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 與李十二白同尋範十隱居
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
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
更想幽期处,还寻北郭生。
入门高兴发,侍立小童清。
落景闻寒杵,屯云对古城。
向来吟橘颂,谁与讨莼羹?
不愿论簪笏,悠悠沧海情。
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陰鏗。
餘亦東蒙客,憐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
更想幽期處,還尋北郭生。
入門高興發,侍立小童清。
落景聞寒杵,屯雲對古城。
向來吟橘頌,誰與討蓴羹?
不願論簪笏,悠悠滄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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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李白往往写出很美妙的诗文,写的就像阴铿那样好。 我也算得上是鲁郡的隐士,喜爱他就像对待自家弟兄。 喝醉后可以同盖被子睡觉,白天就结伴携手一起游玩。 想到我们还有个隐逸的期约,便一同去寻访城北郭先生。 进门后就产生高雅的兴致,年幼的小童也让人感到清雅。 一直到夕阳西下寒杵声起,晚云笼罩古城还不想告辞离开。 就如《橘颂》中的高品格之人,谁会贪恋故乡风物之美呢? 我们不想讨论仕途的事情,而安闲沐浴于纯真的友情之中。李白往往寫出很美妙的詩文,寫的就像陰鏗那樣好。 我也算得上是魯郡的隱士,喜愛他就像對待自家弟兄。 喝醉後可以同蓋被子睡覺,白天就結伴攜手一起遊玩。 想到我們還有個隱逸的期約,便一同去尋訪城北郭先生。 進門後就產生高雅的興致,年幼的小童也讓人感到清雅。 一直到夕陽西下寒杵聲起,晚雲籠罩古城還不想告辭離開。 就如《橘頌》中的高品格之人,誰會貪戀故鄉風物之美呢? 我們不想討論仕途的事情,而安閒沐浴於純真的友情之中。
注释
李侯:指李白。佳句:指诗文中精彩的语句,借指美妙的诗文。 阴铿(kēng):南朝文学家,字子坚,官至陈晋陵太守、员外散骑常侍,长于五言诗,声律上已接近唐律诗,为杜甫所称赞。 东蒙客:泛指处士、隐士。东蒙,此指鲁郡(今山东兖州)一带。 怜:喜爱。 共被:同被而寝,谓亲如兄弟。 日:一作“月”。 幽期:隐逸之期约。 北郭生:“北郭先生”的省称,借指隐士。 高兴:高雅的兴致。 小童:年幼的男仆。《杜臆》:见小童之清俊,便知主人不俗。 落景(yǐng):夕阳。景,同“影”。 寒杵:寒秋时的杵声。 屯云:积聚的云气。 橘颂:《楚辞·九章》篇名,战国楚人屈原作。 谁:一作“惟”。欲:一作“与”。 莼(chún)羹:用莼菜烹制的羹。 簪(zān)笏(hù):冠簪和手版,古代仕宦所用,比喻官员或官职。 悠悠:安闲貌。沧海情:谓无复簪笏之愿,而欲寄情江海,亦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之意。李侯:指李白。佳句:指詩文中精彩的語句,借指美妙的詩文。 陰鏗(kēng):南朝文學家,字子堅,官至陳晉陵太守、員外散騎常侍,長於五言詩,聲律上已接近唐律詩,爲杜甫所稱讚。 東蒙客:泛指處士、隱士。東蒙,此指魯郡(今山東兗州)一帶。 憐:喜愛。 共被:同被而寢,謂親如兄弟。 日:一作“月”。 幽期:隱逸之期約。 北郭生:“北郭先生”的省稱,借指隱士。 高興:高雅的興致。 小童:年幼的男僕。《杜臆》:見小童之清俊,便知主人不俗。 落景(yǐng):夕陽。景,同“影”。 寒杵:寒秋時的杵聲。 屯雲:積聚的雲氣。 橘頌:《楚辭·九章》篇名,戰國楚人屈原作。 誰:一作“惟”。欲:一作“與”。 蓴(chún)羹:用蓴菜烹製的羹。 簪(zān)笏(hù):冠簪和手版,古代仕宦所用,比喻官員或官職。 悠悠:安閒貌。滄海情:謂無復簪笏之願,而欲寄情江海,亦孔子“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之意。
赏析
此诗大约作于公元745年(唐天宝四载),秋天的时候,杜甫再次来到前几年的旧游地鲁郡(今山东兖州),而此时李白有家寄住鲁郡任城县(今山东济宁),两人便相约同访鲁郡城北的范十居士。与李白的《寻鲁城北范居士失道落苍耳中见范置酒摘苍耳作》同时,可互相参照。 此诗先写作者与李白的深厚交情,再叙与李白一同寻访范十隐居,后写在范居处即席朗诵屈原的《橘颂》,席上三个人因此在各自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表达了朋友之间心神相连的感情。全诗有对真挚友情的珍惜,有心志共鸣的融洽,有生命志向茫茫无归的惆怅,格调高古,兴致飘逸,情境清妙。 全诗可分三部分。 开头六句为第一部分,叙写作者对待李白的交情。两人共被同行,亲如弟兄。“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可见作者是应约来此欢聚的。“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见来此已是秋天,更见二人情谊之深。 中间六句为第二段,叙述两人同寻范十隐居。“更想幽期处,还寻北郭生”两句,叙途中之事。“入门高兴发,侍立小童清”两句,写造访范居。“落景闻寒杵,屯云对古城”两句,写他们留连至晚。 最后四句为第三段,写吟《橘颂》,对隐居而思物外之游。 虽然诗中有对李白的赞叹,但更多的是描出了友情的几幅简约入微的素描。“秋共被”“日同行”“寻北郭”“入门高兴发”“屯云对古城”“悠悠沧海情”,夜晚,白天,出城,入归,望天,问海,这种感情里,兄弟之情,心神相连,生生都是不会轻易断绝的。 刘辰翁以为“入门高兴发,侍立小重清”两句不可解,金陵生撰文认为此即曹洞宗所谓“不犯正位”,言小童清,则主人之清雅脱俗固不难想见。“向来吟橘颂,谁与讨莼羹”两句,朱彝尊谓“‘谁’字疑当作‘惟’字谓得”。金陵生据诗意认为当以“谁”为长。此联是正反两面言之,上句谓范十隐居自是为全其志节,如《橘颂》所咏之“苏世独立,横而不流”者;下句反诘,谁欲贪恋故乡风物之美呢?若作“惟”则与结联“不愿论簪笏,悠悠沧海情”表意重复。 这首诗写寻范居士仅数句,格调高古,兴致飘逸,情境清妙,确乎难能可贵。若论叙事的真实、细节的生动、形象的传神、语言的幽默,却不及李白同时的作品《寻鲁城北范居士失道落苍耳中见范置酒摘苍耳作》。此詩大約作於公元745年(唐天寶四載),秋天的時候,杜甫再次來到前幾年的舊遊地魯郡(今山東兗州),而此時李白有家寄住魯郡任城縣(今山東濟寧),兩人便相約同訪魯郡城北的範十居士。與李白的《尋魯城北範居士失道落蒼耳中見範置酒摘蒼耳作》同時,可互相參照。 此詩先寫作者與李白的深厚交情,再敘與李白一同尋訪範十隱居,後寫在範居處即席朗誦屈原的《橘頌》,席上三個人因此在各自的心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表達了朋友之間心神相連的感情。全詩有對真摯友情的珍惜,有心志共鳴的融洽,有生命志向茫茫無歸的惆悵,格調高古,興致飄逸,情境清妙。 全詩可分三部分。 開頭六句爲第一部分,敘寫作者對待李白的交情。兩人共被同行,親如弟兄。“餘亦東蒙客,憐君如弟兄”,可見作者是應約來此歡聚的。“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見來此已是秋天,更見二人情誼之深。 中間六句爲第二段,敘述兩人同尋範十隱居。“更想幽期處,還尋北郭生”兩句,敘途中之事。“入門高興發,侍立小童清”兩句,寫造訪範居。“落景聞寒杵,屯雲對古城”兩句,寫他們留連至晚。 最後四句爲第三段,寫吟《橘頌》,對隱居而思物外之遊。 雖然詩中有對李白的讚歎,但更多的是描出了友情的幾幅簡約入微的素描。“秋共被”“日同行”“尋北郭”“入門高興發”“屯雲對古城”“悠悠滄海情”,夜晚,白天,出城,入歸,望天,問海,這種感情裏,兄弟之情,心神相連,生生都是不會輕易斷絕的。 劉辰翁以爲“入門高興發,侍立小重清”兩句不可解,金陵生撰文認爲此即曹洞宗所謂“不犯正位”,言小童清,則主人之清雅脫俗固不難想見。“向來吟橘頌,誰與討蓴羹”兩句,朱彝尊謂“‘誰’字疑當作‘惟’字謂得”。金陵生據詩意認爲當以“誰”爲長。此聯是正反兩面言之,上句謂範十隱居自是爲全其志節,如《橘頌》所詠之“蘇世獨立,橫而不流”者;下句反詰,誰欲貪戀故鄉風物之美呢?若作“惟”則與結聯“不願論簪笏,悠悠滄海情”表意重複。 這首詩寫尋範居士僅數句,格調高古,興致飄逸,情境清妙,確乎難能可貴。若論敘事的真實、細節的生動、形象的傳神、語言的幽默,卻不及李白同時的作品《尋魯城北範居士失道落蒼耳中見範置酒摘蒼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