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府 宿府

sù fǔ

杜甫 杜甫

dù fǔ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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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īngqiūjǐnghán宿jiāngchéngcán

yǒngjiǎoshēngbēizhōngtiānyuèhǎoshuíkàn

fēngchénrěnrǎnyīnshūjuéguānsāixiāotiáoxíngnán

rěnlíngpīngshíniánshìqiángzhīān

清秋幕府井梧寒,独宿江城蜡炬残。

永夜角声悲自语,中天月色好谁看。

风尘荏苒音书绝,关塞萧条行路难。

已忍伶俜十年事,强移栖息一枝安。

清秋幕府井梧寒,獨宿江城蠟炬殘。

永夜角聲悲自語,中天月色好誰看。

風塵荏苒音書絕,關塞蕭條行路難。

已忍伶俜十年事,強移棲息一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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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深秋时节,幕府井边梧桐疏寒; 独宿江城,更深人静残烛暗淡。 长夜里,号角声有如人的悲语; 中天月色虽好,谁有心情仰看? 乱中四处漂泊,亲朋音书皆断, 关塞零落萧条,行路十分艰难。 忍受困苦,我颠沛流离了十年; 勉强栖息一枝,暂借幕府偷安。深秋時節,幕府井邊梧桐疏寒; 獨宿江城,更深人靜殘燭暗淡。 長夜裏,號角聲有如人的悲語; 中天月色雖好,誰有心情仰看? 亂中四處漂泊,親朋音書皆斷, 關塞零落蕭條,行路十分艱難。 忍受困苦,我顛沛流離了十年; 勉強棲息一枝,暫借幕府偷安。

注释

⑴府:幕府。古代将军的府署。杜甫当时在严武幕府中。 ⑵井梧:梧桐。叶有黄纹如井,又称金井梧桐。梧:一作“桐”。 ⑶炬:一作“烛”。 ⑷“永夜”句:意谓长夜中唯闻号角声像在自作悲语。永夜:整夜。自语:自言自语。 ⑸中天:半空之中。 ⑹风尘荏苒:指战乱已久。荏苒:犹辗转,指时间推移。 ⑺关塞:边关;边塞。萧条:寂寞冷落;凋零。 ⑻伶俜(pīng):流离失所。十年事:杜甫饱经丧乱,从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至作者写诗之时,正是十年。 ⑼“强移”句:用《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意,喻自己之入严幕,原是出于为一家生活而勉强以求暂时的安居。强移:勉强移就。一枝安:指他在幕府中任参谋一职。⑴府:幕府。古代將軍的府署。杜甫當時在嚴武幕府中。 ⑵井梧:梧桐。葉有黃紋如井,又稱金井梧桐。梧:一作“桐”。 ⑶炬:一作“燭”。 ⑷“永夜”句:意謂長夜中唯聞號角聲像在自作悲語。永夜:整夜。自語:自言自語。 ⑸中天:半空之中。 ⑹風塵荏苒:指戰亂已久。荏苒:猶輾轉,指時間推移。 ⑺關塞:邊關;邊塞。蕭條:寂寞冷落;凋零。 ⑻伶俜(pīng):流離失所。十年事:杜甫飽經喪亂,從天寶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亂爆發至作者寫詩之時,正是十年。 ⑼“強移”句:用《莊子·逍遙遊》“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意,喻自己之入嚴幕,原是出於爲一家生活而勉強以求暫時的安居。強移:勉強移就。一枝安:指他在幕府中任參謀一職。

赏析

作者:佚名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六月,新任成都尹兼剑南节度使严武保荐 杜甫 为节度使幕府的参谋。做这么个参谋,每天天刚亮就得上班,直到夜晚才能下班。杜甫家住成都城外的浣花溪,下班后来不及回家,只好长期住在府内。这首诗,就写于这一年的秋天。所谓“宿府”,就是留宿幕府的意思。因为别人都回家了,所以他常常是“独宿”。 杜甫的理想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然而无数事实证明这理想难得实现,所以早在乾元二年(759年),他就弃官不做,摆脱了“苦被微官缚,低头愧野人”的牢笼生活。这次作参谋,虽然并非出于杜甫自愿,但为了“酬知己”,还是写了《东西两川论》,为严武出谋划策。但到幕府不久,就受到幕僚们的嫉妒、诽谤和排挤,日子很不好过。因此,在《遣闷奉呈严公二十韵》里,他诉说了自己的苦况之后,就请求严武把他从“龟触网”、“鸟窥笼”的困境中解放出来。这首《宿府》诗即作于这种背景之下。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211-212 2、 程千帆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557-558 作者:佚名 此诗作于764年(广德二年)秋,当时作者在 严武 幕府中任节度参谋。诗中抒发的感情还是伤时感事,表达出作者对于国事动乱的忧虑和他飘泊流离的愁闷。正是始终压在诗人身上的愁苦使诗人无心赏看中天美好的月色。前六句具体写出了诗人对风尘荏苒、关塞萧条的动乱时代的忧伤。 押韵:上平十四寒〈平水韵〉 最后两句虽写“栖息一枝安”,但仍然是为他辗转流离苦闷。总之,诗人当时境遇凄凉,十年飘泊辗转,诗风沉郁。 首联倒装。按顺序说,第二句应在前。其中的“独宿”二字,是一诗之眼。“独宿”幕府,眼睁睁地看着“蜡炬残”,其夜不能寐的苦衷,已见于言外。而第一句“清秋幕府井梧寒”,则通过环境的“清”、“寒”,烘托心境的悲凉。未写“独宿”而先写“独宿”的氛围、感受和心情,意在笔先,起势峻耸。 颔联写“独宿”的所闻所见,清代方东树指出:“景中有情,万古奇警。”而造句之新颖,也非同一般。七言律句,一般是上四下三,这一联却是四、一、二的句式,每句读起来有三个停顿。翻译一下,就是:“长夜的角声啊,多悲凉!但只是自言自语地倾诉乱世的悲凉,没有人听;中天的明月啊,多美好!但尽管美好,在漫漫长夜里,又有谁看呢?!”诗人就这样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以顿挫的句法,吞吐的语气,活托出一个看月听角、独宿不寐的人物形象,恰切地表现了无人共语、沉郁悲抑的复杂心情。 前两联写“独宿”之景,而情含景中。后两联则就“独宿”之景,直抒“独宿”之情。“风尘”句紧承“永夜”句。“永夜角声”,意味着战乱未息。那悲凉的、自言自语的“永夜角声”,引起诗人许多感慨。“风尘荏苒音书绝”,就是那许多感慨的中心内容。“风尘荏苒”,指战乱延续的时间很长。诗人时常想回到故乡洛阳,却由于“风尘荏苒”,连故乡的音信都得不到。“关塞”句紧承“中天”句。诗人早在《恨别》一诗里写道:“洛城一别四千里,胡骑长驱五六年。草木变衰行剑外,兵戈阻绝老江边。思家步月清宵立,忆弟看云白日眠。”好几年又过去了,诗人却仍然流落剑外,一个人在这凄清的幕府里长夜不眠,仰望中天明月,不由得心事重重。“关塞萧条行路难”,就是那重重心事之一。思家、忆弟之情有增无已,因为他还是没有办法回到洛阳。这一联直抒“宿府”之情。但“宿府”时的心情很复杂,用两句诗无法写完。于是用“伶俜十年事”加以概括,给读者留下了结合诗人的经历去驰骋想象的空间。 尾联照应首联。作为幕府的参谋而感到“幕府井梧寒”,诗人联想到《庄子·逍遥游》中所说的那个鹪鹩鸟来。“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他从安史之乱以来,“支离东北风尘际,飘泊西南天地间”,那饱含辛酸的“伶俜十年事”都已经忍受过来了,如今却又要到这幕府里来忍受“井梧寒”。用“强移”二字,表明他并不愿意来占这幕府中的“一枝”,而是严武拉来的。用一个“安”字,不过是诗人自我解嘲。诗人一夜徘徊徬徨、展转反侧,心中并不安宁。 杜甫 的理想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然而无数事实证明这理想难得实现,所以早在759年(乾元二年),他就弃官不做,摆脱了“苦被微官缚,低头愧野人”的牢笼生活。这次作参谋,虽然并非出于杜甫自愿,但为了“酬知己”,还是写了《东西两川论》,为严武出谋划策。但到幕府不久,就受到幕僚们的嫉妒、诽谤和排挤,日子很不好过。因此,在《遣闷奉呈严公二十韵》里,他诉说了自己的苦况之后,就请求严武把他从“龟触网”、“鸟窥笼”的困境中解放出来。诗人宁愿回到草堂去“倚梧桐”,而不愿“栖”那“幕府井梧”的“一枝”;因为“倚”草堂的“梧桐”,比较“安”,也不那么“寒”。 仇兆鳌在《杜少陵集详注》里解释这首诗说:“此秋夜‘宿府’而有感也。上四叙景,下四言情。首句点‘府’,次句点‘宿’。角声惨栗,悲哉自语;月色分明,好与谁看:此‘独宿’凄凉之况也。乡书阔绝,归路艰难;流落多年,借栖幕府:此‘独宿’伤感之意也。玩‘强移’二字,盖不得已而暂依幕下耳。”这意见值得参考。至于上四句叙景、下四句言情,也只是各就主要方面加以区分的。其实,上四句虽偏于叙景,而景中有情;下四句虽重在言情,而情触景生。八句诗情景交融,构成完美的意境,令读者玩味无穷。作者:佚名 此詩作於唐代宗廣德二年(764年)六月,新任成都尹兼劍南節度使嚴武保薦 杜甫 爲節度使幕府的參謀。做這麼個參謀,每天天剛亮就得上班,直到夜晚才能下班。杜甫家住成都城外的浣花溪,下班後來不及回家,只好長期住在府內。這首詩,就寫於這一年的秋天。所謂“宿府”,就是留宿幕府的意思。因爲別人都回家了,所以他常常是“獨宿”。 杜甫的理想是“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然而無數事實證明這理想難得實現,所以早在乾元二年(759年),他就棄官不做,擺脫了“苦被微官縛,低頭愧野人”的牢籠生活。這次作參謀,雖然並非出於杜甫自願,但爲了“酬知己”,還是寫了《東西兩川論》,爲嚴武出謀劃策。但到幕府不久,就受到幕僚們的嫉妒、誹謗和排擠,日子很不好過。因此,在《遣悶奉呈嚴公二十韻》裏,他訴說了自己的苦況之後,就請求嚴武把他從“龜觸網”、“鳥窺籠”的困境中解放出來。這首《宿府》詩即作於這種背景之下。 參考資料: 1、 蕭滌非.杜甫詩選注.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211-212 2、 程千帆 等.唐詩鑑賞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557-558 作者:佚名 此詩作於764年(廣德二年)秋,當時作者在 嚴武 幕府中任節度參謀。詩中抒發的感情還是傷時感事,表達出作者對於國事動亂的憂慮和他飄泊流離的愁悶。正是始終壓在詩人身上的愁苦使詩人無心賞看中天美好的月色。前六句具體寫出了詩人對風塵荏苒、關塞蕭條的動亂時代的憂傷。 押韻:上平十四寒〈平水韻〉 最後兩句雖寫“棲息一枝安”,但仍然是爲他輾轉流離苦悶。總之,詩人當時境遇淒涼,十年飄泊輾轉,詩風沉鬱。 首聯倒裝。按順序說,第二句應在前。其中的“獨宿”二字,是一詩之眼。“獨宿”幕府,眼睜睜地看着“蠟炬殘”,其夜不能寐的苦衷,已見於言外。而第一句“清秋幕府井梧寒”,則通過環境的“清”、“寒”,烘托心境的悲涼。未寫“獨宿”而先寫“獨宿”的氛圍、感受和心情,意在筆先,起勢峻聳。 頷聯寫“獨宿”的所聞所見,清代方東樹指出:“景中有情,萬古奇警。”而造句之新穎,也非同一般。七言律句,一般是上四下三,這一聯卻是四、一、二的句式,每句讀起來有三個停頓。翻譯一下,就是:“長夜的角聲啊,多悲涼!但只是自言自語地傾訴亂世的悲涼,沒有人聽;中天的明月啊,多美好!但儘管美好,在漫漫長夜裏,又有誰看呢?!”詩人就這樣化百鍊鋼爲繞指柔,以頓挫的句法,吞吐的語氣,活托出一個看月聽角、獨宿不寐的人物形象,恰切地表現了無人共語、沉鬱悲抑的複雜心情。 前兩聯寫“獨宿”之景,而情含景中。後兩聯則就“獨宿”之景,直抒“獨宿”之情。“風塵”句緊承“永夜”句。“永夜角聲”,意味着戰亂未息。那悲涼的、自言自語的“永夜角聲”,引起詩人許多感慨。“風塵荏苒音書絕”,就是那許多感慨的中心內容。“風塵荏苒”,指戰亂延續的時間很長。詩人時常想回到故鄉洛陽,卻由於“風塵荏苒”,連故鄉的音信都得不到。“關塞”句緊承“中天”句。詩人早在《恨別》一詩裏寫道:“洛城一別四千裏,胡騎長驅五六年。草木變衰行劍外,兵戈阻絕老江邊。思家步月清宵立,憶弟看雲白日眠。”好幾年又過去了,詩人卻仍然流落劍外,一個人在這悽清的幕府里長夜不眠,仰望中天明月,不由得心事重重。“關塞蕭條行路難”,就是那重重心事之一。思家、憶弟之情有增無已,因爲他還是沒有辦法回到洛陽。這一聯直抒“宿府”之情。但“宿府”時的心情很複雜,用兩句詩無法寫完。於是用“伶俜十年事”加以概括,給讀者留下了結合詩人的經歷去馳騁想象的空間。 尾聯照應首聯。作爲幕府的參謀而感到“幕府井梧寒”,詩人聯想到《莊子·逍遙遊》中所說的那個鷦鷯鳥來。“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他從安史之亂以來,“支離東北風塵際,飄泊西南天地間”,那飽含辛酸的“伶俜十年事”都已經忍受過來了,如今卻又要到這幕府裏來忍受“井梧寒”。用“強移”二字,表明他並不願意來佔這幕府中的“一枝”,而是嚴武拉來的。用一個“安”字,不過是詩人自我解嘲。詩人一夜徘徊徬徨、展轉反側,心中並不安寧。 杜甫 的理想是“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然而無數事實證明這理想難得實現,所以早在759年(乾元二年),他就棄官不做,擺脫了“苦被微官縛,低頭愧野人”的牢籠生活。這次作參謀,雖然並非出於杜甫自願,但爲了“酬知己”,還是寫了《東西兩川論》,爲嚴武出謀劃策。但到幕府不久,就受到幕僚們的嫉妒、誹謗和排擠,日子很不好過。因此,在《遣悶奉呈嚴公二十韻》裏,他訴說了自己的苦況之後,就請求嚴武把他從“龜觸網”、“鳥窺籠”的困境中解放出來。詩人寧願回到草堂去“倚梧桐”,而不願“棲”那“幕府井梧”的“一枝”;因爲“倚”草堂的“梧桐”,比較“安”,也不那麼“寒”。 仇兆鰲在《杜少陵集詳註》裏解釋這首詩說:“此秋夜‘宿府’而有感也。上四敘景,下四言情。首句點‘府’,次句點‘宿’。角聲慘慄,悲哉自語;月色分明,好與誰看:此‘獨宿’淒涼之況也。鄉書闊絕,歸路艱難;流落多年,借棲幕府:此‘獨宿’傷感之意也。玩‘強移’二字,蓋不得已而暫依幕下耳。”這意見值得參考。至於上四句敘景、下四句言情,也只是各就主要方面加以區分的。其實,上四句雖偏於敘景,而景中有情;下四句雖重在言情,而情觸景生。八句詩情景交融,構成完美的意境,令讀者玩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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