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成 堂成

táng chéng

杜甫 杜甫

dù fǔ · táng

标签: 写景寫景抒情抒情诗词詩詞

bèiguōtángchéngyīnbáimáoyuánjiāngshúqīngjiāo

línàiyínfēnglóngzhúyānshāo

zànzhǐfēijiāngshùzipínláiyàndìngxīncháo

pángréncuòyángxióngzháilǎnduòxīnzuòjiěcháo

背郭堂成荫白茅,缘江路熟俯青郊。

桤林碍日吟风叶,笼竹和烟滴露梢。

暂止飞乌将数子,频来语燕定新巢。

旁人错比扬雄宅,懒惰无心作解嘲。

背郭堂成蔭白茅,緣江路熟俯青郊。

榿林礙日吟風葉,籠竹和煙滴露梢。

暫止飛烏將數子,頻來語燕定新巢。

旁人錯比揚雄宅,懶惰無心作解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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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草堂用白茅盖成,背向城郭,邻近锦江,坐落在沿江大路的高地上。从草堂可以俯瞰郊野青葱的景色。 草堂修在桤林深处,桤林茂密透不进强烈的阳光,仿佛漠漠轻烟笼罩着,连风吹叶子,露水滴树梢都能听到。 草堂的落成,使乌鸦带领小鸟翔集,让燕子也来筑巢。 旁人把草堂错比成 扬雄 的草玄堂,我可是懒惰之人,也无心像扬雄那样作《解嘲》文章。草堂用白茅蓋成,背向城郭,鄰近錦江,坐落在沿江大路的高地上。從草堂可以俯瞰郊野青蔥的景色。 草堂修在榿林深處,榿林茂密透不進強烈的陽光,彷彿漠漠輕煙籠罩着,連風吹葉子,露水滴樹梢都能聽到。 草堂的落成,使烏鴉帶領小鳥翔集,讓燕子也來築巢。 旁人把草堂錯比成 揚雄 的草玄堂,我可是懶惰之人,也無心像揚雄那樣作《解嘲》文章。

注释

⑴堂:即“草堂”。成,落成。 ⑵背郭:背负城郭。草堂在成都城西南三里,故曰背郭。荫白茅:用茅草覆盖。 ⑶缘江路熟:堂在浣花溪上,溪近锦江,故得通称江。江边原无路,因营草堂,缘江往来,竟走出来一条络,故曰缘江路熟。熟,有成熟意。俯青郊:面对郊原。堂势较高,故用府字。开头二句写堂之形势及所用材料。 ⑷桤(qī):落叶乔木,叶长倒卵形,果穗椭圆形,下垂,木质较软,嫩叶可作茶的代用品。 ⑸“桤林”二句:写草堂竹木之佳,语有倒装。顺说就是:桤木之叶,碍日吟风;笼竹之梢,和烟滴露。蜀人称大竹为笼竹。 ⑹“暂止”二句:写草堂禽鸟之适。将:率领。 ⑺扬雄,西汉末年大赋家。其宅在成都少城西南角,一名“草玄堂”。扬雄尝闭门草《太玄经》,有人嘲笑他,他便写了一篇《解嘲》文。扬雄蜀人,自可终老于蜀, 杜甫 不过暂居(他曾有诗:“此生那老蜀?不死会归秦!”),所以说“错比”。但也不想像扬雄一样专门写篇文章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150-151⑴堂:即“草堂”。成,落成。 ⑵背郭:揹負城郭。草堂在成都城西南三里,故曰背郭。蔭白茅:用茅草覆蓋。 ⑶緣江路熟:堂在浣花溪上,溪近錦江,故得通稱江。江邊原無路,因營草堂,緣江往來,竟走出來一條絡,故曰緣江路熟。熟,有成熟意。俯青郊:面對郊原。堂勢較高,故用府字。開頭二句寫堂之形勢及所用材料。 ⑷榿(qī):落葉喬木,葉長倒卵形,果穗橢圓形,下垂,木質較軟,嫩葉可作茶的代用品。 ⑸“榿林”二句:寫草堂竹木之佳,語有倒裝。順說就是:榿木之葉,礙日吟風;籠竹之梢,和煙滴露。蜀人稱大竹爲籠竹。 ⑹“暫止”二句:寫草堂禽鳥之適。將:率領。 ⑺揚雄,西漢末年大賦家。其宅在成都少城西南角,一名“草玄堂”。揚雄嘗閉門草《太玄經》,有人嘲笑他,他便寫了一篇《解嘲》文。揚雄蜀人,自可終老於蜀, 杜甫 不過暫居(他曾有詩:“此生那老蜀?不死會歸秦!”),所以說“錯比”。但也不想像揚雄一樣專門寫篇文章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參考資料: 1、 蕭滌非.杜甫詩選注.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150-151

赏析

作者:佚名 杜甫 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年底来到成都,在百花潭北、万里桥边营建一所草堂。经过两三个月时间,到第二年春末,草堂落成了。这诗便是那时所作。关于这首诗的写作年代,浦起龙有不同看法,他说:“旧编上元元年(760)初置草堂时。今按:诗云‘桤林碍日’、‘笼竹和烟’,则是竹木成林矣。初筑时,方各处乞栽种,未必速成如此也。公《寄题草堂》诗曰:‘经营上元始,断手宝应年。’又宝应元年(762)春有诗曰:‘畏人成小筑,褊性合幽栖。’当是其时作也。”因此,他把这首诗的写作推迟了两年。他的说法虽也有根据,但未免过泥。郭知达《九家集注》引赵次公云:“桤林笼竹,正川中之物。二物必于公卜居处,先有之矣。”说初置草堂时原就有此二物,是很有可能,也是符合实际的。《卜居》诗说“主人为卜林塘幽”。可见从一开始,草堂周围就有“林”。杜甫到处向人乞求各种树苗,不过嫌林木不够多,并不能证明这里就没有林。据《楠树为风雨所拔叹》一诗,还可以知道,当初置时,草堂旁边还有一棵“故老相传二百年”的大楠树。再从会诗的语气和情调来看,也和初置草堂时吻合。因此,此诗当作于唐肃宗上元元年(760年)暮春。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150-151 2、 马茂元 等.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536-537 作者:佚名 诗的开头两句,从环境背景勾勒出草堂的方位。中间四句写草堂本身之景,通过自然景色的描写,把诗人历尽战乱之后新居初定时的生活和心情,细致而生动地表现了出来。 “桤林碍日”、“笼竹和烟”,写出草堂的清幽。它隐在丛林修篁深处,透不进强烈的阳光,好像有一层漠漠轻烟笼罩着。“吟风叶”,“滴露梢”,是“叶吟风”,“梢滴露”的倒文。说“吟”,说“滴”,则声响极微。连这微细的声响都能察觉出,可见诗人生活的宁静;他领略、欣赏这草堂景物,心情和草堂景物完全融合在一起。因此,在他的眼里,乌飞燕语,各有深情。“暂止飞乌将数子,频来乳燕定新巢”,罗大经《鹤林玉露》说这两句“盖因乌飞燕语而类己之携雏卜居,其乐与之相似。此比也,亦兴也”。诗人正是以他自己的欢欣,来体会禽鸟的动态的。在这之前,他像那“绕树三匝,无枝可栖”的乌鹊一样,带着孩子们奔波于关陇之间,后来才飘流到这里。草堂营成,不但一家人有了个安身之处,连禽鸟也都各得其所。翔集的飞乌,营巢的燕子,也与诗人一同喜悦。在写景状物的诗句中往往寓有比兴之意,这是杜诗的特点之一。然而 杜甫 居住的草堂,毕竟不同于 陶渊明 归隐的田园,杜甫为了避乱才来到成都,他初来成都时,就怀着“信美无与适,侧身望川梁。鸟雀各夜归,中原杳茫茫”(《成都府》)的羁旅之思;直到后来,他还是说:“此身那老蜀,不死会归秦。”因而草堂的营建,对他只不过是颠沛流离的辛苦途程中的歇息之地,而不是终老之乡。从这个意义来说,尽管新居初定,景物怡人,而在宁静喜悦的心情中,总不免有彷徨忧伤之感。“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 王国维 《人间词话》)这种复杂而微妙的矛盾心理状态,通过“暂止飞乌”的“暂”字微微地透露了出来。 尾联“旁人错比 扬雄 宅,懒惰无心作《解嘲》”,有两层涵意。扬雄宅又名草玄堂,故址在成都少城西南角,和杜甫的浣花草堂有着地理上的联系。杜甫在浣花草堂吟诗作赋,幽静而落寞的生活,有些和左思《咏史》诗里说的“寂寂扬子宅,门无卿相舆”的情况相类似。扬雄曾闭门著书,写他那模拟《周易》的《太玄》,草玄堂因而得名。当杜甫初到成都,寓居浣花溪寺时, 高适 寄给他的诗说:“传道招提客,诗书自讨论。……草《玄》今已毕,此后更何言?”(《赠杜二拾遗》)就拿他和扬雄写《太玄》相比;可是他的答复却是:“草《玄》吾岂敢,赋或似相如。”(《酬高使君相赠》)这诗说草堂不能比拟扬雄宅,也是表示他自己并没有像扬雄那样,写《太玄》之类的鸿篇巨著。这意思是可以从上述答高适诗里得到印证的。此其一。扬雄在《解嘲》里,高自标榜,说他闭门写《太玄》,阐明圣贤之道,无意于富贵功名。实际上,他之所以写这篇《解嘲》,正是发泄宦途不得意的愤懑之情。而杜甫只不过把这草堂作为避乱偷生之所,和草玄堂里的扬雄心情是不同的,因而也就懒于发那《解嘲》式的牢骚了。这是第二层意思。 诗从草堂营成说起;中间写景,用“语燕新巢”作为过脉;最后由物到人,仍然回到草堂,点出身世感慨。“背郭堂成”的“堂”,和“错比扬雄宅”的“宅”遥相呼应。关合之妙,不见痕迹。 参考资料: 1、 马茂元 等.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536-537作者:佚名 杜甫 於唐肅宗乾元二年(759年)年底來到成都,在百花潭北、萬里橋邊營建一所草堂。經過兩三個月時間,到第二年春末,草堂落成了。這詩便是那時所作。關於這首詩的寫作年代,浦起龍有不同看法,他說:“舊編上元元年(760)初置草堂時。今按:詩云‘榿林礙日’、‘籠竹和煙’,則是竹木成林矣。初築時,方各處乞栽種,未必速成如此也。公《寄題草堂》詩曰:‘經營上元始,斷手寶應年。’又寶應元年(762)春有詩曰:‘畏人成小築,褊性合幽棲。’當是其時作也。”因此,他把這首詩的寫作推遲了兩年。他的說法雖也有根據,但未免過泥。郭知達《九家集註》引趙次公雲:“榿林籠竹,正川中之物。二物必於公卜居處,先有之矣。”說初置草堂時原就有此二物,是很有可能,也是符合實際的。《卜居》詩說“主人爲卜林塘幽”。可見從一開始,草堂周圍就有“林”。杜甫到處向人乞求各種樹苗,不過嫌林木不夠多,並不能證明這裏就沒有林。據《楠樹爲風雨所拔嘆》一詩,還可以知道,當初置時,草堂旁邊還有一棵“故老相傳二百年”的大楠樹。再從會詩的語氣和情調來看,也和初置草堂時吻合。因此,此詩當作於唐肅宗上元元年(760年)暮春。 參考資料: 1、 蕭滌非.杜甫詩選注.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150-151 2、 馬茂元 等.唐詩鑑賞辭典 .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536-537 作者:佚名 詩的開頭兩句,從環境背景勾勒出草堂的方位。中間四句寫草堂本身之景,通過自然景色的描寫,把詩人歷盡戰亂之後新居初定時的生活和心情,細緻而生動地表現了出來。 “榿林礙日”、“籠竹和煙”,寫出草堂的清幽。它隱在叢林修篁深處,透不進強烈的陽光,好像有一層漠漠輕煙籠罩着。“吟風葉”,“滴露梢”,是“葉吟風”,“梢滴露”的倒文。說“吟”,說“滴”,則聲響極微。連這微細的聲響都能察覺出,可見詩人生活的寧靜;他領略、欣賞這草堂景物,心情和草堂景物完全融合在一起。因此,在他的眼裏,烏飛燕語,各有深情。“暫止飛烏將數子,頻來乳燕定新巢”,羅大經《鶴林玉露》說這兩句“蓋因烏飛燕語而類己之攜雛卜居,其樂與之相似。此比也,亦興也”。詩人正是以他自己的歡欣,來體會禽鳥的動態的。在這之前,他像那“繞樹三匝,無枝可棲”的烏鵲一樣,帶着孩子們奔波於關隴之間,後來才飄流到這裏。草堂營成,不但一家人有了個安身之處,連禽鳥也都各得其所。翔集的飛烏,營巢的燕子,也與詩人一同喜悅。在寫景狀物的詩句中往往寓有比興之意,這是杜詩的特點之一。然而 杜甫 居住的草堂,畢竟不同於 陶淵明 歸隱的田園,杜甫爲了避亂纔來到成都,他初來成都時,就懷着“信美無與適,側身望川梁。鳥雀各夜歸,中原杳茫茫”(《成都府》)的羈旅之思;直到後來,他還是說:“此身那老蜀,不死會歸秦。”因而草堂的營建,對他只不過是顛沛流離的辛苦途程中的歇息之地,而不是終老之鄉。從這個意義來說,儘管新居初定,景物怡人,而在寧靜喜悅的心情中,總不免有彷徨憂傷之感。“以我觀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 王國維 《人間詞話》)這種複雜而微妙的矛盾心理狀態,通過“暫止飛烏”的“暫”字微微地透露了出來。 尾聯“旁人錯比 揚雄 宅,懶惰無心作《解嘲》”,有兩層涵意。揚雄宅又名草玄堂,故址在成都少城西南角,和杜甫的浣花草堂有着地理上的聯繫。杜甫在浣花草堂吟詩作賦,幽靜而落寞的生活,有些和左思《詠史》詩裏說的“寂寂揚子宅,門無卿相輿”的情況相類似。揚雄曾閉門著書,寫他那模擬《周易》的《太玄》,草玄堂因而得名。當杜甫初到成都,寓居浣花溪寺時, 高適 寄給他的詩說:“傳道招提客,詩書自討論。……草《玄》今已畢,此後更何言?”(《贈杜二拾遺》)就拿他和揚雄寫《太玄》相比;可是他的答覆卻是:“草《玄》吾豈敢,賦或似相如。”(《酬高使君相贈》)這詩說草堂不能比擬揚雄宅,也是表示他自己並沒有像揚雄那樣,寫《太玄》之類的鴻篇鉅著。這意思是可以從上述答高適詩裏得到印證的。此其一。揚雄在《解嘲》裏,高自標榜,說他閉門寫《太玄》,闡明聖賢之道,無意於富貴功名。實際上,他之所以寫這篇《解嘲》,正是發泄宦途不得意的憤懣之情。而杜甫只不過把這草堂作爲避亂偷生之所,和草玄堂裏的揚雄心情是不同的,因而也就懶於發那《解嘲》式的牢騷了。這是第二層意思。 詩從草堂營成說起;中間寫景,用“語燕新巢”作爲過脈;最後由物到人,仍然回到草堂,點出身世感慨。“背郭堂成”的“堂”,和“錯比揚雄宅”的“宅”遙相呼應。關合之妙,不見痕跡。 參考資料: 1、 馬茂元 等.唐詩鑑賞辭典 .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536-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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