中除了“稱譽光赫”的感激之情外,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們在性格及愛好上有共同之處:一是性格放曠縱誕,二是工詩善書法,三是嗜酒如命。故 杜甫 《飲中八仙歌》說:“知章騎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同賀知章相識之初,正是李白充滿浪漫幻想之時。儘管李白懷抱宏偉的理想,希望完全憑藉個人的才能以布衣直取卿相,但名聲顯赫的賀知章對於他的稱譽褒獎,事實上也就更加容易引起世人對於李白的重視。這一點對於李白來說,應該是刻骨銘心的。就在賀知章辭官歸裏的這一年三月,李白似乎也失去了依靠,遭讒受謗,帝用疏之。一切理想和希望遂亦破滅,最終也只得滿懷悲憤,揮淚離開了長安。天寶六載(747),李白往會稽憑弔賀知章,回首往事,對酒思人,昔日的歡樂,今日的悲辛,一時湧上心頭,詩人不免“悵然有懷”,寫下了這兩首詩。 參考資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詩全譯.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876-877 作者:佚名 第一首以“金龜換酒”事爲中心,追憶與 賀知章 的情誼。“四明有狂客,風流賀季真。”《寧波府志》:“四明山發自天台,屹峙於郡治之坤隅,上有二百八十峯,綿亙明、越、臺三州之境,爲三十六洞天之一。”《會稽記》亦載:“縣南有四明山,高峰迭雲,連岫蔽日。”賀知章家於此,故自號“四明狂客”。“風流”二字,本陸象先語,《舊唐書》卷一九〇引陸氏語云:“賀兄言論倜儻,真可謂風流之士。吾與子弟離闊,都不思之,一日不見賀兄,則鄙吝生矣。”可見 李白 用“風流”二字,並非僅僅用以形容賀知章的言談風姿,而且還帶有無限的思念之情。始二句點明所憶之人,接下來回憶:“長安一相見,呼我謫仙人。”此二句所言之事已見詩序。“昔好杯中物,今爲松下塵。”一言昔,一言今。“昔好杯中物”概括了賀知章一生的嗜好——酒。李白在寫這兩首詩之後,還有《重憶一首》詩云:“欲向江東去,定將誰舉杯?稽山無賀老,卻棹酒船回。”似乎李白與賀知章情誼的凝聚點就在於“酒”。而賀知章也的確是離不開酒的,前引 杜甫 《飲中八仙歌》也說明了這一點。“金龜換酒處,卻憶淚沾巾。”“金龜換酒”,可以說是李白與賀知章交往中最難以忘懷的一幕。這裏的“換酒處”與下句的“卻憶”是倒裝句,本應爲:“卻憶金龜換酒處”,但詩人爲了強調“金龜換酒”事,以突出賀知章那豪爽的性格和對友情的傾心,方作如此安排。今日對酒,詩人難免會想起昔日“長安一相見”的情形,也更不會忘記“金龜換酒”那令人愜意的一幕;尤其是當詩人在今與昔的反覆對比與追憶中,其中也不排斥詩人自身的遭際,不能不倍加思念這位曾有知遇之恩的亡友,不能不淚盈滿巾。 第二首從賀知章歸鄉後着筆,進一步抒發詩人內心的懷念與悲悽之情。“狂客歸四明,山陰道士迎。”賀知章是“請爲道士還鄉里”,故云“道士迎。二句雖同爲遙憶,但前句實寫,後句虛擬。“歸”、“迎”二字概括了賀知章還鄉的整個過程,容量極大。“敕賜鏡湖水,爲君臺沼榮。”賀知章歸鄉時,皇帝曾下詔,將鏡湖剡川一曲賜於他,作爲放生池。“爲君臺沼榮”,即爲這一片池塘增添了榮耀和光彩。以上四句平平道來,似無深意,但它卻很自然地把讀者帶回到了當初長安送別的場面,更令人不禁想起李白當時贈行的兩首詩:“久辭榮祿遂初衣,曾向長生說息機。真訣自從茅氏得,恩波應阻洞庭歸。”(《送賀監歸四明應制》)“鏡湖流水漾清波,狂客歸舟逸興多。山陰道士如相見,應寫黃庭換白鵝。”(《送賀賓客歸越》)完全是一種樂觀的、恭賀的態度。對於賀知章來說,這種“辭榮祿”而“遂初衣”的結局,的確是功成身退、榮歸鄉里。而這正是李白所羨慕、所追求的。但詩人感情一轉:“人亡餘故宅,空有荷花生。”可以想象,如果賀知章還在世的話,此時二人的相聚,應該是怎樣的情形。“荷花生”不僅點明瞭此行的季節,而且還帶有無限的情韻,尤其是“空有”二字,更準確地傳達出了詩人那深深的思念之情。睹物思人,對酒懷人,往事歷歷在目,然而“念此杳如夢,悽然傷我情”。如幻似夢般的往事,空餘故宅的現實,不僅有睹物思人、對酒懷人之念,也更有蕭條異代、物是人非之感,這一切,不能不令人落淚沾巾、悽然傷情。 這兩首詩在藝術上主要採用了今昔對比的手法,隨着鏡頭的一再轉換,展現出詩人撫今追昔、感慨萬千的心緒。第一首前四句着重對昔日的追憶,但後四句卻是在今——昔、今——昔的反覆重迭之中,來加強感情的抒發。第二首前四句言昔,後四句言今,同樣是在對比之中展示出詩人那極不平靜的心緒。這一手法的運用,無疑加強了詩歌的藝術效果。 明代詩論家陸時雍本着“絕去形容,獨標真素”(《詩鏡總論》)的論詩宗旨,對唐代五言古詩,包括杜甫在內,基本上持否定態度,而唯獨李白頗得讚許。他在《詩鏡總論》中說:“觀五言古於唐,此猶求二代之瑚璉於漢世也。古人情深,而唐以意索之,一不得也;古人象遠,而唐以景逼之,二不得也;古人法變,而唐以格律之,三不得也;古人色真,而唐以巧繪之,四不得也;古人貌厚,而唐以姣飾之,五不得也;古人氣凝,而唐以佻乘之,六不得也;古人言簡,而唐以好盡之,七不得也;古人作用盤礴,而唐以徑出之,八不得也。雖以子美雄材,亦踣躓於此而不得進矣。庶幾者其太白乎?意遠寄而不迫,體安雅而不煩,言簡要而有歸,局卷舒而自得。離合變化,有 阮籍 之遺蹤;寄託深長,有漢魏之委致。”陸氏的見解未免過於偏激,但李白的《對酒憶賀監》這一類詩,的確具有上述特徵,從而帶有“絕去舊形容,獨標真素”的顯著特點。首先,當時律詩已相當成熟,但李白卻仍採用古詩的形式,這正是爲了更貼切地表現他那種樸素、純真而又自然的情感,詩歌的本身,已說明了這一點。其次,從這兩首詩中可以看出,詩人不事雕鑿,毫無驚人之句,一切平平道來,然而其中蘊含的情韻和詩人內心的悽楚,卻十分深沉飽滿。這大概就是陸時雍所說的“深情淺趣,深則情,淺則趣”(《詩鏡總論》)的道理。從詩歌審美角度來說,這也正是李白所說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準則。 參考資料: 1、 宋緒連 初旭.三李詩鑑賞辭典.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580-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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