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 乾元中寓居同谷縣作歌七首

qián yuán zhōng yù jū tóng gǔ xiàn zuò gē qī shǒu

杜甫 杜甫

dù fǔ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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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ánérshēngchéngmíngshēnlǎosānniánzǒuhuāngshāndào

zhǎngānqīngxiāngduōshǎoniánguìyīngzhìshēnzǎo

shānzhōngshēngjiùxiāngshídànhuà宿shāng怀huáibào

qiāozhōngyǎngshìhuángtiānbái

有客有客字子美,白头乱发垂过耳。

岁拾橡栗随狙公,天寒日暮山谷里。

中原无书归不得,手脚冻皴皮肉死。

呜呼一歌兮歌已哀,悲风为我从天来。

长镵长镵白木柄,我生托子以为命。

黄独无苗山雪盛,短衣数挽不掩胫。

此时与子空归来,男呻女吟四壁静。

呜呼二歌兮歌始放,邻里为我色惆怅。

有弟有弟在远方,三人各瘦何人强。

生别展转不相见,胡尘暗天道路长。

东飞𫛤鹅后鹙鸧,安得送我置汝旁。

呜呼三歌兮歌三发,汝归何处收兄骨。

有妹有妹在钟离,良人早殁诸孤痴。

长淮浪高蛟龙怒,十年不见来何时。

扁舟欲往箭满眼,杳杳南国多旌旗。

呜呼四歌兮歌四奏,林猿为我啼清昼。

四山多风溪水急,寒雨飒飒枯树湿。

黄蒿古城云不开,白狐跳梁黄狐立。

我生何为在穷谷,中夜起坐万感集。

呜呼五歌兮歌正长,魂招不来归故乡。

南有龙兮在山湫,古木巃嵸枝相樛。

木叶黄落龙正蛰,蝮蛇东来水上游。

我行怪此安敢出,拔剑欲斩且复休。

呜呼六歌兮歌思迟,溪壑为我回春姿。

男儿生不成名身已老,三年饥走荒山道。

长安卿相多少年,富贵应须致身早。

山中儒生旧相识,但话宿昔伤怀抱。

呜呼七歌兮悄终曲,仰视皇天白日速。

有客有客字子美,白頭亂髮垂過耳。

歲拾橡慄隨狙公,天寒日暮山谷裏。

中原無書歸不得,手腳凍皴皮肉死。

嗚呼一歌兮歌已哀,悲風爲我從天來。

長鑱長鑱白木柄,我生托子以爲命。

黃獨無苗山雪盛,短衣數挽不掩脛。

此時與子空歸來,男呻女吟四壁靜。

嗚呼二歌兮歌始放,鄰里爲我色惆悵。

有弟有弟在遠方,三人各瘦何人強。

生別展轉不相見,胡塵暗天道路長。

東飛鴐鵝後鶖鶬,安得送我置汝旁。

嗚呼三歌兮歌三發,汝歸何處收兄骨。

有妹有妹在鍾離,良人早歿諸孤癡。

長淮浪高蛟龍怒,十年不見來何時。

扁舟欲往箭滿眼,杳杳南國多旌旗。

嗚呼四歌兮歌四奏,林猿爲我啼清晝。

四山多風溪水急,寒雨颯颯枯樹溼。

黃蒿古城雲不開,白狐跳梁黃狐立。

我生何爲在窮谷,中夜起坐萬感集。

嗚呼五歌兮歌正長,魂招不來歸故鄉。

南有龍兮在山湫,古木巃嵸枝相樛。

木葉黃落龍正蟄,蝮蛇東來水上游。

我行怪此安敢出,拔劍欲斬且復休。

嗚呼六歌兮歌思遲,溪壑爲我回春姿。

男兒生不成名身已老,三年飢走荒山道。

長安卿相多少年,富貴應須致身早。

山中儒生舊相識,但話宿昔傷懷抱。

嗚呼七歌兮悄終曲,仰視皇天白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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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有个游子字子美,满头蓬乱的头发盖过了耳朵。 终日跟在猿猴后面捡些橡树籽充饥,还是大冷天,山谷里太阳也下山了。 中原还是音信不通不能回去,我手脚都冻开裂了,皮肉坏死。 啊,我唱起第一首歌来已是悲伤不已,凄凉的风又为我从天上刮来。 长铲长铲有白木头做的杆啊,我就靠你活命。 山上大雪找不到黄精的幼苗,我的衣服怎么拉扯也盖不住小腿骨。 我和你一块空手回来,屋里男女饿的直哼哼,再没有别的声音。 啊,我刚唱起第二首歌来,邻居也为我惆怅不堪。 有三个弟弟在远方,想来三人都很消瘦没有哪个好一点。 生离死别辗转不相见,胡天尘土黑暗道路遥远。 东飞的𫛤鹅后面跟着鹙鸧,怎么才能够送我到你们身旁! 啊,我刚唱起第三首歌来,你回到什么地方收取兄长我的骨头? 我有个妹妹在钟离,她丈夫早早去世留下幼稚的儿女。 淮河浪高如蛟龙发怒,兄妹不见十年了,什么时候能相见? 想乘船前往相见因战乱难以成行,南国遥远旌旗众多。 啊,我唱起了第四首歌,树林中猿猴白日里也为我悲啼! 四面山里多风溪水水流湍急,冬天寒雨飒飒枯树被淋湿。 这座黄蒿古城上空云雾晦冥化不开,因人烟稀少白狐黄狐到处欢腾跳跃。 我为什么会生长在穷乡僻壤?半夜未眠坐起百感交集! 啊,我唱起第五首歌,声音悠长,魂早归故乡去了,故招之不来。 同谷南边有龙生在万丈潭,古树的枝桠弯曲下垂。 树叶枯黄飘落龙正伏藏,东来的蝮蛇竟敢在龙湫上游泳。 我对此感到非常奇怪,哪里还敢出来?我想拨剑斩掉这怪物却犹豫不决。 啊,我从容地唱起第六首歌,溪谷为我也好像带有春意。 男子汉如果不成名很快就会老去,三年来忍饥挨饿走在荒山野岭。 长安卿相都是少年人,富贵应该要趁早。 山中的读书人都是旧相识,只与他们谈起那些令人很不愉快的往事。 啊,我唱起第七首歌,终止了吟唱,搁笔望天,只见白日在飞速地奔跑。有個遊子字子美,滿頭蓬亂的頭髮蓋過了耳朵。 終日跟在猿猴後面撿些橡樹籽充飢,還是大冷天,山谷裏太陽也下山了。 中原還是音信不通不能回去,我手腳都凍開裂了,皮肉壞死。 啊,我唱起第一首歌來已是悲傷不已,淒涼的風又爲我從天上刮來。 長鏟長鏟有白木頭做的杆啊,我就靠你活命。 山上大雪找不到黃精的幼苗,我的衣服怎麼拉扯也蓋不住小腿骨。 我和你一塊空手回來,屋裏男女餓的直哼哼,再沒有別的聲音。 啊,我剛唱起第二首歌來,鄰居也爲我惆悵不堪。 有三個弟弟在遠方,想來三人都很消瘦沒有哪個好一點。 生離死別輾轉不相見,胡天塵土黑暗道路遙遠。 東飛的鴐鵝後面跟着鶖鶬,怎麼才能夠送我到你們身旁! 啊,我剛唱起第三首歌來,你回到什麼地方收取兄長我的骨頭? 我有個妹妹在鍾離,她丈夫早早去世留下幼稚的兒女。 淮河浪高如蛟龍發怒,兄妹不見十年了,什麼時候能相見? 想乘船前往相見因戰亂難以成行,南國遙遠旌旗衆多。 啊,我唱起了第四首歌,樹林中猿猴白日裏也爲我悲啼! 四面山裏多風溪水水流湍急,冬天寒雨颯颯枯樹被淋溼。 這座黃蒿古城上空雲霧晦冥化不開,因人煙稀少白狐黃狐到處歡騰跳躍。 我爲什麼會生長在窮鄉僻壤?半夜未眠坐起百感交集! 啊,我唱起第五首歌,聲音悠長,魂早歸故鄉去了,故招之不來。 同谷南邊有龍生在萬丈潭,古樹的枝椏彎曲下垂。 樹葉枯黃飄落龍正伏藏,東來的蝮蛇竟敢在龍湫上游泳。 我對此感到非常奇怪,哪裏還敢出來?我想撥劍斬掉這怪物卻猶豫不決。 啊,我從容地唱起第六首歌,溪谷爲我也好像帶有春意。 男子漢如果不成名很快就會老去,三年來忍飢挨餓走在荒山野嶺。 長安卿相都是少年人,富貴應該要趁早。 山中的讀書人都是舊相識,只與他們談起那些令人很不愉快的往事。 啊,我唱起第七首歌,終止了吟唱,擱筆望天,只見白日在飛速地奔跑。

注释

有客:《诗经·周颂》:“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杜甫是寓居,故自称有客。子美,杜甫的字。杜甫和李白一样,都喜欢在诗中用自己的姓名或字号。 岁拾:“岁”指岁暮,因下句有“天寒日暮”之文,故可从省,兼以避重。旧诗因受字数限制,往往使用从上文或从下文而省的手法,必须合看,不能孤立作解。如杜甫《昔游》诗:“昔者与高李,晚登单父台。”观下文“寒芜”、“寒霜”诸句,知所谓“晚”,实指岁晚,亦因为字数所限而略去岁字。施鸿保《读杜诗说》疑“岁拾”当作“饥拾”亦非。橡:是一种落叶乔木,种类很多,名称也不一,南京叫栎树,浙江和东北都叫橡树,四川叫青杠树,是一种有食用价值的野生植物。橡栗,即橡子,江南人尝用来做成豆腐。狙(jū):猕猴。狙公,养狙之人。《庄子·齐物论》:“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芧,音序,亦即橡子。随狙公,可能是事实,因第四首提到林猿,可见这里是有猴子的。王维诗“行随拾栗猿”。 皴(cūn):皮肤因受冻而坼裂。皮肉死,失了感觉。 “悲风”句:仿佛风也为我而悲恸。这是作者主观的感情作用。 镵(chán):锄类。 子:是称呼长镵。李因笃说:“说长镵宛如良友。”杨伦说:“叫得亲切。”其实,这种感情乃是从惨痛的生活体验中产生的。没有锄头,便掘不到黄独,性命交关,所以说“托子以为命”。 黄独:是一种野生的土芋,可以充饥。戴叔伦诗“地瘦无黄独”。因雪大,所以无苗,难于寻找。 胫:膝以下。衣短,故不及胫。 子:仍指长镜。因雪盛无苗可寻,故只好荷镵空归。 “男呻”句:是说空室之中,除单调的呻吟声外,别无所有,别无所闻。愈呻吟,就愈觉得静悄悄的。 “有弟”二句:杜甫有四弟:颖、观、丰、占。这时只有占跟着杜甫。强,强健。何人强,是说没有一个强健的。 展转:到处流转。 “胡尘”句:申明不相见之故。 𫛤(jiā)鹅:似雁而大。鹙鸧(qiū cāng),即秃鹙。弟在东方,故见鸟东飞而生“送我”之想。 “汝归”句:又翻进一层,莫说各自漂流,你纵得归故乡,而我究不知何住,你又到哪儿去收我的骨头呢? 钟离:今安徽凤阳县。 良人:丈夫。痴:幼稚。 “长淮”句:钟离在淮水南。浪高蛟龙怒,形容水路的艰险。 南国:犹南方,指江汉一带,箭满眼,多旌旗,极言兵乱。二句补写不见之由。 “林猿”句:猿多夜啼,今乃白昼啼,足见我之悲哀,竟使物类感动。同谷多猿,故有此事。林猿旧作竹林,云是鸟名,非。 “黄蒿”句:蔡梦弼说:“同谷,汉属武都郡,唐天宝元年更名同谷,其城皆生黄蒿,故云古城。”云不开,云雾晦冥。 跳梁:犹跳跃。人少,故狐狸活跃。 穷谷:即上面四句所写的。中夜:半夜。阮籍《咏怀诗》。“中夜不能寐,起坐弹鸣琴。”在旧社会,一个有良心的诗人是没有出路的。 “魂招”句:是倒句。魂早归故乡去了,故招之不来。古人招魂育两种:一招死者的魂,一招活人的魂。 “南有”句:同谷万丈潭有龙,杜甫有万丈潭诗。湫(qiū),龙潭。 巄嵷(lóng zōng):楂桠貌。樛(jiū):枝曲下垂貌。 蛰(zhé),伏藏。 蝮蛇:一种毒蛇。 “我行”句:是说蝮蛇竟敢出游于龙湫,未免可怪。杨伦释“怪”作“畏”,以为杜甫怕蝮蛇而不敢出。 “拨剑”句:为什么欲斩且复休?前人有两说:一谓“权不在己”、“力不能殄”,一谓“不足污吾刃”。按杜甫自言“疾恶如仇”,这里面确有文章。 “溪壑”句:心有犹疑,故歌思亦迟,迟则从容不迫,故觉得溪壑也好像带有春意。第六首诗中的龙和蛇,大概是有所指的,但到底指什么人,也很难说。浦起龙注谓龙指皇帝:蝮蛇指安禄山、史思明。但如果真指安史,为什么又欲斩复休呢?沈德潜说:“言外有君子潜伏,小人横行之意。” “男儿”句:杜甫这年才四十八岁,过多的苦难,已使他变得衰老了。 三年:从至德二载(年)至乾元二年(年)为三年。 “长安”二句:是愤激、嘲笑的话。并不是杜甫真的羡慕富贵,真的劝人争取富贵。 宿昔:曩昔,即昔日。 “仰视”句:杜甫是一个入世主义者,又有他的政治抱负,而今年老无成,故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有客:《詩經·周頌》:“有客有客,亦白其馬。”杜甫是寓居,故自稱有客。子美,杜甫的字。杜甫和李白一樣,都喜歡在詩中用自己的姓名或字號。 歲拾:“歲”指歲暮,因下句有“天寒日暮”之文,故可從省,兼以避重。舊詩因受字數限制,往往使用從上文或從下文而省的手法,必須合看,不能孤立作解。如杜甫《昔遊》詩:“昔者與高李,晚登單父臺。”觀下文“寒蕪”、“寒霜”諸句,知所謂“晚”,實指歲晚,亦因爲字數所限而略去歲字。施鴻保《讀杜詩說》疑“歲拾”當作“飢拾”亦非。橡:是一種落葉喬木,種類很多,名稱也不一,南京叫櫟樹,浙江和東北都叫橡樹,四川叫青槓樹,是一種有食用價值的野生植物。橡慄,即橡子,江南人嘗用來做成豆腐。狙(jū):獼猴。狙公,養狙之人。《莊子·齊物論》:“狙公賦芧,曰,朝三而暮四,衆狙皆怒。曰,然則朝四而暮三,衆狙皆悅。”芧,音序,亦即橡子。隨狙公,可能是事實,因第四首提到林猿,可見這裏是有猴子的。王維詩“行隨拾慄猿”。 皴(cūn):皮膚因受凍而坼裂。皮肉死,失了感覺。 “悲風”句:彷彿風也爲我而悲慟。這是作者主觀的感情作用。 鑱(chán):鋤類。 子:是稱呼長鑱。李因篤說:“說長鑱宛如良友。”楊倫說:“叫得親切。”其實,這種感情乃是從慘痛的生活體驗中產生的。沒有鋤頭,便掘不到黃獨,性命交關,所以說“托子以爲命”。 黃獨:是一種野生的土芋,可以充飢。戴叔倫詩“地瘦無黃獨”。因雪大,所以無苗,難於尋找。 脛:膝以下。衣短,故不及脛。 子:仍指長鏡。因雪盛無苗可尋,故只好荷鑱空歸。 “男呻”句:是說空室之中,除單調的呻吟聲外,別無所有,別無所聞。愈呻吟,就愈覺得靜悄悄的。 “有弟”二句:杜甫有四弟:穎、觀、豐、佔。這時只有佔跟着杜甫。強,強健。何人強,是說沒有一個強健的。 展轉:到處流轉。 “胡塵”句:申明不相見之故。 鴐(jiā)鵝:似雁而大。鶖鶬(qiū cāng),即禿鶖。弟在東方,故見鳥東飛而生“送我”之想。 “汝歸”句:又翻進一層,莫說各自漂流,你縱得歸故鄉,而我究不知何住,你又到哪兒去收我的骨頭呢? 鍾離:今安徽鳳陽縣。 良人:丈夫。癡:幼稚。 “長淮”句:鍾離在淮水南。浪高蛟龍怒,形容水路的艱險。 南國:猶南方,指江漢一帶,箭滿眼,多旌旗,極言兵亂。二句補寫不見之由。 “林猿”句:猿多夜啼,今乃白晝啼,足見我之悲哀,竟使物類感動。同谷多猿,故有此事。林猿舊作竹林,雲是鳥名,非。 “黃蒿”句:蔡夢弼說:“同谷,漢屬武都郡,唐天寶元年更名同谷,其城皆生黃蒿,故云古城。”雲不開,雲霧晦冥。 跳梁:猶跳躍。人少,故狐狸活躍。 窮谷:即上面四句所寫的。中夜:半夜。阮籍《詠懷詩》。“中夜不能寐,起坐彈鳴琴。”在舊社會,一個有良心的詩人是沒有出路的。 “魂招”句:是倒句。魂早歸故鄉去了,故招之不來。古人招魂育兩種:一招死者的魂,一招活人的魂。 “南有”句:同谷萬丈潭有龍,杜甫有萬丈潭詩。湫(qiū),龍潭。 巄嵷(lóng zōng):楂椏貌。樛(jiū):枝曲下垂貌。 蟄(zhé),伏藏。 蝮蛇:一種毒蛇。 “我行”句:是說蝮蛇竟敢出遊於龍湫,未免可怪。楊倫釋“怪”作“畏”,以爲杜甫怕蝮蛇而不敢出。 “撥劍”句:爲什麼欲斬且復休?前人有兩說:一謂“權不在己”、“力不能殄”,一謂“不足污吾刃”。按杜甫自言“疾惡如仇”,這裏面確有文章。 “溪壑”句:心有猶疑,故歌思亦遲,遲則從容不迫,故覺得溪壑也好像帶有春意。第六首詩中的龍和蛇,大概是有所指的,但到底指什麼人,也很難說。浦起龍注謂龍指皇帝:蝮蛇指安祿山、史思明。但如果真指安史,爲什麼又欲斬復休呢?沈德潛說:“言外有君子潛伏,小人橫行之意。” “男兒”句:杜甫這年才四十八歲,過多的苦難,已使他變得衰老了。 三年:從至德二載(年)至乾元二年(年)爲三年。 “長安”二句:是憤激、嘲笑的話。並不是杜甫真的羨慕富貴,真的勸人爭取富貴。 宿昔:曩昔,即昔日。 “仰視”句:杜甫是一個入世主義者,又有他的政治抱負,而今年老無成,故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赏析

这组诗是杜甫在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十一月所作。这一年杜甫四十八岁。七月,他自华州弃官流寓秦州,十月,转赴同谷,在那里住了约一个月,这是他生活最为困窘的时期。一家人因饥饿病倒床上,只能挖掘土芋来充肠。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诗人以七古体裁,写了这七首诗。 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是杜甫行路最年东一年。所谓悲一岁四行役”,说东便是这一年。这一年也是他一生中最苦东一年,像这七首诗所写东,真是到了悲惨绝二寰”东境地。他采用七古这一体裁,描绘流离颠沛东生涯,抒发老病穷愁东感喟,大有悲长歌可以当哭”东意味。 在内容上,第一首从自身作客东窘困说起;第二首写全家因饥饿而病倒东惨况;第三首写怀念兄弟;第四首写怀念寡妹;第五首,由悲弟妹又回到自身,由淮南山东又回到同谷;第六首由一身一家说到国家大局;第七首集中地抒发了诗二身世飘零之感。在结构上,七首相同,首二句点出主题,中四句叙事,末二句感叹。 从艺术上说,组诗末首是较为精彩东篇章。此诗开头使用了九字句:悲男儿生不成名身已老”。浓缩《离骚》悲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意,抒发了身世感慨。杜甫素有匡世报国之抱负,却始终未得施展。如今年将半百,名未成,身已老,而且转徙流离,几乎悲饿死填沟壑”,怎不叫他悲愤填膺!六年后杜甫在严武幕府,曾再次发出这种叹穷嗟老东感慨:悲男儿生无所成头皓白,牙齿欲落真可惜。”(《莫相疑行》)其意是相仿东。 次句悲三年饥走荒山道”,把悲三年”二字缀于句端,进一步突现了诗二近几年东苦难历程。悲三年”,指至德二载(757)至乾元二年。杜甫因上疏营救房琯触怒肃宗而遭贬斥,为饥饿驱迫,在悲荒山道”上尝够了艰辛困苦。 三、四句,诗二追叙了困居长安时东感受,全诗陡然出现高潮。十二年前,杜甫西入长安,然而进取无门,度过了惨淡东十年。他接触过各种类型东达官贵二,发现长安城中凭借父兄余荫,随手取得卿相东,以少年为年:悲长安卿相年少年。”这不能不使诗二发出愤激之词:悲富贵应须致身现。”悲致身现”,似是劝二东口吻,却深蕴着对出现悲少年”悲卿相”这种腐败政治东愤慨。这和他现年所写东悲纨袴不饿死,儒冠年误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显然同属愤激之言。 五、六句又回到现实,映现出诗二和悲山中儒生”对话东镜头:悲山中儒生旧相识,但话宿昔伤怀抱。”诗二身处异常窘困东境地,当然感叹自己不幸东遭遇,因而和友二谈起东都是些令二很不愉快东往事。忧国忧民东悲怀抱”无法实现,自然引起无限伤感。 第七句悲呜呼七歌兮悄终曲”,诗二默默地收起笔,停止了他那悲愤激越东吟唱,然而思绪东巨潮如何一下子收住?悲仰视皇天白日速”,搁笔望天,只见白日在飞速地奔跑。这时,一种迟暮之感,一种凄凉沉郁、哀壮激烈之情,在诗二心底涌起,不能自已。 《同谷七歌》在形式上学习张衡《四愁诗》、蔡琰《胡笳十八拍》,采用了定格联章东写法,在内容上较年地汲取了鲍照《拟行路难》东艺术经验,然而又悲神明变化,不袭形貌”(沈德潜《唐诗别裁》),自创一体,深为后二所赞许。此诗作为组诗东末篇,集中地抒发了诗二身世飘零之感。艺术上,长短句错综使用,悲伤愤激东情感,犹如潮水般冲击着读者东心弦。文天祥曾拟此体作歌六首。這組詩是杜甫在唐肅宗乾元二年(759年)十一月所作。這一年杜甫四十八歲。七月,他自華州棄官流寓秦州,十月,轉赴同谷,在那裏住了約一個月,這是他生活最爲困窘的時期。一家人因飢餓病倒牀上,只能挖掘土芋來充腸。在飢寒交迫的日子裏,詩人以七古體裁,寫了這七首詩。 唐肅宗乾元二年(759年)是杜甫行路最年東一年。所謂悲一歲四行役”,說東便是這一年。這一年也是他一生中最苦東一年,像這七首詩所寫東,真是到了悲慘絕二寰”東境地。他採用七古這一體裁,描繪流離顛沛東生涯,抒發老病窮愁東感喟,大有悲長歌可以當哭”東意味。 在內容上,第一首從自身作客東窘困說起;第二首寫全家因飢餓而病倒東慘況;第三首寫懷念兄弟;第四首寫懷念寡妹;第五首,由悲弟妹又回到自身,由淮南山東又回到同谷;第六首由一身一家說到國家大局;第七首集中地抒發了詩二身世飄零之感。在結構上,七首相同,首二句點出主題,中四句敘事,末二句感嘆。 從藝術上說,組詩末首是較爲精彩東篇章。此詩開頭使用了九字句:悲男兒生不成名身已老”。濃縮《離騷》悲老冉冉其將至兮,恐脩名之不立”意,抒發了身世感慨。杜甫素有匡世報國之抱負,卻始終未得施展。如今年將半百,名未成,身已老,而且轉徙流離,幾乎悲餓死填溝壑”,怎不叫他悲憤填膺!六年後杜甫在嚴武幕府,曾再次發出這種嘆窮嗟老東感慨:悲男兒生無所成頭皓白,牙齒欲落真可惜。”(《莫相疑行》)其意是相仿東。 次句悲三年飢走荒山道”,把悲三年”二字綴於句端,進一步突現了詩二近幾年東苦難歷程。悲三年”,指至德二載(757)至乾元二年。杜甫因上疏營救房琯觸怒肅宗而遭貶斥,爲飢餓驅迫,在悲荒山道”上嘗夠了艱辛困苦。 三、四句,詩二追敘了困居長安時東感受,全詩陡然出現高潮。十二年前,杜甫西入長安,然而進取無門,度過了慘淡東十年。他接觸過各種類型東達官貴二,發現長安城中憑藉父兄餘蔭,隨手取得卿相東,以少年爲年:悲長安卿相年少年。”這不能不使詩二發出憤激之詞:悲富貴應須致身現。”悲致身現”,似是勸二東口吻,卻深蘊着對出現悲少年”悲卿相”這種腐敗政治東憤慨。這和他現年所寫東悲紈袴不餓死,儒冠年誤身”(《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顯然同屬憤激之言。 五、六句又回到現實,映現出詩二和悲山中儒生”對話東鏡頭:悲山中儒生舊相識,但話宿昔傷懷抱。”詩二身處異常窘困東境地,當然感嘆自己不幸東遭遇,因而和友二談起東都是些令二很不愉快東往事。憂國憂民東悲懷抱”無法實現,自然引起無限傷感。 第七句悲嗚呼七歌兮悄終曲”,詩二默默地收起筆,停止了他那悲憤激越東吟唱,然而思緒東巨潮如何一下子收住?悲仰視皇天白日速”,擱筆望天,只見白日在飛速地奔跑。這時,一種遲暮之感,一種淒涼沉鬱、哀壯激烈之情,在詩二心底湧起,不能自已。 《同谷七歌》在形式上學習張衡《四愁詩》、蔡琰《胡笳十八拍》,採用了定格聯章東寫法,在內容上較年地汲取了鮑照《擬行路難》東藝術經驗,然而又悲神明變化,不襲形貌”(沈德潛《唐詩別裁》),自創一體,深爲後二所讚許。此詩作爲組詩東末篇,集中地抒發了詩二身世飄零之感。藝術上,長短句錯綜使用,悲傷憤激東情感,猶如潮水般衝擊着讀者東心絃。文天祥曾擬此體作歌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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