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湖南李正字归 送湖南李正字歸
长沙入楚深,洞庭值秋晚。
人随鸿雁少,江共蒹葭远。
历历余所经,悠悠子当返。
孤游怀耿介,旅宿梦婉娩。
风土稍殊音,鱼虾日异饭。
亲交俱在此,谁与同息偃。
長沙入楚深,洞庭值秋晚。
人隨鴻雁少,江共蒹葭遠。
歷歷餘所經,悠悠子當返。
孤遊懷耿介,旅宿夢婉娩。
風土稍殊音,魚蝦日異飯。
親交俱在此,誰與同息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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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长沙在楚地的深部,洞庭湖这时正是深秋。 断鸿零雁随着归人的南行愈来愈少,江边的芦苇却长得茂密邈远。 你所走的这条路,记得清清楚楚都是我经过的,路途已经很远了,你也该回来了。 你孤游远行省亲,为人正直,希望你路途平安,睡的香甜。 随着南去的路远去,风土、方言方音、饭食也越来越不同了,吃的鱼虾越来越多。 你的亲友都在河南,到长沙后同谁在一起生活呢。長沙在楚地的深部,洞庭湖這時正是深秋。 斷鴻零雁隨着歸人的南行愈來愈少,江邊的蘆葦卻長得茂密邈遠。 你所走的這條路,記得清清楚楚都是我經過的,路途已經很遠了,你也該回來了。 你孤遊遠行省親,爲人正直,希望你路途平安,睡的香甜。 隨着南去的路遠去,風土、方言方音、飯食也越來越不同了,喫的魚蝦越來越多。 你的親友都在河南,到長沙後同誰在一起生活呢。
注释
李正字:名础,官秘书省正字。贞元十九年进士,元和初为秘书省正字。 长沙入楚深:长沙在楚地的深部。因为周代楚国地盘广大,在长沙以北很远的地方都属于楚国。 洞庭:洞庭湖。值:当。 鸿雁少:相传北雁南飞至衡山回雁峰止。再往南去的人少了,鸿雁也少了。 蒹(jiān)葭(jiā):芦苇。 历历:清清楚楚。 悠悠:路途遥远貌。 耿介:耿直。 婉娩:依恋之情。 稍:渐渐。 日异饭:饭食也变样了、 亲交:亲友,亲人。 息偃(yǎn):休息。李正字:名礎,官祕書省正字。貞元十九年進士,元和初爲祕書省正字。 長沙入楚深:長沙在楚地的深部。因爲周代楚國地盤廣大,在長沙以北很遠的地方都屬於楚國。 洞庭:洞庭湖。值:當。 鴻雁少:相傳北雁南飛至衡山回雁峯止。再往南去的人少了,鴻雁也少了。 蒹(jiān)葭(jiā):蘆葦。 歷歷:清清楚楚。 悠悠:路途遙遠貌。 耿介:耿直。 婉娩:依戀之情。 稍:漸漸。 日異飯:飯食也變樣了、 親交:親友,親人。 息偃(yǎn):休息。
赏析
这首诗约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810年)。这一年的秋天,韩愈的朋友李础要回湖南去,韩愈对这次分别十分惋惜,于是写下了这首诗。 这是一首浅白中涵深情、平直中寓奇崛的诗。 首四句点明送友人的时间和地点。深秋的楚地景色,不禁令诗人浮想联翩,渺渺兮骤发思旧之愁怀。诗人曾在唐贞元十九年(803)遭贬南方,为阳山县令,后又曾徙掾江陵,对荆楚之地山川景物和风土人情都比较熟悉。所以,接着便有“历历余所经”之叹。这个感叹,既兼有反刍遭贬生涯的苦味,又包含了对故地的留连与怀念之情,感情当是非常复杂的。而对句“悠悠子当返”,则是对友人将返故乡的遥想与勉励。山川邈远,故地风情,您也该返回故乡了。因而,上下对句,形式上非常工整,“历历”与“悠悠”相对,“余”与“子’’相对,“所经”与“当返”相对,对仗可谓一丝不苟,而所濡涵的意蕴却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由此便显出诗人独运的匠心:用工整完全的对仗形式来载荷参差错落的意绪,从形式与内容的迭加错合中,造成一种极富感染力的诗境。手法是相当高妙的。接下来八到十句,便是承着“悠悠子当返”进一步联想开去。友人胸秉耿介之怀,孤独南行,旅宿之夜,当也梦见妻子柔顺婉媚的仪容,南方风土殊异,音声亦皆不同了,全诗截此已下来一大半。从开篇,便从大景远景霉起,从远景到近景,从状物到抒情,句句收束,层层递敛,率皆预想途中情景之辞。写彼时彼地,竟未直接写送别一字,直到最后,才将聚焦点对准到了此时此地,戛然而收。 “亲交俱在此,谁与同息偃。”此句一经道出,便流露出了诗人深深的依依惜别之情。到此结束,留有反复咀嚼,回味无穷的余地。 初看此诗,颇感清新澹淡,风神邈远。诗人对友人的殷殷之情,通过对山川景物和风土人情的描绘,徐徐荡漾而出,可感可亲。这似与韩愈宏放奇伟的风格不大一致。但细味此诗,却可以发现,它的结构也颇奇特。诗人在河南,送友人归湖南故乡,不是从河南的此时此地写起,而是一反常规,从湖南的彼时彼地着笔,而且用十句的大半篇幅来主要描写彼时彼地,仅最后两句才写送别的此情此景,点明题旨,着法甚奇。因而,诗人是突破了常轨旧格,奇构异想。這首詩約作於唐憲宗元和五年(810年)。這一年的秋天,韓愈的朋友李礎要回湖南去,韓愈對這次分別十分惋惜,於是寫下了這首詩。 這是一首淺白中涵深情、平直中寓奇崛的詩。 首四句點明送友人的時間和地點。深秋的楚地景色,不禁令詩人浮想聯翩,渺渺兮驟發思舊之愁懷。詩人曾在唐貞元十九年(803)遭貶南方,爲陽山縣令,後又曾徙掾江陵,對荊楚之地山川景物和風土人情都比較熟悉。所以,接着便有“歷歷餘所經”之嘆。這個感嘆,既兼有反芻遭貶生涯的苦味,又包含了對故地的留連與懷念之情,感情當是非常複雜的。而對句“悠悠子當返”,則是對友人將返故鄉的遙想與勉勵。山川邈遠,故地風情,您也該返回故鄉了。因而,上下對句,形式上非常工整,“歷歷”與“悠悠”相對,“餘”與“子’’相對,“所經”與“當返”相對,對仗可謂一絲不苟,而所濡涵的意蘊卻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由此便顯出詩人獨運的匠心:用工整完全的對仗形式來載荷參差錯落的意緒,從形式與內容的迭加錯閤中,造成一種極富感染力的詩境。手法是相當高妙的。接下來八到十句,便是承着“悠悠子當返”進一步聯想開去。友人胸秉耿介之懷,孤獨南行,旅宿之夜,當也夢見妻子柔順婉媚的儀容,南方風土殊異,音聲亦皆不同了,全詩截此已下來一大半。從開篇,便從大景遠景黴起,從遠景到近景,從狀物到抒情,句句收束,層層遞斂,率皆預想途中情景之辭。寫彼時彼地,竟未直接寫送別一字,直到最後,纔將聚焦點對準到了此時此地,戛然而收。 “親交俱在此,誰與同息偃。”此句一經道出,便流露出了詩人深深的依依惜別之情。到此結束,留有反覆咀嚼,回味無窮的餘地。 初看此詩,頗感清新澹淡,風神邈遠。詩人對友人的殷殷之情,通過對山川景物和風土人情的描繪,徐徐盪漾而出,可感可親。這似與韓愈宏放奇偉的風格不大一致。但細味此詩,卻可以發現,它的結構也頗奇特。詩人在河南,送友人歸湖南故鄉,不是從河南的此時此地寫起,而是一反常規,從湖南的彼時彼地着筆,而且用十句的大半篇幅來主要描寫彼時彼地,僅最後兩句才寫送別的此情此景,點明題旨,着法甚奇。因而,詩人是突破了常軌舊格,奇構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