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灵岩记 遊靈巖記

yóu líng yán jì

高启 高啓

gāo qǐ · míng

标签: 纪游紀遊讽刺諷刺诗词詩詞辞赋精选辭賦精選

chéngdōngshānwéi西wèiyǒushānfēngliánlǐngshǔfēnfēnhuòhuòérlíngyántǐngxiùruòkěnzhòngfēngliè

wàngzhīzhěxiánzhīyǒu

shānyǎngxíngérshàngyǒutíngyānbàngàijiéxíngzhězhīzhìérshǎoxiū

yóutíngérshāoshàngyǒuxuéyǎorányuē西shīzhīdòng

yǒuquánhóngrányuēhuànhuāzhīchí

jiēwángchàyànyóuzhīchù

yòushàngyǒucǎotángróngchí

yǒuqíntáizhōutiàolǎn

yǒuxuānzhídòngtíngzhīfēngyuēbàocuì

yǒukànzhīyuēhánkōngmíngdòngdàngyònghàoguān

gàizhuānjùnzhīměizhěshān

érzhuānshānzhīměizhě

rényóusuīshènránshānměiyōushèngsōuzhīlòuzhě

jīnniánchūncónghuáinánxíngshěngcānzhīzhèngshìlínchuānráogōngshírénláiyóu

shēnggāoshānzhījiāzhěyōuránlái

àoshízhīzhěránchū

fēnlánwèizhījiǎnshūshānguìwèizhī

yōuxiǎnzhēngxiànjuézhuànghuōchéngyǒuyǐnxún

ránhòuzhīshānwèishǐzhùjīnérmèi

shānzhīzhòngzhěshàngnéngdàirénérjiànérkuàngrénzhīzhòngzhězāi

gōngzhānyǒuyīnmìngshīérshǔwèizhī

wèitiānguǐzhīduōshèréndēnglínzhīcháng

yǒuérfēirényǒurénérfēijiējǐnyóuguānzhī

jīnlíngyánwèimíngshānzhūgōngwèimíngshìgàixiāngérshìxiāngzhíǒuránzāi

lǐngérxīnjiějǐnghuìér

ruòzhīlòuéryǒuyānfēixìng

wèizuìshǎorángǎnzhíérzhějiāngyǒushíxìng

shírénzhěhuáihǎiqínyuēzhūjiāngjiànnánrénhuìzhāngxiàntiāntáizhāncānzhāngchénzēngjùnjīnjīnhuáwángshùnjiālíngyánglíngliúshèng

吴城东无山,唯西为有山,其峰联岭属,纷纷靡靡,或起或伏,而灵岩居其词,拔其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

望之者,咸知其有异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盖以节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

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

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

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

又其上则有草堂,可以容栖迟;

有琴台,可以周眺览;

有轩以直洞庭之峰,曰抱翠;

有阁以瞰具区之波,曰涵空,虚明动荡,用号奇观。

盖专此郡之美者,山;

而专此山之美者,阁也。

启,吴人,游此虽甚亟,然山每匿幽閟胜,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

今年春,从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公与客十人复来游。

升于高,则山之佳者悠然来。

入于奥,则石之奇者突然出。

氛岚为之蹇舒,杉桧为之拂舞。

幽显巨细,争献厥状,披豁呈露,无有隐循。

然后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也。

夫山之异于众者,尚能待人而自见,而况人之异于众者哉!

公顾瞻有得,因命客赋诗,而属启为之记。

启谓:“天于诡奇之地不多设,人于登临之乐不常遇。

有其地而非其人,有其人而非其地,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也。

今灵岩为名山,诸公为名士,盖必相须而适相值,夫岂偶然哉!

宜其目领而心解,景会而理得也。

若启之陋,而亦与其有得焉,顾非幸也欤?

启为客最少,然敢执笔而不辞者,亦将有以私识其幸也!

”十人者,淮海秦约、诸暨姜渐、河南陆仁、会稽张宪、天台詹参、豫章陈增、吴郡金起、金华王顺、嘉陵杨基、吴陵刘胜也。

吳城東無山,唯西爲有山,其峯聯嶺屬,紛紛靡靡,或起或伏,而靈巖居其詞,拔其挺秀,若不肯與衆峯列。

望之者,鹹知其有異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蓋以節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

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

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

皆吳王夫差宴遊之遺處也。

又其上則有草堂,可以容棲遲;

有琴臺,可以周眺覽;

有軒以直洞庭之峯,曰抱翠;

有閣以瞰具區之波,曰涵空,虛明動盪,用號奇觀。

蓋專此郡之美者,山;

而專此山之美者,閣也。

啓,吳人,遊此雖甚亟,然山每匿幽閟勝,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

今年春,從淮南行省參知政事臨川饒公與客十人復來遊。

升於高,則山之佳者悠然來。

入於奧,則石之奇者突然出。

氛嵐爲之蹇舒,杉檜爲之拂舞。

幽顯鉅細,爭獻厥狀,披豁呈露,無有隱循。

然後知於此山爲始著於今而素昧於昔也。

夫山之異於衆者,尚能待人而自見,而況人之異於衆者哉!

公顧瞻有得,因命客賦詩,而屬啓爲之記。

啓謂:“天於詭奇之地不多設,人於登臨之樂不常遇。

有其地而非其人,有其人而非其地,皆不足以盡夫遊觀之樂也。

今靈巖爲名山,諸公爲名士,蓋必相須而適相值,夫豈偶然哉!

宜其目領而心解,景會而理得也。

若啓之陋,而亦與其有得焉,顧非幸也歟?

啓爲客最少,然敢執筆而不辭者,亦將有以私識其幸也!

”十人者,淮海秦約、諸暨姜漸、河南陸仁、會稽張憲、天台詹參、豫章陳增、吳郡金起、金華王順、嘉陵楊基、吳陵劉勝也。

分享

复制链接或文字到微信;「保存分享图」在本地生成竖版配图(与转发链接时的小图不同,链接小图由微信抓取本站固定图)。

译文

吴县东面没有山,只在城西,山峰联在一起,山岭相叠,数量诸多;山势有起有伏,而灵岩就在其中,拔奇挺秀,像是不肯和其他山峰混为一伍。远望过去,都知道灵岩与众不同。 从山下往上走,有一座亭,在半山,大概建在这里,路人不必费太多体力就可以在此稍事休息;由亭往上,有一处幽深曲折的洞,有人说是西施洞;这里还有旺盛的泉水,相传是西施濯花之处,这里都是过去吴王夫差宴游的遗迹了。其上有草堂,可以宿息;有琴台,站在那里可以远眺四周;有轩,可以看到对面的洞庭山,轩名抱翠。有阁,可以俯瞰太湖水波,阁名涵虚;虚明动荡,因此称为奇观阁。吴郡最美的山是灵岩,而灵岩最美的地方,则是此处了。 我是吴县人,来这个地方很多次。但是每次灵岩似乎都将幽境胜景隐藏了起来,因此看不到山色的美,也找不有什么不好来,也许灵岩是存心鄙视我这样浅薄的人吧。今年春天,我跟随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介公和其他十个客人再来游玩。爬到了高处,优美的山景主动出现了;进入深山,奇石自然出现了;山间雾气也为之舒展,杉树桧树也随风起舞。灵岩山,大的,小的,明显的,不明显的景色,都争着显现出它们的姿态,不再隐藏起来,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对于这山是从今天才开始明白,其实过去并不了解。 山的景致不同与寻常,尚且能待人来看,更何况人不同与常人呢?饶公观看景色有得,命随同的客人赋诗,嘱咐我为之记。我说:“天下诡奇的地方不多,而人也并非每次登山都能体会到登临的乐趣。山被人欣赏,而人欣赏山,两相成映(意为有这样的山而遇到不到这样的人,或者有这样的人而见不到这样的山,都不能算完全获得游览的快乐,所谓这样,疑后面所指名山、名士)。现在灵岩是名山,诸位是名士,想必真是互相不负其名。难道是偶然吗?是因为人们看到风景而心中理解,景物被领略到而理趣得以被体会吧。而我不过是粗陋的人,也跟随其中有所体会,不也是一种幸运吗?我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不敢推辞执笔为记的任务,这样也可以私下将这份幸运记录下来”。同行的十个人是淮海秦约、诸暨姜渐、河南陆仁、会稽张宪、天台詹参、豫章陈增、吴郡金起、金华王顺、嘉陵 杨基 和吴陵刘胜。吳縣東面沒有山,只在城西,山峯聯在一起,山嶺相疊,數量諸多;山勢有起有伏,而靈巖就在其中,拔奇挺秀,像是不肯和其他山峯混爲一伍。遠望過去,都知道靈巖與衆不同。 從山下往上走,有一座亭,在半山,大概建在這裏,路人不必費太多體力就可以在此稍事休息;由亭往上,有一處幽深曲折的洞,有人說是西施洞;這裏還有旺盛的泉水,相傳是西施濯花之處,這裏都是過去吳王夫差宴遊的遺蹟了。其上有草堂,可以宿息;有琴臺,站在那裏可以遠眺四周;有軒,可以看到對面的洞庭山,軒名抱翠。有閣,可以俯瞰太湖水波,閣名涵虛;虛明動盪,因此稱爲奇觀閣。吳郡最美的山是靈巖,而靈巖最美的地方,則是此處了。 我是吳縣人,來這個地方很多次。但是每次靈巖似乎都將幽境勝景隱藏了起來,因此看不到山色的美,也找不有什麼不好來,也許靈巖是存心鄙視我這樣淺薄的人吧。今年春天,我跟隨淮南行省參知政事臨川饒介公和其他十個客人再來遊玩。爬到了高處,優美的山景主動出現了;進入深山,奇石自然出現了;山間霧氣也爲之舒展,杉樹檜樹也隨風起舞。靈巖山,大的,小的,明顯的,不明顯的景色,都爭着顯現出它們的姿態,不再隱藏起來,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對於這山是從今天才開始明白,其實過去並不瞭解。 山的景緻不同與尋常,尚且能待人來看,更何況人不同與常人呢?饒公觀看景色有得,命隨同的客人賦詩,囑咐我爲之記。我說:“天下詭奇的地方不多,而人也並非每次登山都能體會到登臨的樂趣。山被人欣賞,而人欣賞山,兩相成映(意爲有這樣的山而遇到不到這樣的人,或者有這樣的人而見不到這樣的山,都不能算完全獲得遊覽的快樂,所謂這樣,疑後面所指名山、名士)。現在靈巖是名山,諸位是名士,想必真是互相不負其名。難道是偶然嗎?是因爲人們看到風景而心中理解,景物被領略到而理趣得以被體會吧。而我不過是粗陋的人,也跟隨其中有所體會,不也是一種幸運嗎?我是這裏面最年輕的,不敢推辭執筆爲記的任務,這樣也可以私下將這份幸運記錄下來”。同行的十個人是淮海秦約、諸暨姜漸、河南陸仁、會稽張憲、天台詹參、豫章陳增、吳郡金起、金華王順、嘉陵 楊基 和吳陵劉勝。

注释

(1)灵岩:山名,又称砚石山,在江苏苏州西南,春秋末,吴王夫差建离宫于此,有古迹多处。 (2)吴城:吴县县城。吴县、苏州在同一治所。 (3)纷纷靡靡:众多而富丽。 (4)若:像是。列:排列在一起。 (5)咸:都。有异:有特殊之处、与众不同。 (6)节:节省。行者:路人。 (7)窈(yǎo)然:深远曲折。 (8)西施:春秋末越国美女。越王勾践把她献给吴王夫差,成为夫差最宠爱的妃子。 (9)泓然:形容水量大。 (10)浣(huàn)花池:相传为西施濯花之处。 (11)容:供,让。栖迟:宿息。 (12)周眺览:向四周远看。 (13)轩(xuān):有廊的房屋。直:当,对着。洞庭:山名,在今苏州西南太湖中。 (14)具区:太湖的古称。 (15)用:因此。号:称为。 (16)“专此”二句:意谓吴郡最美的是灵岩山;灵岩山最美的是奇观阁。专:独一。 (17)亟(qì):屡次。甚亟:次数甚多。 (18)每:每每,常常。匿幽閟(bì)胜:把幽境胜景都隐藏闭塞起来。 (19)莫可搜剔:意谓找不到幽胜佳境,也挑剔不了差错。 (20)“如鄙”句:谓好像灵岩山存心鄙视我这样的浅薄的人。 (21)淮南行省:张士诚在苏州称吴王(1363—1367)后,仿元代行省建制,设淮南行省,地处当今江苏、安徽两省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地区。参知政事:行省的副长官。饶公,名介,字介之,自号华盖山樵,临川(今属江西)人,元末自翰林应奉出佥江浙廉访司事,张士诚称吴王后,任饶介为淮南行省参知政事。吴亡,被俘处死。有《右丞集》。客:门客,幕僚。 (22)“升于高”四句:承上二句,意谓由于饶介这位长官来游,灵岩山就大显殷勤,登高山,就让优美山景自然出现;进深山,就让奇石突然出现。“悠然”,自在的样子。“奥”,深,指山的深处。 (23)氛岚:山间雾气。蹇舒:舒展。 (24)杉:杉树,乔木。桧(guì):也叫圆柏、桧柏,常绿乔木。 (25)幽显巨细:不明显的,明显的,大的,小的。 (26)厥状:它们的姿态。 (27)披:打开。豁:敞亮。呈:显出。露:显露。 (28)隐循:隐蔽躲闪。 (29)“然后”句:意谓这才知道自己对于这山是从今天开始明白,过去一向并不了解。 (30)公:指饶介。顾瞻:观看。顾,回头看;瞻,向上或向前看。 (31)属(zhǔ):通“嘱”,嘱咐。 (32)诡奇:奇异。 (33)“有其地”三句:大意是说,山被人欣赏,人欣赏山,是相应的。有这样的山而遇不到这样的人,或者有这样的人而见不到这样的山,都不能完全获得游览的快乐。其:这个,这样的。夫:这个。 (34)须:待。值:遇。 (35)目领:眼睛看到、接受。心解:心里理解。 (36)景会:景物被领会到。理得:理趣被体会到。 (37)“顾非”句:看起来不是一种幸运吗。欤:疑问助词。 (38)为客:意思是算作饶介的一个门客;这是谦词。少:年龄小。 (39)私识(zhì)其幸:私下里记着这种幸运。“识”,记。 (40)淮海秦约:字文仲,太仓(今属江苏)人,郡望淮海。明初应召拜礼部侍郎,因母老辞归。后来再赴京城做官,因年老难以任职,为溧阳教谕。诸暨姜渐:诸暨(今属浙江)人,元代末年客居吴郡,张士诚为吴王,任为行省从事,不久以病辞职。明初为太常博士。河南陆仁:字良贵,号樵雪生,又号干干居士,河南人,客居昆山,是在野的大名士。会稽张宪:字思廉,号玉笥生,山阴(古会稽郡,今浙江绍兴)人。张士诚为吴王时,任为枢密院都事,吴亡,隐名遁世。天台詹参:其人未详;“天台”,今属浙江。豫章陈增:其人未详;“豫章”,今江西南昌。吴郡金起,其人未详。金华王顺:其人未详;“金华”,今属浙江。嘉定杨基:字孟载,号眉庵,原籍嘉陵(今属四川),生长吴郡。张士诚为吴王,任为丞相府记室;明初任山西按察使。他与 高启 、张羽、徐贲齐名,称明初吴中四杰。吴陵刘胜:其人未详。(1)靈巖:山名,又稱硯石山,在江蘇蘇州西南,春秋末,吳王夫差建離宮於此,有古蹟多處。 (2)吳城:吳縣縣城。吳縣、蘇州在同一治所。 (3)紛紛靡靡:衆多而富麗。 (4)若:像是。列:排列在一起。 (5)鹹:都。有異:有特殊之處、與衆不同。 (6)節:節省。行者:路人。 (7)窈(yǎo)然:深遠曲折。 (8)西施:春秋末越國美女。越王勾踐把她獻給吳王夫差,成爲夫差最寵愛的妃子。 (9)泓然:形容水量大。 (10)浣(huàn)花池:相傳爲西施濯花之處。 (11)容:供,讓。棲遲:宿息。 (12)周眺覽:向四周遠看。 (13)軒(xuān):有廊的房屋。直:當,對着。洞庭:山名,在今蘇州西南太湖中。 (14)具區:太湖的古稱。 (15)用:因此。號:稱爲。 (16)“專此”二句:意謂吳郡最美的是靈巖山;靈巖山最美的是奇觀閣。專:獨一。 (17)亟(qì):屢次。甚亟:次數甚多。 (18)每:每每,常常。匿幽閟(bì)勝:把幽境勝景都隱藏閉塞起來。 (19)莫可搜剔:意謂找不到幽勝佳境,也挑剔不了差錯。 (20)“如鄙”句:謂好像靈巖山存心鄙視我這樣的淺薄的人。 (21)淮南行省:張士誠在蘇州稱吳王(1363—1367)後,仿元代行省建制,設淮南行省,地處當今江蘇、安徽兩省長江以北、淮河以南地區。參知政事:行省的副長官。饒公,名介,字介之,自號華蓋山樵,臨川(今屬江西)人,元末自翰林應奉出僉江浙廉訪司事,張士誠稱吳王后,任饒介爲淮南行省參知政事。吳亡,被俘處死。有《右丞集》。客:門客,幕僚。 (22)“升於高”四句:承上二句,意謂由於饒介這位長官來遊,靈巖山就大顯殷勤,登高山,就讓優美山景自然出現;進深山,就讓奇石突然出現。“悠然”,自在的樣子。“奧”,深,指山的深處。 (23)氛嵐:山間霧氣。蹇舒:舒展。 (24)杉:杉樹,喬木。檜(guì):也叫圓柏、檜柏,常綠喬木。 (25)幽顯鉅細:不明顯的,明顯的,大的,小的。 (26)厥狀:它們的姿態。 (27)披:打開。豁:敞亮。呈:顯出。露:顯露。 (28)隱循:隱蔽躲閃。 (29)“然後”句:意謂這才知道自己對於這山是從今天開始明白,過去一向並不瞭解。 (30)公:指饒介。顧瞻:觀看。顧,回頭看;瞻,向上或向前看。 (31)屬(zhǔ):通“囑”,囑咐。 (32)詭奇:奇異。 (33)“有其地”三句:大意是說,山被人欣賞,人欣賞山,是相應的。有這樣的山而遇不到這樣的人,或者有這樣的人而見不到這樣的山,都不能完全獲得遊覽的快樂。其:這個,這樣的。夫:這個。 (34)須:待。值:遇。 (35)目領:眼睛看到、接受。心解:心裏理解。 (36)景會:景物被領會到。理得:理趣被體會到。 (37)“顧非”句:看起來不是一種幸運嗎。歟:疑問助詞。 (38)爲客:意思是算作饒介的一個門客;這是謙詞。少:年齡小。 (39)私識(zhì)其幸:私下裏記着這種幸運。“識”,記。 (40)淮海秦約:字文仲,太倉(今屬江蘇)人,郡望淮海。明初應召拜禮部侍郎,因母老辭歸。後來再赴京城做官,因年老難以任職,爲溧陽教諭。諸暨姜漸:諸暨(今屬浙江)人,元代末年客居吳郡,張士誠爲吳王,任爲行省從事,不久以病辭職。明初爲太常博士。河南陸仁:字良貴,號樵雪生,又號乾乾居士,河南人,客居崑山,是在野的大名士。會稽張憲:字思廉,號玉笥生,山陰(古會稽郡,今浙江紹興)人。張士誠爲吳王時,任爲樞密院都事,吳亡,隱名遁世。天台詹參:其人未詳;“天台”,今屬浙江。豫章陳增:其人未詳;“豫章”,今江西南昌。吳郡金起,其人未詳。金華王順:其人未詳;“金華”,今屬浙江。嘉定楊基:字孟載,號眉庵,原籍嘉陵(今屬四川),生長吳郡。張士誠爲吳王,任爲丞相府記室;明初任山西按察使。他與 高啓 、張羽、徐賁齊名,稱明初吳中四傑。吳陵劉勝:其人未詳。

赏析

作者:佚名 高启 的《游灵岩记》,作于1364年——1366年(元代至正二十四至二十六年)张士诚据苏州自称吴王期间,记叙了作者奉陪张士诚所任命的淮南行省参知政事饶介游苏州灵岩山及赋诗之事。 《游灵岩记》文辞清丽,字句整饰,意在言外。明为游记,却不着意于正面记叙此次游山的历程;明是应命之作,却饱含讥讽挖苦之意。文中巧妙地表现了作者鄙夷权贵,不尚功利,洁身自好的志向。文如其人,结构精巧。 文中明褒实贬,诡谲嘲弄。《游灵岩记》以灵岩之“异”,一贯到底,借记述灵岩之游,运用明褒实贬的手法,诡谲巧妙地嘲弄了一伙趋炎附势的新贵。作者先说灵岩山特异于苏州诸山。吴城东面是广袤的平原,只有西面是连绵起伏的峰峦叠嶂。“峰联岭属”之中,灵岩一山独秀,像是不肯和众峰排列在一起,独具匠心地突出灵岩山之“异”,也为下文的议论设下伏笔。接着,作者着重描述灵岩山以吴王夫差及西施诸古迹著名,以山上台、轩、阁可以四周远眺“虚明动荡”称胜,而对灵岩山本身的景物未予正面描述与称道。然后笔调一转,忽然说:“启,吴人,游此虽甚亟,然山每匿幽閟胜,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他自己是当地人,虽然常游灵岩山,但未发现灵岩有幽境胜景,用文中的话来说,仿佛灵岩山故意鄙薄本地人浅陋,把幽境胜景都隐藏起来,等待外来贵宾莅临欣赏。从而引出饶介及其随行的游山,见出饶介对灵岩山景物“幽显巨细”,莫不称道,而作者自认“浅陋”,从前不识灵岩山。最后借饶介“命客赋诗,而属启为之记”,发挥议论:山被人欣赏,人欣赏山,两相对应,有这样的山而遇不到这样的人,或者有这样的人而见不到这样的山,“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名山须待名士赏识,名士须遇名山共游。“今灵岩为名山,诸公为名士,盖必相须而适相值”。并且特意点明“若启之陋,而亦与其有得焉,顾非幸也欤?”他只是“有幸”参与此游,其实并不在“名士”诸公之列。 灵岩山是苏州的名山。作者是苏州人,又是饱学卓见、品位高雅之士,热爱家乡的山,热爱家乡的水,热爱家乡的名胜,又屡次游览灵岩山,并不是“不识”灵岩,也不是“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正是由于作者对灵岩十分熟悉,才能如此独到地把握和道出灵岩山之“异”,才能如此精准地领略并感叹:“盖专此郡之美者,山;而专此山之美者,阁也。” 作者以“浅陋”的姿态自居,在《游灵岩记》的写景、记事以及议论之中蕴含了深意:以明褒实贬的笔法,寄寓比喻,嘲弄新贵大员饶介的附庸风雅,其实并不识灵岩,挖苦同游的十位幕僚“名士”的簇拥,其实是趋炎附势。高启犹如灵岩山,“拔奇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全文因此别有一番机趣。作者:佚名 高啓 的《遊靈巖記》,作於1364年——1366年(元代至正二十四至二十六年)張士誠據蘇州自稱吳王期間,記敘了作者奉陪張士誠所任命的淮南行省參知政事饒介遊蘇州靈巖山及賦詩之事。 《遊靈巖記》文辭清麗,字句整飾,意在言外。明爲遊記,卻不着意於正面記敘此次遊山的歷程;明是應命之作,卻飽含譏諷挖苦之意。文中巧妙地表現了作者鄙夷權貴,不尚功利,潔身自好的志向。文如其人,結構精巧。 文中明褒實貶,詭譎嘲弄。《遊靈巖記》以靈巖之“異”,一貫到底,借記述靈巖之遊,運用明褒實貶的手法,詭譎巧妙地嘲弄了一夥趨炎附勢的新貴。作者先說靈巖山特異於蘇州諸山。吳城東面是廣袤的平原,只有西面是連綿起伏的峯巒疊嶂。“峯聯嶺屬”之中,靈巖一山獨秀,像是不肯和衆峯排列在一起,獨具匠心地突出靈巖山之“異”,也爲下文的議論設下伏筆。接着,作者着重描述靈巖山以吳王夫差及西施諸古蹟著名,以山上臺、軒、閣可以四周遠眺“虛明動盪”稱勝,而對靈巖山本身的景物未予正面描述與稱道。然後筆調一轉,忽然說:“啓,吳人,遊此雖甚亟,然山每匿幽閟勝,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他自己是當地人,雖然常遊靈巖山,但未發現靈巖有幽境勝景,用文中的話來說,彷彿靈巖山故意鄙薄本地人淺陋,把幽境勝景都隱藏起來,等待外來貴賓蒞臨欣賞。從而引出饒介及其隨行的遊山,見出饒介對靈巖山景物“幽顯鉅細”,莫不稱道,而作者自認“淺陋”,從前不識靈巖山。最後借饒介“命客賦詩,而屬啓爲之記”,發揮議論:山被人欣賞,人欣賞山,兩相對應,有這樣的山而遇不到這樣的人,或者有這樣的人而見不到這樣的山,“皆不足以盡夫遊觀之樂”。名山須待名士賞識,名士須遇名山共遊。“今靈巖爲名山,諸公爲名士,蓋必相須而適相值”。並且特意點明“若啓之陋,而亦與其有得焉,顧非幸也歟?”他只是“有幸”參與此遊,其實並不在“名士”諸公之列。 靈巖山是蘇州的名山。作者是蘇州人,又是飽學卓見、品位高雅之士,熱愛家鄉的山,熱愛家鄉的水,熱愛家鄉的名勝,又屢次遊覽靈巖山,並不是“不識”靈巖,也不是“知於此山爲始著於今而素昧於昔”。正是由於作者對靈巖十分熟悉,才能如此獨到地把握和道出靈巖山之“異”,才能如此精準地領略並感嘆:“蓋專此郡之美者,山;而專此山之美者,閣也。” 作者以“淺陋”的姿態自居,在《遊靈巖記》的寫景、記事以及議論之中蘊含了深意:以明褒實貶的筆法,寄寓比喻,嘲弄新貴大員饒介的附庸風雅,其實並不識靈巖,挖苦同遊的十位幕僚“名士”的簇擁,其實是趨炎附勢。高啓猶如靈巖山,“拔奇挺秀,若不肯與衆峯列”。全文因此別有一番機趣。

← 返回诗文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