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敬亭山 獨坐敬亭山

dú zuò jìng tíng shān

李白 李白

lǐ bái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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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āngkànliǎngyànzhǐyǒujìngtíngshān

(zhǐyǒuzuòwéiyǒu)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只有一作:唯有)

衆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

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只有一作: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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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鸟儿们飞得没有了踪迹,天上飘浮的孤云也不愿意留下,慢慢向远处飘去。只有我看着高高的敬亭山,敬亭山也默默无语地注视着我,我们谁也不会觉得满足。谁能理解我此时寂寞的心情,只有这高大的敬亭山了。鳥兒們飛得沒有了蹤跡,天上飄浮的孤雲也不願意留下,慢慢向遠處飄去。只有我看着高高的敬亭山,敬亭山也默默無語地注視着我,我們誰也不會覺得滿足。誰能理解我此時寂寞的心情,只有這高大的敬亭山了。

注释

⑴敬亭山:在今安徽宣城市北。《元和郡县志》记载:“在宣城县北十里。山有万松亭、虎窥泉。”《江南通志》卷一六宁国府:“敬亭山在府城北十里。府志云:古名昭亭,东临宛、句二水,南俯城𬮱,烟市风帆,极目如画。” ⑵尽:没有了。 ⑶孤云:陶渊明《咏贫士诗》中有“孤云独无依”的句子。朱谏注:“言我独坐之时,鸟飞云散,有若无情而不相亲者。独有敬亭之山,长相看而不相厌也。” 独去闲:独去,独自去。 闲,形容云彩飘来飘去,悠闲自在的样子。孤单的云彩飘来飘去。 ⑷两不厌:指诗人和敬亭山而言。厌:满足。⑴敬亭山:在今安徽宣城市北。《元和郡縣誌》記載:“在宣城縣北十里。山有萬松亭、虎窺泉。”《江南通志》卷一六寧國府:“敬亭山在府城北十里。府志雲:古名昭亭,東臨宛、句二水,南俯城闉,煙市風帆,極目如畫。” ⑵盡:沒有了。 ⑶孤雲:陶淵明《詠貧士詩》中有“孤雲獨無依”的句子。朱諫注:“言我獨坐之時,鳥飛雲散,有若無情而不相親者。獨有敬亭之山,長相看而不相厭也。” 獨去閒:獨去,獨自去。 閒,形容雲彩飄來飄去,悠閒自在的樣子。孤單的雲彩飄來飄去。 ⑷兩不厭:指詩人和敬亭山而言。厭:滿足。

赏析

作者:佚名 詹锳《 李白 诗文系年》系此诗于公元753年(天宝十二载),并认为与《登敬亭山南望怀古赠窦主簿》为前后之作。公元753年(天宝十二载),李白南下宣城。行前,有诗《寄从弟宣州长史昭》,其中说道:“尔佐宣城郡,守官清且闲。常夸云月好,邀我敬亭山。” 自十年前放还出翰林,李白长期漂泊。长期的飘泊生活,使李白饱尝了人间辛酸滋味,看透了世态炎凉,从而加深了对现实的不满,增添了孤寂之感,然而傲岸倔强的性格仍一如既往。因怀才不遇一直抑郁不平。身心的疲惫,需要得到慰藉。这期间,他写了大量的借游仙、饮酒的方式排遣苦闷的诗,也写了许多寄情山水、倾诉内心情感的诗篇,《独坐敬亭山》即是其一。 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认为《独坐敬亭山》的写作年代值得商榷。这首诗写于何年,在李白留存的诗稿中并没有注明,而认为这首诗写于753年只是后人推测所得出的结论。这首诗或许不是作于753年,而是作于761年的可能性更大。因为: 首先,从这首诗的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作者情绪来看,既然是孤独、寂寞和无奈的心情写照,那么,李白当时的处境应该是非常艰难的,其情绪也应该是非常低落的。如果这首诗写于753年,这正是李白初次来宣城的时间,那时的李白正值中年,且诗名如日中天,他来宣城并不是漂泊流离而至,而是应其从弟、在宣城为官的长史李昭多次殷勤相邀的结果。这有李白在《寄从弟李昭》一诗为证:“尔佐宣城郡,守官清且闲,常夸云月好,邀我敬亭山”。李白到宣城后,受到时任宣城太守宇文先生的热情款待,受到当地文人墨客的追崇和欢迎。他经常与崔侍御、宇文太守、从弟李昭等人对酒酣高楼,散发弄扁舟,“屈盘戏白马,大笑上青山”。经常与诗朋文友“时游敬亭山,闲听松风眠。”“送客谢亭北,逢君纵酒还。”他用如花妙笔将宣城描绘为:“江城如画里,山晚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他豪情勃发,心中激荡着“但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的冲动,他沉醉在“歌舞共讴吟,欢笑相拜贺”的兴奋之中。不仅如此,李白还在敬亭山下盖起了住房,接来了子女共住以享天伦之乐。有诗为证:“我家敬亭下,辄继谢公作。”初到宣城的李白,生活的如此悠闲自在,称心如意,怎么可能会有“独坐敬亭山”的孤寂和“众鸟高飞尽”的伤感呢?此外,从这首诗的字面上分析,既然李白对敬亭山达到了相看不厌的程度,应是看了多次,而不会是初次相看,所谓“不厌其烦”、“好书不厌百回看”便是这个道理。由此推测,李白这首诗不太可能是753年初次来宣城时所作,而应是在多次登临敬亭山后所发出的感慨。 公元761年,李白已岁逾花甲,在经历了安史之乱后的漂泊流离,经历了蒙冤被囚禁的牢狱之灾,经历了带罪流放的屈辱之后,李白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宣城时,再也没有昔日友朋如云、迎来送往的场面了,再也没有北楼纵酒、敬亭论诗的潇洒了。他兀自一人步履蹒跚地爬上敬亭山,独坐许久,触景生情,十分伤感,孤独凄凉袭上心头,情不自禁的吟下了《独坐敬亭山》这首千古绝唱。这比较符合李白创作此诗的时空背景。 作者:佚名 此诗前两句“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看似写眼前之景,其实,把伤心之感写尽了:天上几只鸟儿高飞远去,直至无影无踪;寥廓的长空还有一片白云,却也不愿停留,慢慢地越飘越远,似乎世间万物都在厌弃诗人。“尽”、“闲”两个字,把读者引入一个“静”的境界:仿佛是在一群山鸟的喧闹声消除之后格外感到清静;在翻滚的厚云消失之后感到特别的清幽平静,尽既有消失的意思,又有慢慢消失在天际的感觉。闲,主要是为了表达闲适的感情,是以孤云的闲适衬托作者心境的闲适。这两个词对“独”有意境上的烘托作用。主要是为了写作者此刻独坐但情意悠然,很符合 李白 本人的仙道思想。 因此,这两句是写“动”见“静”,以“动”衬“静”。这种“静”,正烘托出诗人心灵的孤独和寂寞。这种生动形象的写法,能给读者以联想,并且暗示了诗人在敬亭山游览观望之久,勾画出他“独坐”出神的形象,为下联“相看两不厌”作了铺垫。 这两句的意象以“众星拱月”式并置,前句中心词“鸟”是中心意象,加上“飞”字形成一个复合意象,强化动态表现意义。“众鸟”原可以让读者联想到山中闲静宁谧的场景,群鸟儿在空山中婉转鸣啼,有一种格外的逸趣,而眼前,众鸟高飞,离人越来越远,“高”字起到一个拓展空间的作用,抬头仰望,空阔的蓝天上,鸟儿在远走高飞,直至看不见。一个“尽”字,增强了此句的表现力度,表现出李白此时的万般惆怅。后句“云”为中心词,与“去”复合,默默的云也在渐渐飘走。而云并非满天白云,原本就只是“孤云”无伴,偏偏还悠闲地慢慢地飘离。诗人以“闲”写出了孤云的状态,突出了离去的过程,让读者在品味孤云离去的状态时,感知诗人内心的不忍和无奈。 “尽”、“闲”两个字,把读者引入一个“静”的境界:仿佛是在一群山鸟的喧闹声消除之后格外感到清静;在薄云离散之后感到特别的清幽平静。它们都似乎有灵性,不愿与诗人为伴,远离诗人而去,只留下一个阔大茫茫的空间,诗人坐在这样的空间之中,更显孤独和渺小。其实,山林的鸟是飞不尽的,云也不会飘游到天外。在诗中,众鸟孤云都离诗人而去,这是诗人情感外射的结果,是诗人有意创造为表现自己的孤独情感的茫茫空间。这种生动形象的写法,能给读者以联想:李白坐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眼看着众鸟、孤云渐渐飞去,众鸟和孤云都离开了敬亭山,只有他自己依旧坐在那里欣赏着它,勾画出他“独坐”出神的形象,为下联“相看两不厌”作了铺垫。 三、四两句“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用浪漫主义手法,将敬亭山人格化、个性化。尽管鸟飞云去,诗人仍没有回去,也不想回去,他久久地凝望着幽静秀丽的敬亭山,觉得敬亭山似乎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自己。他们之间不必说什么话,已达到了感情上的交流。“相看两不厌”表达了诗人与敬亭山之间的深厚感情。“相”、“两”二字同义重复,把诗人与敬亭山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表现出强烈的感情。同时,“相看”也点出此时此刻唯有“山”和“我”的孤寂情景与“两”字相重,山与人的相依之情油然而生。结句中“只有”两字也是经过锤炼的,更突出诗人对敬亭山的喜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鸟飞云去对诗人来说不足挂齿。这两句诗所创造的意境仍然是“静”的,表面看来,是写了诗人与敬亭山相对而视,脉脉含情。实际上,诗人愈是写山的“有情”,愈是表现出人的“无情”;而他那横遭冷遇,寂寞凄凉的处境,也就在这静谧的场面中透露出来了。 “众鸟”、“孤云”这种动的意象与“敬亭山”这种静的意象相反并置,时间和空间的维度里仅仅出现了量的变化,而心理的维度却产生着质的变化:有理想、有才能而在政治上遭受压抑的士大夫往往对“逝去”,对“消散”有着特殊的敏感,人事短暂,宇宙永恒,常常是他们不遇时发出的慨叹。诗人引恒久的山为知己,可能是“长安不得见”后,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方式了。就算长安招引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随“众鸟高飞”而去。 诗人笔下,不见敬亭山秀丽的山色、溪水、小桥,并非敬亭山无物可写,因为敬亭山“东临宛溪,南俯城𬮱,烟市风帆,极目如画”。从诗中来看,无从知晓诗人相对于山的位置,或许是在山顶,或许在空阔地带,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了。这首诗的写作目的不是赞美景物,而是借景抒情,借此地无言之景,抒内心无奈之情。诗人在被拟人化了的敬亭山中寻到慰藉,似乎少了一点孤独感。然而,恰恰在这里,诗人内心深处的孤独之情被表现得更加突出。人世间的深重的孤独之情,诗人人生悲剧的气氛充溢在整首诗中。全诗似乎全是景语,无一情语,然而,由于景是情所造,因而,虽句句是景,却句句是情,就像 王夫之 所说,是“情中景,景中情”。作者:佚名 詹鍈《 李白 詩文系年》系此詩於公元753年(天寶十二載),並認爲與《登敬亭山南望懷古贈竇主簿》爲前後之作。公元753年(天寶十二載),李白南下宣城。行前,有詩《寄從弟宣州長史昭》,其中說道:“爾佐宣城郡,守官清且閒。常誇雲月好,邀我敬亭山。” 自十年前放還出翰林,李白長期漂泊。長期的飄泊生活,使李白飽嘗了人間辛酸滋味,看透了世態炎涼,從而加深了對現實的不滿,增添了孤寂之感,然而傲岸倔強的性格仍一如既往。因懷才不遇一直抑鬱不平。身心的疲憊,需要得到慰藉。這期間,他寫了大量的借遊仙、飲酒的方式排遣苦悶的詩,也寫了許多寄情山水、傾訴內心情感的詩篇,《獨坐敬亭山》即是其一。 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認爲《獨坐敬亭山》的寫作年代值得商榷。這首詩寫於何年,在李白留存的詩稿中並沒有註明,而認爲這首詩寫於753年只是後人推測所得出的結論。這首詩或許不是作於753年,而是作於761年的可能性更大。因爲: 首先,從這首詩的字裏行間所流露出的作者情緒來看,既然是孤獨、寂寞和無奈的心情寫照,那麼,李白當時的處境應該是非常艱難的,其情緒也應該是非常低落的。如果這首詩寫於753年,這正是李白初次來宣城的時間,那時的李白正值中年,且詩名如日中天,他來宣城並不是漂泊流離而至,而是應其從弟、在宣城爲官的長史李昭多次殷勤相邀的結果。這有李白在《寄從弟李昭》一詩爲證:“爾佐宣城郡,守官清且閒,常誇雲月好,邀我敬亭山”。李白到宣城後,受到時任宣城太守宇文先生的熱情款待,受到當地文人墨客的追崇和歡迎。他經常與崔侍御、宇文太守、從弟李昭等人對酒酣高樓,散發弄扁舟,“屈盤戲白馬,大笑上青山”。經常與詩朋文友“時遊敬亭山,閒聽松風眠。”“送客謝亭北,逢君縱酒還。”他用如花妙筆將宣城描繪爲:“江城如畫裏,山晚望晴空,兩水夾明鏡,雙橋落彩虹。”他豪情勃發,心中激盪着“但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的衝動,他沉醉在“歌舞共謳吟,歡笑相拜賀”的興奮之中。不僅如此,李白還在敬亭山下蓋起了住房,接來了子女共住以享天倫之樂。有詩爲證:“我家敬亭下,輒繼謝公作。”初到宣城的李白,生活的如此悠閒自在,稱心如意,怎麼可能會有“獨坐敬亭山”的孤寂和“衆鳥高飛盡”的傷感呢?此外,從這首詩的字面上分析,既然李白對敬亭山達到了相看不厭的程度,應是看了多次,而不會是初次相看,所謂“不厭其煩”、“好書不厭百回看”便是這個道理。由此推測,李白這首詩不太可能是753年初次來宣城時所作,而應是在多次登臨敬亭山後所發出的感慨。 公元761年,李白已歲逾花甲,在經歷了安史之亂後的漂泊流離,經歷了蒙冤被囚禁的牢獄之災,經歷了帶罪流放的屈辱之後,李白第七次、也是最後一次來到宣城時,再也沒有昔日友朋如雲、迎來送往的場面了,再也沒有北樓縱酒、敬亭論詩的瀟灑了。他兀自一人步履蹣跚地爬上敬亭山,獨坐許久,觸景生情,十分傷感,孤獨淒涼襲上心頭,情不自禁的吟下了《獨坐敬亭山》這首千古絕唱。這比較符合李白創作此詩的時空背景。 作者:佚名 此詩前兩句“衆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看似寫眼前之景,其實,把傷心之感寫盡了:天上幾隻鳥兒高飛遠去,直至無影無蹤;寥廓的長空還有一片白雲,卻也不願停留,慢慢地越飄越遠,似乎世間萬物都在厭棄詩人。“盡”、“閒”兩個字,把讀者引入一個“靜”的境界:彷彿是在一羣山鳥的喧鬧聲消除之後格外感到清靜;在翻滾的厚雲消失之後感到特別的清幽平靜,盡既有消失的意思,又有慢慢消失在天際的感覺。閒,主要是爲了表達閒適的感情,是以孤雲的閒適襯托作者心境的閒適。這兩個詞對“獨”有意境上的烘托作用。主要是爲了寫作者此刻獨坐但情意悠然,很符合 李白 本人的仙道思想。 因此,這兩句是寫“動”見“靜”,以“動”襯“靜”。這種“靜”,正烘托出詩人心靈的孤獨和寂寞。這種生動形象的寫法,能給讀者以聯想,並且暗示了詩人在敬亭山遊覽觀望之久,勾畫出他“獨坐”出神的形象,爲下聯“相看兩不厭”作了鋪墊。 這兩句的意象以“衆星拱月”式並置,前句中心詞“鳥”是中心意象,加上“飛”字形成一個複合意象,強化動態表現意義。“衆鳥”原可以讓讀者聯想到山中閒靜寧謐的場景,羣鳥兒在空山中婉轉鳴啼,有一種格外的逸趣,而眼前,衆鳥高飛,離人越來越遠,“高”字起到一個拓展空間的作用,抬頭仰望,空闊的藍天上,鳥兒在遠走高飛,直至看不見。一個“盡”字,增強了此句的表現力度,表現出李白此時的萬般惆悵。後句“雲”爲中心詞,與“去”複合,默默的雲也在漸漸飄走。而云並非滿天白雲,原本就只是“孤雲”無伴,偏偏還悠閒地慢慢地飄離。詩人以“閒”寫出了孤雲的狀態,突出了離去的過程,讓讀者在品味孤雲離去的狀態時,感知詩人內心的不忍和無奈。 “盡”、“閒”兩個字,把讀者引入一個“靜”的境界:彷彿是在一羣山鳥的喧鬧聲消除之後格外感到清靜;在薄雲離散之後感到特別的清幽平靜。它們都似乎有靈性,不願與詩人爲伴,遠離詩人而去,只留下一個闊大茫茫的空間,詩人坐在這樣的空間之中,更顯孤獨和渺小。其實,山林的鳥是飛不盡的,雲也不會飄遊到天外。在詩中,衆鳥孤雲都離詩人而去,這是詩人情感外射的結果,是詩人有意創造爲表現自己的孤獨情感的茫茫空間。這種生動形象的寫法,能給讀者以聯想:李白坐在那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眼看着衆鳥、孤雲漸漸飛去,衆鳥和孤雲都離開了敬亭山,只有他自己依舊坐在那裏欣賞着它,勾畫出他“獨坐”出神的形象,爲下聯“相看兩不厭”作了鋪墊。 三、四兩句“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用浪漫主義手法,將敬亭山人格化、個性化。儘管鳥飛雲去,詩人仍沒有回去,也不想回去,他久久地凝望着幽靜秀麗的敬亭山,覺得敬亭山似乎也正含情脈脈地看着他自己。他們之間不必說什麼話,已達到了感情上的交流。“相看兩不厭”表達了詩人與敬亭山之間的深厚感情。“相”、“兩”二字同義重複,把詩人與敬亭山緊緊地聯繫在一起,表現出強烈的感情。同時,“相看”也點出此時此刻唯有“山”和“我”的孤寂情景與“兩”字相重,山與人的相依之情油然而生。結句中“只有”兩字也是經過錘鍊的,更突出詩人對敬亭山的喜愛。“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鳥飛雲去對詩人來說不足掛齒。這兩句詩所創造的意境仍然是“靜”的,表面看來,是寫了詩人與敬亭山相對而視,脈脈含情。實際上,詩人愈是寫山的“有情”,愈是表現出人的“無情”;而他那橫遭冷遇,寂寞淒涼的處境,也就在這靜謐的場面中透露出來了。 “衆鳥”、“孤雲”這種動的意象與“敬亭山”這種靜的意象相反並置,時間和空間的維度裏僅僅出現了量的變化,而心理的維度卻產生着質的變化:有理想、有才能而在政治上遭受壓抑的士大夫往往對“逝去”,對“消散”有着特殊的敏感,人事短暫,宇宙永恆,常常是他們不遇時發出的慨嘆。詩人引恆久的山爲知己,可能是“長安不得見”後,不得已而爲之的一種方式了。就算長安招引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隨“衆鳥高飛”而去。 詩人筆下,不見敬亭山秀麗的山色、溪水、小橋,並非敬亭山無物可寫,因爲敬亭山“東臨宛溪,南俯城闉,煙市風帆,極目如畫”。從詩中來看,無從知曉詩人相對於山的位置,或許是在山頂,或許在空闊地帶,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這首詩的寫作目的不是讚美景物,而是借景抒情,藉此地無言之景,抒內心無奈之情。詩人在被擬人化了的敬亭山中尋到慰藉,似乎少了一點孤獨感。然而,恰恰在這裏,詩人內心深處的孤獨之情被表現得更加突出。人世間的深重的孤獨之情,詩人人生悲劇的氣氛充溢在整首詩中。全詩似乎全是景語,無一情語,然而,由於景是情所造,因而,雖句句是景,卻句句是情,就像 王夫之 所說,是“情中景,景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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