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单父梁九少府 哭單父梁九少府

kū dān fù liáng jiǔ shǎo fǔ

高适 高適

gāo shì · táng

标签: 怀人懷人惋惜惋惜痛苦痛苦诗词詩詞追忆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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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zàiyuǎndàoxiōngrén

shíshàngduōxīnguānchángshěn

qīngyúnjiāngzhìbáixiānjǐn

wéiyǒushēnhòumíngkōngliúyuǎnjìn

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

夜台今寂寞,犹是子云居。

畴昔贪灵奇,登临赋山水。

同舟南浦下,望月西江里。

契阔多离别,绸缪到生死。

九原即何处,万事皆如此。

晋山徒嵯峨,斯人已冥冥。

常时禄且薄,殁后家复贫。

妻子在远道,弟兄无一人!

十上多苦辛,一官常自哂。

青云将可致,白日忽先尽。

唯有身后名,空留无远近。

開篋淚沾臆,見君前日書。

夜臺今寂寞,猶是子云居。

疇昔貪靈奇,登臨賦山水。

同舟南浦下,望月西江裏。

契闊多離別,綢繆到生死。

九原即何處,萬事皆如此。

晉山徒嵯峨,斯人已冥冥。

常時祿且薄,歿後家復貧。

妻子在遠道,弟兄無一人!

十上多苦辛,一官常自哂。

青雲將可致,白日忽先盡。

唯有身後名,空留無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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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打开书箱见你生前书信,不由使我热泪洒在胸前。 置身坟墓你该多么孤寂,门庭萧条依然留在世问。 想那当日你我搜奇猎胜,登山临水吟咏多少诗篇。 南浦之下同把轻舟荡起,西江之上共把明月赏玩。 天南地北你我多次远别,从生到死彼此情意缠绵。 你的坟墓如今竟在何处,人间万事不过如此这般。 高高晋山仍然耸立世上,我的故友却已葬身九泉。 为友生前常常官微禄薄,为友死后家计贫困不堪。 妻子儿女相隔多么遥远,更无一个弟兄在你身边。 多次上书历尽艰难苦辛,身居微职常常自笑自惭。 青云之路本已即将登上,谁料白日忽然落下西山。 如今只剩身后一点清名,空在世上远处近处流传。打開書箱見你生前書信,不由使我熱淚灑在胸前。 置身墳墓你該多麼孤寂,門庭蕭條依然留在世問。 想那當日你我搜奇獵勝,登山臨水吟詠多少詩篇。 南浦之下同把輕舟蕩起,西江之上共把明月賞玩。 天南地北你我多次遠別,從生到死彼此情意纏綿。 你的墳墓如今竟在何處,人間萬事不過如此這般。 高高晉山仍然聳立世上,我的故友卻已葬身九泉。 爲友生前常常官微祿薄,爲友死後家計貧困不堪。 妻子兒女相隔多麼遙遠,更無一個弟兄在你身邊。 多次上書歷盡艱難苦辛,身居微職常常自笑自慚。 青雲之路本已即將登上,誰料白日忽然落下西山。 如今只剩身後一點清名,空在世上遠處近處流傳。

注释

梁九:即梁洽。排行第九。古人常以其族中排名称呼其人。 箧(qiè):小箱子。 臆:胸。 夜台:墓穴。陆机《挽歌》:“送子长夜台。”李周瀚注:“坟墓一闭无复见明,故云长夜台。后人称夜台本此。” 子云居:指西汉文学家扬雄的故居。 畴(chóu)昔:往昔。 贪:嗜好。 灵奇:神奇。这里指自然景观。 契阔:离合,聚散。《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 绸缪(móu):缠绵。《诗经·唐风·绸缪》:“绸缪束薪。” 九原:九泉、地下。 嵯(cuó)峨:山势高峻。 十上:数次上书。十:言其多。 青云:《史记·范雎蔡泽列传》须贾对范雎说:“贾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后世因以青云喻高位。 白日忽先尽:喻人死。 无远近:无论远近,到处。梁九:即梁洽。排行第九。古人常以其族中排名稱呼其人。 篋(qiè):小箱子。 臆:胸。 夜臺:墓穴。陸機《輓歌》:“送子長夜臺。”李周瀚注:“墳墓一閉無復見明,故云長夜臺。後人稱夜臺本此。” 子云居:指西漢文學家揚雄的故居。 疇(chóu)昔:往昔。 貪:嗜好。 靈奇:神奇。這裏指自然景觀。 契闊:離合,聚散。《詩經·邶風·擊鼓》:“死生契闊。” 綢繆(móu):纏綿。《詩經·唐風·綢繆》:“綢繆束薪。” 九原:九泉、地下。 嵯(cuó)峨:山勢高峻。 十上:數次上書。十:言其多。 青雲:《史記·范雎蔡澤列傳》須賈對范雎說:“賈不意君能自致於青雲之上。”後世因以青雲喻高位。 白日忽先盡:喻人死。 無遠近:無論遠近,到處。

赏析

梁洽于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登进士第,两三年后死于山东单父县尉任上,死时仅三十几岁。他与诗人曾同游长江两岸,友情深笃,所以诗人听到他死亡的消息后,便写下了这首悼亡诗。 诗的开头四句言诗人睹物思人,次六句追忆与亡友生前的情谊,以下几句叙述亡友生平之事。这首诗通过对亡友梁九少府一生落拓不遇、不幸早夭的叙述,和对彼此生前深厚交谊的回忆,表达了诗人对亡友极为沉痛哀悼的感情。这篇哭亡友之作,在往事的叙述中间有悲伤的叹息,悲肠九转,一唱三叹,写得沉痛深挚,语言虽然质朴浅显,然内涵醇厚。 开篇四句,以睹物思人写起。“开箧”见书,说明二人交情深厚。而见“书”思人,愈增哀痛,因此感情无法控制而猛烈迸发出来,不禁悲泪滂沱,湿透胸臆。既紧切题目的“哭”字,又渲染出一种极为悲哀的气氛笼罩全诗,确立了一个“悲”的感情基调。“夜台”即坟墓。“子云居”指扬雄的故居。据《汉书·扬雄传》:“其先出自有周伯侨者,以支庶初食采于晋之扬,因氏焉。”扬在河、汾之间,汉为河东郡扬县(今山西洪洞县东南)。这里一语双关,既点出梁九的墓地在扬雄的祖籍晋地,又暗示出亡友生前门庭萧条,生活清苦,有如扬雄。这两句不写诗人感到挚友亡殁而寂寞,生死茫茫而怅惘,却想象坟墓中亡友的“寂寞,”更显出感情的深婉动人。 紧接着六句,以“畴昔”二字引出对生前交游的追忆:追忆当年,贪自然之“灵奇”,共“登临”而赋诗;游“南浦”而同舟,泛“西江”而玩月”(南浦、西江均在今武昌一带);虽勤苦(“契阔”即勤苦)多远别,但情深而缠绵(“绸缪”即缠绵)。两联细描高度概括了他们二人相处的欢乐,交情的亲密,乃至生死不渝。这既是对前面“泪沾臆”的补充说明,又反衬出痛失故友的巨大悲伤。 “九原”(即九泉)以下四句,先以“即何处”领起:意思是:亡友不知在何处?人间“万事”都是如此渺茫难求,只有“晋山”(指太行山)高耸入云,而梁九少府却深居于九泉!以自然的永恒,反衬出人生的无常,流露出对梁九少府一生不幸遭遇的同情和人世不平的愤怨。 “常时禄且薄”以下,主要通过叙述梁九少府的生平,委婉揭示出当时社会对贤士的排斥和压抑,将哀伤之情抒发得更为深婉诚挚。生前“禄薄”,死后更为“贫困”;妻子远离他乡,又无弟兄扶持。描述梁九生前死后家计的贫寒孤寂,其惨痛之状犹如雪上加霜。最后六句,再写他生前仕途的坎坷:曾“十上”奏疏,“苦辛”国事,但不为所纳。长期身居微官,沉沦下僚,令人悲愤不平。“青云”(喻高官显位)虽有可致之期,但不幸却如“白日”西沉,早离人世。如今虽有清名“空留”人世,为“远近”所晓,但大志未展,功业未成,实是徒有虚名,于“实”无补。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此诗感情极为深婉绵长,个中原因固然应归于梁九少府的一生确系“命途多舛”,催人泪下,更为重要的是,写梁九的一生所历,实际也是诗人遭际的写照。高适“喜言王霸大略,务功名,尚节义”。但蹉跎半生,到处碰壁,甚至“求丐取给”(《旧唐书·高适传》)。因此在“哭”亡友的同时,不由得联想到自身的困顿,自然有切肤之痛,故感情格外酸楚动人。通篇以痛哭为诗,首先从睹物思人写起,“哭”字领起全篇。然后追叙生前相处的欢乐,接着“九原”以下四句议论,对梁九的不幸深为同情,对社会的不平,悲愤难禁。然后再叙写他生前死后家计的贫苦冷寂,一生仕途的坎坷不平和英年早逝,寄寓了深深的慨叹和惋惜。最后两句再转入议论,以实绩与“空”名对比,将哀伤之情抒写得更为深沉绵长。梁洽於開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登進士第,兩三年後死於山東單父縣尉任上,死時僅三十幾歲。他與詩人曾同遊長江兩岸,友情深篤,所以詩人聽到他死亡的消息後,便寫下了這首悼亡詩。 詩的開頭四句言詩人睹物思人,次六句追憶與亡友生前的情誼,以下幾句敘述亡友生平之事。這首詩通過對亡友梁九少府一生落拓不遇、不幸早夭的敘述,和對彼此生前深厚交誼的回憶,表達了詩人對亡友極爲沉痛哀悼的感情。這篇哭亡友之作,在往事的敘述中間有悲傷的嘆息,悲腸九轉,一唱三嘆,寫得沉痛深摯,語言雖然質樸淺顯,然內涵醇厚。 開篇四句,以睹物思人寫起。“開篋”見書,說明二人交情深厚。而見“書”思人,愈增哀痛,因此感情無法控制而猛烈迸發出來,不禁悲淚滂沱,溼透胸臆。既緊切題目的“哭”字,又渲染出一種極爲悲哀的氣氛籠罩全詩,確立了一個“悲”的感情基調。“夜臺”即墳墓。“子云居”指揚雄的故居。據《漢書·揚雄傳》:“其先出自有周伯僑者,以支庶初食採於晉之揚,因氏焉。”揚在河、汾之間,漢爲河東郡揚縣(今山西洪洞縣東南)。這裏一語雙關,既點出梁九的墓地在揚雄的祖籍晉地,又暗示出亡友生前門庭蕭條,生活清苦,有如揚雄。這兩句不寫詩人感到摯友亡歿而寂寞,生死茫茫而悵惘,卻想象墳墓中亡友的“寂寞,”更顯出感情的深婉動人。 緊接着六句,以“疇昔”二字引出對生前交遊的追憶:追憶當年,貪自然之“靈奇”,共“登臨”而賦詩;遊“南浦”而同舟,泛“西江”而玩月”(南浦、西江均在今武昌一帶);雖勤苦(“契闊”即勤苦)多遠別,但情深而纏綿(“綢繆”即纏綿)。兩聯細描高度概括了他們二人相處的歡樂,交情的親密,乃至生死不渝。這既是對前面“淚沾臆”的補充說明,又反襯出痛失故友的巨大悲傷。 “九原”(即九泉)以下四句,先以“即何處”領起:意思是:亡友不知在何處?人間“萬事”都是如此渺茫難求,只有“晉山”(指太行山)高聳入雲,而梁九少府卻深居於九泉!以自然的永恆,反襯出人生的無常,流露出對梁九少府一生不幸遭遇的同情和人世不平的憤怨。 “常時祿且薄”以下,主要通過敘述梁九少府的生平,委婉揭示出當時社會對賢士的排斥和壓抑,將哀傷之情抒發得更爲深婉誠摯。生前“祿薄”,死後更爲“貧困”;妻子遠離他鄉,又無弟兄扶持。描述梁九生前死後家計的貧寒孤寂,其慘痛之狀猶如雪上加霜。最後六句,再寫他生前仕途的坎坷:曾“十上”奏疏,“苦辛”國事,但不爲所納。長期身居微官,沉淪下僚,令人悲憤不平。“青雲”(喻高官顯位)雖有可致之期,但不幸卻如“白日”西沉,早離人世。如今雖有清名“空留”人世,爲“遠近”所曉,但大志未展,功業未成,實是徒有虛名,於“實”無補。沉痛之情,溢於言表。 此詩感情極爲深婉綿長,箇中原因固然應歸於梁九少府的一生確係“命途多舛”,催人淚下,更爲重要的是,寫梁九的一生所歷,實際也是詩人遭際的寫照。高適“喜言王霸大略,務功名,尚節義”。但蹉跎半生,到處碰壁,甚至“求丐取給”(《舊唐書·高適傳》)。因此在“哭”亡友的同時,不由得聯想到自身的困頓,自然有切膚之痛,故感情格外酸楚動人。通篇以痛哭爲詩,首先從睹物思人寫起,“哭”字領起全篇。然後追敘生前相處的歡樂,接着“九原”以下四句議論,對梁九的不幸深爲同情,對社會的不平,悲憤難禁。然後再敘寫他生前死後家計的貧苦冷寂,一生仕途的坎坷不平和英年早逝,寄寓了深深的慨嘆和惋惜。最後兩句再轉入議論,以實績與“空”名對比,將哀傷之情抒寫得更爲深沉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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