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十四江东觐省 送韓十四江東覲省
兵戈不见老莱衣,叹息人间万事非。
我已无家寻弟妹,君今何处访庭闱?
黄牛峡静滩声转,白马江寒树影稀。
此别应须各努力,故乡犹恐未同归。
兵戈不見老萊衣,嘆息人間萬事非。
我已無家尋弟妹,君今何處訪庭闈?
黃牛峽靜灘聲轉,白馬江寒樹影稀。
此別應須各努力,故鄉猶恐未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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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烽火四起,干戈满地,我已看不到像春秋隐士老莱子那种彩衣娱亲的人了,不由感叹人世沧桑、世事多变。 战乱不休,流落他乡的我已好久没有和弟妹联系了,如今更无处可寻他们了。你离家多日,此次去江东探亲,而那一带现在又不大太平,你去何处寻访家人呢? 我仿佛听到你途经幽静的黄牛峡时,滩上汹涌的江水发出不绝的回声,而眼前白马江畔寒风吹骨、树影稀疏。 朋友啊,此次一别,我们应各自努力,珍重前程,可惜我们不能实现同返故里的愿望。烽火四起,干戈滿地,我已看不到像春秋隱士老萊子那種綵衣娛親的人了,不由感嘆人世滄桑、世事多變。 戰亂不休,流落他鄉的我已好久沒有和弟妹聯繫了,如今更無處可尋他們了。你離家多日,此次去江東探親,而那一帶現在又不大太平,你去何處尋訪家人呢? 我彷彿聽到你途經幽靜的黃牛峽時,灘上洶湧的江水發出不絕的回聲,而眼前白馬江畔寒風吹骨、樹影稀疏。 朋友啊,此次一別,我們應各自努力,珍重前程,可惜我們不能實現同返故里的願望。
注释
⑴韩十四:作者友人,名不详。觐省:谓探望双亲。 ⑵老莱衣:此用老莱子彩衣娱亲典故。老莱子相传为春秋时隐士,七十岁还常常穿上彩衣,模仿儿童,使双亲欢娱。 ⑶庭闱(wéi):内舍。多指父母居住处。因用以称父母。 ⑷黄牛峡:位于宜昌之西。转:一作“急”。 ⑸白马江:成都附近的一条河流。 ⑹应:一作“还”。 ⑺同:一作“堪”⑴韓十四:作者友人,名不詳。覲省:謂探望雙親。 ⑵老萊衣:此用老萊子綵衣娛親典故。老萊子相傳爲春秋時隱士,七十歲還常常穿上彩衣,模仿兒童,使雙親歡娛。 ⑶庭闈(wéi):內舍。多指父母居住處。因用以稱父母。 ⑷黃牛峽:位於宜昌之西。轉:一作“急”。 ⑸白馬江:成都附近的一條河流。 ⑹應:一作“還”。 ⑺同:一作“堪”
赏析
这首七律,写于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深秋,当时 杜甫 在成都。安史之乱尚未平定,史朝义逆势正炽。江东(长江下游)一带虽未遭受兵祸,但九月间江淮发生大饥荒,再加上统治者严加盘剥,于是暴动四起,饿殍遍野。此诗是诗人在成都附近的蜀州白马江畔送韩十四去江东探亲时写的,在深沉的别情中流露出蒿目时艰、忧心国难的浩茫心事。 此诗发端即不凡,苍劲中蕴有一股郁抑之气。诗人感叹古代老莱子彩衣娱亲这样的美谈,然而在他这个时候,干戈遍地,已经很难找到。这就从侧面扣住题意“觐省”,并且点示出背景。第二句,诗的脉络继续沿着深沉的感慨向前发展,突破“不见老莱衣”这种天伦之情的范围,而着眼于整个时代。安史之乱使社会遭到极大破坏,开元盛世一去不复返了。诗人深感人间万事都已颠倒,到处是动乱、破坏和灾难,不由发出了声声叹息。“万事非”三字,包容着巨大的世上沧桑,概括了辛酸的人间悲剧,表现出诗人深厚的忧国忧民的思想感情。 三、四两句,紧承“万事非”而来,进一步点明题意。送友人探亲,不由勾起诗人对骨肉同胞的怀念。在动乱中,诗人与弟妹长期离散,生死未卜,有家等于无家,这也正是“万事非”中的一例。相形之下,韩十四似乎幸运得多了。可是韩十四与父母分手年久,江东一带又不太平,“访庭闱”恐怕也还有一番周折。所以诗人用了一个摇曳生姿的探问句,表示对韩十四此行的关切,感情十分真挚。同时透露出,由于当时正是乱世,韩十四的前途也不免有渺茫之感。这一联是前后相生的流水对,从诗人自己的“无家寻弟妹”,引出对方的“何处访庭闱”,宾主分明,寄慨遥深,有一气流贯之妙。 韩十四终于走了。五、六两句,描写分手时诗人的遐想和怅惘。诗人伫立白马江头,目送着韩十四登船解缆,扬帆远去,逐渐消失在水光山影之间了,他还在凝想入神。韩十四走的主要是长江水路,宜昌西面的黄牛峡是必经之乘地。这时诗人的耳际似乎响起了峡下黄牛滩的流水声,其中白马江头的景色乃是实景,而黄牛峡则是作者想象之中的虚景,虚实相生,饱含作者对友人的惜别之情。水声回响不绝,韩十四坐的船也就越走越远,诗人的离情别绪,也被曲曲弯弯牵引得没完没了。一个“静”字,越发突出了滩声汩汩,如在读者目前。这是以静衬动的手法,写得十分传神。等到诗人把离思从幻觉中拉回来,才发现他依然站在二人分袂之地。只是江上的暮霭渐浓,一阵阵寒风吹来,砭人肌骨。稀疏的树影在水边掩映摇晃,秋意更深了。一种孤独感蓦然向诗人袭来。此二句一纵一收,正是大家手笔。别绪随船而去,道出绵绵情意;突然收回,景象更觉怅然。此情此景,催人泪下。 尾联更是余音袅袅,耐人咀嚼。出句是说,分手不宜过多伤感,应各自努力,珍重前程。“此别”,总括前面离别的情景;“各”字,又双绾行者、留者,也起到收束全诗的作用。对句意为,虽说如此,只怕不能实现同返故乡的愿望。韩十四与 杜甫 可能是同乡,诗人盼望有一天能和他在故乡重逢。但是,世事茫茫难卜,这年头谁也说不准。诗就在这样欲尽不尽的诚挚情意中结束。“犹恐”二字,用得很好,隐隐露出诗人对未来的担忧,与“叹息人间万事非”前后呼应,意味深长。 这是一首送别诗,但不落专写“凄凄戚戚”之情的俗套。诗人笔力苍劲,伸缩自如,包容国难民忧,个人遭际,离情别绪深沉委婉,是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這首七律,寫於唐肅宗上元二年(761年)深秋,當時 杜甫 在成都。安史之亂尚未平定,史朝義逆勢正熾。江東(長江下游)一帶雖未遭受兵禍,但九月間江淮發生大饑荒,再加上統治者嚴加盤剝,於是暴動四起,餓殍遍野。此詩是詩人在成都附近的蜀州白馬江畔送韓十四去江東探親時寫的,在深沉的別情中流露出蒿目時艱、憂心國難的浩茫心事。 此詩發端即不凡,蒼勁中蘊有一股鬱抑之氣。詩人感嘆古代老萊子綵衣娛親這樣的美談,然而在他這個時候,干戈遍地,已經很難找到。這就從側面扣住題意“覲省”,並且點示出背景。第二句,詩的脈絡繼續沿着深沉的感慨向前發展,突破“不見老萊衣”這種天倫之情的範圍,而着眼於整個時代。安史之亂使社會遭到極大破壞,開元盛世一去不復返了。詩人深感人間萬事都已顛倒,到處是動亂、破壞和災難,不由發出了聲聲嘆息。“萬事非”三字,包容着巨大的世上滄桑,概括了辛酸的人間悲劇,表現出詩人深厚的憂國憂民的思想感情。 三、四兩句,緊承“萬事非”而來,進一步點明題意。送友人探親,不由勾起詩人對骨肉同胞的懷念。在動亂中,詩人與弟妹長期離散,生死未卜,有家等於無家,這也正是“萬事非”中的一例。相形之下,韓十四似乎幸運得多了。可是韓十四與父母分手年久,江東一帶又不太平,“訪庭闈”恐怕也還有一番周折。所以詩人用了一個搖曳生姿的探問句,表示對韓十四此行的關切,感情十分真摯。同時透露出,由於當時正是亂世,韓十四的前途也不免有渺茫之感。這一聯是前後相生的流水對,從詩人自己的“無家尋弟妹”,引出對方的“何處訪庭闈”,賓主分明,寄慨遙深,有一氣流貫之妙。 韓十四終於走了。五、六兩句,描寫分手時詩人的遐想和悵惘。詩人佇立白馬江頭,目送着韓十四登船解纜,揚帆遠去,逐漸消失在水光山影之間了,他還在凝想入神。韓十四走的主要是長江水路,宜昌西面的黃牛峽是必經之乘地。這時詩人的耳際似乎響起了峽下黃牛灘的流水聲,其中白馬江頭的景色乃是實景,而黃牛峽則是作者想象之中的虛景,虛實相生,飽含作者對友人的惜別之情。水聲迴響不絕,韓十四坐的船也就越走越遠,詩人的離情別緒,也被曲曲彎彎牽引得沒完沒了。一個“靜”字,越發突出了灘聲汩汩,如在讀者目前。這是以靜襯動的手法,寫得十分傳神。等到詩人把離思從幻覺中拉回來,才發現他依然站在二人分袂之地。只是江上的暮靄漸濃,一陣陣寒風吹來,砭人肌骨。稀疏的樹影在水邊掩映搖晃,秋意更深了。一種孤獨感驀然向詩人襲來。此二句一縱一收,正是大家手筆。別緒隨船而去,道出綿綿情意;突然收回,景象更覺悵然。此情此景,催人淚下。 尾聯更是餘音嫋嫋,耐人咀嚼。出句是說,分手不宜過多傷感,應各自努力,珍重前程。“此別”,總括前面離別的情景;“各”字,又雙綰行者、留者,也起到收束全詩的作用。對句意爲,雖說如此,只怕不能實現同返故鄉的願望。韓十四與 杜甫 可能是同鄉,詩人盼望有一天能和他在故鄉重逢。但是,世事茫茫難卜,這年頭誰也說不準。詩就在這樣欲盡不盡的誠摯情意中結束。“猶恐”二字,用得很好,隱隱露出詩人對未來的擔憂,與“嘆息人間萬事非”前後呼應,意味深長。 這是一首送別詩,但不落專寫“悽悽慼慼”之情的俗套。詩人筆力蒼勁,伸縮自如,包容國難民憂,個人遭際,離情別緒深沉委婉,是送別詩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